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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尼泊尔人物采访与旧闻若干篇

尼泊尔人物采访与旧闻若干篇

这些都是08年以前的采访和旧闻,具有一定价值,但不太好放在08年翻译帖内,故另开一帖单独发。

[ 本帖最后由 龚义哲 于 2008-11-12 11:59 编辑 ]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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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把教育与劳动联系在一起”
访尼共(毛)政治局委员、议员西希拉·亚米(Hisila Yami)

《尼泊尔时报》(Nepali Times)第340期(2007年3月16日-2007年3月22日)

《尼泊尔时报》记者(以下简称“记”):尼泊尔的教育体制出了什么问题呢?

西希拉·亚米(以下简称“亚”):从根子上来说,问题出在我们把教育当成一项产业来看待上。人们开始向教育投资—他们卖房卖地,这样他们的孩子就能上私立学校。钱投入了很多,但到头来,年轻人们都出国寻找更好的生活去了。


记:新的教育政策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亚:首先国家要把教育当成一项基本权利。在“人民战争”期间,我们在教育方面作出的努力得到了赞赏,因为我们把重点放在监督上。公立学校应该得到合并加强,要提供设备,要监督教师的表现如何。我们的教育政策将是综合性的,它将包含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重点要更多地放在工艺教育上,因为接受了这种教育的人能很快找到工作。以加德满都为中心的教育在尼泊尔其余地方效果并不好。我们同样将把教育与劳动联系起来,因为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下一代人将明白,尼泊尔文化并不光等于由婆罗门-刹帝利(Bahun-Chhetri)种姓主宰的封建印度教文化,而应该是各民族、种姓和语言的文化的集合。


记:您在有关对私立学校实施国有化问题上的立场是什么?

亚:当我们打仗,我们不允许控制区内有私立学校。我们强调改善公立学校,但我们也投资兴建模范学校。我们有自己的教学大纲,我们对一些私立学校进行干预,监督它们,看看它们有没有经营不善的地方。我们的态度是:如果我们能提供足够的设备和有资格的人员(给公立学校),(学生)最终就会离开私立学校。除了强制国有化之外,还有别的办法——比如利用税收——来对私立学校进行国有化。教育不归我管,但我认为大学应该首先被国有化。在政府还无力设立学校的地区,可以允许设立私立学校。


记:您的“革命教育”(janabadi sikchhya)是怎么一回事?

亚:革命教育是一种响应人民的要求的教育。我国人口超过80%都在农村,这意味着这种教育必须是面向农村的。我们的经济是基于农业的,因此必须高度强调农业经济。(教育的)重点将放在创造具有生产力的、具有科学基础的人力,还有以一种新的方式来树立国家认同。我们还不能立刻改变体制,我们将先改变其基础,最终重整整个体制。

http://www.nepalitimes.com.np/issue/340/Interview/13334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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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尼泊尔变成亚洲的瑞士”

Kiran Pokhrel,Sagarmatha电台,2006年6月3日
刊载于《尼泊尔时报》(Nepali Times)第301期(2006年6月9日—2006年6月15日)

毛派西部军区副司令员贾纳尔丹·沙尔马(Janardan Sharma),即普拉巴卡尔同志(Comrade Prabhakar)接受了Sagarmatha电台记者的采访。

Sagarmatha电台记者(以下简称“记”):您的部队有多少人?

普拉巴卡尔同志(以下简称“普”):我们目前有七个师,这是我们的国家一级的正规军。在地方一级,我们有几十万民兵。


记:正规的游击队呢?

普:这是内部事项,没必要告诉你准数。我们有七个师,您可以自己算算。我能说的就是我们有足够的力量向国王的军队发起挑战。


记:您什么时候能公布兵力和武器的准数呢?

普:当普拉昌达同志参加谈判,有关军队管理的规定下来后,司令部会公布的。


记:您会将民兵置于未来的军队管理协定下吗?

普:民兵的管理工作将与人民解放军的分开完成,因为民兵不是我们主力军的一部分。


记:您是否企图隐瞒真正实力?

普:不,我们没必要这么做。我们不打算隐瞒(兵力和武器的)真实数量来发动一次新的密谋。我们正在按照人民的愿望,为建设一个民主共和国而努力奋斗,在普拉昌达同志领导下我们的党、我们的司令部所关注的正是这个。武器并不如思想那么重要,我们是靠思想收集到武器的。我们开始(闹革命)时一杆枪都没有。

记:那您到底有多少武器?

普:我没必要回答这个问题。我只能说:我们从军队那里缴获了一些,自己也制造了一些。


记:你们坚持人民民主的口号,开始了人民战争,现在你们把口号改成民主共和国了,这是为什么?

普:我们没有迷失方向。我们的梦想是社会主义—共产主义。但我们得与时俱进。目前尼泊尔人民要求的是结束封建主义,建立一个资产阶级民主共和国。普拉昌达同志已经公开表明,承诺要建立一个和平、繁荣、伟大的尼泊尔。我们要与各政党、市民团体和人民一起完成这一目标。


记:这么说,你们的武装斗争是一个错误?

普:我已经说了,我们要结束封建主义,建立广泛的、能代表所有被边缘化的、被压迫的、被歧视的阶级和群体的、能让他们参与统治的民主制度。


记:你们打算如何做到这一点呢?通过联邦制吗?

普:我们有被压迫的阶级、性别、种族和区域群体。我们应当给他们自治,建立一个统一的、联邦制的尼泊尔。在新宪法中,我们应该给他们以发言权,以包容他们的需求、文化和语言。尼泊尔的发展就意味着贾那贾提人(Janajatis)的发展。如果他们在政权体系中没有发言权的话,他们就不会得到发展。我们有一个梦想,要把尼泊尔变成亚洲的瑞士。


记:有一万三千到一万四千人(在内战中)死亡,不死这么多人,就不能做到这一点吗?

普:即使是1990年宪法也不能解决这些矛盾,它无法吸引人民的关注。如果我们不拿起枪来造反,就不会有“十九天运动”(19-day andolan,andolan在几种南亚语言中是“运动”的意思)。我问你:如果不靠武装斗争就能做到的话,那它为什么没有发生?人民知道这一点。起义是战争带来的东西之一。我们以前发表四十点声明时,没人理睬我们。我们不想让国家陷入冲突之中,但我们别无选择。


记:人民现在很混乱:以前曾是你们的阶级敌人的党,现在又成了你们的盟友。巴布拉姆·巴塔拉伊在2001年时甚至说过,您的党曾经与王室密切合作。这一切为什么改变了呢?

普:我们与王室没有正式协议,但有一段时间,各党派企图镇 压我们的时候,我们确实会过面,商讨出路。比兰德拉国王也许有种预感,他不打算让军队卷入进去。但那次运动改变了各政党,也改变了他们的行为方式。他们懂得了我们是响应了人民的期望而行动的,所以他们应该与我们合作。我们也懂得,走出战争之后,我们就不得不跟其他党派合作,朝建立一个共和国而努力。这是一个相互转变的过程。


记:关于复员和解决冲突的办法,您有何看法?

普:其中一个方面在于规划尼泊尔军队的指挥链——一支封建的军队是不能为建设民主的(原文为lokatantrik)尼泊尔而工作的。如果仅仅免去国王的最高统帅职务,也不能改造国王军队的体制。对我们来说,我们得找出一个方法,来确保人民解放军能得到资源维持下去。然后又有一个问题:当我们组织制宪会议之后,武器该怎么处理。为此,我们建议国际社会进行监督。


记:为什么我们不能自己来监督?

普:人民也许信不过我们,所以最好是由联合国来牵头监督,因为大家都信任联合国。然后在接下来的阶段里,当新宪法通过后,我们就要确保军队是尼泊尔共和国的军队。

http://www.nepalitimes.com.np/issue/301/FromtheNepaliPress/11963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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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反是所有人的权利”

西马尔·卡巴帕特利卡(Himal Khabarpatrika)访问拉姆·巴哈杜尔·塔帕(Ram Bahadur Thapa),即巴达尔(Badal),2006年6月30日—2006年7月16日

刊载于《尼泊尔时报》(Nepali Times)第305期(2006月7月7日—2006年7月13日)

西马尔·卡巴帕特利卡(以下简称“卡”):在政府与毛派的谈判中,你的态度是什么?

巴达尔(以下简称“巴”):我们强调在这次谈判态度应该坚决。谈判有可能失败,但这不该算在我们头上。


卡:那么您认为谈判失败的可能性有多大?

巴:谈判如果失败,不能怪我们;如果有外国干预、武装镇 压、密谋活动的话,谈判是有可能失败的,各种声明——就像尼泊尔军队所发表的——不会有太大帮助。


卡:如果您的党不能在制宪会议中获胜,你们会重新开战吗?

巴:您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问我同一个问题。经常有人问我们,我们将来要怎么管理人民解放军和武器。未来是不确定的,明天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但我们一直说我们将按照群众的要求来办事。


卡:毛派部队的复员工作为什么推迟了?

巴:我们提出的建议是:让尼泊尔军队和人民解放军都复员,然后武装全体人民。不同的群体都将有自己的民兵。一支一万人的正规军就足够给他们提供训练的了。当全体人民都武装起来之后,就没人能威胁别人了。


卡:您为什么还留在地下呢?

巴:我们组织了谈判组,以示我们期盼和平。但是在这个谈判组里还缺少各民族、性别和地区的代表。所以有可能组成另外一个谈判组。而且,我们是根据党的决议让我们的特殊谈判组曝光的。


卡:这么说您还没打算公开身份?

巴:对于那些想见见我的人,我表示感谢,但我现在还不得不用别的方式来发挥我的作用。有些人想让我继续留在地下,但人民要我出来。只有人民和斗争才能创造领袖。领袖不是自封的。


卡:有谣言说,您曾经拒绝参加谈判组,因为您感到不满。

巴:这是假的。这类谣言只会在人民与革命者之间制造不和。我还没有公开身份,不是因为不满或什么反叛的念头。你不能指望把所有人都塞进谈判组里。


卡:您曾与普拉昌达有过不和吗?

巴:革命党里都会有不同意见、辩论与讨论,这些事情最终会让我们的意识形态更加锋利。我们不是任何人的奴隶。我们不会因为政治分歧而变得拉帮结派,打击异己。


卡:您与他争论什么?

巴:领导问题与发展领导权的过程。


卡:您能概括地说一下吗?

巴:曾有过关于毛派领导该不该像尼共(联合马列)那样参加政府的争论。我不会参加政府,也不会当总统。我要是那么做了,那我就变成奥利(KP Oli,尼共[联合马列]中常委)那样的人了。苏联为什么会垮台?不单单是因为美国人。贾那贾提人(Janajatis)人口占多数,但他们为什么被人口占少数的种姓统治呢?为什么只指责Bahun人要为此负责?我们应该自我检讨。我们应该把代表而不是他们的首领送入政府里去。如果他们犯了错误,他们会纠正的。


卡:您真的是要造反吗?

巴:当然是真的。造反是所有人与生俱来的权利。任何党的领导人如果对人民和干部不公,那么肯定会有人造反。我也会造反。每个公民都应该对任何背叛国家和人民的人造反。

http://www.nepalitimes.com.np/issue/305/FromtheNepaliPress/12122

[ 本帖最后由 龚义哲 于 2008-10-17 11:16 编辑 ]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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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党联盟没有纲领”(2006年3月14日)

访前加德满都市长、前尼共(联合马列)党员克沙夫·斯塔皮特(Keshav Sthapit)

akshya,3月14日

刊载于《尼泊尔时报》(Nepali Times)第290期(2006年3月17日—2006年3月23日)

记者(以下简称“记”):所以您离开了尼共(联合马列)去支持国王?

克沙夫·斯塔皮特(以下简称“斯”):我退党是因为马达夫·尼帕尔(Madhab Nepal,尼共[联合马列]总书记)开始变得像个国王那样发号施令了。尼共(联合马列)在过去已经显示出搞双重标准。党的领导们一边大谈衰退,一边又同国王接触,向国王请愿。当议会被解散时他们也很高兴。这个党本身是一个独裁的党。


记:您对十二点协议怎么看?

斯:我从没想到毛派居然如此聪明。他们利用了七党联盟来进攻君主制。这下七党联盟就没有退路了,他们甚至愿意向叛军提供庇护了。


记:这么说,七党联盟落入了毛派的圈套?

斯:毛派在领头,七党联盟跟在后头。这么多年来七党联盟一直在搞游行,但他们一点进展都没有。国王不费什么劲就能把他们赶走,这尤其是因为支持他们示威的人很少。这迫使他们去寻求叛军的协助。你看,现在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他们了,但他们真的来支持七党联盟的吗?


记:这会进一步将我国推入危机吗?

斯:问题在于领头的那几个党身上。一方面,尼泊尔大会党内部斗争不断,而尼共(联合马列)又搞双重标准。事实上,人民对他们已经失去了信任。


记:这么说,七党联盟已经没有希望了?

斯:七党联盟完全没有一个纲领。在他们与毛派达成协议之前,他们根本没有纲领。七党联盟没有自我牺牲精神,而且一直没有认识到他们执政期间犯的过错。


记:那有什么办法能解决吗?

斯:十二点协议正把这个国家进一步推向危机,而国王又一意孤行。他应该召集所有人来进行谈判。


记:您批评过国王的行动,您还支持他吗?

斯:尼共(联合马列)虚伪地给我扣上了一顶保皇派的帽子。一个国王就该有个国王的样子。他必须召开国民议会,这样才能产生一个共同纲领。毛派和国王都有明确的纲领。而七党联盟却没有。

http://www.nepalitimes.com.np/issue/290/FromtheNepaliPress/11320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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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宾德拉大声疾呼(2006年6月21日)

贾纳·阿斯塔(Jana Aastha),6月21日

刊载于《尼泊尔时报》(Nepali Times)第303期(2006年6月23日—2006年6月29日)

今年早些时候,拉宾德拉·施雷斯塔(Rabindra Shrestha)因公开批评党的领导,并发表了对“新文化革命”的呼吁,而被尼共(毛)开除。以下是对他的访问的节选。


贾纳·阿斯塔(以下简称“阿”):我们会走上秘鲁的道路吗?

拉宾德拉·施雷斯塔(以下简称“施”):我们认为普拉昌达和巴布拉姆都有一种想法,正是这种想法导致了秘鲁人民战争的失败。冈萨洛(Gonzalo,秘鲁“光辉道路”运动领导人)的方法是顽固不化的、严苛的、个人主义的和机械的。而普拉昌达也是怎么做的。


阿:迪兰德拉(Dhirendra)王子在谈判中发挥了什么作用?

施:他就说了“让我们(王室和毛派)团结起来,对付议会内的所有政党,并共享权力吧”。我们要公开这封信。其次,他还说贾南德拉(Gyanendra)和他是同意的,但比兰德拉(Birendra)反对。这说明了什么?他们跟谁达成了秘密合作协议?是跟贾南德拉还是跟比兰德拉?


阿:为什么王室对他们产生了吸引力?

施:巴布拉姆和普拉昌达都认为,如果没有一个强国的帮助,他们不可能获得权力。巴布拉姆开始说我们需要印度的帮助,而普拉昌达则要利用王室。毕竟贾南德拉已经在十月四日发动了他的政变。普拉昌达也开始显示出了新Rayamajhi倾向(译注:Keshar Rayamajhi曾是尼泊尔共产主义运动的领袖,后来变成了保皇党)。他居然指望能得到连七党联盟都得不到的东西,这是多么愚蠢啊!同一个政治局会议决定采取行动反对巴布拉姆,建议与贾南德拉会晤。对普拉昌达来说,二月一日令他惊讶。如果在那(二月一日)之后他还是要与贾南德拉会谈,那他的政治生命就结束了。


阿:当时巴布拉姆被指责“亲印”。

施:当他们免去他的人民革命统一战线(United Revolutionary Peoples Front)主席职位时,他很生气,他只可能是在与普拉昌达发生分歧之后,才倾向印度的。但普拉昌达明确地开始倾向于国王,然后贾南德拉靠着普拉昌达的支持搞了政变。巴布拉姆说“我们要同印度合作同国王作斗争”。但我们认为印度只是要利用我们。贾南德拉愚弄了普拉昌达,而印度也愚弄了普拉昌达和巴布拉姆。


阿:谈判委员会里为什么一个女人都没有?

施:这有个很严肃的理由。Pampha Bhusal本来应该入选的。但巴布拉姆反对她入选,因为他要让自己的老婆入选。当临时政府组建时,我们将开始看到这个小组里会发生激烈的斗争。

http://www.nepalitimes.com.np/issue/303/FromtheNepaliPress/12047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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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场革命都要求一定的牺牲”

毛派理论家巴布拉姆·巴塔拉伊(Baburam Bhattarai)回到本栏目,回答了有关过去十年的冲突是否值得、有关与各党派达成十二点协议、有关毛主义是否适用于今日等问题。

刊载于《尼泊尔时报》(Nepali Times)第285期(2006年2月10日—2006年2月16日)

《尼泊尔时报》记者(以下简称“记”):当五年前,我们上一次访问您的时候(见《尼泊尔时报》第51期),我们曾问您:在五年的冲突中,有2000名尼泊尔人死亡,您认为这值得吗?当时您说值得。现在,战争已经持续了十年,死亡人数已经上升到了15000人。还要死多少人呢?

巴布拉姆·巴塔拉伊(以下简称“巴”):是的,2001年7月我们谈话的时候,贾南德拉国王刚刚在那次王室惨案后继位,皇家军队还没有被用来对付尼共(毛)领导的革命运动。因此当时的死亡人数相对低一些。当2001年11月,皇家军队开始参战之后,死亡人数就开始急剧上升,逐渐达到现在这个程度了。这清楚地证明了,皇家军队要对在拷打、失踪和假遭遇战中死亡的人负主要责任。

你怀疑人民付出的牺牲是否值得,我们只能再说一次:值得。当然,假如这个世界不是按照它的客观规律运行,而是按照我们虔诚的愿望运行的话,我们当然会希望被压迫群众的损失会尽可能地少。可是,这一具有划时代意义的革命,是按照它自身的规律进行的,历史上每一场革命都需要付出一定的牺牲,如果它要成功的话。成功的革命,比如法国、俄国、中国的革命付出的牺牲是用百万来计算的,而不是用百或千来计算的。因此我们建议文明人应该用一种更客观的态度来看待这个问题,不要被感伤主义或理想主义所左右。在未来还要付出多少牺牲,这取决于由皇家军队支持的封建专制君主能否尽快将主权移交给人民。我们建议所有的民主斗士谨记马克思的教导:“哪怕生命因此死去,也绝不让死亡继续活着。”(译注:未经查证)


记:您在德里与七党联盟共同签署的十二点协议表明您的革命已经从军事阶段进入了政治阶段,这么理解对吗?

巴:既对又不对。我说对,是因为十二点协议是寻找政治途径,解决已在我国持续的内战的一个尝试,尼共(毛)全面保证将为贯彻它而努力。我说不对,是因为毛派的人民战争是一个政治—军事综合概念,任何要把政治部分和军事部分分开的打算,像某些人想做的那样,都是不现实的、不成功的和有害的。任何聪明地在革命战争中追随我们达十年之久的人,都会认识到,我们一直坚持克劳塞维茨(Clausewitz)的格言:“战争是以另一种手段(如暴力)进行的政治。”换句话说,战争和政治之间存在着辩证的关系,在特殊的历史时刻,两者会发生转换,但他们绝不会彼此分开。任何不了解这一有关战争与政治的基本原理的人,是无法把握毛派的人民战争的本质的,只会在黑暗中瞎碰。


记:可是当您回归主流政治角色之后,您才能发挥更强大的政治力量,这要比像某些革命运动那样继续武装斗争更有力,难道不是这样吗?

巴:首先,先让我们搞清楚,我们战斗,不是为了夺权,而是为了民主地、进步地从政治、经济、民族、文化和性别等各个角度重建社会。其次,在这个国家的运动里,没有什么政治“主流”。陈旧的半封建半殖民地“主流”是由专制君主领导的,并得到了外国强权的支持,它现在已经支离破碎了。议会“主流”从来没有深深地扎根,获得稳固的基础,因此它很容易被君主制推倒,而革命民主主流才刚刚形成。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人“回到”一些想像中的、从来没存在过的主流,这本身就是一个伪问题。所以我们提出,在我国建立一个“全新的”政治主流,让所有民主爱国力量都能为了和平、民主与繁荣而参与进来。这是十二点协议的基本精神,里面关于“新的民主政治潮流”那一点(第四点)已经写得很清楚了。


记:现在与您合作的党里,有不少党的党员曾经被您的党杀死或拷打过,他们难道就没有理由怀疑您与他们合作的诚意吗?

巴:恩格斯说得非常好:“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只有永恒的变化”(译注:未经查证)。所以说,老是回去数谁杀得多是没有意义的。大家都知道,当议会的各党掌权时,死在他们手上的我党革命干部和支持者更多。因此,目前的团结的主要基础,就是我国的历史必要性、政治策略、与革命民主力量与议会中的民主力量反对君主专制的战术。俗话说,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饭,这句话用在政治上,有部分是对的。双方都有取有需。至于诚意问题,一个人必须以某种相对的态度来认识它,就像在阶级社会里的其他问题一样,并在实践中判断它。不过,保皇党和某些帝国主义势力想通过散布恶毒的谣言,来在民主力量中制造不和,破坏具有历史性意义的十二点协议,对于这一点,我们已经提醒所有民主爱国力量不要中计了。


记:在世界上大多数地方,包括毛泽东的故土里,毛主义都已被当成陈腐的意识形态了,那你们为什么还认为它适用于尼泊尔呢?

巴:马列毛主义(M-L-M,Marxism-Leninism-Maoism)是地球无产阶级与穷苦人民的阶级意识形态。因此,剥削统治阶级当然恨不得它从来没存在过,或是快点腐烂掉。可是统治阶级的意识形态目前又如何呢?封建阶级与帝国主义者阶级的意识形态,是宗教的原教旨主义和新自由市场的原教旨主义,正处于严重的危机中。过去十年里,所谓“历史的终结”与“文明的崩溃”的臆测已经给世界造成了浩劫。最近几年里,战火纷飞的伊拉克,与向左转的拉美都是明证。非常可笑的是,那帮越来越乞灵于基督教的、伊斯兰教的、或印度教的原教旨主义的人们,居然都指着鼻子痛骂更科学、更世俗化、更进步的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也就是马列毛主义的基石,骂它“陈腐”。对,每一条科学的、客观的真理都需要时间来让人们接受它们,来让它们奠定基础。可是,世界帝国主义体系的危机与混乱正在不断扩大、不断深入,迫使越来越多人去聆听罗莎·卢森堡(Rosa Luxemberg)的名言:“不是社会主义,就是野蛮”(译注:未经查证)。毛派在尼泊尔越来越受欢迎,其根子就在这里。


记:民意测验向来表明,有许多尼泊尔人赞同你们的目标,却不同意你们的手段。为了革命的信念就要消灭所有不同意你们的人吗?

巴:这又是一个例子,它表明了对真正革命的本质的“城市”混淆或有意误导。在革命的“结果”(或目的)与“方式”(或手段)之间打入楔子,或建起一道万里长城,一直是反革命统治者玩滥了的把戏。我们不同意甘地的和平主义,也不同意无政府主义者的军事主义,这两者都把手段置于目的之上。我们认为目的与手段之间存在着辩证的相互关系,并认识到这两方面是不能随意分割的。我们信奉毛时代的一句名言“要想放下枪杆子,得先拿起枪杆子”(译注:未经查证)。说革命的信念就是要杀光所有不同意我们的人,这简直是侮辱人的智商,是拿人家智商来开玩笑,所以我们实在是懒得反驳它了。

http://www.nepalitimes.com.np/issue/285/Nation/10617

译者注:巴塔拉伊在采访中分别引用了马克思、恩格斯、罗莎·卢森堡和毛泽东的话,因译者才疏学浅,无法查找到出处。如有通读马列的大能,愿将这四句话的出处赐教,本人感激不尽。

这四句分别是:

马克思:'Let life be dead but death must not be allowed to live.' “哪怕生命因此死去,也绝不让死亡继续活着。”

恩格斯:'Nothing is eternal but eternally changing'. “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只有永恒的变化。”

关于以上两句,希望能提供其出自哪篇文章,最好能说明它们在中文版《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几卷第几页。

罗莎·卢森堡: 'Either socialism or barbarism'.“不是社会主义就是野蛮。”

毛泽东:'in order to get rid of the gun it is necessary to take up the gun'.“要想放下枪杆子,得先拿起枪杆子。”

[ 本帖最后由 龚义哲 于 2008-10-17 17:13 编辑 ]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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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召开圆桌会议吧”(2007年10月)

穆梁坎(Mulyankan),2007年10月至2007年11月1日

刊载于《尼泊尔时报》第372期(2007年11月2日—2007年11月8日)


穆梁坎(以下简称“穆”):你们为什么退出选举呢?

巴布拉姆·巴塔拉伊(以下简称“巴”):我们没有退出,这次选举是不合理的、虚假的。如果不做好充分的准备,制宪会议只会变成反革命的工具,让革命失败。所以我们才要求在选举前就结束君主制。不考虑尼泊尔的多种族、多文化与多语言的多样性,制宪会议就是缺乏广泛性的。所以我们才要求全比例代表制(full-proportional system)。

做不到这两点,我们就不能达成人民战争的目标。


穆:那么该骂谁呢?

巴:与其指责别人,倒不如分析一下各党对选举的态度。以前我们曾同意在六月举行选举。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认识到不能把选举看作跟和平进程无关的东西。他们最大的错误就是把制宪会议选举当成了议会选举。


穆:可是推迟选举不是会给和平进程带来危险吗?

巴:只要军队还忠于王室,就会有倒退的危险。当国王还在位时,拖长过渡时期会导致灾难性后果。所以我们才要求废除君主制和缩短过渡时期。


穆:联盟破裂的话,会带来危险吗?

巴:如果各党彼此争斗不休,是会给国家带来很大危险的。所以我们才号召举行议会特别会议,保持毛派与其他六个政党的团结。我们的团结必须基于建立共和国和实行全比例代表制这个最低要求之上。只有这么做才能阻止反革命开倒车。


穆:有什么办法能做到这一点吗?

巴:(召开)临时议会答应我们的两个要求。这是通过在议会内达成协议,恢复政治稳定的最后机会。我们已同市民团体和各民族集团讨论过这一点,他们都认为,解决目前问题的最好办法就是召开一个圆桌会议。这样的话,特莱人、贾那贾提人(Janajatis)和贱民(Dalit)都能参加斗争,我们就可以让国家向团结与合作更进一步。


穆:圆桌会议在过去没能召开。需要什么机会才能召开它呢?

巴:如果我们真的想进步,真的想找出政治途径来解决问题的话,大家坐在一起达成协议,是唯一的办法。这么做的话,对大家来说是“多赢”的局面。


穆:这是否是一个对您的要求妥协的机会?

巴:首先,有人给我们施压,要我们同意在六月举行选举。所以我们同意了混合选举的建议。可是后来事实很清楚地证明了这是个错误——我们应该要求全比例代表制。这不光是我们的要求,这是现实的需要。


穆:这么说,我们该怎么找出办法呢?

巴:必须同意召开圆桌会议,让我们协商并找出一个解决办法来。这将是最民主的解决办法。

http://www.nepalitimes.com.np/issue/372/FromtheNepaliPress/14132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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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林式的正义(2007年6月18日)

采访钱德拉·巴哈杜尔·塔帕(Chandra Bahadur Thapa),共青团在加德满都峡谷的负责人,Tarun,6月18日

刊载于《尼泊尔时报》(Nepali Times)第354期(2007年6月22日—2007年6月28日)

记者(以下简称“记”):共青团逮捕了你们所谓的罪犯西塔拉姆·普拉萨伊(Sitaram Prasai)并将他交给了警方。不久之后,柯伊拉腊就公开说你们是“犯罪”团伙,您对此作何反应?

钱德拉·巴哈杜尔·塔帕(以下简称“塔”):柯伊拉腊向所有人显示了他是腐败与罪犯之王,他那句“你们怎么能不经我同意就逮捕银行贪污犯”更证明了这点。对此我们表示感谢。


记:在您公开宣称您你们将对罪犯、叛国者和包庇他们的人采取行动之后,您会追查到底吗?

塔:如果我们能上台,就把他们吊死。


记:可绞刑已经被废除了。

塔:美国还不是把萨达姆吊死了,我国有许多比萨达姆还坏的叛徒,我们怎么就不能吊死他们?


记:您真的有对他们不利的证据吗?

塔:当然有。我们已经摸清了几百个这种人的底细。如果可能,我们现在就会对他下手。如果不行,那就等我们上台后,再把这帮卖国贼统统吊死。

http://www.nepalitimes.com.np/issue/354/FromtheNepaliPress/13660

[ 本帖最后由 龚义哲 于 2008-10-18 08:42 编辑 ]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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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跟一个奴役妇女的制度作斗争”

刊载于《尼泊尔时报》第298期(2006年5月19日—2006年5月25日)

正当尼泊尔人民力量起义正在进行之时,毛派领导人西希拉·亚米(Hisila Yami),即帕尔巴蒂同志(Comrade Parbati)在新德里接受了记者多瓦利·塞考陶(Doualy Xaykaothao)的采访,她广泛地谈论了女权主义、毛主义运动中妇女的作用与她和她丈夫——巴布拉姆·巴塔拉伊——的关系。以下是部分采访内容:

多瓦利·塞考陶(以下简称“塞”):请谈谈地下生活吧。

西希拉·亚米(以下简称“亚”):刚开始时是有点困难,我原本在一家学校教书,挣钱养家,所以当时生活过得有点忙乱。但一转入地下,我就不得不适应情况,不去看周围的人。最终我成功地克服了这一点,我现在在家时都时刻保持地下状态。这带来了正反两方面的结果。从正面的角度来说,我们能专心致力于做我们为之献身的事业。从反面的角度来说,在一定程度上,我们跟公共生活隔绝了,所以我们会变得很主观,但这是不得不付出的代价。


塞:那您的女儿呢?

亚:玛努希(Manushee)应该20岁了,我想她有20岁了。我一年也许能见她一次。我不能说出她在哪儿。但我经常写信给她。她也在学习政治学,这使得我们跟她沟通起来比较容易。


塞:您经常去尼泊尔吗?

亚:经常,很经常。我在国际部工作。尼泊尔的贫困是一个问题,但也正是贫困逼得人民造反。我曾去过美国和欧洲,那里有许多沮丧的人,而那里却没有反抗精神。我们也许很穷,可我们是政治化的,我们造反了。


塞:您是怎样变得政治化的呢?

亚:我在印度坎普尔科技大学(Indian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Kanpur)教书,那里的环境非常理想主义,人们很有教养,很有文化,而每次我回老家时都会发现,老家的人实在太落后了,特别是妇女。这令我怀疑,我们的社会与我该何去何从。我参加了一家女权主义杂志,从此走入了马克思主义的圈子。我也了解到了在印度打工的尼泊尔工人所遭受的折磨。我出身于一个富足的中产阶级家庭,这迫使我去追问:尼泊尔为什么如此贫困。


塞:您现在在运动里担任什么工作?

亚:我参加杂志编辑、《工人》编辑、网站编辑、收集信息、发表消息等工作。党曾多次派我们去检查问题,去给人上课,去检查有没有性别歧视的现象。当我在2003年左右负责妇女部时,我们进行了一项有关妇女状况的研究,我们发现了一个闪光点:许多妇女开始反抗家庭,加入到我们的运动中来了。您会发现这在南亚历史上是第一次。


塞:您觉得您在给人民以虚伪的承诺吗?

亚:当人们听到共产主义者这个词时,他们都只会联想到好战分子,您知道的,我对此感到非常难过。看看共产主义者(Communist)这个词吧,它与社会(Community)有关系。当人民忍饥挨饿的时候,你一个人是不可能获得自由的。


塞:您的党去年差点分裂。

亚:两条路线的斗争差点分裂了党。但我们做了耐心细致的工作,终于解决了问题,我们已达成了更进一步的团结。有这么一件事:我们曾遇见过一位烈士的家人,他们真诚地恳求我们,说他们的儿女牺牲了,不要紧,他们愿意奉献出更多的儿女来,他们并不痛苦;可运动不能分裂,要是看见运动分裂了、失败了,那样他们才会万分痛苦。这深深打动了我们。


塞:您对尼泊尔妇女有什么话要说吗?

亚:尼泊尔妇女正在跟一个奴役她们的政治体制作斗争,她们应该为此感到骄傲。跟世界上其他地方不同,在那些地方,当发生宗派运动、宗教运动或分离运动时,妇女都是首批受害者,可在尼泊尔,在马列毛主义的指导下,她们正在进行一场阶级战争。整个世界正在看着我们,证明了新事务正在尼泊尔成长,我们的妇女应该为此感到骄傲。


塞:世上有许许多多的妇女正受着压迫,马列毛主义是唯一能让她们与压迫斗争的方式吗?

亚:它是整体的,它关注的是所有的压迫。经济剥削是最能引起我们关注的。我们总是说自己不是教条主义的共产主义者,教条主义者老是说阶级剥削是唯一的剥削,除此没有其他形式的剥削。从这个意义来说,我们党与其他党不同,因为我们的斗争还包括了性别的、区域自治的、与种族的斗争。我们党发现,参加我们运动的妇女,无论是她们的数量、她们付出的牺牲、她们所做的工作,都是非常大的。我们觉得必须巩固,我们应该让她们进入领导机关。


塞:您有什么要对国王说的吗?

亚:他是他那个体制的囚犯。人民早已有了力量,他们已经不能再接受一个纯粹由于血统原因而上台的领导人了。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为帕拉斯(Paras,贾南德拉的儿子)感到非常遗憾。如果他不是王子的话,他也许会成为世界上最好的拳击手之一。他全部的攻击性也许能得到彻底的释放。我对国王和他儿子表示遗憾,因为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生活在二十一世纪。


塞:可是,难道毛主义在二十一世纪就有意义吗?

亚:瞧瞧人们是怎么看待共产主义的吧。他们甚至不知道共产主义的本质意义是什么,这是他们的无知。我对会如此思考的人感到遗憾。


塞:您的丈夫呢?你们之间会发生激烈的政治谈话吗?

亚:去年,我们都受到了党的纪律处分。后来我们彼此之间进行过多次政治讨论。事实上这对我们很有帮助,因为我们开始观察历史,观察历史上的矛盾,以及它们是如何被解决的。阶级战争会强化一个人的阶级直觉,党内斗争同样能强化一个人的政治和意识形态直觉。我们一起读了很多书,这些书不光丰富了我们的知识,还加强了我们的关系。(笑)


塞:尼泊尔毛派与印度的纳萨尔派(Naxalites)有什么关系?

亚:当你们有同样的意识形态时,你们很自然地就会成为盟友。尼泊尔的毛主义运动肯定对纳萨尔派进行自我反思有帮助。您看见了我们的发展有多么明显,十年间,全国有80%都到了我们手里。所以,他们很显然地会反思他们的意识形态,为什么他们没能取得像我们在尼泊尔所取得的发展。他们现在已经增加了活动,开始频频出现在报纸头版上了。


塞:有关十二点协议您有什么看法?

亚:这是毛派同其他政党一起寻求的最好的政治途径。接下来发生的事会非常有挑战性。我们不想像中国或俄国那样失败。如果我们尼泊尔人不能建立共和国,这对我们来说就意味着结束。


塞:中国是怎么抛弃毛主义的?

亚:看看那里的妇女地位发生了什么变化吧,这再清楚不过了。妇女不得不卖身,瞧瞧女人身体上的商业化吧,它本身就说明了其方向。整个国家都变得商业化了,到处是廉价的商品、廉价的劳动力和血汗工厂。

http://www.nepalitimes.com.np/issue/298/Nation/11858

[ 本帖最后由 龚义哲 于 2008-10-18 10:09 编辑 ]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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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封建主义到联邦制”

Marty Logan

刊载于《尼泊尔时报》(Nepali Times)第304期(2006年6月30日—2006年7月6日)

(报道部分略)

2004年,毛派按照种族划分,重绘了尼泊尔地图,震惊了全国。他们的高级领导人德布·古隆(Deb Gurung)告诉了我们这些自治区将如何正确地发挥作用。

《尼泊尔时报》记者(以下简称“记”):根据你们提出的自治方案,各自治区是能得到全部政治权力呢,还是像联邦制那样,各自治区得到部分政治权力,中央保有其余政治权力呢?

德布·古隆(以下简称“古”):我们已按自己的方式实践了这两种方法。自治区有自己的宪法、司法机关和其他政权机构。外交、国防与财政事务则属于联邦政府管辖。其他权力,例如教育、语言、文化、自然资源和许多其他事情属于自治区管辖。


记:那联邦制与自治制有什么区别?

古:我们保证自治区有脱离的权利。如果他们认为自己受了压迫,他们可以从中央政府中分离出去。


记:这么说,国家有可能分裂?

古:他们有分离的权利,但全球化的潮流是维持统一的有力力量。


记:那各自治区要上哪儿找来足够的资源以进行它们的工作?特别是全国最穷的西部地区。

古:最主要的资源就是人的能力与勤奋。但尼泊尔的封建经济制度弄得这个社会不得不依靠其他的东西。由于中央滥用地方资源,地方既没有发展生产,也没有市场。对这些资源进行适当的管理将可能解决这一问题。


记:虽然您的现在已经同意参加多党政治,你们的最终目标仍然是建设一个社会主义或马克思主义的政权,即一个中央集权的政权。你们是如何把这一远景同自治调和起来的?

古:我们研究了世界各国的历史,包括越南、中国和古巴,我们考察了他们曾有过的、关于国家政权、军队与其他实质性的具体问题。普拉昌达道路(Prachandapath),或曰21世纪民主,正是这一富有深度的研究的产物,它着眼于寻找符合现实的形式。只有在彻底民主的而不是独裁的基础上,才能诞生团结的国家。


记:许多贾那贾提人(Janajatis)和其他被压迫人民在武装斗争中为了你们的远景目标而牺牲,而现在你们又告诉他们,要放下枪,用政治途径来达成解放。

古:当人民战争开始时,它同时也是一个政治途径,战争是政治通过其他手段的延续。无论我们采取什么斗争方式,尼泊尔人民都将参加进来。

http://www.nepalitimes.com.np/issue/304/Nation/12088

[ 本帖最后由 龚义哲 于 2008-10-18 15:56 编辑 ]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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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与不丹(2007年7月3日)

纳亚·帕特利卡(Naya Patrika),7月3日,访问不丹难民领导人特克纳特·里贾尔(Teknath Rijal)。

刊载于《尼泊尔时报》(Nepali Times)第356期(2007年7月6日—2007年7月12日)

记者(以下简称“记”):美国为什么会接受六万难民?

特克纳特·里贾尔(以下简称“里”):当不丹驱逐我们时,印度在这一事件中与不丹当局勾勾搭搭。美国为什么提供帮助,及其为什么感兴趣,还得先看看再说。


记:一些欧洲国家也愿意安置难民。

里:欧洲议会威胁说,如果我们不接受安置在第三国的安排,就停止对我们的援助。这些自命的民主宠儿们对不丹人熟视无睹。几个月前一个由议员妮娜·吉尔(Nina Gill)领头的欧盟小组对我们施压。美国没这么做过。


记:你对联合国难民署有什么看法?

里:联合国难民署说,如果我们想留在难民营里,就不要搞政治。可联合国难民署本身就搞政治。它允许难民营的秘书们参加政治。


记:不丹共产党(马列毛)(Bhutan Communist Party-Marxist Leninist Maoist)已经宣布在不丹开展人民战争,这对你们的和平运动有什么影响?

里:如果这真的发生了,死了人的话,不丹和印度都会对此作出反应。他们的政策造成了难民危机。这将给不丹国王更多的借口来对付不丹人民。国际社会应该向不丹和印度施压,以创造一个有利于(难民)归国的环境,转移这一危机。

http://www.nepalitimes.com.np/issue/356/FromtheNepaliPress/13713

[ 本帖最后由 龚义哲 于 2008-10-18 15:53 编辑 ]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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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起同志(Comrade Awesome)

穆梁坎(Mulyankan)

刊载于《尼泊尔时报》(Nepali Times)第141期(2003年4月18日—2003年4月24日)

下文是穆梁坎采访毛派大佬普拉昌达(Prachanda)的部分内容:

穆梁坎(以下简称“穆”):如果政府未能增加其谈判代表团的人数,您会只同纳拉杨·辛哈·普恩(Narayan Singh Pun)谈判吗?

普拉昌达(以下简称“普”):我们派出高级别人员组成了一个和平谈判代表团,这表示了我们是严肃的。我们希望政府也能采取同样的姿态来回报我们。政府最终未能决定代表团的人选,这不但揭露了政府体制的内部冲突,也暗示了有更深层次的阴谋存在。但这不是我们的问题。政府应该对此负责,解决这一问题。如果政府说纳拉杨·辛哈·普恩任命政府方的代表团,并创造一个有利的环境,那么我们将在媒体和人民的见证下,正式开始谈判。


穆:您认为国王提议谈判,是受了他访问印度的影响吗?

普:谁都知道印度领导人对停火和谈判建议持保留态度。如果统治者企图出卖国家利益和独立来换取自己的权位,那这对谈判肯定会有负面影响。自从国王与印度领导人会面后,军队的活动近来增加了,这不能不使我们更加怀疑这一点。


穆:您会放弃和平进程,参加其他政党提议的反对反动势力的运动吗?

普:如果一个反对反动派的政府已经组成了,那么和平谈判就不应该中断。我们相信这类谈判能真正实现主权在民。我们将这类和平谈判看作是我们斗争的一部分,所以我们的方针中才有了和平谈判与反对反动势力的运动这两项。一个制宪会议可能创造出实现这一切的环境。对任何反对反动派的运动,我们都将报以同样的热情。在过去两年半里,我们主要关注的是各政党的腐败。一方面的薄弱状况直接影响到另一方面。


穆:如果召开制宪会议的要求得不到满足,您是否会重新使用暴力?

普:我们的终极目标是让人民真正当家作主。我们要通过制宪会议,起草新宪法,在新宪法中,我们要删去那些不可改变的条文,让国家从宗教的束缚下解放出来,让军队受由选举产生的代议制制度领导。我们还希望新宪法能保障被压迫的群体及少数民族的自治权。

http://www.nepalitimes.com.np/issue/141/FromtheNepaliPress/3162

这期报纸上给普拉昌达配的照片太牛了,不得不转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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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室与印度插手特莱

马特利卡·雅达夫论Rastriya解放阵线,萨马亚(Samaya),2007年1月18日

刊载于《尼泊尔时报》(Nepali Times)第332期(2007年1月19日—2007年1月25日)

2001年,杰·克利须纳·高特(Jay Krishna Goit)被任命为毛派的特莱民族解放阵线(Madhesi National Liberation Front)主席,两年后,马特利卡·雅达夫接替了他,他不得不公开退出。作为回应,高特组织了特莱民主解放阵线(Janatantrik Terai Mukti Morcha,JTMM)。去年八月,JTMM发生分裂,贾拉·辛格(Jwala Singh)组织了一个不同的二十三人委员会。起初反对毛派的斗争现在变成了反对帕哈迪人(Pahadis)的战争。雅达夫坚持认为,JTMM得到了王室和印度的支持。

记者(以下简称“记”):您能评论一下JTMM的公有化行动?

马特利卡·雅达夫(以下简称“雅”):这一革命在特莱被滥用了。根据肤色和族群的不同,尼泊尔已经分裂为两类集团了,但各个集团内部都有不同,无论是特莱人还是帕哈迪人内部都既有封建压迫者和受害者。当所有政党——包括毛派在内——正在同君主制斗争时,JTMM却在同毛派作对。如果他们反对我们,就等于支持保皇党。


记:您为什么谴责JTMM受多方影响?

雅:自从JTMM发动针对毛派的战争以来,它就直接接受王室和印度的支持。贾拉·辛格的派别接近王室,而高特的派别则听印度的话。高特集团里有许多人并不是盲目地、不假思索地支持他的。最近在萨普塔里(Saptari)有一个帕哈迪人被杀死了——他是压迫者吗?戈翁达·纽帕尼(Govinda Neupane)也在萨拉希(Sarlahi)被杀死了。如果他们说“特莱人和帕哈迪人是好兄弟”,为什么帕哈迪人会被连续杀死?JTMM想要散布一种种族仇恨的信息,这严重破坏了特莱革命。


记:您是说,印度不希望尼泊尔发生政治变化?

雅:有些人信仰BJP(疑为印度人民党)式的印度教政权,正是他们在支持JTMM。看看尼泊尔根杰(Nepalganj)吧——在那里,错误的政治原则搅和了进去,特莱运动的名声变得很糟糕了。


记:特莱领导人说这些暴力是无法避免的,因为他们的和平要求被忽视了。

雅:特莱问题是因为以婆罗门为中心的态度引起的,正是因为这种态度才产生了高特这种人。当前的运动是由保皇党开展的。


记:这一切会发生,难道不是因为毛派无法控制事态吗?

雅:这些集团不是因为我们管不住人才产生的。他们产生了幻灭的情绪,背叛了我们。我们承认自己有弱点,但我们正在想办法来解决。我就正在想办法。我过去没能直接同高特谈话,但我曾经与他的顾问接触过。我曾建议,如果他不想直接同我谈话,达哈尔主席(即普拉昌达)愿意跟他谈。


记:贾拉·辛格的组织真的被大批毛派战士控制了吗?

雅:去年,王室还当权的时候,到处都有消息说毛派的战士逃跑了或投降了。那些都是谣言,您说的也是。JTMM反对某些人,而另一些人也反对这些人,所以就加入了JTMM。


记:特莱(Tarai)应该被叫做迈德黑(Madhes)地区吗?

雅:目前正在讨论。我认为应该有一个迈德黑地区,在这个统一的迈德黑地区下面可以有多个行政区划。

http://www.nepalitimes.com.np/issue/332/FromtheNepaliPress/13126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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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克·纳特·里贾尔(2003年4月22日)

Rajdhani,4月22日

刊载于《尼泊尔时报》(Nepali Times)第142期(2003年4月25日—2003年5月1日)

12年前,不丹人民党(Bhutan People's Party)的民主斗士特克·纳特·里贾尔(Tek Nath Rijal)被尼泊尔警方绑架,在不丹监狱里蹲了十年牢,但他被释放后,仍然继续为争取不丹难民(现寄居在印度西孟加拉邦西利古利市[Siliguri])归国而斗争。他坚信总有一天,民主制度会在不丹建立起来。以下是采访的部分内容:

记者(以下简称“记”):关于尼泊尔与不丹是如何对难民进行分类的,您有什么看法?

特克·纳特·里贾尔(以下简称“里”):这本来不该发生。这种分类工作绝不会对解决难民问题有任何帮助。我反对这一做法。


记:当难民返回不丹后,他们的安全与公民权利能否得到保证?

里:当廷布(不丹首都)开始驱逐说尼泊尔语的不丹人、剥夺他们的公民权时,我曾向不丹国王警告过这一麻烦。说尼泊尔语的不丹人并不比其他公民更不爱国——他们要求的只是自己的权利。我给国王写过四封信,请求他不要剥夺人民的权利,可他置之不理。现在,不丹政府又把其他民族的人安排到我们原来的土地上居住了。所以我们怎么能相信廷布的公平、公正?尼泊尔政府本来应该看穿狡猾的德鲁克(Druk,不丹的主要种族)政策的。加德满都似乎是跟廷布达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有意上当的。这么一想,你就能理解我们为什么不信任不丹政府解决难民问题的诚意了。


记:难民问题该怎么解决呢?

里:不丹政府应该同难民保持对话。这是我一直强调的,哪怕是同国王进行沟通。可以由第三方人士来当调停人,只要他们不参加决策过程的话。尼泊尔的法院怎么能审理不丹的案子呢?自从我们为民主与人权开始斗争以来,已经有两千多名不丹人为之献身了,一万六千多个家庭无家可归。尼泊尔最高法院会同意调查这些案件吗?所以我才说,我们难民与不丹政府应该直接参加解决难民危机的进程。


记:您认为,您能获释是由于什么?

里:在世界各地的活动家不断加以游说,给不丹政府施加了很大压力。释放我是他们为了保住面子而使的一招。


记:您的运动将采取什么道路?

里:我们需要知道问题的症结何在,说服那些支持不丹统治者的人。不丹运动中的不同派别必须联合起来。各党派之间应该达成一个协议。


记:印度帮助过您吗?

里:到目前为止,印度还没有直接帮助过我们解决这一问题。我不知道什么幕后谈判,但我希望印度能尊重不丹人的权利。这一切迟早会改变的。廷布的任何政府都需要同印度保持友好关系。

http://www.nepalitimes.com.np/issue/142/FromtheNepaliPress/2740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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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过渡经济”(2007年6月11日—6月17日)

阿比扬(Abhiyan)采访巴布拉姆·巴塔拉伊,6月11日—6月17日

刊载于《尼泊尔时报》(Nepali Times)第353期(2007年6月15日—2007年6月21日)

阿比扬(以下简称“阿”):当你们参加议会政治以后,你们党的经济政策有什么改变吗?

巴布拉姆·巴塔拉伊(以下简称“巴”):首先,您的措辞全错了。我们没有参加议会政治,通过临时议会,我们正处于一个过渡阶段之中。我们的目标,是通过制宪会议选举来转变这个国家。正像我们的政府是过渡的一样,我们的经济也是一种过渡时期的经济。

阿:你们党对国外直接投资有何看法?

巴:我们的经济应该走上自足、自尊和工业资本主义的道路。为了做到这一点,我们需要动员国家资本、利用本地劳动力和市场来为其奠定基础。我们不反对国外直接投资,它对我们的努力是一种补充。但国外直接投资必须服从国家利益。我们认为,不彻底铲除封建主义和帝国主义,代之以民族工业资本主义的话,尼泊尔的经济就不可能得到发展。


阿:你们已经提出了一项民粹式的土改方案,可你们甚至没让议会通过它,就自己开始没收私人财产了。

巴:这都是那帮富裕的、封建的、奴颜婢膝的中产阶级散布的谎言。你看看世界历史吧,不彻底铲除旧的国家体制,新的基础就不可能建立起来。你不能通过对一栋摇摇欲坠的老房子做点小修小补,就把它变成一栋摩天大楼。不破坏旧的经济,新的经济同样无法建立。过去十年里我们一直在破坏,我们做得对。但我们还没干完。我们现在正通过和平的运动来保护过去取得的果实。


阿:难道不是你们党的外围组织发动的罢工、停业和其他破坏活动中的强迫和暴力行为毁灭了经济吗?

巴:说这些措施正在毁灭经济,这么说本身就是错的。过去50年里,经济年均增长率才不过2%多一点,您把过去50年忘得一干二净,倒跑来指责我们(要对此负责)?


阿:商界人士抱怨说,说共青团正在制造一种不利于商业的氛围,您对此要说什么吗?

巴:这是彻头彻尾的错误。正被人民抛弃的富人散布了这些假消息,企图掩盖真相。共青团是一个政治组织,它正在做一些重要的工作,以帮助经济发展和社会服务。


阿:能举些例子吗?

巴:共青团拓宽了卡兰基(Kalanki)公路,拆除了环路(Ring Road)上的违章建筑,清扫街道,他们还抓住了走私犯。这些难道不是有建设性的工作吗?只有腐败分子才害怕共青团,才会指责他们蛮横粗暴。


阿:那共青团火烧政府建筑、破坏政府财产、殴打公务员又是怎么回事?

巴:如果你对我们做的一百件好事视而不见,却专门盯着我们的一个缺点不放,那我无话可说……


阿:你们是怎么管理开支的?毛派领导人收入有多高?你们上哪儿搞钱?

巴:我们有固定的税收,我们种地,我们工作。我们的个人财产都要交公,我们还要求同情我们的商人提供政治捐款。


阿:你们难道不应该公开资金的收入与开销吗?

巴:我们看不出有什么必要这么做。如果我们的主要领导人不保留个人财产,与人民过着一样的生活,就不会发生滥用(资金)的问题。


阿:你显然还没说明你用于军队管理的钱是从哪儿弄的。

巴:这又是一个假消息,散布这种假消息的人是拉姆·沙兰·马哈特(Ram Sharan Mahat)之流,和那帮靠了外国势力撑腰才能掌权的中产阶级。所有的账本我们都保存着,时机来临时,我们会公布的。


阿:国外投资已经几乎消失,所有人都在观望。他们说自己不光要向政府缴税,还得向毛派缴税。

巴:不应该因为缺少国外投资而指责我们。会这么指责我们的人,正是那帮不愿看到工业资本主义在国内发展起来的封建剥削阶级。


阿:你说过,要先解决政治,经济才能好转,但如果政治问题的解决花上很长时间的话呢?

巴:如果不结束长达二百五十年的封建君主制,建立人民共和国的话,任何政治、经济、社会改革都是不可能的,只有我们党确信这一点。君主制一天不除,王室势力就一天控制着经济。要废除君主制,我们已经晚了50年。但君主制一被废除,我们就能让国家进入一个长期发展阶段,在未来15—20年里,我们就能把这个国家变成——我先不说瑞士好了——至少是南亚最先进的国家。


阿:连西孟加拉(印度的一个邦,印度共产党[马克思主义]曾在该邦长期执政)都放弃了共产主义,欢迎起国外投资来了。我们难道就不能从中得到一点教训吗?

巴:西孟加拉是更大的资本主义实体——印度——的一部分,所以西孟加拉的共产主义者们才无法转变那个邦。在这个世界上,不消灭封建主义和帝国主义,就永远不会有和平或发展。所以这个世界才应该走向社会主义。

http://www.nepalitimes.com.np/issue/353/FromtheNepaliPress/13631

[ 本帖最后由 龚义哲 于 2008-10-19 18:38 编辑 ]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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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左派政党团结起来,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2007年5月9日)

访毛派领导人莫汉·白迪亚(Mohan Baidya),5月9日

刊载于《尼泊尔时报》第348期(2007年5月11日—2007年5月17日)

记者(以下简称“记”):你们参加政府后,为什么开始说不归还“人民战争”期间没收的财产呢?

莫汉·白迪亚(以下简称“白”):我们认为,应当首先发展一套长期的土地分配政策。普拉昌达主席明确指出:土地如果是被不公正地没收的,那就应该归还给(原来的)主人,但如果那些土地是封建主的,就不归还。八党联盟应该坐下来制定一套土地改革政策,临时立法机构也可以通过一些新法律。这些问题不定下来,就不可能有什么重新分配或归还。我们认为应当把土地分给穷人,我们必须小心谨慎,不让没收来的财产又回到富人手里。


记:有关左派政党的联合问题被推迟到了制宪会议选举之后,并阻止了八党会议。

白:既然柯伊拉腊(原文如此)和德乌帕(原文如此)都能讨论联合问题,那我们为什么就谈不得左派的联合问题?各左派政党在议会内占多数,并认为联合后的左派将使联盟更强大,虽然我们还得面对尼泊尔大会党这个独立的实体。大会党正在竭力抵挡我们的联合(计划)带来的威力。


记:您希望联合后的左派将达成什么目标呢?

白:在制宪会议选举之前维持团结是最重要的,这样做我们才能为平等与社会主义而工作。现在,如果左派政党不团结起来,是不可能建立共和国的。就连资本家都在讨论建立共和制,但是大会党受国外资本主义势力影响太深了,所以它拒绝参加讨论。

左派政党已经为两次人民 运动的成功和达成十二点协议作出了贡献。只要左派政党团结在一起,就能击败外国干涉和保皇势力。只要左派政党团结起来,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由于我们跟尼共(联合马列)之间存在着意识形态与政治分歧,所以一时不能同他们建立联盟关系,但我们通过讨论来消除我们之间的分歧。


记:你们党中央委员会会议也已决定要讨论民族主义。

白:我们的政治方案受到了外国干涉的阻碍。你看看特莱人民权利论坛正在特莱干什么,听听(美国大使)莫里亚蒂(Moriarty)说了什么——外国势力不想让尼泊尔成为共和国,这再清楚不过了。有这些干涉在,谁能认为尼泊尔是个独立国家?尼泊尔正在被锡金化。

http://www.nepalitimes.com.np/issue/348/FromtheNepaliPress/13521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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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的大阴谋”(2007年8月19日)

访帕苏巴·卡麦尔·达哈尔(Pushpa Kamal Dahal),即普拉昌达。8月19日

刊载于《尼泊尔时报》(Nepali Times)第363期(2007年8月24日—2007年8月30日)

记者(以下简称“记”):你们一直就特莱问题同印度谈判吗?

帕苏巴·卡麦尔·达哈尔(以下简称“达”):是的,我们一直在谈判。我曾向印度大使及德里的官员们提出我们的看法。如果印度想避免特莱地区的混乱发生,那它们本来是不会发生的。印度指责开放边境一事,可我们认为很难接受他们的论据。他们有一套破坏尼泊尔革命的战略。印度官员们正在实施一个大阴谋,想增加他们在特莱的影响力。我们必须抵抗这一企图。


记:你们目前的对印政策是什么?

达:我们的人民战争的中心问题是民族主义问题。但当印度开始逮捕我们的领导人、到处插手之后,我们决定同印度作斗争,甚至曾打算对印度发动地道战。在学习了越南的地道战经验之后,我曾经就此准备了一个提案。在2005年2月1日之前,我们一直在和王室谈判,但王室的接手领得情况恶化。然后我们接受了德里的帮助,同议会政党组成了同盟。我们要求在罗尔帕(Rolpa)讨论十二点协议,但基里贾巴布(Girijababu)要求在德里谈判。在避开印度人之后他经常来找我们,但我们从不认为印度对此不知情。基里贾巴布是印度的客人。印度在这一协议中发挥了作用。通过大会党,我们也同印度发展了关系。


记:那印度想向你们要什么?你们又想从印度那里得到什么呢?

达:建立在平等基础上的关系。我们要在这一基础上重新讨论过去(同印度达成的)条约与协定。在这一过渡时期中,我们要求他们像一个友好邻国一样,对我们提供更多的正面帮助。但印度也许是要我们为它的利益服务。我们参加政府后,并没有这么做过。在特莱,印度发挥了作用,想抵消我们的影响。这是不对的。


记:印度大使慕克吉(Mukherjee)最近对制宪会议选举发表了一些评论,您对此有何看法?

达:他的话是令人讨厌的。听起来好像印度正在企图对尼泊尔和尼泊尔人发号施令一样,有点像前美国大使莫里亚蒂(Moriarty)的味道。

http://www.nepalitimes.com.np/issue/363/FromtheNepaliPress/13889

[ 本帖最后由 龚义哲 于 2008-10-20 21:13 编辑 ]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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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称我们为恐怖分子的人的恰当答复”(2007年7月10日)

毛派报纸采访帕苏巴·卡麦尔·达哈尔(Pushpa Kamal Dahal),即普拉昌达。

刊载于《尼泊尔时报》(Nepali Times)第357期(2007年7月13日—2007年7月19日)

记者(以下简称“记”):当列宁乘火车从莫斯科秘密前往瑞士时(译注:原文如此,方向搞反了),他写了《四月提纲》。在您坐飞机前往瑞士途中,您是否也在为革命描绘新的蓝图呢?

帕苏巴·卡麦尔·达哈尔(以下简称“达”):并没有这样。不过我们访问了列宁当年的住处,这确实使我反思起我们的革命来,不过当时并不是写提纲的好时机。


记:能谈一下有关安全方面改革的谈判吗?

达:我们在日内瓦与军备控制民主论坛(Democratic Forum for Control of Armed Forces)举行了难忘的讨论。他们的主要看法跟在其他国家一样,都是DDR(遣散部队、解除武装、重新安置)。但我们成功地让他们确信,我们不准备放弃武装斗争走向政治斗争,而要把政治斗争和武装斗争结合起来。我们试图向他们解释我们在政治革命中的作用,还解释了如何在尼泊尔进行政治变革。


记:欧洲政府和人民是如何看待尼泊尔毛派起义的?

达:欧洲对起义的看法是正面的。它不想让和平进程半途而废。中立的欧洲人对毛派起义的看法更加正面。我在新闻发布会上说,如果欧洲人不站出来,某些不希望尼泊尔和平的超级大国就会扰乱和平进程。我说这可能导致严重危机。我呼吁欧洲人来带头站出来。


记:欧洲能撇开美国吗?

达:我不这么认为。但即使如此,欧洲人还是有他们自己的文化、传统与意识形态,他们能发挥正面影响。


记:那您这次访问的主要成就是什么呢?

达:我们设法澄清了一些有关人民战争和尼共(毛)的不实传言。我们首次访问瑞士这一事实,向欧洲和全世界传达了我们不想投靠任何地缘政治集团的信息。我们学到了,在一个跟我国地形相似的国家中,应该如何促进发展,进行政治变革。我们对那些称我们为恐怖分子作出了恰当的答复。


记:您是否发现人们对毛派存在误解呢?

达:是的,是有些误解。一些人似乎以为我们不想要制宪会议选举。我们澄清了这些误会。巴布拉姆·巴塔拉伊访问奥斯陆参加国际会议一事也对澄清误会有帮助。总之,我们的欧洲之旅产生了正面的影响。

http://www.nepalitimes.com.np/issue/357/FromtheNepaliPress/13735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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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这是负罪感”(2006年9月9日)

坎特普尔电视台采访普拉昌达,9月9日

刊载于《尼泊尔时报》(Nepali Times)第315期(2006年9月15日—2006年9月21日)

记者(以下简称“记”):从两杆长枪一把短枪起家,您已经走过了一段很长的路。如果各政党能在人民的管理之下良好地运作,那这一切是否会有所不同呢?

普拉昌达(以下简称“普”):不,世界上也有不少国家,那里政党很腐败的,为什么在这些国家里没有爆发革命呢?


记:我们可不可以说,各政党和王室造成了燎原之势,而您只是点了把星星之火?

普:我不想这么说,这是不科学的。革命有一个基础,那就是我们的意识形态。


记:您认为过去十年里已经很成功了吗?

普:我们知道,革命的速度应当加快,我们既有可能很快失败也可能很快成功。但我们没有预料到仅仅十年就走到这一步了。


记:你们的革命已经震撼了整个国家,甚至整个世界,可是在这一过程中为什么要死这么多人呢?

普:每一个伟大的国家都是通过巨大的牺牲而形成的。没有这些,任何国家都不能前进。


记:说心里话,您认为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普:我认为您这个问题很不恰当。这个成功不单单属于我个人,而且还属于被压迫了几百年的尼泊尔人民。


记:国家的成功和人命的损失,在您看来哪边更重些?

普:我们确实对眼泪和鲜血感到悲伤。我是一个非常容易动感情的人。我不光对我们的同志感到悲伤,当看见敌对阵营里的警察与(政府军)士兵大量死亡时,我也同样会伤感起来。


记:这么说你有负罪感?

普:不要说这是负罪感。我一直要求减少人命损失。所以我们才首先开始和平谈判。(和平谈判)本来并不是非进行不可的,但是我敏锐地感觉到了人民的愿望。贾南德拉去年发动了政变,他那个阶级才不在乎会死多少尼泊尔人呢,作为一个人来说,他也有点残酷。人民不信任七党联盟(在政变后)的抗议。我仔细想了三天,这三天里我总睡不好觉,然后得出结论:必须宣布停火。这一决定并不是因为我受到了党内外的压力才作出的。这个决定完全是我发自内心的产物。我们——作为一个为工人阶级斗争的党——决定这么做,我们必须走出第一步。在作出这个决定之后,我感到很满足,停火成了比战争更强大的武器。


记:你们为什么要拷打罪犯呢?

普:这是与我们党政策相悖的错误。在战争中,对直接参加杀害我们的同志与人民的坏人采取行动是必要的。但人民战争开始后,我们党中央下达了一个指示,还是我亲自起草的,要求在消灭一个人时,不能拷打他。但这种情况还是发生了。有些被我们杀死的人被拍下了照片,我看了这些照片后也感到非常恐怖。


记:对于犯下如此野蛮的谋杀罪行的党员,你们党采取了什么措施没有?

普: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细节,但我们采取了严厉的措施。否则我们的运动就要失去自己的根基了。


记:我们听说,在四月人民 运动(April Jana Andolan)期间,曾有政党建议你们使用武力。

普:当贾南德拉企图控制局部地区选举时,七党联盟曾建议我们调动人民解放军对其发动攻击,破坏选举。

我们现在不知道七党联盟当时受了什么压力,也许是外国势力在对他们施压。由于五点协议,我们以为有了保证,可两三天之内,基里贾·巴布(Girija Babu)就跑到比拉特那加尔(Biratnagar),在新闻发布会上三番四次地说,除非毛派交枪,否则不能把我们当成一个政党来看待。他不该这么做。他还一直在谈论虚君制,不管他自己信仰如何,他都不该这么做。当时我们正在进行谈判,也还准备临时宪法。他的发言只造成了不必要的怀疑。

第三,当前对尼泊尔来说最重要、最敏感的问题,就是军队的民主化问题。可是他(即当时的首相柯伊拉腊)还是通过任命克曼戈特·卡图瓦尔(Rukmangat Katuwal)为参谋长一事来报答旧当局。我们在卡米丹达(Kamidanda)就说过,政府要是不受到街上(示威者)的压力,就要开倒车。


记:这么说,是柯伊拉腊的言行让你们决定必须进攻他们?

普:“进攻”这个词儿并不准确,但我们的结论是:除非人民再次走上街头,否则政府就会搞倒退。柯伊拉腊是一个处于紧急状态中的国家的首相,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能当成他个人的看法。目前不能把柯伊拉腊当成一个单独的个人来看。

http://www.nepalitimes.com.np/issue/315/FromtheNepaliPress/12483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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