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话题
打印

威廉·魏特林谈工人革命[自动停止]

威廉·魏特林谈工人革命[自动停止]

自动停止。因为网上已有现成电子版(http://bbs.tecn.cn/viewthread.php?tid=211567)。——7月14日早晨




录入者说明:这里收录的是革命社会主义先驱威廉·魏特林的主要著作《和谐与自由的保证》(1842年)第一部分第十一章、第二部分第十八、十九章和结束语部分。文中的黑体字标记完全依照书上。打字任务结束后,力争做一个校对。

关于此书的版本信息:

孙则明/译

商务印书馆出版
1960年4月第1版  1979年5月重庆第3次印刷

统一书号:3017·40

中国出版者写在扉页上的话:

威廉·魏特林(Wilhelm Weitling, 1808——1871)是十九世纪德国无产阶级杰出的思想家之一。他十分憎恶资本主义制度,主张彻底的社会革命。他的思想中带有好些乌托邦主义的成分,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1888年英文版序言中指出:魏特林的共产主义思想“还是颇为粗糙的,尚欠修琢的,纯粹出于本能的一种共产主义”。

《和谐与自由的保证》一书(1842年),是魏特林的主要著作,马克思和恩格斯对此书有极高的评价。本书是根据德意志民主共和国科学院出版的德文版翻译的,卷首有编者导言,对原著作了详细的评介。


黔进派:我建议左翼青年也对自己来一个小小的“读经运动”,在暑假用点时间读经典,狭义是指马列经典,广义是指古今中西的一切具有朴素无产者立场的左翼文献(尤其是大量空想社会主义文献)。我初步翻过一些空想社会主义的书籍,感觉读这些东西,会使左翼分子对于共产主义,对于革命,能够有更多细致的了解,虽然有许多很古老过时的东西,但他们的观察视角却是十分宝贵的,语言文风其实也是十分通俗易懂的。

[ 本帖最后由 黔进派 于 2007-7-14 08:20 编辑 ]

TOP

(1)谈爱国主义

第一部分 社会病态的产生

第十一章 祖国、疆界和语言



   祖国!好一个甜蜜的欺骗!神圣化的谎言!它用一种魔术似的狂热陷弄人类的心灵,迷惑他们的理智,混乱他们的感情;它对于那些进步和自由的最凶恶的敌人来说,是他们的谬论的最后的救急太平锚,是他们的特权的救生圈;你这古旧、暧昧的传统!撕下你那蒙着数千年尘土的画皮来吧,以便人们可以看到你究竟是个什么鬼东西!

   所谓祖国,究竟说起来是什么呢?!所谓爱国心又是什么呢?现在我们来看这出戏吧。

   请看在我面前的这幅欧洲地图上,祖国打扮成怎样花花绿绿的一片!还有她那些姊姊妹妹们也都在或大或小的疆界里团团围着她!到处都是政府、警察、教士,而他们有一件共同关心的事,那就是如何教导这些五色缤纷的疆界里的每一个居民,用他那一部分爱国心来反对他那另一部分为此必须被扼杀的人类爱。

   现在,我们来考察一下,这个欺骗性的戏剧是怎样开场的,这些疆界是怎样树立起来的。

   如果回溯一下德国历史的开端,我们看到在耶稣降生前数百年,有一些勇敢冒险的民族从高加索高原下来,从东方沿着黑海逐渐向西,经过长期的巡回迁徙,最后定居在这一块土地上,后者就是今天德国的一部分。

   无可争辩,这些民族并没有祖国的概念,就像那些毕生从一个地方流迁到另一个地方的游牧民族一样,一般地都不可能有这样一个概念。他们来,只是为了给他们自己和他们的牧群找寻食物,而那荒无人烟的、森林密布的大地也绰绰有余地供应着他们所需要的食物。

   在人类还没有成为必须劳动才能生存以前,他总是带着他的牧群和武器从这个山谷游荡到那个山谷,从这个森林游荡到那个森林,遇到最肥沃的地方就逗留得最久。

   这些巡回流动的牧、猎人民族,他们的人口愈增加,各个部落在经常流动中也就愈来愈遇到一种同一的食品缺乏的情况,特别是按他们在狩猎中猎取的猎获物的多少和他们为他们的牧群所找到的牧地的好坏而定。

   这种缺乏使人们变得小心谨慎起来,于是人们停留在好的地方,因为他们恐怕离开这里反而落到更坏的地方,而再回来的时候,原来的地方却已经被其他的部落占去了。

   当时的人以无可奈何的心情来适应这种严酷的必要性,不得不寻求固定的居处;因为这意味着对于个人自由的重大限制。但是,因为不同部落间的互相敌视对于那些巡回游牧的部族的生活和自由威胁愈来愈大,人们势不得已而两害相权取其轻,把他们的居处固定在按照各个部落在战事中获得胜利或是遭受失败而为他们所划定的一块土地上。

   不止如此,人们又发明了农业和私有财产制度。于是生活必需、愚昧、错误就把人类日益牢固地束缚在这块土地之上。

   这就是一幅祖国的最早图景,而它的概念也就不久随之而发生。

   和私有财产的概念密切结合在一起的是窃盗的概念。现在,为了给私有财产的第一个窃盗者或占有者以更多的安全保障,人们发明了法律,其中首先的是遗产继承法。这种法律保证每个人把他划出来的那一块土地遗传给他的子女。由于这种方式,于是以后的世世代代就从他们的祖先那里继承到一块土地,并因此把这块土地叫做祖国

   所以祖国这个词的正确的、原来的概念是一块由父亲遗传给儿子的土地,一份私有财产。因此只有那种自己专有一份财产或是和其他人共有一份财产的,才有一个祖国。

   在各个部落中还有许多个别的人,他们不愿意束缚在圈成小块的土地上而宁肯凭着狩猎生活,虽然狩猎只给他们带来极少的收入。这些人,于是利用那处于各个部落的疆界之间的、还没有为个别人所占有的全部共有土地作为他们的共有财产;这些人因此也对于他们祖先土地的一部分——祖国的一部分享有权利,这一部分土地或这一部分祖国保障着他们的生活,并因此是他们的独立地位的基本条件。

   因此谁有祖国,谁也就有一部分私有财产,或是有成为私有财产所有人的自由和手段;谁要是没有财产,又没有成为财产所有人的自由和手段,谁也就没有祖国。这一点你们要注意到,你们这些祖国的保卫者!

   现在我们既已把祖国这个名词的定义解释明白,再来解释爱国心这个名词也就不费难了。

   如同我们上面已经看到的,在太古时代爱自由的人类所最反感的事,莫过于定居在一块限定了疆界的土地上。后来,人类在若干地方繁殖得特别多之后,人们才决定在一块土地上定居下来,因为人们在不断迁徙之中遭遇到食品缺乏的威胁。

   有些人为了惧怕其他的好战部落而逃往深林里,在那里定居下来,以免被那些好战部落发觉。这种好战部落不那末容易就定居下来。他们爱好自由,并且把狩猎和战争当作保卫他们的自由的唯一方法。他们既不知道也不尊重什么私有财产,什么遗产继承权和什么祖国,他到处为家,凡是落到他们手里的东西,一切都为他们所有。所以只要他们和其他部落发生接触,到处都是战争,只要他们获得胜利,到处都是劫掠。——因此发生这样一种情况,爱好和平的、经营农业的民族往往为其他那些随处流徙的部落所驱逐或被沦为他们的奴隶。在后一种情况下,这些沦为奴隶的农业民族就不得不去为他们那些新主人的利益而耕作那同一块从前被称作他们的私有财产的土地,因为这些新的主人把所占领的土地连带所俘虏的土地上的居民一齐分配给全体战士。

   古代战争的性质就是这样:人们把敌人的土地夺过来,残余的居民被沦为奴隶,连财产带人都一齐分配给胜利者,使每个胜利者都得到其中的一份。

   谁要是能对这种情况明白想象一下,谁就很容易理解我们远祖的火烈的爱国心。他们在每次战争中都可以失掉生活上所有的一切。他们只有通过奋勇保卫他们的祖国,或是同一个意义,奋勇保卫他们的世袭产业,才能保持住他们的土地,他们的私有财产,后者是他们每个人的食物和独立地位的保障。

   但是今天我们对于外来的敌人有什么可怕的?这可怕的一切不是和我们所怕的内部敌人一样吗?——

   外来的敌人不会再夺去我们的财产,因为内部的敌人早已把我们的财产抢光了。自从我们已经习惯于为他们而劳作到死,人们已经不再为了消灭我们而把我们打死了。

   今天,一个人在一切外国所不能获得的东西,在祖国内也毫无所有,这个人对于所谓祖国能有什么爱呢?所谓祖国既无非是祖先的土地、继承的遗产,也就是说,无非是一个人为了保障他的生活和独立于他人意志的生活地位而必需的东西;但是,如果我根本没有这些东西,或是,为了在祖国生活,我必须为他人的利益而劳苦,以便这些人能够更傲慢地表现出他们的主人身份,我又怎么能爱这个祖国呢?

   一个这样的祖国,它养活它的一切成员,而不养活游手好闲的人,我可以喜欢它;为了它值得尽力,去为反抗非正义的事而斗争;为这样一个祖国,人们能够牺牲生命、血肉和自由;但是为了我们的祖国?伟大的上帝啊,我们真正有一个祖国吗?假装的伪君子,正是你们,你们知道得很清楚,我们并没有一个祖国,但是你们不喜欢,不愿意我们把这一点说穿。我们当然应该要求有一个祖国,而且有十二分的权利要求一个祖国。我们本来应该把异族分子驱逐出去,把同胞召唤进来。我们原该有一天拿起扫帚重新打扫出一条干净、清洁的路来;到那时候只要发一个命令我们就立刻照办。

   可惜你们除去祖国这个名称以外,其他什么也没有留给我们,但是不久我们就要把你们这个名称扔到你们脚下的垃圾堆里去的,我们要站到人类的旗帜下去,在保卫这面旗帜的人的行列中是没有高低、贫富、主人和奴隶之分的。

   今天我们是在自己的祖国里被敌人所包围,这些敌人和异族敌人一样凶狠,一样残酷。他们给我们所造的奴隶制,是一种使穷人受富人鞭棰的奴隶制,是一种使劳动受金钱任意摆布的奴隶制。

   他们使我们死亡的方法,是精疲力尽和缺乏营养的缓慢的死亡。我们所忍受的贫困是奴隶在主人的傲慢嘲笑下的贫困。

   这些人难道是同胞吗?他们是吸血虫,外来的异族暴君,他们窃据了我们的国家,无论他们是用欺诈或是暴力,都是一样的篡窃。这些人不是同胞,这些伪装的爱国者,他们比哥萨克和法国人更和我们是不同的族类。

   他们和我们素朴、和易的家族们不同,他们不参加劳动,和我们的勤劳辛苦不同。

   他们和我们的信仰不同,他们伪装、嘲弄我们的信仰,他们和我们的希望、我们的爱好不同,而且是敌对的。

   他们和我们的辛勤工作不同,因为他们是游手好闲的人;他们和我们的贫乏不同,因为他们是挥霍奢侈的人。

   一切对我们必要和有益的事物,他们都和我们不同,他们比蒙古人、法国人更和我们是不同的族类,而且更为敌视。

   他们和我们的礼俗不同,甚至他们和我们的语言也不同;一切我们所喜爱和宝贵的事物,他们都和我们不同而且将来还要不同下去。所以如果一旦祖国得到解放,要把这些异族驱逐出去!

   什么!——他们可以这样回答我们——谁是异族?总不会是我们吧?因为这块土地是属于我们的,你们所以在这块土地上只是为了耕种和保卫它。你们的祖先是被俘来的异族奴隶,以后他们成了农奴,再以后我们释放了他们,他们就成为如同现在这样的农民和手工业者。

   好吧,就算是这样,结论总之是一样:我们和你们是不同类的异族,我们的利益和你们的利益彼此极端对立,所以我们不久要另想别的办法,不再保卫那你们的富裕和我们的贫困,那被你们所称为祖国的东西。

   当初,各民族都是自己保卫他们祖先的土地,而不是用奴隶去保卫的,因为他们害怕奴隶会把武器倒过来对付他们的压迫者;今天,他们在训练奴隶的技术上已经熟练到这样的地步,如果大人物、富豪和有势力的人要攫取某种利益,他们就把他们的奴隶大批驱谴出去,彼此十万百万的互相厮杀,而这些奴隶竟会想不到利用交在他们手里的武器去作一件有益的事。

   就像人们训练一只小狗一样,只要某一个特定的、往往是完全无意义的标志就可以使它产生暴怒,他们训练人也是这样。某种民族色彩,一个国徽,一个君主的名字往往可以用于发动整个的民族,嗾使民族与民族血腥地互相残杀。

   激起群众的偏见和激情,以便在爱国心和民族性的名义之下把他们造成一架无意志的机器,这样虚荣和统治欲也就能够更容易,更跋文地统治这架机器。于是他们成千论万的开出去对付一个假想的异族敌人,而这个敌人同样不是别的,也是一架没有意志的机器,由劳动者所构成的,被人从犁锄和工场里硬抓出来的,为了用他们来排演一场血腥的戏剧。

   在这时候,主人们稳坐在两个以疯狂的热情互相斫杀的大军后面,尽量搜寻一切在国内能搜寻到的年轻力量,尽量搜刮一切用经过了无数个辛勤劳苦才积累起来的财富,以便把战争的火焰挑弄得日益猛烈,为了把更多的物资轮作战火的饲料。

   祖国在危难中!他们这样呼叫。可惜我们知道的太清楚了,自从你们无耻地把祖国完全当作你们的私有财产以来,它就在危难中了。荣誉在危难中!——什么,荣誉!好吧,如果你们认为这很严重,你们可以自己去想办法;我们的荣誉早已在危难中了;自从荣誉落入自私之手,自从人们发明了私有财产,世袭制度和金钱以来,我们的荣誉久已在危难中了。宗教在危难中!——呸!呸!今天你们还想让谁再相信这些?——我们的财产在危难中!这更好,因为你们这就该知道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是什么心情。这更好!这样我们才又有了希望,可以让你们清醒过来,我们重新再成为朋友。

   现在你们看明白了吧,将来你们尽管去叫喊:财产、荣誉、宗教、祖国等等在危难中,这一切都不足以引起我们丝毫惶惑。对于我们来说这一切已经不可能比目前更可怕地在危难中了。但是在我们这方面却还有更多的,并且是眼前就在危难中的东西,你们却一字不提,例如:

   我们的待遇在危难之中!因为你们这些作祟的钱鬼子日益围着钱团团转,在钱上剥皮,把工资日益压得更低,把日用必需的价格日益抬得愈高。

   我们的健康在危难之中!因为你们让我们劳作的时间太长太长了,一个人对看他从生到死一生无尽的劳作是根本愉快不起来的,这个生命是从劳作到床榻到劳作的生命,与其过这样的奴隶生活不如去死,因为我们死也丧失不了什么。

   我们的孩子们的生命在危难之中!我们不能给他们应有的抚育,因为我们没有这笔费用。

   我们年老的父母的生命在危难之中!他们已经不能再劳动,而我们又不能充分地地帮助他们。

   我们的青年们在危难之中!我们不能给他们以足够的教育,因为我们既没有钱,也没有时间。

   总而言之,凡是你们那毒蛇一样的目光所注视到的,凡是你们那肮脏的、无餍的手所伸展到的东西,一切都在危难中。

   为了激起我们的敌忾,用不着外部的敌人,内部的敌人已经在这里盘踞得够安稳、够巩固的了。但是每逢我们嗅察出内部的敌人的时候,人们总是让我们注意外部的敌人。变戏法的鬼!仿佛我们真不知道,那外部的敌人也和我们完全一样,在被他们的主人当成傻瓜愚弄;在我们背后和在他们背后一样,那真正的敌人手里拿着报纸,正在对于他们所嗾使的血腥逐猎的结果欣赏和高兴。

   只要社会还继续生存在不平等里,只要一个民族还是由主人和奴隶构成的,不论是谁,不论是拿破仑、威廉第一还是尼古拉大帝,谁来形势统治权都是完全一样;我们劳动者无论在这一个统治者或是那一个统治者之下,都同样的必须作牛马。一切社会的上层阶级,不论是本国的主人也好,不论是外族的主人也好,都把那不堪负担的重负加在我们身上。他们想,我们很能忍耐,很能持久,吃苦耐劳,所以也就能够负担很多。不论是邻家的猫或是我们自家的猫吃了我们的鱼都是一样,为了追逐邻家的猫跑到大街上去,而把自家的猫留在厨房里,这是值得令人大笑的事。但是我们迄今还是常常做这样的事。

   我们把邻家的猫逐出去了,而让自家的猫大吃特吃。

   一个外族的敌人并不像一个本国的敌人可怕;同样,外贼不如家贼可怕。假如整个德国被俄国的哥萨克或是法国的宪兵占领了,人们可以看到,只要振臂一呼,我们就可以很快解决了他们,因为在对他们的反抗中那至今还起作用的民族仇恨的偏见可以帮助我们。但是现在的敌人,他说我们的语言,他让我们的同胞给他做保镖,而且在大众面前表演正义的把戏,这种把戏已经由于习惯而神圣化了,这种敌人是更难驱逐的。

未完,待续(已到P130)

[ 本帖最后由 黔进派 于 2007-7-14 08:05 编辑 ]

TOP

(2)谈工人革命与工人共和国

第二部分 一个社会改革的理想

第十八章  可能的过渡时期



   一个病人如果通过一种剧烈的运动使他的血液循环加速流通,并因此排除了病毒或使后者自行消失了,这就是在身体上进行了一次革命。

   如果凭着一种新的发明变更了一个行业的劳动和工具,而代之以另一种劳动和工具,这就是在这个行业里进行了一次革命。

   如果通过哲学学说和风俗道德树立了一个新的方向,这就是在哲学学说和风俗道德上进行了一次革命。

   因此总起来说:如果通过一种精神和物质力量上的优势使旧事物退让于新事物,这就是一次革命。

   推翻旧的事物就是革命;因此进步只有通过革命才可以实现。

   革命万岁!

   在我们这些文明国家里,几乎没有一个人对于现存的事物完全满意。无论统治者和被统治者在有一点上他们都完全一致同意,就是必须进行某种改善,只是对于改善的目的和手段他们的意见各不相同,各按着那推动他们的特殊个人利益和一般利益而定。

   他们似乎大家都愿望人类的幸福,但是只有极少数人为人类的幸福做一点事情,而在后者之中又只有极少数人是对于为此目的必须采取的手段见解一致的。

   现在,让我们来仔细考察一下这些经常被人提出来并且部分地施行过的手段中的若干手段:

   1)学校的改善;由国家负担贫苦儿童的教育

   这个手段不但是好的,而且也是很有必要的;只是这样并不就等于限制了贫困。如果说令人可惊的绝大多数穷人都是无知识的,这并不足以证明,无知是他们贫穷的原因,因为如果是这样,就应该有些富豪的蠢材是上帝的大地上的最穷的流浪汉,而很多有学问的穷人则是地球上的最富的居民之一了。不!贫穷并不产生于无知,同样富贵也不是来自学问和教育;但是只要还存在着有学问的穷人和无学问的穷人,那末贫穷在无学问的穷人身上就要比在有学问的穷人身上压得更重,因为每一个有手段可以通过别人的辛苦和劳动而使自己致富的人,为了这个目的必然永远是从这些劳动者之中挑选那些技巧和勤劳能给他挣来最大利益的人。只要还有富人存在,即使一切穷人都享受了最大可能的学校教育,情形也不会两样。

   因此普及教育的唯一的结果只可能是这样,就是在教育普及之后,没有无知识的穷人,但是有大批受过教育的穷人;而普及教育的唯一好处则是,这些受过教育的穷人将不会再愚蠢到肯那样驯服地忍受贫乏和穷困,并且也不会再卑屈到肯为了他们的生活而向人那样低心下气地奉承和求乞。

   就像深沟是由掘土堆山而成的一样,贫困也是由财富的堆聚而生的。

   无知识是财富的高峰上的一块绊脚石,是贫穷的泥淖里的一潭臭积水。

   2)出版自由

   好!我们是全心全意地赞成,因为没有出版自由我们还有什么作用呢;不过单凭出版自由,只是说,而并没有做什么。

   正是那在物质需要上没缺乏的,并因而在肉体上是自由的人,他才更感觉到同样也有在精神上自由的需要。这样的人就永远要求出版自由;这是他所缺少的盐,好为他的食物做调味之用;但是你们,你们要这盐有什么用呢?如果那些人根本不给你们食物?

   如果你们有一天能强迫你们的敌人给你们每天所需要的面包,上天作保,他们也就不会拒绝给你们盐了。

   那种你们应该为了全体人而去要求的自由,必须是一种统一的、普遍的、不可分的自由,而不是某种特殊的自由。任何其他的自由都或者是错误或者是欺骗。

   在金钱制度下出版自由是不会完全的,因为可以用钱去收买那些下流作家。在这个制度里如果有一篇文章传播了真理,就会有其他的十篇文章来传播错误、谬论和谎话。

   今天的这种出版自由,与其说是用来教育群众,无宁说是用来豢养少数人。人们所以写作只是为了生活,因为人们没有钱就不能活下去写作。但是谁有钱呢?有钱的人(有产者)。因此试图用他们的沉重的钱袋给文学定方向的人,正是这些有钱人。

   谁要是为富人 和有势力者的利益而写作,而他的作品如果能很好地达到这个目的,就能得到很多钱;但是如果有谁敢于为贫苦的人民而写作,他就会看到这个在金钱制度里的自由究竟是一种什么自由了。很多印刷所需要预付印刷费,他说,“因为我还没有听说过这个作家。”书店也宁肯按扣佣代销任何别的作品,而不愿意代销一本保卫穷人利益的书。为了他们的利益而写作的人,却没有钱来买书,而有钱买书的人,这种书又打断他们的兴致。

   大部分的劳动阶级对于一切精神食粮的兴趣已经被消磨到这样的地步,他们几乎根本不看书。如果出现一本写给穷人看并且也是为了穷人而写的作品显得危害到富人和有势力者的利益,他们就采取各种手段,以便回避已经承认了的出版自由。人们用一切利益来收买作者,好使他最后终于停止写作;人们说明那些印刷所,不要承印这样的著作,如果它还继续印,人们就威胁它,把其他赚钱多的印货一概不交给它们承印。

   我们的“年轻一代”,就是用这个名称命名的那报刊,可以为金钱制度里的出版自由唱一曲小小的赞美诗。

   这份刊物,在它出生之后不久,就不只是在伯尔尼和日内瓦遇到了一些怎样的障碍和阻难;

   曾经有八个不同的人员经过了警察的传讯,有几个人是为了印刷,另一些人是为了传送这份刊物;为了这样好恐吓这个刊物的读者,阻止他们订阅这个刊物。

   由此而来的下一步结,是日内瓦少数几家有德文字模的印刷所都拒绝承印。有一个印刷所是哈重新失掉摩尼安教会(即摩敏(摩敏派),瑞士的虔敬教派)的生意,后者已经更换过一次印刷所因为这个印刷所曾暗中承印了当时三月三日社的宣传品;另一个印刷所是害怕失掉政府的生意;而另一个那时候也许正在希望得到政府的定货。只要出版自由一旦要威胁到少数人的特殊利益,他们是懂得如何在出版自由和利益之间权衡轻重的。

   此外,在伯尔尼还发生过警察局对编辑和库存期刊的追查;幸而两者都已经在通向限制比较宽的瓦德兰市的大道上了。否则他们也许当时就被宣布为一份很好的猎获物。难道这样也算是一种出版自由?对于富人可以说是,但是对于穷人不是。

未完,待续(已到P247)

[ 本帖最后由 黔进派 于 2007-7-14 08:06 编辑 ]

TOP

发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