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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主义热点问题] 恩格斯谈唯物史观的一封信及马恩书信的价值

恩格斯谈唯物史观的一封信及马恩书信的价值

刚刚翻我的个人博客,感觉这篇还凑合,似乎还没公开发过,就翻出来给大家看看。——秋。



恩格斯的一封信及马恩书信集的价值
2011-5-6 23:55 秋火

以下是我几年前上传马恩几封信给中马库时,加上的一段话:

关于马恩书信集的价值

  托洛茨基在其自传中声称,自他1907年在维也纳生活后(尽管多数奥地利社民党领导尽是一些学究式的市侩庸人),他就反复阅读马恩书信集,以此检验他的世界观。托洛茨基认为马恩书信集对他的思想成长有极大的帮助。

  左翼朋友们如何从马恩书信集中汲取营养?

  我试摘抄列宁1907年2月为《马克思致库格曼书信集(俄译本)》写的序言中的几段话,也许会对大家有所帮助:

  “马克思在通信中间,关于他自己私人的事情讲得很多,原是理所当然的。这对于一个写传记的人是异常宝贵的材料。但对于一般读者大众,特别是对于俄国工人阶级说来,这些书信内含有理论和政治材料的那些地方,却更加重要得多。正是在我们这里现今所处的革命时代,特别必须细心研究那些表明马克思直接响应工人运动和全世界政治所有一切问题的材料(当今中国等国家与地区不也正似20世纪初那样的‘前革命时期’吗?——录入者注)。‘新时代’编辑部说得完全对:‘认识那些在大变革时代形成其思想和意志的人物的面貌,就能提高我们自己的意识’。……书信中另外一些理论上特别重要的地方,就是马克思对于各个作家的评论。当你读到马克思这些写得非常生动,充满热情,表明他对一切重大思潮都异常注意考察分析的时候,你会觉得自己好象是在亲耳谛听这位天才思想家讲话一样”。

(今注:我刚搜了一下,发现文库把我这段话放在了一封信下,这样不易被更多人看到,我得再去建议文库编辑把这篇介绍提示出来。)


其实多年来我仍时常翻看我手中的这本《马克思恩格斯书简》,温故知新,获取启发。
以下这封信是恩格斯写的,文库尚未收录的,比较重要的一封(我同时也给文库寄去——今注:文库已登)。这封信的价值,第一我认为是对唯物史观非常精彩的理论表述,相当经典(其中有些话也经常被后人引用)。第二,可以说是马克思开创了叫做“社会力学”的表述,这种分析非常有意思,个人认为很有助于理解马克思社会历史分析的唯物主义与辩证法。后来托洛茨基就继承过这种分析(我隐约记得是在分析斯大林共产国际在1925-27年中国大革命中的战略策略时运用过,出处可能是《列宁以后的第三国际》)。第三,恩格斯从中亲自推荐了几个著作,作为理解唯物史观最好的一些马恩著作。
这些阅读推荐很有价值,但是我认为必须补充说明,(1)他提到的《资本论》太深厚太精细,很难立即掌握;(2)他提到的《反杜林论》有非常丰富的科学分析材料,但已经过时,以及过于细琐,宜跳着选读(据说反杜林论的许多自然科学观点后来遭到爱因斯坦的嘲笑,不知真假。另,反杜林论里有几篇《论暴力》,它很好地帮助说明马克思主义在暴力斗争问题上的观点,有助于从理论上克服毛主义影响下的和谐国革命史对枪杆子的迷信);(3)他提到的《雾月十八日》很长、却也非常经典,但此文的文笔有些过于华丽(个人观点),而且涉及到大量1848-51年法国革命与反革命的背景知识,建议读者不要过于望而生畏,初读时具体内容看不太懂的话,宜“不求甚解”跳着读,日后多读几遍就好;(4)他提到的《费尔巴哈与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是极为精彩又相对比较通俗的一篇长文(呵呵,这是我完整看完的少数马恩长文之一),此文极富理论概括力、知识极其丰富,可以先找来读。
特别说明:文中标记粗体部分,如不特别说明,则是原单行本就有的。如是我添加的,会特别说明,并且可能加上自己的注解。另外,由于翻译过来的句子过长,我用逗号对少量几句话做了无伤原意的切割。
【原单行本 版本信息:中央马恩列斯编译局 编译 人民出版社 1973年9月第2版 1975年9月北京第3次印刷 书号1001·638】
(2011年5月6日)



恩格斯致约·布洛赫

1890年9月21[——22]日于伦敦

……根据唯物史观,历史过程中的决定性因素归根到底是现实生活的生产和再生产。无论马克思或我都从来没有肯定过比这更多的东西。如果有人在这里加以歪曲,说经济因素是唯一决定性的因素,那末他就是把这个命题变成毫无内容的、抽象的、荒诞无稽的空话。经济状况是基础,但是对历史斗争的进程发生影响并且在许多情况下主要是决定着这一斗争的形式的,还有上层建筑的各种因素:阶级斗争的各种政治形式和这个斗争的成果——由胜利了的阶级在获胜以后建立的宪法等等,各种法权形式以及所有这些实际斗争在参加者头脑中的反映,政治的、法律的和哲学的理论,宗教的观点以及它们向教义体系的进一步发展。这里表现出这一切因素间的交互作用,而在这种交互作用中归根到底是经济运动作为必然的东西,通过无穷无尽的偶然事件(即这样一些事物,它们的内部联系是如此疏远或者是如此难于确定,以致我们可以忘掉这种联系,认为这种联系是不存在)向前发展。(录入者标记粗体。这句话非常精彩地说明了经济运动作为必然性,是通过“无穷无尽的偶然性”发生作用的,这说明了经济运动在历史交互关系中起作用,是通过必然性和偶然性之间的辩证关系实现的。)否则把理论应用于任何历史时期,就会比解一个最简单的一次方程式更容易了。

我们自己创造着我们的历史,但是第一,我们是在十分确定的前提和条件下进行创造的。其中经济的前提和条件归根到底是决定性的。但是政治等等的前提和条件,甚至那些存在于人们头脑中的传统,也起着一定的作用,虽然不是决定性的作用。 (录入者标记粗体。恩格斯开始阐述人们创造社会历史的条件,即人们不是随心所欲地创造历史,而要遵循一定的物质前提。这反映了历史唯物主义的真义,常被后人引用。)普鲁士国家也是由于历史的、归根到底是经济的原因而产生出来和发展起来的。但是,恐怕只有书呆子才会断定,在北德意志的许多小邦中,勃兰登堡成为一个体现了北部和南部之间的经济差异、语言差异,而自宗教改革以来也体现了宗教差异的强国,这只是由经济的必然性所决定,而不是也由其他因素所决定(在这里首先起作用的是这样一个情况:勃兰登堡由于掌握了普鲁士而卷入了波兰事件,并因而卷入了国际政治关系,后者在形成奥地利王室的威力时也起过决定的作用)。要从经济上说明每一个德意志小邦的过去和现在的存在,或者要从经济上说明那种把苏台德山脉至陶努斯山脉所形成的地理划分,扩大成为贯穿全德意志的真正裂痕的高地德意志语的音变的起源,那末,要不闹笑话,是很不容易的。

但是第二,历史是这样创造的:最终的结果总是从许多单个的意志的相互冲突中产生出来的,而其中每一个意志,又是由于许多特殊的生活条件,才成为它所成为的那样。这样就有无数互相交错的力量,有无数个力的平行四边形,而由此就产生出一个总的结果,即历史事变,这个结果又可以看作一个作为整体的、不自觉地和不自主地起着作用的力量的产物。因为任何一个人的愿望都会受到任何另一个人的妨碍,而最后出现的结果就是谁都没有希望过的事物。所以以往的历史总是像一种自然过程一样地进行,而且实质上也是服从于同一运动规律的。但是,各个人的意志——其中的每一个都希望得到他的体质和外部的、终归是经济的情况(或是他个人的,或是一般社会性的)使他向往的东西——虽然都达不到自己的愿望,而是融合为一个总的平均数,一个总的合力,然而从这一事实中决不应作出结论说,这些意志等于零。相反地,每个意志都对合力有所贡献,因而是包括在这个合力里面的。 (录入者标记粗体。原文只把“不自觉地”标记了粗体。这几句话作为对“创造历史的物质限定”的一个完整理解,都非常重要。从这个“社会力学”的形象分析可以认识到,物质生活因素对于历史进程的作用是在变化运动中发生的,通过每个人的愿望意志,参与到总合力中起作用。历史进程是一个由现实生活因素决定、通过人的愿望意志实现的辩证运动过程。)

其次,我请您根据原著来研究这个理论,而不要根据第二手的材料来进行研究——这的确要容易得多。马克思所写的文章,没有一篇不是由这个理论起了作用的。特别是《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①,这本书是运用这个理论的十分突出的例子。《资本论》中的许多提示也是这样。其次,我也可以向您指出我的《欧根·杜林先生在科学中实行的变革》②和《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③,我在这两部书里对历史唯物主义作了就我所知是目前最为详尽的阐述。

青年们有时过分看重经济方面,这有一部分是马克思和我应当负责的。我们在反驳我们的论敌时,常常不得不强调被他们否认的主要原则,并且不是始终都有时间、地点和机会来给其他参预交互作用的因素应应有的重视。但是,只要问题一关系到描述某个历史时期,即关系到实际的应用,那情况就不同了,这里就不容许有任何错误了。可惜人们往往以为,只要掌握了主要原理,而且还并不总是掌握得正确,那就算已经充分地理解了新理论并且立刻就能够应用它了。在这方面,我是可以责备许多最新的“马克思主义者”的;这的确也引起过惊人的混乱……



①见《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第603—703页。——编者注
②《反杜林论》,见《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3卷第45—364页。——编者注
③见《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第210—254页。——编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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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文的文笔有些过于华丽——这不应该是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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