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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托洛茨基论西班牙革命

以真名称呼实物[1]

(1931年4月12日)


亲爱的同志们:


    欣闻共产主义左翼反对派已经开始发行自己的理论刊物《共产主义》(Comunismo),我长久以来的期待终于成真了。我坚信这份刊物将会大受欢迎。西班牙正在经历革命时期。在这个时期,无产阶级先进分子的智慧被唤醒了,他们正在饥渴地寻找各种问题的答案,他们对待问题的态度不是浮光掠影的,而是要彻底探个究竟。具有历史进步性的阶级,在革命时期总是对理论求知若渴的。


    除了马克思主义,没有任何理论能够解答西班牙共产主义者面临的各种重大问题。我们还要斩钉截铁地指出:在目前,除了左翼反对派,没有任何组织能够就革命的条件、革命的驱动力、革命的前景与目标等问题,向西班牙工人做出真实可信的马克思主义的解释。鉴于中派把持着共产国际,让无产阶级革命的问题服从于特权官僚的利益与需要,禁止对任何问题进行批判性的讨论,严重妨害了无产阶级革命,左翼反对派就要提出,把“以真名称呼实物”作为自己的目标。清晰、明确而精准的理论,以及由此产生的政治诚实,能使一个革命的派别战无不胜。祝愿《共产主义》在这面旗帜下茁壮成长!


    我保证会全力支持你们,首先要最勤奋地同你们合作。我还要介绍全世界的志同道合者一同与你们合作。我前几天刚刚起草了一篇关于苏联的宣言,我马上就把草案寄给你们。苏联和全世界的共产主义者都应该关注西班牙革命的各种问题,我希望西班牙共运的先进分子也能同样关注世上第一个工人国家的国内问题。


    《共产主义》万岁!西班牙布尔什维克—列宁主义者万岁!革命的西班牙无产阶级万岁!—————————————————————————————————————————
[1]原文为“to say what is”,直译为“一个东西是什么,就要说它是什么”,中译者原本打算译为“实事求是”,但“实事求是”的英文标准译法为“seek truth from facts”,与“to say what is”有着微妙的区别,所以中译者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并按照王凡西同志的译法,译为“以真名称呼实物”。——中译者注

[ 本帖最后由 龚义哲 于 2017-9-11 10:14 编辑 ]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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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事求是这个词已经被中国改开实践赋予了太多的实用主义含义。这个词不用为好。

不仅是翻译,写文章也最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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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的领导层危机

(1931年11月26日)

1、西班牙革命为无产阶级直接夺取政权创造了一般的政治前提。西班牙无产阶级的工团主义传统,现已暴露出它是阻碍革命发展的最大障碍。


事态的发展令共产国际措手不及。西共在革命开始时毫无作为,它在一切重大问题上都采取了错误的立场。西班牙的经验表明——让我们再回忆一遍——共产国际目前的领导层对于搅乱先进工人的革命意识,起着多么可怕的作用!无产阶级先锋队远远落后于事态发展;工人群众的斗争虽然英勇,却未能在政治上统一起来;无政府工团主义与社会民主党目前的相互勾结——正是有了这些基本的政治条件,加上社会民主党的协助,资产阶级共和派才能建立镇压机关,不断地打击起义群众,把相当大的政治权力集中在政府手中。


通过这个例子,我们可以看出:资产阶级在同革命群众斗争时,法西斯主义并不是它唯一的手段。西班牙的现行体制最符合“克伦斯基制度”(Kerenskiad)的概念,即资产阶级在同革命斗争的过程中,能建立起来的最后一个(或倒数第二个)左派政府。但是,这种政府并不一定是软弱无力的。在缺乏一个强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党的情况下,对资产阶级而言,实行一些半改良措施,叫嚷几句左的口号,做出一些偏左的姿态,同时进行报复,要比法西斯主义更有效。


不用说,西班牙革命还没有结束。它还没有解决最基本的任务(土地、教会、民族等问题),人民群众的革命潜力还远远没有耗尽。资产阶级革命已经力不从心,再不能带来更多的成果了。至于无产阶级革命,目前的西班牙还处于“前革命”形势,但绝不会比这更多。西班牙革命攻势的进程,很可能多多少少具有持久战的性质。照这样来看,可以说历史进程仍像过去一样,给西班牙共产主义运动开启了一扇门[1]


摘自先锋出版社(PioneerPublishers)在1932年初出版的小册子《德国,国际局势的关键》[2],由莫里斯·卢伊特从俄语译为英语,全文收录于《德国的反法西斯斗争》。


[1]  原文直译为“开了一个新的赊购账户”。——中译者注


[2]  《德国,国际局势的关键》(Germany,The Key to theInternational Situation)全文可在此阅读:
https://www.marxists.org/chinese/Trotsky/mia-chinese-trotsky-19311126.htm——中译者注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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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西班牙支部的工作

(1931年12月22日)



7、西班牙支部已经取得了一些进展,建立了一些联系,使它有望获得新的成就。但是,与西班牙群众波澜壮阔的革命运动相比,西班牙左翼反对派所取得的成就显然还是太小。但这主要是因为西班牙支部在革命前尚未存在的缘故。它是在炽烈的事变中成立的,在这个过程中,时间会在各种事先就能看出不会有结果的试验(比如说加泰罗尼亚的试验)中白白浪费掉。


在革命开始时,尽管西班牙的形势极为有利,我们的西班牙同志却直到不久之前,才创办了一份周报,这表明了西班牙左翼反对派的极度虚弱。国外的援助杯水车薪且姗姗来迟。巴塞罗那的《苏维埃》已被停刊。必须指出,对于《苏维埃》的停刊,西班牙左翼反对派给出的理由是完全不能接受的。西班牙同志不肯坦率承认:“我们力量太弱,我们没有办法,请帮帮我们!”却声称停刊是因为他们不愿向审查制度屈服。当革命者无法撼动审查制度时,他们必须一面顺应审查,让自己的刊物合法出版;另一面要出版地下刊物,把要说的话说出来。但是,以审查制度和革命尊严为借口,对现实问题闭口不谈,这是给自己涂脂抹粉,而不是布尔什维克的策略。


西班牙革命现已进入了缓和期,接下来,资产阶级就要跟无产阶级一决胜负了。这个时期会持续多久,还不能预料。无论如何,西班牙左翼反对派现在已经得到了机遇,可以开展更为系统、计划性更强的准备工作。必须抓紧时间培养干部,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在这方面,理论月刊《共产主义》是最重要的武器之一。为了进行内部讨论,必须创办一份严肃的公报。对干部的教育不能仅限于国内问题。如果说,在在过去一年里,西班牙同志对国际问题关注得太少,那主要是因为左翼反对派的幼稚及革命形势的纷乱。这无疑就是西班牙左翼反对派很少涉足国际问题的原因;这并不是一个吉兆。


本文摘自《致各国支部的一封信》(A Letter to theNational Sections),原文发表于美国共产主义者同盟在1932年出版的一期没有编号、没有标注日期的内部公报,该信的其它部分发表于1932年2月13日的《战士报》。全文收录于《托洛茨基文集(1930—1931)》,第422—432页。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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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西班牙左翼反对派代表会议

(1932年3月7日)


亲爱的同志们:



西班牙左翼反对派正在召开代表会议,这本身就是一个无可否认的成就,我特此向你们致以真诚的祝贺。



在代表会议召开前,由于条件所限,你们无法及时发表各项决议的草案,外国同志也无法参加讨论,这令我感到非常遗憾。由于这个原因,我不能对你们正在讨论的各个问题提出更为具体的意见,只能提出一些简短的看法。这些看法都是很基础的东西,很有可能显得多余。果真如此的话,我会感到十分欣慰。



首先,在我看来,各地区提交的报告应当讲明:在西班牙工人阶级的真实行动与斗争中,布尔什维克—列宁主义者参加了哪些部分?这是核心问题。工人阶级不会接受一个置身于具体运动之外、事后才放马后炮的政治团体,革命时期更是如此。我始终坚信,各地的大多数布尔什维克—列宁主义者都参加了所有的群众运动,即使他们认为这些运动跟自己的目标并不一致。革命者不能自居运动之外,而要置身运动的最中心来进行批评。1905年1月9日,工人群众向沙皇请愿,布尔什维克也参加了游行,带头宣传建立共和国,成效非常大



在这个关键问题上,我相信我们丝毫没有分歧。不过,我还是要提出这个问题,因为其它国家的经验表明:某些孤立的分子正打算挂靠左翼反对派,以“马克思主义批判”为名,行逃避革命斗争之实。在这些先生看来,革命运动永远“不够觉悟”、“不够成熟”、“不够崇高”,不能让他们走出书斋,同工人一起走上街头。时机一到,我们就要把那些在斗争的紧要关头固步自封、不肯行动的人从组织中清除出去。



所以,我才会建议各地区的报告要讲明直接参与了哪些斗争,这与反对派的重要工作密切相关。如果能就这个问题写出具体的报告,将会对我们的全部国际刊物非常有用。



还有一个问题,我希望你们能予以关注,它与我们的工作的国际性有关。



机会主义者——比如毛林和他在马德里的模仿者——的全部政策,都是按照各自的“特殊国情”来制定的。不去了解这些情况,自然愚不可及。但是,我们还应该学会如何在这些情况之下,找到国际发展的推动力,并了解各民族的“特殊情况”是怎样依赖于世界各大势力的相互作用的。以国际的眼光来看待各国国情,并解决民族问题,正是马克思主义的巨大优势,也是左翼反对派的巨大优势。


为了使你们的工作始终符合整个国际左翼反对派的利益,你们必须密切关注其它国家的支部的工作,这是你们年轻的组织所肩负的特殊任务。在当代,没有国际性的准则、没有经常进行国际间的联系、没有对各国支部的工作进行监督,就不可能建立起真正的无产阶级革命组织。


德国是目前世界局势的关键。我相信,你们的代表会议会对德国革命的各种紧迫问题予以一切必要的关注。对于西班牙左翼反对派而言,这个问题同样具有不可估量的、直接的重要意义。西班牙布尔什维克—列宁主义者越是能够明确地在正式党和西班牙无产阶级面前提出和判定德国革命的各种问题,就越能够给予官僚中派主义以重大的打击,越快地获得西班牙先进工人的同情与支持。


我简短的意见就写到这里为止,热烈祝愿你们的会议取得成功。前进吧!前方还有着重大的任务和关键的斗争;祝愿你们的会议能锻造出这些斗争所必需的武器。


致以共产主义的问候

列·托洛茨基


本文发表于《共产主义左翼反对派国际公报》(InternationalBulletin of the Communist Left Opposition)英文版,第17期,1933年4月。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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