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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libcom网站资料译文 [打印本页]

作者: 沉氓    时间: 2009-3-9 22:13     标题: libcom网站资料译文

请各位将译文发来这里

请各位译手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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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译者+链接


的方式发帖


请各位译者将翻译中遇到的人名、地名、组织名后面加上英文原文

例如:扎农(zanon)

常用地名、人名,如:伦敦、吉姆可不加。


需翻译的资料列表见youth-新青年-sparks » 资料整理 » libcom网站资料整理通告
http://www.youth-sparks.com/bbs/ ... 2355&extra=page%3D1
作者: 沉氓    时间: 2009-3-9 22:16     标题: Organise-General organising guide(组织-全面组织指南)

主持采访的要点(Interview conducting guide)
为文章、出版物、著作而对人物进行采访的相关经验与建议。作者是英国无政府主义者。
作者:H.马丁,来自KSL资料库(http://www.katesharpleylibrary.net/)


采访是一种有效提升出版和传媒效果的工具。通过它你可以从陌生人那里得到信息。尤其是对于紧张地参与某个斗争的人而言,他们没有时间报道自己的活动和看法;而通过采访就可以缓解这种压力。

你首先应当研究你的主题。被采访者可能是某位正在参与罢工的商店服务员,或者是1980年代矿工大罢工期间活动于“矿工后援团”的成员。首先研究主题就可以让你能在采访中提出合适的问题。要提出开放式话题——你要回避那些答案是“是”或“否”的问题。例如:

回避这种问题:你支持那些罢工的印刷捆装工人吗?

提出这种问题:你用哪些方式支持印刷捆装工人罢工?

第二个问题可以起到明确的效果,有时会出现很有吸引力的结果。例如,阿尔伯特·梅尔策,再过几年就要退休的印刷工会活动成员,让他的小车“坏”在了通往印刷捆装厂的道路上,挡住了工贼的运货车。只有第二种提问方式可以揭示他的活动。当然,要注意采访可能会偏离话题。被采访者习惯说一些你并不需要或不希望知道太多的事情。

要试着让被采访者放松。当他们放松舒服的时候,有些人可能会多说出一些新的或有趣的事。你要注意可能出现的会使被采访者受控告或牵连其他人的事。

采访敌对方面,或者采访某个你对其立场持批判态度的人(例如一个主张参与竞选的无政府主义者),要把采访重点放在对方的弱点上。但是,不要让你的批判态度把采访拖出正轨——对材料要一视同仁。

面对面进行采访与电子邮件采访不同,前者最好可以录音,尤其是在瞬息万变的运动当中时。磁带或数码的录音机很有用,除非你能做很好的速记。录音前要征得被采访者同意。曾经在一次示威中我把采访记录潦草地写在一个便笺本上;我不推荐这种方式。

采访后要以文字形式详述内容,这些文字是发表最终文章的基础。即使写成最简单的问答方式也会很有用。要考虑这个采访是用于刊物报道还是用于后期研究。可以从采访中引述一些文字并作出一篇长文。原始记录必须保留——既可以应对质疑报道的人、也是作为工人阶级口述历史的一个组成部分。(KSL资料库欢迎您提供这种原始记录,这有助于我们的研究。)

适合采访的人群:

#曾经或正在参与某个斗争的的人。尤其适用于当你要写作历史文章时。

#在某个领域有专门知识的人。例如,针对妇幼医院改革问题采访一位持有无政府主义观点的助产士,针对火车撞车事故采访铁路工程师,针对新建某条道路的影响采访生态学家。

#政治对手。在某个斗争中,或在平时可能想到的好角度。

我希望本文能激发你的兴趣,去和人们谈论他们的经历,乃至获得更多的发现。


B.G.译自 http://libcom.org/organise/interview-conducting-guide
作者: 沉氓    时间: 2009-3-11 14:16

讲座和演讲指南

对一些公开演讲的建议和意见可以使讲座和演讲更加有效。
演讲或讲座对政治活动积极分子(活动家)来说,是一个使他们之间的想法得到有效沟通的最基本的途径。每个积极分子(活动家)都应该至少拥有一些公开演讲的经验。

一些关于演讲的建议:

在进行演讲之前,稍微有一些紧张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它表明你想尽量把演讲做得好些。但是,过于紧张却可能给你带来不便。这里有一些好的建议可以帮助你控制自己的紧张情绪,并且为大家带来一场有效的、令人记忆深刻的演说:
1 熟悉房间的布局。熟悉你将会做讲演的地方(会十分有利于你展开演说)。提前到达会所,在将要做演讲的区域里随便绕着走一走并尝试使用麦克风和其他的一些直观教具进行提前的准备。
2 亲近听众。亲自前去守候迎接一些听众的到场。这样更容易像是对自己的一群朋友,而不是一群陌生人做演说。
3了解你(已经准备过)的演说材料。如果你不熟悉你的演说材料,或讲起来并不适合这个主题的时候,你的紧张情绪将会加剧。如果有必要的话,之前你应该对你的所要讲的话进行一定的演练和修订。
4 放松。散步、做一些基本的伸展活动或是与同僚闲谈都会使你紧张的情绪有所缓解。
5 要意识到人们是希望你做出一个成功的演讲的。观众们希望你能做出一个有趣、富有批判性(刺激性)和翔实的讲演来。他们不想让你的演讲搞砸掉。
6 不要道歉。如果在你讲座的过程中你对你认为产生的一些问题而提及你的紧张或歉意,这样可能会造成观众们注意到一些他们以前并不在意的东西并引起他们的重视。演讲者应避免指出自己设想的不足之处,观众们拥有比你想象中更丰富的审察力。
7 专注于你所要讲述的信息,而非外部的媒介手段。注意力不要集中在你自己的焦虑上,而在表面上要集中于你所讲述的信息和观众。这样,你的紧张情绪将会消失。
8 要学会把紧张转变为积极的干劲。利用自己的紧张情绪,随之将其转化为活力与激情。
9 积累经验。经验建立信心,这是有效讲演的关键所在。
处理讲座时问答环节的建议:
如果你没有听到或理解问题,你可以请提问者复述一下。
1 尽量保持冷静,即使你的观众对你抱有敌对或反感的情绪。
2 始终尊重提问者,即使你不喜欢他的问题或他提问题的方式。
3 如果提问人提出的问题你认为已经在你的讲座中或前面的提问中回答过了,千万不要觉得提问人是在冒犯你。他们可能没有听见或理解前面已经叙述过的信息。
4 诚实是最好的策略,如果你不知道对某类问题将如何作答,那你就干脆承认你暂时不会。你可以与这样的提问者取得联系,等你解决这个问题后再答复他。

KEVIN译自http://libcom.org/organise/guide ... s-and-presentations
作者: sosolp    时间: 2009-3-11 19:44     标题: 怎样发起一个小组

着手建立抗议团体的基本指导

一个有意义的小组需要四项要素


这道理明摆着,既然是小组,当然不能只有一个人,通常至少得五个.例如对一个安那其小组来说,在大多数地方都不难找到同志,至少有千分之一到万分之一的比例吧,所以即便在小城市里,也可能会有十来个'安那其分子'.
然而糟糕的是,大多数小组接下来都会试图把所有来往的人拉进来.这看上去很正常,但如果我们考虑接下来两个条件,问题就出现了.

政见
一个象样的小组必须有明确的斗争目标,而非仅仅是斗争对象.并且在具体策略上必须统一思想和行动,这一点稍后再说.


组织的具体活动中,报纸,小册子,活动室,邮寄广告等许多项目都需要资金支持,对此问题的处理方式包括:
无视它:什么时候有人掏钱资助,什么时候干.这种情况很常见,不过可能会影响到工作,另外出资人也会产生很大的影响力.
用'不正当'手段筹钱:有人会这么干,但通常没有好下场,迟早得被抓进去.而且官方也能借此进行'无涉政治'的迫害.
发起募捐:对于一次性支出是有效的,不过如果想用街头募捐应付日常开销,那你就会发现一大堆烦心事.
成员缴费:许多小组采用这种方式.比如规定每人每月上缴5%的收入.当然适当的弹性比统一划线要好,比如失业的少交点,上班的多交点.除了应付正常开销,这笔钱还可以补贴失业同志.不过坏处就是许多人不舍得掏钱,这就带来了第四个要素-责任感.

责任感
精力和金钱的投入程度取决于你对组织的认同.被利用或被排斥的感觉则会削弱这种认同,这是显而易见的.另外责任感还依赖于你对小组活动与未来前途的看法.群众运动高潮时期寻找同志是容易的,难的是低潮阶段怎么做.
在吸引同志方面,一些精干坚强的小组往往能比'到处拉人'的那些取得更好效果.打好基础,这里有一些具体建议.
找上四五个愿意认真干事的同志,如果没有现成的,那就广泛联系,比如搞个聚会看看有什么发现.
一旦你找到了足够的同志,那就定下章程和纲领,办份小报到处宣传,参与斗争,赢得群众的威望与信任.不要拘泥安那其的小圈子,多和其他积极分子打交道.积极联系更大的组织和活动,为街头行动制作些旗帜标语....
最关键的是,你要保持耐心.'明年革命'综合症是个大问题,一时亢奋之后就是长久消沉.要明白自己的目标,也要准备好长途跋涉.就象我上面说的,你得作好两三年没人理睬的心理准备.

sosolp翻译自http://libcom.org/organise/how-to-start-a-group
原始网站
http://struggle.ws/

[ 本帖最后由 sosolp 于 2009-3-12 12:08 编辑 ]
作者: sosolp    时间: 2009-3-11 21:51

书评写作速成

提示和建议

公开发表的东西总会招来让你或喜或悲的评论.不过即便那些负面评价有时也是有帮助的.对读者而言是警示,是线索,是研究与深入探讨的起点.只要还有书,就还需要评论者,

动因
你可能有许多理由去评论某样作品,比如你认识作者.
又比如你想拿到免费赠书,当然如果你评论精当的话,这一愿望很容易满足.一般来说写书评的动机至少满足如下几种情况之一:
对作者是否充分了创作意图的看法
对作品背景知识的补充
对优秀作品的感动和推崇
对烂书的抱怨
试图探讨书中的观点
由作品发散出的种种个人体验.

怎样写
就象你得明确自己为什么要做评论一样,你也得揣摩作者写书的动机.这比其他枝节工作更重要.每本书都有主旨,比如'造反有理'或者'人有无限的认识能力'...试试看你能否发现并总结出一本书的主旨.
你的读者会想知道你对书的评价,是好是坏,有用或乏味?解释原因,因为单单一句评语或者用名气来论证往往会让人火大
给读者做些内容提示,评论那些别人找不到的书也很有趣,因为他们会继续关注这方面.这种时候你就不用太担心剧透了.
从书中摘录内容以证明作者的观点或手法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对比两本相关的书比独立地评论要简单得多.当然你也可以发挥想象,把两本不同题材的书串起来.
有时你评论的书只是一个由头,比如评论JOHN BARKER关于Tom Vague的书时,本身的好坏只是一部分,更多的关注在于70年代早期真实斗争的面貌.
如果你对相关主题没有什么深入了解,也别畏缩不前,大可谈谈对议题的感性认识,或者是对作者的观点.
尽兴即可,别追求文章字数上的什么标准,短不代表不好.注意别偏题.
让别人先读一下你的评论是个好主意,特别是那些没读过原著的人.

sosolp翻译自http://libcom.org/organise/book-review-writing-guide
http://www.katesharpleylibrary.net/

[ 本帖最后由 sosolp 于 2009-3-12 12:09 编辑 ]
作者: sosolp    时间: 2009-3-12 12:01     标题: 自己干还是等工会

对自由罢工和官方罢工优缺点的探讨.自由罢工的好处在于摆脱了工会亲资方规则的束缚.

直接行动的最普遍形式就是罢工,工人们直接离开岗位,在满足自己要求前拒绝为老板创造财富.这种行动也是工会官僚最青睐的战术,但实际效果却可能是最差的.
老板们丰厚的家底使他们比工人更熬得住.司法机器也经常会冻结或没收工会的罢工基金.更糟的是,长期罢工使老板得以从容收买工贼,开除刺头.
当然罢工也可以采取更巧妙的方式,比如在岗位上磨洋工,让老板拿你们没法下手.
绕过工会,由工人自己组织的野鸡行动可以不受控制工会的那些法令制约,没有基金好扣留,也没有提前通知老板(好让他们准备破坏)的义务.
直接行动,顾名思义,就是工人自己干,而不去求助于政府机构,官僚工会或高价律师.诉诸劳动仲裁有时也不错,但这也不算直接行动.因为它同样总是有利于老板,同时耗费大量时间金钱.
这里列了些工人最常用的直接行动路数.技术上说,这里每个方法都是'非法'的.不过要知道,工人们曾经取得的每一次重大胜利都来自于'好斗'的直接行动,也就是说,总是非法的,受到暴力机器压制的.毕竟大多数历史时期工会法都简陋得等于没有,罢工者通常就是被暴力机关砍杀一番,再以草菅人命的判决扔进监狱去.
经过多年的残酷斗争,尽管工人们组织起来的权利得到了法律承认,但许多苛刻的限制条件使工人依然难以开展有效行动.同理,这些劳工法对于工人积极分子绕过合法体制搞直接行动是极其警惕的.工人们必须觉悟到,自己与老板的斗争决不是费厄泼赖,而是一场战争.工人们必须不择手段,无论是否被老板所喜欢.这里列出的项目也就是可能最有效的直接行动.
我们最有效的武器是组织,把这个信条刻进脑子里.一个工人站起来,会被老板象臭虫一样踩扁.但所有工人站起来,老板就不得不认真对待了.他们能开除一个刺头,但没法开除整个工人阶级.

团结就是力量!!

sosolp翻译自 http://libcom.org/organise/workplace/articles/why-wildcat.php
作者: 战斗队员    时间: 2009-3-13 08:02

,比如在岗位上磨羊工,
——


磨洋工
作者: 沉氓    时间: 2009-3-13 13:39

                                       健康和安全——基本的权利

健康和安全至关重要,本文旨在帮助大家知道我们所拥有的权利。
每年,有超过1000名的工人在工作时遇难,7500名严重残废,750000名受伤或者致病。这都是工作给他们带来的悲剧。
所有的雇主必须做到:
。提供安全和健康的工作环境。
。在所有的工作场合,为每一个人提供正确的信息资料和必要的训练。
。拟定并传达处理工作中遇到的危险的程序。
。在开始工作之前,告之所有工人安全和健康相关的规定,条例,和操作。
在工作中的安全健康问题要花费资金和时间并且会降低收益,老板们不可避免会试图去忽略他们法律上的责任。根据法律,他们必须为所有的雇员提供安全和健康保障。
     记住,当你感觉危险即将发生时,你有合法的权利离开你手中的工作。

临时雇佣工人的死亡

我们当中大约有两百万是被临时雇佣。数百人在工作时不幸死亡,更多的人严重伤残。然而,绝大多数是可以避免的(如果做到相关保护措施)。数百万人正遭受背痛、间歇性的肌肉劳损,其他更多的人不得不忍受长期的伤病。而这仅仅时因为雇主把盈利放在了第一位。
所有的工作场合都有潜在的危险,所有的工作都有可能致命——而临时性的工作则最有可能发生事故。
大多数临时工作者是被别人雇佣而不是自己私营,这些人和其他的工人有相同的权利。然而,我们最基本的安全健康方面的权利经常被疏忽,或者完全被忽略。
仅仅开始工作两个小时后,来自Brightion的西蒙.詹姆斯就被谢尔海文码头的一架起重机击中头部致死。他因为没有受到必要的训练和关照而送掉了自己的生命。这仅仅是不计其数令人震惊的实例中的一件。
最近,法院判罚了一个公司6000英镑,因为该公司触犯了安全条例而导致一个工人死亡。看看吧,今天英国工人的生命仅仅就值6000英镑。
在英国,平均来说有85个建筑工人因雇主管理的失败而丢掉了生命。政府称这些事件非常容易预料和避免(Tony O’Brien,Construction Safety Campaign)。
例如:
   2003年4月到5月的六个星期里死亡的工人:Herefordshire, Bedford, Salisbury, Hillingdon, Staffordshire, Leicestershire 和Leeds每地一人。Essex 和Durham每地两人,Walse三人。最年轻的遇难者仅仅17岁。
这些不仅仅是统计数据,这些是遭遇了悲剧和惨死的活生生的人。而留给他们亲人和朋友的是无尽的丧亲之痛。
我们只有紧紧团结在一起,才能阻止雇主对我们的恫吓和避免伤害。我们不能指望政府,老板,政党,或者工会。将我们组织起来,采取集体而直接的行动,才是保卫我们权利最有效的方法。通过一个在里面大家都是平等的团体,我们才能有效地抵制剥削,捍卫我们的权利。
捍卫我们应有的权利仅仅是开始,一旦做到了这,我们就要开始采取更为主动的行动了。

对一个人的伤害就是对我们所有人的伤害。

wwg 译自http://libcom.org/organise/health-and-safety-the-basics
作者: 异教徒    时间: 2009-3-13 17:01

又见贸易联盟
作者: 沉氓    时间: 2009-3-14 16:22

应对职场暴力胁迫☆指南
Steven推荐 06年11月11日

本文提供了一些在工作中受到上级威胁恐吓时的应对建议以及通过个人的、法律的、团体的手段处理这些问题的方法。

裁员、增加工作量以及将个人“表现”与工资挂钩使职工的工作压力大大增加。曼彻斯特大学的研究表明有一半的工作压力是由于职场暴力胁迫引起的。很多已有的调查揭示了大多数的胁迫事件是老板造成的,但是来自于工作“同事”的胁迫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随便你这么称呼这些事情:骚扰、挑衅、强制管理、胁迫或者“只是一个笑话”——它们所有的通用标签都是事实上的职场暴力胁迫。种族歧视和性骚扰,或者性别及残疾的歧视,也是这种胁迫的形式。暴力胁迫是个人或者集团针对相对弱势人群进行长期的,生理或者心理上的侵犯。它不仅仅限于谩骂等这些公开的打击,而且是隐蔽的,难以防范的,常常发生在没有证人的情况下。此外遭受打击的人因丧失自尊和自信而不敢面对它。认为只有文静柔弱的人会遭到暴力胁迫的想法是非常幼稚的,因为即使一个人很受欢迎或者能力很突出,只要A bully认为他是一个威胁的话,他就会毫不手软。无处不在的职场暴力胁迫在这个世界里并不让人惊讶,因为它结构森严——富人榨取劳苦大众,男人统治女人,家人虐待孩子……工作也是这么组织的,为了控制工人的行为,管理层被许以优厚的条件。
当Bulllies在高级管理层培植党羽的时候,支持者、眼线以及“董事会的傀儡”也会慢慢在他们周围拥簇。因为有一部人急切地想投到他们的怀抱,The bully就利用这一点在工人队伍中制造对抗,更严重地是他们制造的意识形态上的分裂。成为一个The bully,通过转嫁给他人来掩盖自己内心的不适应,与bully沆瀣一气,似乎是一个在职场生存的最好办法。但是只要a bully 感觉可以踢开你了,他们会这么做的。

生活的梦魇
被职场暴力胁迫后的人会感到很脆弱、孤独和沮丧,有可能会得一些因为压力而产生疾病,如长期的头痛、消瘦、溃疡或者肾病。他与家人和朋友的关系也会受到影响。
“比尔那时逐渐变得内向和孤僻。我知道一定是他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但是只要我一试图问他,他就变得很暴躁。他越来越瘦,并且对什么东西都失去了兴趣。那时他整天在家里睡觉……三年里,我们的房子里没有过笑声。”
那些经受过职场暴力胁迫的人经常会感到很羞愧,并且认为自己可能做了什么错事,是自己应得的。

识别职场暴力胁迫
早早地知道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你非常有利。问题往往出现在有个新人到来或者某人新近被提升的时候。最早的信号是感觉工作中的关系变得不正常:你的上司是不是对你与以往有所不同?虽然标准没变,你对你工作所受到的不断的批评和贬低的话语感到平静吗?你开始发现那些工作中的错误全认为是你的问题了吗?还有其他的一些暗示,比如,不断的评估,无聊的差事,假装抱怨,不断地在别人面前被羞辱以及上司拒绝承认他们可能是错的。
A bully总会试着除掉他们感觉是一种威胁的人:有才干的人不提拔,冒用他人的建议或工作而受到表彰;要不他们就先不给你安排充分的工作和职责,然后再责备你懒惰、工作缺乏主动性。

生存
尽管说的比做的容易,但是在应对暴力胁迫时很重要的一点是,不要被它慢慢击垮,要保持积极乐观的心态。尽量对你的心情和行为负责,正确地看待事情,不要让你的生活被它支配。不论你感到有多泄气,都要抽出时间去找下你的乐趣。把事情对你的朋友们说出来,他们很多都要类似的经历。你可以去学一些自卫术,或者做一些树立自信的训练,这样也许能帮你更好的应对。
基本策略:对于言论攻击要予以坚决回击——告诉the bully你不能容忍对个人的言论抨击。保持镇定并且条理清楚地告诉他们你要说的。如果他们冲你大吼,你不要理会,只要重复你的话直到他们开始听你讲的(他们更可能是离开)。如果下达的命令不明确,就要要求书面的澄清,这样对你很有利,而且可以当作有用的证据。对你自己的判断和能力要有信心。如果可以的话,避免单独和the bully在一块。


法律
没有专门的立法来处理职场暴力胁迫。雇主有法律义务保护雇员的健康,并且向安全员咨询有关安全健康的事项,其中包括作为职场压力因素的强制行为。安全员有以下法定的权利:检查工作环境和接受健康安全问题的投诉。涉及性别、种族和伤残方面的胁迫事件触犯了《性别歧视法案》(1975)、《种族关系法案》(1976)和《伤残歧视法案》(1995)。英国应该对职场暴力胁迫制定政策,以清楚的表明不能容忍这种胁迫。投诉程序应当基于胁迫事件可能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停止这一事实而组织制定。应当有独立的检察官。职场暴力胁迫不是那些有了好的政策就会减少的事件,但是这样一个规程能够为组织打下基础。(参见团结联盟Solidarity Federation的宣传册《工作中的安全健康》有关依靠法律和工会排解困难和问题的部分,想要获得更多信息请发送电子邮件到solfed @solfed.org.uk)

反击
检查核对你的职位说明书没有被篡改。对你每次遭受的言语攻击,违规和随意的命令或者你的能力受到质疑时都要做一个详细的记录,包括日期,次数和地点。事后写信给the bully,对他提出质疑,保存好双方通讯或者备忘录的复印件。投诉的时候要坚持事实,避免人格诋毁。送一份控诉材料的副本到更高的管理部门是一个不错办法。不管在哪里,投诉会议上都要有一个证人在场,不论他是你的朋友还是工会代表。告诉你的医生你所发生的事情,他们通常会给你一个病假单,以便你有时间康复和做下一步的打算。特别重要的是,在病假单中要说明事情的原因以及the bully的名字,这是一个非常要紧的证据。
提出控诉可能使事情变得更糟,会加强the bully的报复心,并且你会被贴上“麻烦制造者”的标签。当你一个人和他们对抗的时候是不安全的。职员中有很多人都遭过职场暴力胁迫的侵害,并且遭受过的人越多,你潜在的同盟越多。一所学校的职员在一个问题上为了避免进一步的争论,顺从了校长,并且保持沉默。校长开始很得意,慢慢地就疑惑了起来,“他们现在都怎么了?”职工们说:“虽然这没改变实际的问题,但是我们感觉好很多,因为现在不再是校长发号施令了。”

适度地团结你的同事,和谁说话的时候要小心,而且当你让充足的数据使用它的时候。 要有创造力:在布告栏上、个人电脑上发布讽刺他们的漫画,等等。如果出于难言的生活难题而不顾一切地毁坏他们的笔记、财产、汽车等等,但是要很小心,记得有闭路电视,不要被逮到。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联系团结联盟:外部的团体的帮助很有用,记得要匿名,这不会妨碍我们的团结。

最后的补救办法
作为最后的方法,你总是可以辞职并且努力向劳资裁判庭证明由于工作环境难以容忍,你被迫离开。你应当已经被雇佣了两年以上,且需要一份关于所受虐迫的详细记录,以便能申请“推定解雇”。裁判庭会仔细审查虐迫事件的记录,当然他们主要的兴趣在于有没有符合规定的程序。对可接受的证明人的请求能够增加获胜的希望。赔偿金有很多种。在“卫生和公共事业工会”Unison获胜的一场庭外和解中,一位苏格兰的社会工作者由于上司的暴力胁迫而引起的疾病而被迫辞职后,在1996年获得了66,000英镑的赔偿。被护士长长期打击之后,来自东北泰晤士国民健康护理中心的一明名庭访问保健员在1997年获得了5,000英镑的赔偿金。
组织人们对职场暴力胁迫的活动反响很大,并且有助于在工人队伍里建立起广泛的信心和团结,一位叫鲍勃的邮局工人说。他解释说:“资方不断地想从我们中间套出一些信息,以便他们裁员和增加利润。但我们会想尽一切办法去破坏他们的活动效率。这就是我们用以改变我们的工作为所有人的利益而做的知识和经验。同时,我们手上有一只持续发展的游击队活动……而且反对那些与资方站在一块的工会官僚。诚然,我们不像我们我们所希望的那样强大,但是我们始终坚持这种不合作态度。”

Written by the Red & Black Club, Part of the Solidarity Federation
翻译:Zac ZukooV
☆        译者注:文中的the bully 或者 a bully可以理解为实施bully行为的人,bully本意是威胁胁迫,但在本文内,又包括一些生理伤害、及其他一些非暴力行为。译者非专业翻译,结合本文,译为职业暴力胁迫。多有疏漏,敬请谅解。
原文链接:http://libcom.org/organise/dealing-with-bullying-at-work-guide
作者: wwg    时间: 2009-3-14 17:57     标题: 从经验中学习:胜利就是战斗到底。

    从经验中学习:胜利就是战斗到底。
Jason Cortez 2009.3.6 提交
关键词:
                  。英国
                  。清洁工
                  。伦敦
                  。移民群体
                  。联合
                  。采访
     这是关于一个移民工人的斗争经验的简短采访。他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工人活动家。并且参加了2008年10月由施罗德集团的清洁工们自己组织的一次大罢工。这次罢工很成功。
       Alberto已经在伦敦做了10年的清洁工人。10年以来,为了改善工资和工作状况,他一直在坚持斗争。
        和其他许多来自移民社区的人一样,为了学习和一个更好的生活,他来到了英国。完成学业不久,他成为了低收入的移民阶层中的一员。
      他说:“每天一早,你都可以在公交车上看到许多非洲人和拉丁美洲人。而八点以后,其他各种人都出来了,那才是正常的工作时间。但是,我希望到了我的儿子,我们的下一代时,情况能有所改变。我们要求的仅仅是和其他人同样的工作机会。”
      随着Alberto故事的展开,我本能的感觉到,他会成为变化的催化剂。
      当安然公司破产的那段时间,他正好是那里的晚班清洁工。安然公司的破产带来的连锁反应,使他和另外22名清洁工人被解雇。他们没有从清洁公司兰嘉丝汀那里得到遣散费,并且被告知马上离开营业场所。兰嘉丝汀是安然公司旗下的一个公司。
         Alberto和他的工友们被震惊了。他们坦言,除非得到一封解释信,否则他们绝不会让步。经理威胁说要叫警察。因为有些人没有带来身份证明,他们离开了。但是,他们不是乖乖的回到家里,而是来到了兰嘉丝汀总部办公室。
       到达总部后,22名清洁工人组成的团体提出了他们的控诉。Alberto说这带来了很大的影响。也许,管理者们是第一次看见平凡的晚班工人愤怒的面孔。
        他们怀着不安的心情被带到了一间侧房,并受到了咖啡和食物的招待——管理者们想以此来平息事态。他们向清洁工人们提出为他们付回程的车费,想温和地使他们离开。
        Alberto说:“我们说不。我们要我们的工作。”
        接着,长达几个月的斗争开始了。工人们用尽了他们所知道的所有策略。他们写信,寻求法律建议,和公司会面,和“拉丁美洲人联盟”联系。最后,他们来到了Citizens’ Advice Bureau的会议。
        他们努力和那些想为自己所处境况而斗争的工人建立必要的联系。然而,因为缺乏经验和疲惫,有人退出了,22人减少到了10人。
      最后,他们成功的拿到了他们的遣散费,但是他们中一半以上没有了工作。Alberto说,如果他当时明白现在所明白的,他们22个就都可以保留工作。现在,他还在兰嘉丝汀的 施罗德集团工作。
       留下的10位工人现在都全力向正在抗争的工人们传授他们自己的经验。


       现在,他们都是(T&G)“联合工会”的成员。Alberto将自己描述为一个全力奉献的一员而不是某个团体或者运动的领导部分。他说他“仅仅是一个愿意为那些斗争的工人们付出自己全力的支持的一个工人”。
       利用办公室和电脑的优势,他们开始为(T&G)“ 联合工会”做志愿工作。他们不要薪水,自己支付自己的开支。他们为其他清洁工人和移民工人提供建议。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吸收了很多新的成员。
       当努力去帮助其他工人时,他们却必须遵从(T&G) “联合工会”的建议和使用传统的斗争方式。法律条文,信件,复印文件给联盟、公司,请愿书,和Citizens’ Advice Bureau谈判都用上了。但是工人们的根本问题却没有提出来。反而他们要面对着更多的没有解决的新问题。
       随着时间的推移,Alberto感觉到工会能做的或者说他们想做的实在有限。从现有的官方的团体的方法里,他们没有他们想要的结果。
        他说:“它自上而下工作。我们不能是为资本而工作的的工人,应该是为工人而工作的工人。”
        工会吸收了美国“清洁工人正义联盟”的一些成员在英国建立了相应机构。Alberto很兴奋。他参加了伦敦地区像Goldman Sachs 和Barclays的游行示威。游行取得成功,工资得到了提高。
       他说:“在伦敦的清洁工人们开始意识到,对,我们有通过联盟捍卫自己的权利”。
       但是,Alberto再次意识到,工会愿意为他的成员能做的努力实在有限。”


       最近引人关注的是Willis——伦敦的一个保险代理公司——的清洁工人的反抗。被分包商雇佣的清洁工因被强迫在晚上通宵工作进行了示威后被解雇了。
       从来自那个公司的一封信里Alberto了解到,工会已经和公司签订了协议,协议同意解雇在公司建筑前面示威的工人。
       他说:“你怎么能背着工人签订那样的协议?他们表现得像那个公司的人力资源部门的经理一样。”
       最后一次的示威发生在2月14日,这次示威是不受工会支持而进行的。


       在一年前的一次事件中,Alberto和自己工友们在施罗德集团引发了一次为提高工资的斗争。他们要求工资从每小时6£涨到每小时7.45£——伦敦的基本生活水平。
他们联合起来,40个工人联合签名一份请愿书。起初,工会满怀热情的说他们会提供帮助,并说最近的一次示威在计划之中。
       然而,就在示威开始之前,工会的官员说他们将和公司进行谈判。工人们同意了。令人失望的是,第一回合的谈判什么都没有争取到。
       Alberto开始明白,他们可以付会员费,但是自己去进行运动。但是通常情况下,公司好像有更大的力量。
        因为没有得到结果,工人们警告工会:“要么你们做,要么我们做.”不管有还是没有工会,工人们都将为他们的生活状况而斗争。
        公司将晚班工人从30个裁到9个、将工作时间从4个小时改到整个晚上作为回应。这一举动被看成是为了破坏工人们的团结和削弱他们的要求而进行的努力。所以,下个示威的日期被选定——2008.10.17,星期五。再次,游行被工会阻止了,他们要和公司谈判。Alberto说:“让他们玩政治游戏吧,瞧瞧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幸的是,工会官员除了公司承诺的法律仲裁外什么也没有带回来。
        工人们已经出离了愤怒了。Alberto指出“工会的人雷声大,雨点小,从来不会站在工人这一边。他们从来不会和工人交流以此来知道他们得做些什么。”
        工人们决定以去“(T&G) 联合工会”总部办公室去看看他们会对工人们说些什么,以此作为对整个施罗德集团的回应。
        工人们被带到了一间会议室,Paul Davis,“清洁工人正义联盟”的组织者之一,告诉工人们“(T&G) 联合工会”将会支持他们的示威游行。
       Alberto说:“我们每个人都将他看成是一位斗士,因为他来自这个大的联盟。”
       Davis先生接着提醒工人们要在游行时小心,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他随后还建议工人们在游行时带上面具来隐藏身份,以免有意料之外的惩罚。
       一些没有经验的工人开始感到紧张,担心游行示威会有什么样的结果。Alberto震惊了:“我们又不是违法犯罪,我们没有什么需要隐藏的。我们只不过是要求自己的权利。我们又不是要杀害谁。”
       Davis先生承诺了工会的支持并选定了星期三为新的日期。一个所有联盟组织者都将参加的游行即将发生。
       工人们决定依旧按照原来的时间举行游行示威。
       星期三到来了,工会又以他们惯用的借口即公司想要谈判来阻止游行。这次,工人们拒绝了。
       他们要求公司承诺不会解雇所有的工人,提高工资,不混乱他们的工作时间。如果这些没有得到保证他们会罢工,并且从星期五开始每天都游行示威。
星期五,游行如期进行,来自Amey的雇员因为不满政府国家物理实验室的移民搜查带来的不公平解雇而加入了施罗德集团工人们的运动队伍。
       最后,公司要求和工人进行直接谈判,工人们派出了由一个保加利亚工人,一个玻利维亚人,一个非洲人,一个哥伦比亚人,和一个来自工会的成员组成的代表团代表工人去谈判。公司同意提高工资,但是要减少两名工人以有能力支付提高的工资。
        工人通过投票拒绝了这个决议,并又向公司写了一封信。
        在接下来和经理的会议中,所有工人的要求都得到满足,没有一个工人丢掉工作。
当时经理问工人是否满意,工人回以冷脸,除非其他工人也能获得工作。协议这才被视作一次施罗德工人的完胜。



       现在,“(T&G) 联合工会”解散了“清洁工人工人正义联盟”, Alberto和他的工友们围绕着三个不同的运动进行组织:Schroder's(兰嘉丝汀是清洁外包公司),政府国家实验室(使用外包商,Amey),Willis(使用Mitie的清洁工人)。
       Alberto感觉到了“清洁工人正义联盟”带来的巨大好处。它提高了低收入移民阶层的关注度,将一些有经验的雇员组织在了一起。
      Alberto相信,伦敦新的工作方向不是向着“清洁工人正义联盟”,“其他人同样能带来的给我们的正义——不是给“清洁工人正义联盟。我们要的是我们自己的正义。”
Alberto坚信,尽管他们有局限性,但是“我们需要工会,我们应该去适应他们,进入工会内部,赢得空间。”
       最近,Alberto和其他来自同一个地区的工人准备那样做。他们正在收集签名,准备举行一次选举。
        摘自Socialist Appeal,采访于2.12第一次游行之后,该游行是为了支持5名被Mitie/Willis解雇的工人。
Wwg译自http://libcom.org/library/learning-experience-win-fight-end
ps:本人是新手,非英语专业,专业词汇不过关,译文生硬,请见谅。我定会改进,认真做事。
感谢沉氓的修改意见。

[ 本帖最后由 wwg 于 2009-5-6 21:36 编辑 ]
作者: wwg    时间: 2009-3-15 22:34

    工作中自我组织的抗衡力量
斯蒂芬2006.11.12提交
关键词:
。在工作中的行动
。罢工
     完成某件事情最好的方法就是组织起来,然后自己去干。在工作中,这可以采取和老板分庭对抗的策略——自己动手改变工作环境,而不征求经理的批准。通常情况下,如其原地等待着老板屈服于我们的要求、承诺迟迟不能兑现的改变,工人们不如自己作出改变,不需要老板点头。

一些实用的例子:
工资
   旧金山有一个咖啡店主,他是一个差劲的理财者。某一个星期,工资没有发下来。老板一直对工人们保证支票不多久就会来。但是最终,工人们自己解决了这个问题。他们开始按天从收银机里直接拿钱给自己付工资,把收条提前打好,以有据可查。随后老板开始不满,但是,从那以后,工资都如期发下来。
工作环境
     在旧金山商业区的一个小的印刷店里,一台破旧的胶印打印机已经不能使用了,工人把它推到打印室的角落里。一台全新的打印机代替了它,老板却说他打算用那台旧的“仅仅复印信封”。复印机修理工人开始拆卸那台“老古董”,给其机器留下配用件。除了经理,对每个人来说显而易见那台机器再也不能工作了。
    因为它占用了本来就很拥挤的印刷室,印刷工人叫经理把它挪到楼上的库房去。他支支唔唔,却从来没有考虑到过这件事。最后,工人在一天下班后,用手推车将那旧机器挪到电梯里,放到楼上去了。当时,经理正好发现了,对这一对其权利露骨的篡夺,经理脸色铁青。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向他们提起过这事。原来放旧机器的地方改造成了一个“工人休息处”,这里有椅子,有杂志。
休息
    伦敦的一个办公室里,雇员们不满,因为只有吸烟的人才可以休息5—10分钟只要他们高兴。他们觉得每个人都应该有这些休息的权利。没有询问经理或者“人力经理”,雇员们就自己开始实施了这一想法。并告诉新来的人这个“规则”。
     同样的例子实在是太多了——为什么不想一想在工作场合你能做些什么改变呢?工人们自己达成实践的制度和规则,管理者们通常不敢去挑战,因为他们怕破坏稳定的局面或者说破坏“合作’的气氛。
wwg译自http://libcom.org/organise/dual-power-at-work

[ 本帖最后由 wwg 于 2009-5-6 21:39 编辑 ]
作者: 异教徒    时间: 2009-3-15 23:54

选择性罢工

有时候全面性罢工倒不如快速的随机性停工更为有效。下面是一些关于如何组织这种有选择性、快速罢工的一些建议和信息。
不可预测性的突发罢工是工人们手中一件很重要的秘密武器。1991年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州,教师们就运用了选择性罢工的手段,收效显著。周一周二他们前去参加示威,周三在退回来继续上课,在周四的时候又进行了一次罢工,周五和下周一再次回校恢复代课的状态。
这样来来回回、时断时续的策略不仅阻止了学校的管理者放弃聘用那些不会参加罢工的新人来代替老师们的工作,又迫使这些很久不授课的管理人员在教师不在时充当学校的职员。这个策略非常有效以至于宾夕法尼亚州立法机构迅速通过了一项宣布选择性罢工为非法行为的议案来。
消防员也会在某些时候罢工,只是几个钟头,我们就能用最小的代价换取对管理层和潜在工贼之间的最大破坏。

KEVIN译自 http://libcom.org/organise/selective-strikes

[ 本帖最后由 May 于 2009-3-18 00:04 编辑 ]
作者: 沉氓    时间: 2009-3-16 19:11

在工作中组织起来-基础

这篇文章对为什么我们要在工作中组织起来并如何开始组织进行了一个基本的介绍。

在现代社会中几乎每一个人都生活在低收入和过度工作中。许许多多的雇员、合同工、临时工拥有的权利很少。那些长期的拥有固定工作的人也不得不总是生活在随时可能出现的裁员阴影下。很多人都被沉重地剥削着并且遭受虐待。在英国,每年有超过2万人死在工作中或因工作而丧命。数百万的工人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生活低沉、忧虑重重,并受到伤害。

为生存而工作的耻辱,是所有曾经工作求生的人都很明白的。民主,这个据称是人类社会所依据的伟大原则,它在我们上班打卡的时候就像垃圾一样被丢出了窗外。他们完全不讲这些产品是我们生产的,或是如何由我们组织制作的,而我们的工资只是产品价值的一小部分。我们倒是完全有被老板一脚踢开的权利。

工作在资本主义社会的环境下,我们为了那可怜的一点点薪金被迫劳动。雇主雇佣工人,给我们的工资远远少于我们的劳动付出。他们从我们这里榨去的盈余金额(剩余价值)就变成了大股东和企业扩容的资本和利润。因此,所有的工人都是受剥削者。所以,在为我们更多地分享自己的劳动成果,争取更适宜的工作条件和更少的工作时间这几点上面我们有共同的利益。

我们可以通过在工作中组织起来做到这些。 Workplace organising on libcom.org里的文章就是帮助所有的工人兄弟们在此时此地改善我们工作的资料。我们坚信通过组织起来进行斗争,我们可以为建立一个——建立在集体工作间的合作而不是资本主义剥削下的,生产产出通过工人/消费者自治委员会民主决定的、工作时间被大大削减——新世界播下星星之火。那些被我们认为有害和无用的产业,诸如武器制造业、银行业、保险业,都应统统被淘汰掉。

像食物、住所还有衣物之类的生活必需品,我们每个星期只用上一点时间就能把它们生产制造出来。那些只和利润有关但破坏环境的产业,比如燃料发电厂之类的,我们可改为利用清洁可再生资源。
我们认为只有在工作中采取直接的行动才能建设一个更加美好的世界,消灭日复一日的当代工资奴役的苦工制度。削弱老板赚取利润能力和让他们屈服于工人要求的任何方法都是直接的行动。

所有在这里所讨论的策略要想真正成功,都要依靠广大工人的团结和协调一致的行动。而个人怠工和瞬间的报复心理都没有什么作用,尽管都觉得这样能让你度过一天烦闷的工作。但是对于真正意义上获得集体的权利,对于我们这一大批不满的工人来说,没有比直接行动能为我们创造出更好的一天。

KEVIN译自http://libcom.org/organise/organising-at-work-the-basics

[ 本帖最后由 沉氓 于 2009-5-7 17:35 编辑 ]
作者: wwg    时间: 2009-3-17 23:34

      筹措资金
     建立一个组织时,筹集好资金是最必不可少的事情之一。这篇文章重点说明了一些筹款的基本策略,并讨论了利用会费制度的最好方法。
会费制度是这样一种制度,在这里,所有的会员都得捐助他们周薪或月薪的一定比例部分作为组织的基金。一个失业的会员(一个星期100英镑收入)付5英镑,而一个周薪500英镑的会员至少得付25英镑,显然,“比例制度”比所有人都交同样的会员费的方式更为公平。
     
      在富裕的国家,这种方式能够提供足够的组织运转资金,而不需要为日常开销所储备的另外的基金。但是,在富裕世界外的一些国家,为了使组织正常工作而要会员支付过高比例的会员费是不正常的。因此,富裕一些国家的组织应该拿出他们收入的一部分作为“国际统一基金”。
组织的每一个当地分支机构都得有一名财务总监,以掌握该机构会员的捐助情况和其所有开销情况。所有会员必须都能够检查机构的账目,尽管就收入来说,你可能会认为,个人捐助必须得列出来,但各条目的捐助人姓名不必写出来。
这些都必不可少,因为对基金被滥用的怀疑会毁了一个团体。
     
     全国性的会议必须规定:每个分支机构的收入得有一确定比例部分进入全国总部的帐户。总部入账可以用作全国性的开销(比如印刷报纸,书刊),或许也可以用来帮助低收入/失业会员进行正常有规律的活动。当单个分支机构有好的发展机会,这些资金也可以用来帮助它们去最大限度的利用这些机会。
     
    同样,这些账目收支情况也应该对所有会员敞开大门。并且,一份列有主要收支条目的情况表必须定期给所有会员传阅。
wwg译自http://libcom.org/organise/financing-a-group

[ 本帖最后由 wwg 于 2009-5-6 21:41 编辑 ]
作者: sosolp    时间: 2009-3-18 20:09     标题: 扎农占厂访谈录

对01年人民起义期间自发占领扎农陶器厂的工人们所做的精彩报道,包括各种背景情况.

这篇报道在03年12月发表于野猫,不过到06年才被翻译成英文并加了段导言.尽管过时了些,但里面依然包含许多对占厂过程各方面的独特分析.文章也被翻译成德文和波兰文发表于www.wildcat-www.de
扎农厂所在的内乌肯省是90年代群众抗议浪潮的中心,库特拉尔科地区汇聚了一大批激进的工团主义者.所以不象其他地区,当地的许多私有化行动都失败了.06年五月,当地教师们在持续一月的罢工后得到了40%的加薪.当然,最有名的事件还是工人们对扎农陶器厂的接管和经营.2000年工人们开始罢工,老板锁紧厂门不闻不问,于是工人们索性占领了工厂.01年十月,工人们正式宣布工厂'由工人控制'.到02年三月,工厂恢复了正常生产,03年四月,法院判令警察将工人们强行驱逐,工人们的反抗斗争得到广泛响应,3000多市民上街声援扎农工人...在工人自治期间,工厂雇佣数从300增加到470,月收入增加了100比索,产量提升了,事故数却下降了九成.
扎农厂工人一直在向当地及中央政府呼吁,吁请他们正式承认该厂作为国有工营(国家所有工人自主经营)工厂的地位.这也是许多类似的阿根廷工厂所呼吁的.这意味着工人们能摆脱被驱逐的危险,并能相对容易地联系业务.但这一要求遭到了MPN掌权的地方政府回绝,而基什内尔当局对此事也无动于衷.不过工人们的愿望得到了内乌肯省公众的广泛支持,他们收集到了9000个声援签名,该提案也即将在省议会上付诸表决.
更多信息可关注http://www.obrerosdezanon.org.
关心阿根廷占厂运动的人还可以留意一部记录片<工人当家>http://www.thetake.org/

扎农--在阿根廷工人手中

简介
整本小册子都是关于扎农这么个南美小工厂?
没错,我们觉得这次不寻常的工厂占领理应得到更多关注.

扎农不是小作坊,而是一个拥有高效自动化生产线的现代工厂.几乎没有人会相信工人们自个儿能使用好这些先进设备,但他们做到了.在艰难时世,他们既没有向老板苦苦求告也没有选择去做半死不活的小生意,他们接管机器组织生产,甚至还能享受劳动的乐趣,这比他们占领Brukmann纺织厂的工人兄弟可好多了,织工们不得不以更大的劳动强度去维持自己的收入.扎农厂的工人们不但显示了他们将生产'置于工人控制下'的能力,更在挫败各种阴谋诡计的斗争中显示了极大的团结性.这次占厂不象其他案例那样短命,经过不断争论和变革,两年中工厂里已经发展出了自我组织和直接民主.扎农的工人们不仅满足于他们眼前的斗争成果,他们还广泛探讨着新社会的面貌和实现方式.
跟别的地方一样,要根本改造阿根廷是非常困难的.01年12月19/20号的起义标志着人民的觉悟和国家机器合法性的丧失,人民要把社会掌握在他们自己手中.从那时起,阿根廷就变成了各种社会运动的实验场,但,也仅只是实验场.尽管拉美形势一度紧张,但起义终究没有漫出过阿根廷国门.两年蛰伏后,统治者似乎又恢复了元气,基什内尔把运动头面人物拉到了圆桌会议上,他的收买政策看来取得了初步成功.不愿意跟着玩的家伙就等着收拾吧.
扎农厂的前途取决于大形势,当运动消沉下来,厂子孤立依旧,那么工人们要维持自己的斗志和干劲就会变得非常困难.失去了政治动力的'自我管理'就有滑落到资产阶级'日常生计'去的危险,留下的可能只是厂里工人的铁饭碗,而不是一个走向不一样未来的蓝图.不过考虑到资本主义危机的普遍性,扎农和Brukmann的工人就不仅只是对阿根廷群众运动具有典型意义.在不远的未来,扎农和Brukmann厂工人们曾经面对的问题就会摆在全世界无产者面前.在遥远的巴塔哥尼亚边区发生的一切会对我们的回答有所启示.

在工人控制下的Brukmann和扎农厂
阿根廷已有超过150家企业被工人占据,从作坊到服务社,从工厂到四星级酒店.这里绝大多数实体都已经破产或者濒临破产.这些企业里都发生了深刻的转变,但很少有象扎农或者Brukmann厂的工人们这样富于政治色彩,大多数占厂都被让企业起死回生的工作搞得焦头烂额,而Brukmann和扎农厂的工人们则一遍又一遍地强调:对他们来说,比拯救他们的饭碗更重要的是把生产过程夺回工人自己手中.这也是两厂工人呼吁的'国有工营'概念的本质.大多数占厂表现出合作化倾向,但合作化更侧重自治和自我管理而不强调国家所有权,实际上,合作化也是今天阿根廷的流行概念,统治者可以以此轨制群众运动.先给占领者们体制内地位,让他们按照商业规则玩,承认私人财产权,等企业活过来了,他们可以从老板那里买去产权.许多占领者选择了这种'合法化',因为这至少能避免被强行赶走的压力.
03年四月,Brukmann厂工人们被强行驱逐,在数月的街头抗议后,他们最终结成合作社以满足合法托管的条件,最终在当年十一月,布宜诺斯艾利斯市议会决定将工厂托管给工人,他们总算能回到工厂了.扎农厂的占厂则至今没有得到任何'合法'确认.(关于托管制度和对'合作化或工人控制'的探讨,参见<进退两难>一节)

在实验场
02年四月,为了了解新的人民运动,我第一次来到阿根廷,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四个星期里,每天都有抗议集会.退休的,租客,失业者...各种团体都在抗议,包括以前从没听说过的团体'被骗的储户'都在银行门口示威.不过当时在这个拥有悠久阶级斗争传统的国家(参见<阿根廷阶级斗争>一节),工人的参与还不是那么醒目.一个例外是Brukmann纺织厂的占厂及其后开始的活动,比如Brukmann和扎农厂工人在街上开的,有700人参加的第一次'护厂大会'
03年三四月间,我再次来到阿根廷,这次我想看看不断增加的被占工厂中发生着什么,我打算找一个企业蹲点.人们告诉我Brukmann没法进,扎农厂还行,于是在最初的犹豫之后,好奇心战胜了对陌生的排斥,我起程前往内乌肯.
到厂里转了一圈后我明白要在那里找个活会很不容易.对一个从没有制陶经验的非熟练工(还是临时的)而言,我能干的也就是给满是灰尘的车间扫扫地.友善的工人们还是让我作为访客加入进来,他们给我收拾了个住处,并且允许我在这不同寻常的工厂里住上三个星期.
在这小册子里记录了对十三个扎农厂工人的访谈,当然,还有许多工人给了我帮助和启迪.这些同志的乐观主义深深感染了我,'Se puede',同志们一遍遍地对我说,我们能行,团结起来,我们能行,没有什么不可能.在扎农这不是口号,而是深刻的经验.从前的扎农厂是沉默的奴才和独裁的老板组成的,团结是一个陌生的字眼,同志们一开始想要干些啥的时候都很担心:'工友这鸟样啥都干不成,工人阶级这鸟样啥都得不到',而今天他们正和这些工友一起站在运动的最前线.他们首先抓住劳资委员会,然后是工会,他们争取到在厂内集会的权利并开始斗争,为了反抗关闭工厂的恐吓他们占领了工厂自己管理.他们赢得了群众支持,他们帮占厂工人和其他积极分子谋生,并把大家组织起来.他们把驱逐行动顶了回去.他们依然坚守,这是他们自己书写的传奇.

小册子里会提到的扎农厂工人
罗莎和迪莉亚是厂里少有的女工,她们是流水线末段的质检岗,已经分别干了十四年和二十年.她们没有工会里的正式职务,不过在记者招待会等公开场合发言的总是她们.
安是02年底进厂的,在小卖部工作,她儿子丹尼尔费拉斯2000年七月死在厂里.
马里奥和尤甘诺是冲压机的操作手,在厂里干了十一年.在占厂前他们没有参与过斗争的组织,当时他们还吓了一大跳.
里卡多'福瑞德',工龄七年,现在在手工生产釉料滤网和特型陶器的部门工作,他把关于扎农的报道收集起来,在电脑上做了个'斗争简史'.
罗兰是个工龄二十年的普工,跟工会或其他什么组织都没关系.
纳塔利奥'奇科'以前是普工,现在在研究部门工作.
丹尼尔81年就进厂,他是个维修工,也是没有工会职务的积极分子.
朱立安工龄七年,在上釉流水线工作,并且被推选成了他们部门的代表.
卡洛斯'马诺塔'以前是车间领班,在斗争期间他站在了工人一边,现在被推举成了工厂事务的主要协调人.
艾多度是失业青年工人小组MTD的积极分子,02年中,他作为第一批MTD支援占厂斗争的力量进了厂.
劳是93年进厂的普工,以前不得不在厂里最不舒服的岗位-经理办公室窗前-干活,他也是扎农厂最早的工人组织者之一,现在他是内乌肯陶工工会(SOECN)主席了

阿历克斯于科隆,2003.11

扎农--在工人手中

从布宜诺斯艾利斯出发,车行十五小时,穿过无尽的潘帕斯草原,内格罗河谷的巨大种植园,继之以沙漠,终点站是巴塔哥尼亚北部的内乌肯.汽车站有一个扎农厂同志在等我,从他的连裤工作服和工会标志上就看了出来.朝Centenario再走八公里,扎农厂就在高速公路边上,周围是另一个纺织厂,几家公司,一座监狱和一个小居民点.我们到了,一块巨大的户外广告版上宣示着:扎农在工人手中.在厂子大院的一个小房间里,扎农工人们设立了他们的'媒体和公共关系部',电话和电脑上来往联络不断,各种集会的器材和大摞海报宣传品堆满房间.角落里人们边喝茶边讨论,两个同志正在撰写一个小砖厂(维拉陶器厂)的占厂声明,他们正打算明天堵路声援.几乎从一开始扎农工人们就懂得把事情搞大,在01年三月他们的第一次罢工里,工人们就在Centenario和内乌肯街头筹措食品,他们一次次走上街头,把他们的想法广泛宣传,并与其他运动积极联络.这也是因为工厂生产设备的先进,从而使工人们能匀出人手来处理政治行动和公共关系.
工人们接待了一批又一批对工厂的先进咋舌不已的访问者.大多数工人对此非常欢迎,他们与访问者分享生产知识,工人当家的自豪感以及对政治变革的热情.我的向导卡普里奥从前在搅拌车间工作,那时他只知道低头干活,但随着他对工人委员会的积极参与,他也被推举为占厂后的一位协调员,他现在和另一位同志一起负责调解整个生产流程:'尽管我没有资质证书'.在接下来的几周里,我还有许多次听到过这句话.

丹尼尔:直到现在,我才了解了工厂的全貌.占厂以前,如果我离开自己的部门,就会有工程师过来盘问我要干嘛.如果你没有正当理由的话可能就会被警告.今天我可以在厂里随便走动,结识每一个人,而之前的二十年里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处理那些原料配送的.在这样充分的交流之后,你才能把握住自己工作地方的整体面貌.

扎农是生产釉面砖和其他陶瓷制品的现代化工厂,该厂成立于1980年,拥有12条流水线,最先进的一条建于1993年并在97年进行过技改.整个生产过程首先是把泥土搅拌匀,粘土经过一系列过滤风干的处理后再在冲压机中成型,成型后通过高温上釉着色,再在各条流水线上组合分装,经过质检后运往各地,以上过程都是高度自动化的,工人主要的职责就是控制,维护,调节和投料.质检部门一些需要细心的工作有少量女工,她们用荧光笔在产品上标注等级,然后机器会据此自动分拣,并在包装上打上质检员等信息.跟热火朝天的厂子办公楼相比,这些劳动看上去挺轻松的,我第一次进车间时甚至觉得有些荒凉,因为缺乏原料的关系,当时只有一条生产线开工.但也是在这些日子里,工人们一点也不慌乱,工作氛围快乐友善而又团结.

罗兰:现在没有人来逼迫你了,这是个本质的改变.以前可不是这样,老板和领班骑在你头上,你干的越多,他们给你的活越重.

尤甘诺:你得完成指标,满足质量,还别搞出生产事故,八小时结束别忙着下班,老板还有一堆活等你干呢.

马里奥:他们眼睛总盯着你,要是有半小时没见你人影他们就会到处搜索你,他们不能忍受看见你无所事事.

同志们在小卖部角落搞了个活动区,他们能在那里歇一歇喝杯茶.而之前这可是严格禁止.厂区的树荫地里人们讨论着生产,政治,当然,还有足球.他们把以前的园丁请了回来,按新标准给他薪水-也是所有人的薪水标准:每月800比索(约合270美元),操作工,化验员,工会秘书,厨房大娘,MTD进厂工作的同志,门卫以及律师,一视同仁.
01年十月工人们占厂,次年三月在'工人控制下'重新开工,当时有270个工人,到现在已经发展到了320人,'工厂监狱'也变成了工人自我管理和直接民主的试验田.

迪莉亚:开始罢工那天晚上,我在厂门口的帐篷里和女儿喝茶聊天,这一切现在想想都象做梦一样,我们为什么不进去把机器再开起来?对这个念头我们当时都还犹豫不决.

生产不需要老板
在长期欠薪和工厂倒闭的威胁下,01年十月工人们占领了扎农厂.在劳动仲裁庭上,他们取得重大胜利:关闭工厂被判定为非法,40%的存货划给工人补偿欠薪.02年一月,资方提出重整方案,打算把工人裁减到62个,占厂工人拒绝了它,他们依靠募捐和变卖名下资产坚持斗争,到二月底,他们决定自己组织起来恢复生产.之前的370名雇员里有270人加入进来,其中没有一个技师和经理人,领班里也只有两个人站在工人这边.

马诺塔:我是82个领班中的一员.99年厂里已经出现了针对福利和劳防的不满呼声,第一个富于斗争性的工人委员会也建起来了.作为领班我们不能掺和,要不然就得滚蛋.接下来焦点集中在薪水上,工资从来没准点发放过,偶尔会给你100块比索,下一次就不知道啥时候了.我实在是受够了,跟其他领班说了之后,他们也同意采取行动,不过他们希望自己干,不要跟工人一起,当然最后也就是放了个响屁.于是下班后我开始找工人委员会谈,这当然不能在小卖部里,要不然让资方看见了就得当场解雇.2000年我加入了工会,当然在资方面前工人们都会掩护我,我不出头,但内部同志知道我的身份.直到01年三月,整整十个月的欠薪让我忍无可忍,我主动提出参加工人们的公开集会.当时这着实轰动了全厂,我跟他们说我就光杆一个,但我支持工人们的斗争.至于后来,又有一名领班加入了进来.

对工人们来说,让生产线重新运转没啥难的,没有人再怀念起那些领班了.

福瑞德:最要紧的是我们现在自己拟定计划,互相协作.我们是干这个的,我们知道怎么干好它,但如果以前你想向资方提什么合理化建议,领班和经理可不会睬你,你还得按照他们的规矩干.昨天我发现材料有点小问题,我就到那条流水线上问当班同志是怎么回事,然后把我自己在那个岗位上干活的经验告诉他们,果然挺有效的,而在以前,一切都得根据工程师的文件夹打转,有一次好多贵重原料报废了,原来监工在文件夹上把15克颜料记成了15公斤,这种大乌龙已经好多次了,工人们不想再帮他擦屁股了:'你不是让我们投15公斤料么?那就投呗.....'资方事后追究的时候在15公斤的数字下发现了监工的签名......

朱立安:重开生产的时候我们每个人都能胜任愉快,我们学习了许多新知识,我们更显示了巨大的创造性.从设计模具到研究新产品,我们都干的很好.这是巨大的变革,不单单是指产品更有竞争力,更是指我们在为他人劳动,并且想拿出最好的成果.我们在工作中找到了自己从前没有,或者说从前没有机会发掘的能力,这些能力在老板的严酷压榨下是被抑制着的,他把你当不吃草的马拼命抽打,你自然就会想:'我不想给你付出那么多'.如此一来,所有的创造潜能也就自然萎缩了.劳动与学习的乐趣在细密苛刻的规章制度中消磨殆尽,当老板让你干点其他活的时候,你会觉得:'干我屁事,我已经够累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省得出了啥状况倒霉的又是我.'.而现在,我们对新的工作和知识充满热情.

在接管生产几个月之后,工人们决定推举各个部门的协调员以正式取代以前的科层管理体制.

福瑞德:这是基础性的一步.协调员会为我们传达信息,并且是工人管理生产的原则的具体体现.一次会后他们到我们部门说:'伙计们,我们得停下来,颜料不够了,大伙看看明天能不能先做其他产品?'于是每个协调员都回到各自部门调查情况并在第二天的协调人会议上讨论,只要愿来,这个会议工人们也能参加.

马诺塔:我们每个人在自己岗位上都是称职的,但我们还没有组织起来,我们在厂里怎么活动?我们怎么避免好心办坏事?去年七月份我们都意识到必须组织起来了.一次集会上我们决定每个部门--粉碎车间,冲压车间,高温炉,质检部门,销售部--都要推举协调员,协调员们每周碰头两次.这之后变化是显著的,工厂运转顺畅了起来,我也有幸被选为一个协调员,这占用不少工余时间,但我乐此不疲.

朱立安:我是冲压车间和上釉工序的协调员,工友们把我选了出来,当然,我还是他们中的一员.以前可不是这样,要是谁开始向上爬,那转脸就看不起你了.比生产线上的工人们更难组织的是专业人员,工人们对采购,销售,宣传或者研发都没啥经验.

奇科:以前的工程师已经撂挑子了.于是我们找了些有相关经验的工人充实进化验室.我们努力学习,尽管状况不断,但我们正一点点适应.

艾多度:我从没在化验室干过.以前我干的是装卸,投料之类的力气活,现在我得考虑原料配比,我觉得自己挺有创意的....

丹尼尔:我们里头几乎没人在办公室待过.对工人来说这些任务相当辣手.不过我们得到了外界支援,好几个会计和管理人员加入了我们的斗争,我们边学边干.他们的生产原料来自马普切.以前扎农厂老板拖欠了马普切的货款,在占厂后,马普切方面还是和工人们继续合作,为工厂提供原料.工人们把一种新款瓷砖命名为'马普切'以表达谢意.他们还生产了一种'Obrero'(工人)瓷砖,物美价廉.现在扎农厂的瓷砖品牌是FASINPAT,缩写自'没有老板的工厂'(a FAbrica SIN PATron).由于没有赊销或批发的合法资格,产品只能在厂门口销售.人权组织'五月广场母亲'在应付官僚机构方面给了他们许多帮助.

罗兰:天知道扎农老板从我们身上榨了多少钱.现在只是利用一小部分设备我们就能顾好自己了,要是产能全开,那得赚多少钱呐.足够我们在这安排1000个工人再给他们很好的收入.以前我们都看得到,每天至少有二十辆卡车进出,二十辆啊,还只是批发商,他们从早上六点就开始装货,到晚上十点还没完.许多产品都出口国外.而现在,我们就是靠一包一包的零售维持生计.

不合法身份带来许多官方问题和高度的不安全感.驱逐的阴影始终存在.但另一方面,工人们不必承担设备投资(据估计达1.2亿美元)的利息,也不必考虑折旧基金.但任何企图使企业恢复利润的'合法化'必定都会导致劳动压力的剧增.他们现在证明自己能够不靠老板去运转一个高度复杂的生产过程,并建立以协调员和集会为基础的直接民主.但随着市场和利润的外部压力,劳动强度的增加包含着旧的科层等级卷土重来的危险.扎农在资本主义汪洋大海中的前景充满不确定性.

福瑞德:万一老板想回来,那他必须保证不做任何人事的变动,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可以讨论.我们会做让步,但底线是必须保证我们在这里的饭碗.老板不喜欢这个条件,他需要驯服听话的工人,由着他为所欲为,而今天我们在厂里有着截然不同的发言权.

我们开始互相了解...'
关于占厂后最大的变化是什么,许多人给出了这个答案.

丹尼尔:你定了岗就不能随便走动,每个人都被分割在不同的部门,我们还得穿不同颜色的衣服以区分彼此的岗位.

朱立安:你别想有机会和工友轻松聊天,他们要的就是我们彼此陌生,陌生感带来自私,他们不允许我们相互接近.

福瑞德:在斗争中,我们联合起来并重新认识彼此.以前你打完卡就进部门,认得的只有周围的同事.而现在在集会上你可以跟任何人打交道.在和同志们互相了解的过程中你会体会到继续斗争的重要性.
占厂后工人们第一时间推倒了部门间的隔离墙.陌生同事变成同志,憎恨的工厂变成乐园.有时候你下班后从车间走到厂门的短短一段路得花几个钟头,不断有人为各种要紧事找你,事情办完了可能就是又一次茶会或烤肉.因为有人会带肉过来,用化验室的煤油炉作烧烤.
占厂后还维持着原来的三班倒排班,因为高温炉是不能关掉的.特殊岗位的人员和协调员的工作时间是早上八点到下午四五点钟,不过一般都会在厂里多待一会.

丹尼尔:以前我到点就走人,因为工作实在是很单调,不过就是混碗饭吃.但现在不同了,我们处境还很艰苦,得有自觉性,在会上我们常常提到一些同志还带着过去的局限性,比如有同志会问我:'瞧瞧,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干呢',但我喜欢这样.今天的问题我就想今天解决,哪怕花上十来个钟头也行.其他同志就是朝九晚五,他们说已经不能再忍受长时间劳动了.所以千人千面,我们有各自的性情.

新视野
在斗争以前,扎农厂工人们都是些'正常工人',他们的话题是足球,少有人关心政治.今天的工厂是讨论的空间,象阶级斗争或者革命这样的字眼不会在这里引起见到天外来客式的惊奇.直接民主和频繁的聚会使政治不再是少数精英的事.视野被拓宽了,工人们和外界联系密切,各地乃至各国的访客不断.

丹尼尔:我们有个代表团将到罗萨里奥开会.工团主义者们说让没出过远门的同志去见见世面,这样能多学些经验,了解一下外界对我们的观感.否则我们就有闭门造车的危险.许多去过外地的同志回来都说:我们从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对我们感兴趣,我们就象革命英雄一样.

02年奇科和律师马里亚诺一起去了意大利,伦敦和巴黎.

奇科:这在我真是件了不得的事情,陌生的城镇陌生的语言让人有些不知所措,在会上我们谈到了扎农的斗争史,怎样接管工会,还有关于其他工厂,关于地区斗争(Coordinadora del Alto Valle),关于和Brukmann厂的合作,关于占厂者的会议.我们就工人控制和合作化展开探讨,我们说,他们问,比如阿根廷形势如何,我们能坚持多久...各种各样的问题.我们也结识了各路人马,有的来自大型金属业工会FIOM,有的来自服务业工会COBAS,有的来自社区中心...行程过半后渐入佳境,双方
都进入状态,讨论越来越有趣,启迪与疑问并存,相互交换信息,我们的旅行还被媒体报道了,来找我们的人越来越多.
随后我们参观了西西里的菲亚特工厂.当时正值菲亚特工人大罢工,这可不是270个人,是成千上万工人,截然不同的现场感受.这次罢工和我们的动因一样,都是因为资方宣布的所谓危机.我们参加了一次他们的聚会,一些电台和电视还报道过.工人们问我们菲亚特能不能也搞占厂,我们为此展开讨论,记得我们给他们的建议就是:要团结,工人要抱成一团,抵制老板的破坏.我们在意大利待了一个月,每天都有会议,有时又两场,想想真是疯狂.我们和许多对大工会失去兴趣,试图直接行动的团体进行了交流.

迪莉亚是厂里少数几个女工之一.03年初她和SOECN的书记阿莱亚多洛佩兹参加了阿雷格里港的世界社会论坛.

迪莉亚:同志们真的选了我!这真值得纪念,当然如果还有其他女工能选出来就更好了.当时会上说有个和洛佩兹同志一起出差的机会,共有六男一女候选,大家觉得不能两个人全是工会专职干部,得有一个基层工人,这时有人就说了:'干吗不选一个女工?',于是我就这样得到了提名.我的心胸宽广了起来,我来自一个不问政治的家庭,但今天我会为任何不正义而忧伤,我习惯了沉默,但我想要抗争.

Brukmann和扎农:组建托派政党?
在阿根廷群众运动中,大量托派激进小团体是不能忽视的因素.传统上,托洛茨基主义一直是阿根廷左派的重要部分,每当有些什么运动的时候,总能见到托派的影子.而在这些社会运动中,有组织的同志一般也比刚参加的人更为引人注目.所以乍一看去运动仿佛就是哪个政党所规划的.
在阿根廷所有托派组织都想从社会运动和工人斗争中为他们派别谋求利益,这经常起很不好的作用.自起义开始以后,布宜诺斯艾利斯某公园每周都会举行人民会议(Interbarrial),为许多社群提供辩论空间.但不同政治派别的相互攻讦让参与者们寒了心,慢慢的大半人都不来了.
关于托派社会主义工人党(PTS)是否主导了Brukmann和扎农厂的斗争,一直存在争议.诚然劳戈多和其他一些扎农工人是PTS成员,Brukmann厂也有工人作为PTS推举的党外候选人参加过03年九月的省议会选举.但就此想当然地认为这几个党员干部能把300个工人划拉到自己大旗下,这就很荒谬了
在国有工营的口号和厂内讨论中关于工人力量和革命的议题上能看到这些有组织同志的影响,不过你没必要跟托派的观点保持一致,这不是关键,重要的是这些问题被实实在在地讨论着:一个不同的社会是怎样的?我们怎么达成目标?我们需要革命先锋队么?我们要工人政权么?或者只是作为反对派存在?阶级斗争还是民众主义?
在扎农,原本充满精英色彩的政治讨论就在生产线边上进行着,议题都很实际:如失业者组织的战略或扎农厂下一步的斗争.也有些经久不衰的议题:比如国有工营和工人政权的托派教条在工人的占厂实践中有了鲜活的诠释:'我们已经证明自己不靠老板也能管理生产,同样可以证明没有老板和政客,我们能管好国家.'
对许多工人来说,国有工营的口号主要涵义是:'我们不是要把厂子买下来,我们也不去做所有者,国家应该承担这个职责并把工厂托付给工人管理'.现在,曾经无人敢大声喧哗的地方已经变成了辩论的空间,这是工人自己做到的,而非哪个党派的成就,就象劳所说的:'在一个民主的空间里同志们自己会决定该干什么.',即便这也许会跟那些有组织同志的立场产生冲突.许多派别都想将扎农厂的斗争成就揽成自己的'功劳',在03年三月的内乌肯省议会选举期间,所有的左翼政党都在他们
的传单里提到了扎农厂
有人给扎农工人们提供了参选名额,不过经过集体讨论后工人们还是谢绝了.PTS对这次选举进行抵制,在他们号召抵制的海报上,画着一个扎农工人和一个MTD失业者.这张海报让工人们非常恼火,他们是拒绝了提名候选人,但他们并没有象海报上暗示的那样在抵制选举.在交接班的院子里,工人们为此开了个特别会议,他们向来自PTS的同志声明,决不允许自己被任何党派当枪使.许多评论者只是把眼光盯在几个所谓的领导人物身上并以此得出运动的激进主义特征,但这本小册子想要转换一下焦点,从工人自己的历程中看看基层发生了什么.

从工人贵族到工人先锋--扎农工人和失业者

从前扎农工人属于高收入的工人精英.在住房保障计划下,许多人都有自己的廉租房.停车场上的重型摩托和小汽车象征着曾经的富足.而现在,好多人已经付不出租金(尽管还没人被赶走),更没有一个人能养的起汽车.在老板翻脸之前,扎农工人们觉得自己也是中产阶级的一份子.

尤甘诺:厂子充分开工的时候工人们过的都不错,申请贷款很容易,一说起你是扎农工人也挺体面.直到经济崩盘....

丹尼尔:那时候我们当然看到了身边的斗争,但我们可是在扎农工作,我们没有什么经济问题,我们经常还抱怨这些遇上麻烦的人:'我还得上班去,你们这帮家伙却堵着路.'那时我只是烦恼别迟到了,根本不在乎这些事情发生的原因,这些人为什么要堵路.

罗莎:以前我跟政治一点不沾边,恰恰相反,当那些失业者堵路的时候,我还说他们应该赶快找工作了,别做这些无聊事.等到事情落到我们自己头上的时候,我才醒悟到应该彼此支持.

迪莉亚:他们以前作着中产阶级的迷梦,而现在他们会对堵路行动报以理解,因为他们也同样被危机所波及.不幸的是,我们觉悟的有些晚了.对于以前有着银行存款和信用卡的我们来说,挨家挨户乞讨食物真的很艰难.以前我觉得自己就是或者将会是中产阶级了,我省吃俭用把女儿送进私立学校,我要她有个好学历.我对争取良好教育的斗争没有兴趣,我直接花钱买.

罗莎:刚刚走上街头让人特别难为情,觉得很滑稽.但随后我们意识到这是光明正大的权利和尊严的表达.一开始只有几个人偷偷谋划斗争,我觉得应该斗争,但我在部门里找不到同志,老工会的官僚们更是什么也没做.

01年十月,扎农工人占厂,失业者们也组成了他们自己的组织MTD

艾多度:占厂是十月一号,MTD成立是四号.以前失业者组织叫做圣罗伦佐区失业者委员会,大家群起仿效并起名为MTD(失业工人运动).当时扎农工人们正组织堵路抗议,先是在市中心,然后转到连接内乌肯和希波莱蒂的大桥.MTD很重视这一斗争,因为我们的宗旨是反对失业保护饭碗,而他们也正在为自己的工作而斗争.他们可以加入到MTD中来,随后我们就到了堵路现场支援工人,当时MTD内部还有人说他们又饭碗又工资,我们为啥要支援他们?而工人们也说我们为啥要支持这些失业者?他们很看不起我们.但随着在堵路活动中的相互支援,我们开始互相了解.

劳:把斗争延伸到厂外很不容易.要和教师们一起抗议或者将失业者引为同志并不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我们也是经过长期努力才达到这样.工人大会一开始拒绝了我们的提议(最近又出现过一次),但是当运动向前发展,原则变成了实际的问题,把斗争扩展开来就有了现实需要并被工人们实际贯彻了.事实上,工人对失业者的偏见来自于政客和工会官僚.大多数工会蔑视失业者,不把他们当成工人阶级一员.还好内乌肯有一个独立的进步的失业者组织,要知道在失业者中同样有对工运排斥的情绪.我们求同存异,共同斗争.

丹尼尔:开始许多人排斥MTD,觉得这个组织里都是些粗鲁的浑人.在第一次共同行动后厂里有过许多争论:我们不想要这种同盟.还是工会的人说他们会保证今后行动的非暴力色彩,转头他们再要求MTD服从工人的意愿,对方同意了.

而今扎农工人和MTD结成了一种战略同盟.在各种示威,堵路,地区或全国性协调会议上,你都可以看到别着工会徽记的扎农工人和穿MTD衬衫的失业者并肩而坐的景象.这象征着一种新的独立工人运动的萌芽.

艾多度:特别精彩的一次抗议活动是扎农工人再次堵塞大桥,我们过去支援时穿着MTD的白衬衫,打着我们的标语.我们还唱着一首几乎成为圣歌的曲子:'过来吧,过来吧,这里有你的朋友.失业者,就业者,我们一起斗争.'所有人都哼唱了起来,双方的同志跳起来彼此拥抱--太棒了,白衬衫和褐工装紧贴在一起,唱歌,拥抱彼此,真的太棒了.那一刻我们真正发现了团结.作为这种团结的体现,失业者们进入了工厂.

自占厂以来,已有五十多个失业者进入工厂.扎农工人同意保证每人800比索的月收入.如果生产收益更多的话,还会增加雇佣人数而非增加现有工人的收入.在今天的阿根廷,800比索尽管是个有竞争力的薪酬标准,不过对谋生来说仍然相当紧张.所以有些同志就觉得应该把涨工资提到优先位置.当然这个动议还没有被正式拿到台面上,目前还是照原来的决定办.

福瑞德:当有人提出我们需要得到更多外界支持因此要给失业者在厂里安排工作时,许多人不同意.特别是老工人不赞同,他们从没遇上过这种事情.我们在一次大会上详细解释了这么做的重要意义:外来支持对我们的好处自不待言,这件事还具有政治上的涵义--当政府无所作为的时候,自己组织起来的扎农工人们还在给失业者提供工作机会.

劳:我们有很多讨论.但我们没有细究是否该涨工资以应付日常开销.最重要的问题是整个工厂的未来.厂子现在只开动了十分之一生产能力,如果能实现满负荷生产,我们就能赚到真正意义上的利润,而且这利润不是给哪个个人享用,而是为了所有人的福利.

"一切都是从我们的默默努力开始的"
扎农的占厂与自我组织生产有一个长长的前奏.在管理层和老工会的控制下,工人们不可能在车间里谈论这些事,他们只能在厂外组织自己.一个小组开始组织每周六的足球赛,通过这种方式同志们互相见面交流.球赛持续了一年,每个部门都有了自己的球队和'球队领队',他们现在能在各个部门间保持联络了.这种组织最终形成了工人们在1998年接管劳资委员会的人事基础并进而争取到了在厂内举行集会的权利.

劳:开始我们在厂外见同志,一块喝啤酒踢足球.就是这么开始的.然后外面的经济形势变了,工人阶级开始反弹.第一次全国性失业者起义于1996年爆发于内乌肯的库特拉尔科,离这里几公里远.
这些起义即便在我们厂这样一个被资方严密控制的地方也产生了影响.外面的事被讨论着,观点千差万别:一般观点反感这次风波,觉得那些人都很懒,是想靠在政府身上不劳而获;也有人认为,这些人是工人阶级一员,因此他们的斗争也是我们的斗争.当时老工会官僚还在当权,所以我们没有什么行动,甚至没有一个声明.
接下来的两件事是联系在一起的:我们走出第一步,随后工厂里的形势也开始转变.当我们还是一个小团体的时候,我们参加了教师,公共部门工人和失业者的抗议活动,一开始我们就两三个人,牵着幅横幅--没有一个人在后面跟着.我们对自己说:来了就行.我们把见闻带回厂里,并找了个空地想开工人大会.这是艰苦的工作,
资方阻挠我们说那地方有法定押记,集会只能在厂外的工会办公室,在工作时间以外举行.我们最终坚持了下来,法律上说的确是有'争议'的,但我们之所以能达成目标就是因为我们打破了老板的规矩.
我们一开始利用午餐的半小时时间在小卖部跟人们交流.我们还利用了每次换班的半小时时间,因为有些工人吃饭的时候其他人还在照管机器.当我们心里有底的时候,我们提出了安排公休时间的要求,这是对资方的重击,他们还为此起诉我们,不过最终,公休时间成为了我们的第一个斗争成果.我们现在再看会觉得这也没啥,但对我们来说,它确实是一个巨大的成功.从那以后我们的集会时间得到了保障,这些集会也已经成为斗争的一部分.
工人们开始抗议扎农的超强度工作和解雇行为.资方用短期合同来加以应对.为了抵制这种伎俩,工人们找到一条法律条款,说已终止的合同必须被送回工会.于是一旦发现企业没有这么做,工人们就宣布解除劳动合同非法并要求订立长期合同,一次罢工后他们达到了目的.第一次罢工发生在2000年七月,起因是22岁工人丹尼尔费拉斯因心脏病发作死于工厂,厂里久已荒废的急救配置没有发挥任何作用.在九天罢工后,工厂答应配齐应有的医疗条件.

罗莎:斗争导火索是丹尼尔的死.这样一个企业怎么会没钱配备些医疗服务?!要是你打电话要请假,那他们可会慷慨地请个医生上门检查你是不是真的病了,这倒有钱了!丹尼尔之前也出过事故,一个同志掉到搅拌机上,然后被砸到墙上,现在他瘫痪在床.

安:当我儿子出事后,他们停止了生产.丹尼尔是我儿子.他是因为没有医疗急救才死的.那时候厂里有600人吧,配备的医生只是每天过来晃两个小时,而负责急救的人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连氧气瓶也没有.后来他们叫了辆救护车把氧气瓶送过来.当救护车从内乌肯过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丹尼尔的母亲安在02年底也被安排进厂上班.她和其他两个女同志在厨房工作,她们为当班工人做饭,以成本价出售.

安:我在一个包装企业干了26年,这是份季节性工作.只在收获季节有四五个月的活干.公司大概十年前关闭了,一夜间人去楼空.所有人都失业了,在这样的年景,对一个年过四十的女工来说,找份工作太艰难了.所以当工人们给我这个机会时我开心极了.我始终支持着这些后生,参与他们的斗争,和他们保持联系.他们也经常过来看望我,问问我情况怎么样,有啥需要帮忙的,我感谢他们.

'你是使我们成为今天这般强大的推动力',在厂里好几面墙上的丹尼尔画像下,写着这样的话.他的死使工人们开始为改变杀人的劳动环境而斗争.在扎农厂高工资的背后,是难以忍受的工作压力,频繁的事故和监狱般的气氛.

劳:我们进厂时会签四份连续的劳动合同,每一份六个月.如果你不加班,那你滚蛋.如果你造成事故或者生病了,那你也滚蛋.工厂里有一套独裁横暴的统治规则.任何小团体想搞和政治有关的活动都没戏,警察般的亲资方工会控制着一切.但从外人看来,能进这厂子工作是令人羡慕的.在这里的头六个月是我自十一岁工作以来最糟糕的经历.首先喷粉机把我吓到了,在震耳欲聋的噪音中你不得不咆哮着和其他人交流.这种地狱般的工作隔三差五就造成事故,主要是手的伤残.而如果你碰上了事故,那一定就是你的错,他们会把你领到办公室狗血淋头骂你一顿,如果你敢反弹,那你就滚蛋吧.他们让我们两班倒,每班干十六个小时.这六个月里我其实没有休息过一天,这是我生命中最惨痛的一段光阴.在厂里同事也会增加你工作的压力,因为他们都想得到生产奖金.你身边的同事对你说:'产量没上去是因为谁谁谁不好好干',这对你的压力大极了.我觉得厂里的地下工作是我曾经干过的最革命性的事情了.

福瑞德:公司情况的确不错,开工率足,销售顺畅,还有加班费,但他们从我们身上赚的钱更多.而且为了减少工时,压缩我们休息的'无效时间',他们还引进了一套所谓'弹性生产制'.就是说如果我岗位上活暂时干完了,我就该到其他岗位上看看,如果有活的话就一起干.这种制度实施后,人力一下子就多余了,他们不用再付加班费,而且每个人的工作负荷都被推到了极限.管理层和工人开始爆发了冲突.

朱立安:丹尼尔的死让我们更紧密团结了起来.现在生产事故已经几乎绝迹,这得益于工作环境和工作方式的变化.如果你精神压力很大,那难免造成事故,你会一直担心完不成生产指标就得被警告甚至卷铺盖滚蛋.现在我们已经把事故数压低了99%,严重事故更是没有了.

在丹尼尔猝死引发的罢工之后,管理层开启了破产程序.它想把叛逆的工人彻底摆脱.拖欠薪水成了家常便饭.同志们不相信老板的诉苦,他们亲眼看见大量产品出厂.他们要求公开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在几次短期罢工无果后,要求付清工资的'34天罢工'在01年三月开始.工人们在厂门前安营扎寨,依靠食品募捐坚持斗争.

罗兰:我们的处境是独一无二的.我们堵住街道,然后拿着个罐子到处募捐以购买食物.在社区里人们给我们帮了大忙.我们开着卡车一家家上门讨吃的,然后回来和同志们分食.我从前就是个正常工人,跟工团主义或者类似的东西一点关系也没有,但现在我觉得这些积极分子是正确的,我加入了他们.

马诺塔:34天罢工是我参加的第一次罢工,对我来说也是最艰难的一次.天气寒冷,风雨交加.没有钱也没有吃的.一次集会上我们决定组织一个委员会.我也是其中一员,我们要到内乌肯的各个社区去广泛宣传我们的斗争,用传单交换食物,呼吁人们声援我们.每天我们都能带回一车食品,每个同志能分到至少一包.我们建了个罢工基金,不过只筹集来一点点钱.这是艰难的境遇.

工人们采纳了失业者们的建议,他们堵住内乌肯通往里奥内格罗的交通要道.

马诺塔:我们每天到市中心堵路.我们的目标是打动政府为工人出头,迄今政府什么都没做.后来我们决定去堵塞内乌肯大桥,这对我们是一个巨大的考验.我们早上八点过去,晚上七点传来消息说劳工委员会将召开会议,公司也打算进行谈判.到晚上十一点,公司和省政府宣布将把拖欠的工资付清.我们达到了目的,自豪感油然而生,我们在罢工帐篷里庆祝到了第二天凌晨三点.随后我们回到了工厂.六七月间公司又开始念叨销售情况如何糟糕.我们知道公司每月销售50万平米瓷砖,价值总有上百万美元.但他们坚持说没钱了.于是在一次集会上我们决定如果资方再次拖欠薪水,我们就马上罢工.事情真就这么发生了.十月一号没有钱发下来,我们停止了生产.当时还想:上次是34天,这次恐怕得两个月.我们重复了上次行动的路数,有些小伙子还开车去布宜诺斯艾利斯宣传.许多组织声援我们,像你一样对运动感兴趣并为之广泛宣传的同志给我们帮了大忙.

当扎农关闭了高温炉,工人们看出这是工厂即将倒闭的信号.十月他们开始占厂.其后资方的第一次驱逐行动因法院判决而宣告失败.在十一月底,扎农给全部380名工人送来解雇通知.十一月三十号工人们游行至省政府门前,当场烧毁了这些辞退通知.政府建筑也差点被波及.警察们随后强行驱散了工人,19人被拘捕.但工人们已经赢得了当地群众的支持.当天下午三千人走上街头,被抓的工人也在当天获释.到十二月,他们开始出售手头的扎农存货,这些存货是法院作为欠薪补偿判给工人的.

马诺塔:我们开始卖存货的时候不禁担心这样还能维持多久.我们现在依靠人们支援食物为生,这不是长久之计.02年二月我们在集会上一致决定要恢复生产,同时每个人都拿一样的薪水800比索.靠着卖存货得到的款项,我们一点点恢复生产.一开始是20000平米,现在我们月产量超过十万平米.当然我们也没有忽略政治.我觉得抓生产和讲政治都是不可或缺的.

不同寻常的占厂却有着相当传统的前奏:接管劳资委员会,随后争取工会领导权.在斗争过程中,从前的官僚机器也变得不一样了.

福瑞德:今天这可能很难理解,既然我们已经做过那么多斗争了,那各级工会都干了些啥?今天的工会已经成为了活跃的领导核心,工会和劳资委员会各司其职.但以前工会官僚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各种文牍可是常见景象.

艾多度:有个同志曾被问起:'你们是左派工会么?'他说:'不,不是左也不是右.我们是革命派工会!'他不想把自己描述成左翼,因为左翼的官僚作派一次次破坏着人民运动的进程.我们对此深恶痛绝.我们相信工人自己干事情的能力.

集会,频繁的集会
无论过去和现在,让每个人都有斗争参与感和认同感的最重要手段就是--集会.班组会议,部门会议,协调员会议乃至全体会议.工人们宁可压缩生产时间以保障讨论的充分.所有生产和政治方面的决定都由会上作出.

马里奥:我们还在不断改进,但大方向是对的,在会上,每一件事都由基层决定,这是最重要的.

马诺塔:斗争的进展离不开我们推进斗争的民主方式.唯一的权威是工人全会.全体工人决定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而非依靠我这种协调员或者象劳戈多那样的工会常务秘书.现有我们也承认工会的指导地位,这些人已经不是官僚了.开始我们没有组织工人的任何经验,还是这些人给我们介绍了集会这种决策方式,结果确实令人满意.在会上我们都有投票权和发言权,不象官僚们决策于密室然后转头就忘,这里集体作出的决定会得到一体遵行.在讨论的时候,考虑到全会上信息充分沟通的困难,我们270个工人分成五个讨论组.我们讨论政治和生产上的各种问题,提高自己的政治觉悟.要知道在阿根廷70年代的军人独裁中,许多宝贵的斗争传统都被切断了.

SOECN--内乌肯陶工协会
阿根廷有两大庇隆主义工会系统(CGT/CGT-D),都已经是高度腐败的官僚机构了.第三个系统CTA作为替代物诞生于十年前,主要在公共部门工人中活动.它成立之初许下过一堆花言巧语,但现在和另外两个派系相比也没有什么区别了.工人们通常把工会直接叫做'官僚',SOECN曾经也是如此.它组织了四家相关企业的工人,其中包括扎农和维拉厂,后者在长期斗争后也已被留下的七名工人所占据.而今SOECN已经变成了独立工会.98年接收了劳资委员会的工人们现在取得了工会领导权,那是2000年12月,官僚们给工人大会定好了时间,周五下午一点在库特拉尔科,希望这样子能把扎农工人排除在外.工人们与管理层协调无果后决定自由行动,几辆大巴载着扎农工人赶到100公里外的库特拉尔科,他们赢了.那些没有去现场的工人们为了声援也拒绝工作.这个惊险的故事被扎农工人们一遍遍讲起.
占厂行动赋予工会新的角色.它不再代表工人与老板谈判,而是在工厂新的组织结构中与协调员和集会制度一起承担领导职责.即便在提倡人人当家的现在,工会专职干部还继续存在.有些干部自占厂开始以来没有参加过一次劳动,这仍然蕴含着官僚化的危险.工人们对'那边那些人'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非常反感.现在一个提议正在SOECN内部讨论,希望把工会专职干部的任期缩短到两年.

朱立安:规则应该是能上能下,杜绝秘密政治.我们先是部门会议,大家畅所欲言,这个过程真正激发了我们的主人翁精神,这些会上的议题会汇总到全体会议上,我们共同决定最好的方案.这不是为了那个工会或个人的利益,而是为了所有人.

丹尼尔:每隔两三个月我们都有讨论日.以部门为主体开会,这样人数少些容易交流,工会干部和协调员也会列席会议并引导话题,所有讨论都记录下来并在全体大会上汇总.决策是非常民主的,不过有些大会决定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执行,我们也想找到一个民主的执行方式.另外我得说劳资委员会和工会的伙计干得都不错,做了许多有益的事情,我觉得协调员也应该和工会保持一致.你不能用老眼光看他们了,他们作风也相当开放,和基层工人一样对完善制度有迫切的愿望.有啥事情我们都好好商量.

协调员会议原本只讨论些生产上的问题,后来工会同志加入了.

马诺塔:我们想更好地组织起来,协调员会议很不错,不过在政治方面还是单薄了些,吸收工会加入是迫切的要求.现在我们每周一上午九点碰头,议程上包括生产和政治各方面内容,从全国形势到生产情况.这种会议给我们很大帮助,毕竟我们只是一把工人,在管理厂子方面真的没有什么经验.

部门和班组会议通常由协调员或者工会干部召集

马里奥:工会的人们常常把自己的提议插进已经准备好的议程中,或者索性要求专门开个会.政治话题经常涉及到,有的人喜欢,有的人象我就不喜欢.所以讨论中有人积极参与,有人没有话说,有时候你真想不去参加那些不感兴趣的讨论.

'那些家伙'
除了政治蓝图外,工厂里主要的事情还是劳动,和其他人一样,扎农同志们也想摆脱这种枯燥的义务.扎农仍然设有保安,工人要寄包,上下班要打卡,这些是你事先以为不会在一个工人自治的工厂出现的景象.保安主要是对外的,因为占厂之初发生过剪断传送带的事情.不是所有工人都喜欢扎农的政治化气氛,即便在这样的工厂里他们也只是埋头干活.作息时间照旧,敏感区域闲人免进,在好多工具和清洁用品失踪后,工人大会决定恢复包裹寄存制度.

罗莎:一些同志没有意识到,这是我们的工厂,小偷小摸会伤害我们所有人.他们觉得扎农最后还会是老样子,所以趁火打劫没什么.

丹尼尔:我们最终会取消部门协调员制度,这取决于觉悟.环境不再像以前一样了,监工不会在屁股后面盯着你了.'当兵吃粮干活拿钱'的旧观念必须摒弃.我们得意识到自己在一个平等的集体中为彼此劳动.有些人还不自觉,他们也不想想自己的懒惰会影响我们所有人.他照样拿钱,其他人得多干活.以前没有这么多懒汉啊?也许有些人只是太累了.

福瑞德:偶尔还是会有同志不规矩.他们或者私自早退或者到其他部门晃荡.有时还有吵架,可能是因为我们都太紧张了,我们都还不太善于处理同志间的关系.

对于劳动纪律方面的问题,工人们决定制定处罚条例.经常迟到,无故早退或者打卡后跑没人了,都会遭到扣工资的处罚.条例贴到公告栏上广而告之,尽管至今还没有实际使用过,但还是引起不小的疑虑.

一个叫西皮罗的协调员说他象是成了个管理者.他花了大量时间调解厂里的纠纷.不过在生产线上的基层民主会上,还是有对'那些人'的议论和抱怨.

马里奥:我经常和工会干部有点小摩擦.和其他同志包括协调员都没什么问题,因为他们是同志,他们和你肩并肩劳动.工会干部不一样,他们里有些人实在是....但
幸好他们不是全部,只是一小撮.他们提议说表现不好的干部可以被工人大会撤换,但这个问题至今没有被会上讨论过.

理论上任何人都能在工人大会上谈任何事情.但即便在这座被占据的工厂,还是有许多抱怨只在小圈子里传播.工人们需要某种自信心去公开批评.

福瑞德:我是有啥说啥,不过这经常也招来争论.昨天会上我们讨论某个问题,有同志对我说:'问题已经存在两个月了,你干吗不早点来,要不早就解决了'.我反驳说:'错了,事情不是这样的',随后就争执了起来.开诚布公的确会有争吵,但你不能因噎废食,否则什么都不说结果更糟糕.

年初扎农厂一切平静,直到01年三月份驱逐的阴影再次降临.这段时间厂里的矛盾更突出些'我听够那些抱怨其他人干活不用心的话了'西皮罗在一次巡厂后抱怨道.集会上也一次次爆发争吵.
推动占厂斗争深入发展的不是工人们自行组织的生产劳动,而是外面群众运动的大潮.一旦运动退潮,劳动生活中的日常烦恼就重新充斥扎农工人的生活.疲于应付这样的事情让一些同志想撒手不干了,特别是想到在面对的威胁面前他们只是阿根廷大地上的一点点微薄力量.

艾多度:你要是问我未来...我想爱谁谁吧,老板回来重新管理起我们来,我不想操心销售的事情了,我想把这些烦心事扔给他们.现在我得操两份心,以前你只要顾好家就行,现在还得顾好公司.

马里奥:要是有个现成解决方案就好了,别管是原来的老板还是政府过来,这样我们就只需要顾好我们熟悉的事了.那些比我们更有资格的人负责管理,尽管我们自己目前管理的还算不错.

尤甘诺:是啊,斗争看不到个头,我们都累得不行.现在开工不足,但你要是问我啥时候能全面开工,我还是会回答:滚蛋吧老板,我们自己能管好,我们自己挣饭钱.但实际情况步履维艰还是让人觉得腻烦.

马里奥:他们根本不让我们好好生产好好销售.总有人给我们下绊子,老板或者政府.我就知道他们不想让我们安生.我们要是能继续这样工作很好,但他们肯定不会允许,他们不喜欢任何改变.要是我们能更好团结起来,要是更多工厂加入运动那我们还有戏,但这实在太难了,我们只有这么点人.

针对扎农的官方行动正在紧锣密鼓酝酿.许多同志在长期的不安全感中艰苦斗争,他们没法做长期计划.斗争需要巨大的个人牺牲:有些同志为此离了婚.不过扎农工人们确信他们是正确的,并且决心捍卫他们的成果.

迪莉亚:没人想回家啃老米饭.那些决定把我们赶走的人也明白这一点,他们必须付出大代价.

福瑞德:许多人愿意参加护厂.我们待在厂里可以及时应变突发状况,尽管没人希望它发生.结果可能是很严酷的,许多人都准备牺牲生命,这不是物质损失的问题,这事关我们的尊严.

扎农工人已经证明了他们为了护厂不惜以暴制暴的决心.上一次是02年十月,亲资方的前扎农工人和工会官僚纠集拿了钱的混混试图夺占工厂.工人们用瓷砖垒成路障,在MTD的支援下用弹弓打退了入侵者.那之后一段时间,弹弓甚至成了工人们的标准装备.弹药自给自足,石料在粉碎机里转一下就出来了,这种小石子还成为了扎农给访客准备的纪念品.03年三月中旬,法庭允许债务重组,这意味着资方可能重新回来.同志们马上开始动员.三辆满载支持者的大巴从布宜诺斯艾利斯开来,他们是五月广场母亲组织的,由其主席波娜菲带队.她宣布如果驱逐行动开始,她就独自进厂战斗.CTA也宣布将举行总罢工抗议驱逐.尽管得到从失业者组织到议员,内乌肯主教等大人物的广泛支持,驱逐行动还是确定在四月八日实施.七号晚上,所有扎农工人都留在工厂,他们发誓将与工厂共存亡,工厂大门已经用瓷砖堵住.工人们把守在房顶上,带着弹弓的小队在厂里巡逻.尽管巴塔哥尼亚夜里还很冷,但仍有许多支持者在厂门外守夜.到早上,人数已经到达3000.公共部门工人和教师们也全部罢工.下午一点,清算人即将到来的消息让人们沉寂了下来.不过来的没有警察,清算人和工人及工人律师做了简短交涉后就回去了.在工人的决心和广泛的支持面前,省政府不得不宣布为了防止不可预测的后果将不出动警察力量进行驱逐.当人们确认又一次驱逐企图已经失败,这历史性的一天便在盛大的庆祝中落下帷幕.当地报纸第二天的头条赫然是'扎农工人书写了历史',工人们也很赞同:'我觉得我们正在书写历史的一页,并且我希望当后人翻过下一页的时候,能看到这段特别的历史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传奇之后,工人们想要更多
'今天的事件预示着我们斗争达到了一个转折点.我们不再畏惧可能的驱逐,我们要求唯一可行的,可持续的和可信赖的解决方案:扎农国有化'.'我们先是掌握了劳资委员会,接着是工会,是工厂,今天我们要一个更加公正的社会,我们一步也不会后退.'
(劳戈多和亚里桑德罗洛佩兹,扎农工人和SOECN主席,03年四月八日于扎农厂门口)

'我们想要更多...'
扎农的斗争从来不只是为了饭碗,另一个美好社会的蓝图也被探讨着,工人们要为之奋斗并已经踏出了第一步.生产不该是为了利润,而是为了让每个人生活的更好更便利.扎农工人经常给学校,医院,社区食堂和其他社会计划捐献产品.这也是扎农工人回报人民支持的方式.在斗争开始阶段,甚至隔壁监狱的犯人都把他们的食物定量省下来,通过一个人权组织转交给扎农工人.作为回报,现在监狱探视室已经用瓷砖装饰一新.

马诺塔:我们想用自己的劳动成果回报群众.下周我们要给一所残疾儿童(children with other capabilities)学校免费铺地砖.我们有个同志的女儿也有类似的残障,他们需要帮助,希望我们能帮到他们,我们也想看到更多人伸出援手,政府什么都没做.我们也捐献给医院,他们给了我们巨大的支持,比如医生和护士会过来参加义务劳动,他们或者搭便车,或者索性走着过来,我们不会忘记这些.

劳:我们把这些视为斗争的基础,我们和他们心连着心,这是在护厂斗争的尖峰时刻锻造出的情谊.我们知道只靠自己是做不到这一步的.我们的一切来自于群众,我们也该把工厂用来改善人民福利.这种血肉联系就是群众将扎农斗争视为自己斗争的原因.这里每个人都知道我们自己的力量是渺小的,这是一场巨大的斗争.有的同志要继续前进,有的觉得保持现状就好,还有人说'我就到此为止'.但非常明显的是,这已经不单是我们自己的斗争了,除了与群众结合起来,我们别无选择.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觉悟,不是所有人都赞成和失业者结盟,不是所有人都认为我们该反对政府或者建立一个工人政权,但我们都知道必须团结起来自卫.

一万五到两万名参与占厂的工人只是阿根廷八百万雇佣劳动者中的一小部分,而像扎农,Brukmann等采取激烈斗争行动的更是少数中的少数,

艾多度:在起义周年纪念日(01年的人民起义)有十万人走上街头,但我们有三千五百万人口,雇佣劳动者八百万,失业者五百万,却只有十万人走上五月广场.这十万人也品流复杂,各种来路都有,我们组织的只有两三千人,这真是艰难的工作,但无论如何我们得去做.

工人们没有参加过那次起义,他们对这场打倒德拉鲁阿政权的运动并不像中产阶级或者年轻人那样有归属感.中产阶级说'够了,我们受够了.'并随即以巨大的声势赶走了德拉鲁阿,他们是激进党的社会基础.而工人们传统上还是支持庇隆主义,至少还没有和它决裂.而要促进这种决裂必须靠一场大的运动.最近一个老工人跟我说,70年代他曾经在一个激进庇隆主义工会的成员,也自命为庇隆主义者,几天前他跑到庇隆党的办公室痛斥他们对扎农斗争不闻不问,他骂他们婊子养的然后扭头就走.他仍然把自己视为比隆主义者,但他对比隆主义党已经不感兴趣了.不过我们所说的决裂是指不再把自己视为比隆主义者,并且把庇隆主义的思想糟粕都扔掉.这对年轻人而言不成其问题,但对我们工人阶级是一个挑战.
扎农同志们想要让他们的行动成为一个更广泛运动的起点,在内乌肯已经成立了统一战线Coordinadora Regional del Alto Valle,这是一个占厂工人,失业者,各种社会运动,左翼团体和党派的联合.类似的联合遍及全国.这是人民力量走出边缘地位的信号,他们已经有能力向资本主义制度发起反击.

艾多度:我们不只是在自治工厂干活,我们更是在创造历史.我们的输赢无关紧要,只要后来者能知道扎农工人奋斗的历程.他们所作的一切,就如洛佩兹同志在五月广场上说的:我们已经证明了自己能管理好工厂,凭什么我们就管不好国家.要知道,这是从一个从不参与任何党派的同志口中发出的宣言

劳:尽管我们只是个小团体,但我们充满乐观,因为许许多多的人在支持我们.我们不是要其他厂子工人来模仿我们,因为这可能对他们来说很为难.我们只是要把自己组织起来.先争取一个空间,比如我们一开始得到的半小时休息,一旦我们有了这么一个民主的空间,那么同志们自己会去讨论下一步该做什么.接下来我们面临着争取自治地位的斗争,前路漫漫,除了我们主观努力外,这也取决于社会形势.我们不能只盯着自己这个小摊子小打小闹,我们也必须为能真正创造新事物的广泛斗争做好准备.

艾多度:01年起义真的给阿根廷带来了许多变化,起义那两天,包括其后让罗德里格斯垮台的那次大动员时我都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我觉得这些事变真的改变了人民的觉悟.所谓X一代年轻人拜金和消费主义的形象大大改变了.反对运动(No Pasaran)之初我参加了一个170名年轻人的集会,这里有左翼党派成员,独立青年,三好学生,摇滚青年,他们来到这里以表达他们的政治态度及对资产阶级的反叛.这种政治觉悟是普遍的,他们觉得该做些什么了,会后他们就行动了起来,发传单或者上网以影响更多的年轻人.现在他们的主要议题是伊拉克战争.
扎农和Brukmann厂是所有被占工厂的旗帜,我们必须捍卫它.如果我们不积极串联其他工人,那我们也是没有前途的.工人们还被工会束缚着头脑,但在危机面前,人上人们是无能为力的,必须靠我们自己.一次新的起义,更大的起义将会到来,我相信它不会再带给我们一个杜阿尔德,而是一个工人政权.我相信自己在有生之年可以亲眼见证,拉丁美洲正在走向剧变的中途.

阿根廷的阶级斗争
阿根廷有悠久的工人斗争历史.十九世纪末欧洲移民工人们把安那其和社会主义思想带到了这里,并在拉普拉塔发起了拉丁美洲的第一个工会.不过,阿根廷也同样有着悠久的专制独裁传统.自庇隆于1943年政变上台以来,庇隆主义就成为了阿根廷特有的政治派别,靠着国家主义和温和的福利政策,他与他的妻子成为阿根廷穷苦人心中的偶像,他安抚了工人收编了工会.这一红利被后来者们吃到了1969年,直到世界革命高潮波及阿根廷,对独裁者忍无可忍的工人和学生们在工业重镇科尔多瓦发动了起义,其后几年工人们不断组织自由罢工和占厂,他们广泛开展集会和基层民主,FIAT厂的占厂工人打出了'不要政变,不要选举--就要革命'的标语,好几支游击队出现了.在这种情况下,当权者不得不重新祭出庇隆主义,庇隆结束流亡返回国内,一百万人到机场迎接他.右翼庇隆主义者随即对庇隆主义城市游击队大开杀戒,借口是他们企图暗杀庇隆.在几年'民选政府'对左派的大力迫害之后,拉丁美洲历史上最恐怖的军人政权上台了.1976到1983年间,三万人从人间蒸发,这种白色恐怖造成的普遍恐惧直到今天还留在人们心底.一开始中产阶级是支持军人政权的,他们希望国家稳定经济繁荣,所以他们对那些以'莫须有'为借口的频繁逮捕无动于衷,直到军人政权越来越显示出贪婪与无能的本色,特别是在马岛海战失败之后,他们终于被中产阶级所抛弃,不得不交出权柄.
民选总统继承了新自由主义政策.他们将石油,电信和其他许多国有企业私有化.九十年代中期,失业率已经上升到空前的20%,93年圣地亚哥湾公共部门工人的减薪引发抗议,失业者的堵路抗议还给他们带来了'piqueteros'的代称.96年内乌肯居民一度占领了镇中心,以抗议裁减石油工人.98年以后,抗议更加频繁了,直到01年十二月十九/二十号的大起义爆发.人们不顾戒严令走上街头,推翻了一个个临时政府,自己组织自己的生活,他们在社区中推行基层民主和自助计划,不过这一次起义没有像70年代那样在工人中引起强烈反响,工人们在工会控制下总体保持稳定,期望着下一个庇隆主义英雄的救赎.零散的直接斗争主要发生在边缘,比如失业工人或者占厂工人群体.

合作社,国有工营--资本主义制度中工人自治的两难
阿根廷如今有一多半工业生产能力被闲置.在这种巨大的危机面前,许多工人决定占厂并自行组织生产.他们斗争的矛头不单指向那些具体的老板,他们也质疑着私有财产制度,为此他们不得不与国家机器进行各种各样的斗争.他们已经证明了能够自己组织生产,不需要允许,不需要赐予,一切有工人自己决定.生产的目的也不再是利润,而是为尽可能多的人解决生计,环境友好资源节约,听上去已经有点社会主义的意思了.
但在资本主义汪洋大海中,这种自我管理的蓝图却有着先天不足.几千个工人在破产工厂里给自己打工,这个事实并没有什么普遍意义.资产阶级杂志<经济学人>对占厂活动'侵蚀私有财产制度'有一些担心,但总体上还是相当乐观的:'这种运动不会威胁到资本主义制度'--因为工厂重新开工不仅有利于工人,同时也使老板的固定资产免于被破坏.为证明这一观点,该文记者还选择了全国自治企业运动(MNER)进行报道,该组织吸收了80个工人自治合作社,那些企业中的工人为了免于驱逐和强行拍卖,只能选择组成合作社.这一合法化过程首先要求工人们接手老板的债务,为了偿还这些沉重的债务,他们不得不拼命工作,压缩薪水和福利,甚至还得裁减工人,在一些合作社,薪水也就是勉强能饿不死的水平.占厂工人们在厂内摆脱了资本家的束缚,但他们没有能力控制市场.为了和其他公司竞争,他们不得不加倍严厉地剥削自己.在总的社会生产关系没有变动时,合作社最终会导致工人更加痛苦并再生产出资本主义结构,这一规律已经被历史一次次证明.针对占厂行为的日益增多,当局颁布了征用法以规范这一现象,主要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及周边地区实施,按照这一法案,企业可以被征用并移交给合作社.这一方面巩固了私有财产制度,(因为委托期限通常只有两年),另一方面当局还承诺给老板支付租金.在委托到期后,工人有收买企业的优先权.委托期内债权人和法院拥有企业所有权,与老板形成对照的是,工人们可没有补贴好拿,他们也没有工资协商等一切权力.工人们自负盈亏,同时要受到债权人的持续监督,以保证他们拼出老命换钱还债.
MNER呼吁当局成立了一个托管基金,并修改了破产法以完善托管制度.这个组织本身也是有教会,工会官僚,庇隆主义者和中左派政党支持的.看见这些牛鬼蛇神,这个组织的动机也就难免令人怀疑,他们对占厂工人的建议也都是搞合作社洗白身份,寻找'务实的解决方案'以避免运动脱离资本主义体制.

劳:MNER是一个头面人物妥协的产物,当然付出牺牲的都是工人.精英们面对越来越多的占厂活动搞了这么个组织,他们用工会官僚管理工人运动,用piquetero官僚管理piquetero,他们也想用同样的手段管理占厂活动,用拉拢上层官僚熄灭斗争的热情,迟早得这样.当他们面目还没暴露的时候,我们曾经提出和他们开个会,但他们对捣乱分子不屑一顾.他们嘴上说斗争,做的都是交易.大多数占厂都是在企业存亡关头发生的,没人有啥事先规划,没有什么左翼力量参与,往往工人们对第二天要干嘛都一片茫然,这时候有个文质彬彬的律师主动上门说能帮你们搞定一切,你能拒绝么?尽管如此,那次会议还是有很多工人私下参加了,他们也已经对MNER有了警惕.我们意识到必须共同斗争,不管是什么组织形式,我们都无法左右市场,你不得不接受低工资,削减成本,和其他工人殊死竞争.我们要求国有化并不是对当局保有幻想,这是一个资本家的镇丫机器,但不管怎么说,国有企业毕竟还能保证基本的一些劳动条件,这样我们才有余地好好组织起来,准备摧毁资本主义制度.

扎农和其他一些工厂要求'国有工营',他们不要做老板,也不要做国家雇工,他们要求国家实行如下一些行动:直接没收专利,机器和厂房,无需工人支付补偿.将工厂交由工人进行以提高共同福利为目的计划生产,无需工人购买原料.不插手工厂事务,因为工人自己能处理好生产.这种'为共同福利'的生产并不只是一个道德要求,国家购买生产资料至少也能大大降低市场竞争的压力.正是这种压力迫使Brukmann工人最终决定成立'12.18合作社',03年复活节期间他们被驱逐出厂,工厂也被金属路障和警察团团封锁,重新夺回工厂的尝试以一场街头乱斗结束,其后工人们在工厂前的街上安营扎寨,坚持了整整一个冬天,他们以各种方式提出要接收工厂,这期间他们托管Brukmann的申请也在处理中.前提条件是工人们必须组成合作社,工厂也要宣布破产.在满足了这些条件之后,03年十月三十日,布宜诺斯艾利斯市议会决定征用工厂.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抗议和斗争,这个结果一方面可以视为巨大挫折,因为'工人控制'运动的旗帜最终成立了合作社,但另一方面也可以视为巨大成功,因为工人们重新走进了这家位于资本主义首都中心的,具有象征性意义的工厂.没有他们的顽强斗争,这是不可能的,况且工人们也的确无法靠募集来得食品在街头帐篷里继续坚持下去了.当然,这一个工厂个案的重要性远远及不上对运动潜力的探讨.自治企业依然会是资本主义汪洋大海中的孤岛么?他们能够成为一个更广泛斗争的组成部分并进而动摇私有财产制度和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么?占厂运动将只是留下一段历史趣话,还是成为新事物的起点?这些问题不仅仅取决于阿根廷的形势发展.但无论如何,工人们已经赢得了许多:他们独有的宝贵经验也让我们受益良多.

朱立安:最重要的是,我们证明工人当家是可能的.资产阶级从来看不起工人,总是说工人除了干活没有其他用.我们证明了只要团结起来,我们能自己处理任何事情.开始只是为了保住饭碗,我们想要有尊严的工作而非辗转沟渠,其他工人也应该明确这一点:反失业斗争决不是无意义的.不管扎农的结局如何,请记住这一经验.斗争的结果很难说,老板可能会来,可能把厂子卖掉....但我们的目标是清晰的:工厂要为最广泛人民的福利服务,生产要以改善每个人的生活为宗旨.有时候我会幻想要是世界上有许许多多扎农这样的工厂会怎么样,生活将变得截然不同,人与人相互关怀,无论我们彼此距离多远,十条街,十公里,还是一万公里.....


大事记

1980 扎农陶器厂成立

1983 军事独裁结束

1993 扎农技改

1996 内乌肯省库特拉尔科地区因石油公司私有化引发抗议,失业者创造出了piquetes抗议,十月扎农工人接管劳资委员会.

2000 四月丹尼尔费拉斯猝死引发九天罢工,工人们要求改善医疗服务.十二月扎农工人接管SOECN

2001 一月罢工六天抗议拖欠工资,三月工人要求公开财务账目,四五月间'34天罢工'爆发,公司最终同意付清工资.六月到九月,工人停工抗议工资拖欠,九月扎农厂开始破产准备.十月工人占厂,开工尝试失败,因为煤气被切断了.十一月法院将工厂存货判给工人补偿欠薪,28日扎农解雇所有工人,30日工人抗议被驱散,在更大规模的抗议之后,被捕工人当天释放.这个月工人们开始在厂门口销售存货.十二月十九号工人们给Centenario医院捐献瓷砖,MTD成员帮忙铺好.当月阿根廷爆发人民起义.

2002 一月扎农重整方案被工人拒绝,二月二十七日工人决议重开生产,引起各方关注,三月重新开工,马普切为其提供了原料.四月与Brukmann第一次会议,工人刊物<我们的斗争>(Nuestra Lucha)出版,五月第一次驱逐行动被工人挫败. 六月二十六日发生Avellaneda屠杀,两名piqueteros在车站被警察枪杀,分别是Maximiliano Kosteki和Darío Santillán ,八月20个MTD成员进厂工作,第二次驱逐行动也被击退.九月与Brukmann厂第二次会议.十月第三次驱逐行动失败,工人们提出国有化要求.

2003 二月新增三十个工作岗位,三月工人为抵制驱逐行动开始抗议,得到广泛支持,五月广场母亲带领车队赶到支援,第三次被占工厂大会在罗萨利奥召开,四月八日最后一次驱逐行动失败.六月工厂月产量恢复到十二万平米,分别达到总产能的15%和破产前产量的50%.

sosolp翻译自http://libcom.org/library/zanon- ... erview-with-workers

[ 本帖最后由 sosolp 于 2009-3-18 20:55 编辑 ]
作者: 沉氓    时间: 2009-3-18 22:37

请各位译者将翻译中遇到的人名、地名、组织名后面加上英文原文

例如:扎农(zanon)

常用地名、人名,如:伦敦、布什总统可不加。


[ 本帖最后由 沉氓 于 2009-3-19 08:34 编辑 ]
作者: wwg    时间: 2009-3-20 17:14

在岗罢工

    进行“在岗罢工”的一些建议。为消费者而不是老板们而工作,免费提供商品和服务等等,这就是“在岗罢工”所包含的内容。当然它还有更丰富的含义。
     如果工人们有老板不愿意答应的要求,这时,工人们可以联合计划一场“在岗罢工”,而不是传统的罢工。
     许多直接形式的罢工,如“集体怠工”,其结果更多的是害及消费者(最有可能是同事)而不是老板。这是服务性行业工人的最大问题之一。
     解决问题的一个方法就是提供更好或更便宜的服务——当然是老板“买单”。
     法国慈善医院的雇员们担心如果他们直接罢工的话,病人会得不到治疗。代之,他们拒绝填写药品、化验、治疗的收费票。结果是,病人们免费得到了更好的诊治(因为时间花在了关心他们的病情而不是纸面工作上),医院的收入减半,惊慌失措的管理者们三天后答应了员工们的要求。
     在1968年,里斯本(Lisbon)的公交和火车工作人员以免费为乘客提供服务作为抗议,因为“提高工资”一事被推迟了。乘务员和司机照常到岗上班,但却没有带上他们收银袋。不用说,大众都在背后坚定的支持着这些“不收费”的罢工者们。电车工人们在1990年也那样干过。
     在美国的纽约,国际产业工人协会(Industrial Workers of the World,IWW)下的餐馆工人,在一次罢工失败后,采纳了协会组织者的建议,组织者建议他们“照常刷盘子,提供双倍的服务,但往低里填账单”。最后,工人们的一些要求得到了满足。
Libcom编辑自IWW的一篇文章。
Wwg译自http://libcom.org/organise/good-work-strike

[ 本帖最后由 wwg 于 2009-3-20 20:05 编辑 ]
作者: wwg    时间: 2009-3-22 13:30

托病怠工
   相比于一场传统的罢工,“托病怠工”是一个极好的“非罢工式”罢工的好方法。“托病怠工”需要的是组织工人们同时打电话请病假。
     通过组织所有或者大部分工人在同一天或多天同时打电话请病假,就能使你们的工作场合陷入瘫痪。和通常的联合罢工不同,这个方法可以在单个部门或工作区域有效地使用,甚至在没有正式工会组织的情况下,这个方法也经常能够取得成功。
     在美国,直接行动是公共服务业工会罢工的传统方法,但这在法律上是被限制的。
在新英格兰地区(New England,美国东北部六州的总称)的精神医院,仅仅是“托病怠工”的念头就取得了明显效果:一商店服务员和一个管理者谈到一个被解雇的工会成员的时候,不经意提到了最近有流感在传播,如果没有足够多健康的人监管病房,那将是最糟糕的情况。
    就在同一时间——当然是巧合——许多人打电话给人事部门问他们还有多少病假,管理者得到了这个消息,并重新雇佣了那个被解雇的工会成员。
    2006年,丹麦100名飞行员同时请了病假,导致丹麦很多航班瘫痪。1969年,美国数千名空中交通管制员为了更好的工作条件和工资情况,托病怠工。
Libcom编辑自国际产业工人协会(IWW, Industrial Workers of the World)的一篇文章。
wwg译自http://libcom.org/organise/guide-to-sick-ins

[ 本帖最后由 wwg 于 2009-3-22 20:57 编辑 ]
作者: 沉氓    时间: 2009-3-23 22:40

怠工指南
如果老板们不满足工人们提出的要求,除了罢工的手段外,工人们还可以集体决定采取开始怠工的方法。这篇文章包括了一些关于这种方法的注意事项和建议。
一起故意放慢生产的速度,这样既使老板们的利益遭到了打击,又不使工人们丢掉工钱。如果所有人都团结起来这样做,就能防止有人单独受迫害。
怠工或是放慢生产速度,这种方式有着悠久而又光荣的历史。在1899年,在苏格兰的格拉斯哥(Glasgow),组织起来的码头工人要求增加10%的工资,但是被资本家们拒绝而继续进行罢工。然而,罢工破坏者们把农业工人召集起来代替码头工人们的工作。码头工人们不得不承认失败,并仍在原来的工资待遇下工作。不过在返工之前,他们从工会秘书那听到了这样的话:
“还是给你们原来的工资。老板们一遍遍地说他们很高兴见到农业工人在罢工的几周中代替我们进行劳动。但是我们在工作中已经看穿了他们,他们都推不动一只小船,搬运的货能掉一半。简言之,他们两个人都做不成我们一个人的工作。尽管如此,老板们宣称他们对这些伙计的工作都很满意。好,这样的话,我们就像农业工人们一样地那样去工作吧!”
工人们完全按照建议行事。过了几天,承包商向工会秘书发出了请求,恳请他们告诉工人们像以前一样进行工作,他们愿意给予工人们10%的加薪。
在世纪之交时,印第安纳州的一伙铁道工人被告知,他们将会被减薪。工人们马上带着自己的铲子到当地的铁匠铺里要求铁匠们把他们的铲子剪断2英寸。返工后,他们告诉老板:“减少工资,铲子也变短。”
KEVIN译自http://libcom.org/organise/go-slow-guide

[ 本帖最后由 沉氓 于 2009-3-24 09:00 编辑 ]
作者: wwg    时间: 2009-3-25 22:17

揭发指南
      有时候,仅仅是告诉人们工作中发生的事情的真相,就能给老板施加很大压力。这篇短文包含了关于怎样用报道来改善工作情况的一些信息。
     消费类产业如餐馆和包装厂是最脆弱的。而且,正如“在岗罢工”那样,你将获得大众的支持。大众的支持决定它们的成败。   
    揭发可以像和消费者面对面交流那样简单,也可以像太平洋煤气电力公司(P.G.&E.)的一位工程师那样富有戏剧性。这位工程师透露,公司的代阿布洛大峡谷核电厂(Diablo Canyon)的核反应堆设计图被颠倒了。又如,厄普顿.辛克莱(Upton Sinclair)本世纪初发表的小说《丛林》(The Jungle),揭露了肉类加工厂令人震惊的卫生标准和工作条件。
    服务员可以告诉餐厅顾客,那些给他们端上的高级人造料理,其实是用各种替代品和简便方法做成的。国际产业工人联盟(IWW, Industrial Workers of the World )下的纽约星巴克(Starbucks)工会成员给咖啡连锁店里的老鼠蟑螂拍了照,并把这些照片展示给罢工纠察线(picket line)外的顾客。
     另外,几乎所有的企业都非常害怕税务审计。。。。。。
     正如“按章怠工”使通常放宽了的标准得以结束,揭发将这些放松了的标准告知于众。
     同时应该提醒揭发内幕的人,揭发极有可能带来被解雇的危险——尤其是在小的组织里——因此要格外小心。
Libcom编辑自IWW的一篇文章。
Wwg译自http://libcom.org/organise/whistle-blowing-guide

[ 本帖最后由 wwg 于 2009-3-28 10:16 编辑 ]
作者: wwg    时间: 2009-4-2 12:28

按章怠工指导
      一篇关于”按章怠工”的简短指导——如此严格地执行工作中的规章制度,以至于什么事也完成不了。采取这种劳工行动,可以避免丢掉薪酬。
       怀有老板们不愿意答应的要求的工人们可以联合起来采取“按章怠工”,而不是罢工。
       几乎所有的工作都有迷宫般繁复的规则,规章,标准等等,其中许多是完全行不通的,通常被忽视。工人们往往违反规则、利用自己的技术的做事、无视权力界限,以能达到公司的目标。为了按时完成目标,必须得采取快捷的方式,这是工人甚至是管理人员们(他们的工作是执行规则)达成的一种默契。
       但是,如果这些规章制度被彻底执行的话,又会发生什么了?结果将是混乱——生产力和士气将直线下降。而且最重要的是,工人们不必陷入麻烦之中,因为毕竟“我们仅仅是按规则办事”。在国有化之下,法国铁路罢工是被禁止的。 尽管如此,铁路工人还是找到其他方式来表达他们的不满。一项法国法律要求,工程师必须保证火车会通过的桥梁的安全。如果在个人检查之后,仍不确定是否安全,就必须得咨询其他工作人员。所以,每一座桥都如此仔细的检查,每个工作人员都咨询到,当然,没有一趟火车按时运行。
     为了获得一定的要求且不失掉工作,奥地利邮政工作人员严格遵守规则,所有的邮件必须得称重,看看邮资是不是粘贴足够了。以前,对于那些显然重量不足的信件和包裹,他们都直接通过(检查),这体现了规则的真正精神,而不是生搬硬套规则词句。工人们将每一单个邮件都仔细归类,仔细称重,然后把它放到正确的地方,结果是,第二天,未称重的邮件使办公室显得极为拥挤。
   或者想象下这种情况:在美国,捷运(BART)列车驾驶员在主干线的任何地方可以要求“ 10 - 501s ” 的方便时间,而且中央控制处(Central Contro)不能拒绝要求,这在现实中很少发生。但是,如果突然每个列车驾驶员在通过海湾时都要求“10-501s”的方便时间,管理者会怎么做了?”按章怠工“提供了许多行动的可能性,如果工人们团结在一起,他们就能够取得胜利而且不丢掉报酬。
Wwg译自http://libcom.org/organise/work-to-rule

[ 本帖最后由 wwg 于 2009-4-8 11:45 编辑 ]
作者: wwg    时间: 2009-4-8 11:38

一个活动者的基本急救指南
    一篇关于健康保护和急救措施的简短指导,这些在游行和直接行动中会用到,譬如大的纠察活动,封锁和示威等等。而在这些活动中,参加者有可能受伤。
准备
穿什么
——一双舒适、有保护作用的便于奔跑的鞋
——能盖住全部皮肤的衣服,以免遭太阳和胡椒粉喷雾剂的伤害
——抗摔护眼用具(如太阳镜,游泳镜,或者防毒面具)
——用水或醋浸泡过的围巾,以盖住鼻子和嘴巴,在有化学物质危险时可以帮助呼吸。
——与天气相关的用具(如雨衣或太阳帽)
——重型手套,如果你计划搬动热的催泪瓦斯弹
——装在塑料袋里的干净衣服(以防万一你的被化学武器污染了)
——避免受太阳和化学武器伤害的帽子
带什么
——足量水,装在带喷嘴的塑料杯里,以备饮用和清洗眼睛与皮肤所需
——高能量小吃
——小型医疗箱,含有绷带,创可贴,胶带等等
——身份证明和紧急联系方式,如果你想在被逮捕时传唤出狱
——足够的钱用于支付电话、食物、交通费用
——手表,纸,笔等,以准确记录事件、警察的粗暴、伤害等情况
——以水或酒精为主要原料的防晒霜
——吸入器,肾上腺素自动注射器,胰岛素或其他可用药物
——数天的处方药和医生的处方,以防万一被捕
——卫生巾,如果需要的话。不要用内置式卫生棉条(卫生栓),如果你被捕的话,你将没有机会更换(卫生棉条使用超过6个小时就会增加中毒性休克综合症的风险)
不要做什么
——不要涂抹以凡士林,矿物油,油性的防晒霜或者润肤霜,因为它们会吸收化学物质
——不要带隐形眼睛,以防吸收进刺激性化学物质
——不要穿戴很容易被抓住的东西(如Dangly耳环或其他首饰,领带,松散的头发)
——不要单独参加示威,如果你控制得住自己。最好和与你有密切联系的组织或一些熟悉你的朋友一起行动
——不要忘了吃东西和多喝水。
在监狱用药
    如果你是冒着被逮捕的危险行动,并且正在服用治疗一些疾病的药物,比如:行为失常,艾滋病,糖尿病,高血压,这些病如果中断治疗会很危险,那么你必须得意识到,在监狱里,你可能无法获得适当的药物治疗。医生的信将会有帮助。需要三份复印件,一份给律师团,一份给医疗队,一份留给自己。它必须包括你的名字,诊断——以使你在任何时候都能用药,一份列有所有所需药物的清单,以及一份声明,即你必须能够被允许自己保管药物,而且其他替代药物是不能被接受的。
   由于你的名字将会出现在(上面的)文件上,可能为保险起见想把它藏在身上——或许你不需要它,那就毁掉它,使用监狱集体战术,但是你可能在被逮捕的时候早已筋疲力尽,为了保护自己,你会想说明自己的(身体)情况。说明情况比晕倒强。
   确保和你有密切联系的团体和律师团清楚你的需要,以便他们能提供帮助或者为你呼吁。

流血,跌打损伤和骨折
     在游行中最常见的受伤是割划伤和跌打损伤,这或者是来自奔跑时摔倒被人踩到,或者是来自警察的棒击。它们通常是轻微的,在现场就可以治疗,但可能一些情况下需要医院的治疗。

      跌打损伤只需要少许治疗,你或者你受伤的同志只需要休息一下就可以了,而割伤需要用绷带或者创可贴。如果流血很多,直接按压流血处5/10分钟就可以止血。如果动脉被割断了,流血非常严重,需要用止血带临时治疗,但是如果仍血流不止的话就得送医院治疗。
    使用围巾,手帕,腰带或撕裂衬衫和领带套在手臂或腿部出血面积处,并系紧,直到出血放缓。将伤口包扎起来,然后把伤者送到医院——速度要快。如果伤口被玻璃或金属卡住了,不要试图去取出它,这会加重伤势,增加感染的风险。
     如果一个肢体似乎是损坏或断裂了,在移动伤者之前,现场制作简易夹板,将硬物置于患肢后,用绷带将两者绑好固定。尽量避免移动受伤的肢体,伤者需要送到医院做X光检查和治疗。
     头部的伤需要得到比其他部位更谨慎的对待。头部受伤后,在24小时内需要做X光检查。同样,可以施加直接按压止血。如果伤者不清醒,不要试图移动他,这会加重伤口:寻求专业的治疗。内伤,可能因肾部遭到打击而致,通常伴有恶心呕吐,休克,持续性的腹痛等,这需要紧急的专业治疗
最后
   记住,最好的保护是我们的自我保护意识。我们必须对可能发生的伤害时刻保持警惕,留心我们的同志。我们必须学会在行动中保护自己,我们希望这篇短文能给斗争者们带来帮助。我们欢迎反馈意见和进一步的建议,以在前线进行革命斗争时能为我们自己提供最好的保护措施。
libcom编辑自UHC (www.uhc-collective.org.uk,最终控股公司)网站。
wwg译自http://libcom.org/organise/an-activists-guide-to-basic-first-aid

[ 本帖最后由 wwg 于 2009-4-10 17:04 编辑 ]
作者: wwg    时间: 2009-4-13 18:46

要有策略和原则
    为你们的组织建立一个基本的、政治性和战略性规划的建议和信息。
      
无政府组织应如何制定政策、政策是否对组织的成员应该具有约束力,在无政府主义运动内部,曾经、现在也还存在很大分歧。这篇文章的作者是传统的无政府主义者(有时候被称作纲领主义),这一传统的要义是:如果要有效运行,无政府主义组织必须有辩论、并赞同组织的立场,并且,组织的成员必须能将这个原则贯彻到实践中。
     
很显然,如果你们要作为一个无政府主义组织参加斗争(而不是松散的个人集合),并且想要对斗争有所影响,你们就需要行动一致。做到这一点,你们必须对斗争目标,以及斗争或者运动应该运用什么策略达成一致。
     
有些人发现,通过对相关问题的教育和讨论,然后形成一个可以辩论修改,并且在需要的时候可以逐点表决的书面方针,是做到上面所说的最好的方法。如果你看一下劳工团结运动(Worker's Solidarity MovementWSM)的指导文件,你们就知道这种方法所产生出来的政策是什么样子的。
   
一旦讨论内容形成书面文件,我们就会非常清楚的知道,什么东西是确切的确定下来了,这是这种方式的优势。但是,必须明白,这些见解绝不是某个具体讨论的终极解决方案。它们并不代表完美,而是某个特定时间组织所能产生的最好的、集体性的理解和策略。它们应该永远是开放的,当情况和认识变化时,能作进一步的讨论和修改——尽管说限制对全国会议(文件)做大的修改比较好,因为当分歧非常多时,不这样的话,最终除了修改指导文件,将什么也做不了。
     
正如为具体的斗争制定策略,当用已经通过的立场文件对关键的政治/社会问题(比如种族主义和性别歧视)的组织方法进行指导时,这也是一个好的主意。在总的立场上一致,就能在关于如何介入由这些问题所产生的具体斗争时,大大加快组织达成一致的速度。
   
最后,也许是最重要的,最好设置一个章程,记录下意见形成的过程。另外,组织认为自己在下一个时期能做些什么、通常情况下怎样预料一个革命性社会转变的发生,就这些问题形成一套一般性的看法,同样是个非常好的主意。
   
你也将想了解到,在一个新的成员加入组织之前,他在多大程度上同意组织的指导文件。在一些试验之后,劳工团结运动(Worker's Solidarity MovementWSM)起草了一份概述了核心观点简短的文件,他们认为新成员必须同意这些观点,而且必须愿意实施指导文件中的策略。文件允许组织中存在有益的分歧和辩论。
     
看看下面劳工团结运动(Worker's Solidarity MovementWSM)的指导文件,关于这种方法,你将会有更好的了解。http://struggle.ws/wsm_pp.html

Libcom改写自http://struggle.ws/
Wwg译自http://libcom.org/organise/strategy-principles

[ 本帖最后由 wwg 于 2009-4-13 22:56 编辑 ]

[ 本帖最后由 wwg 于 2009-4-19 18:19 编辑 ]
作者: wwg    时间: 2009-4-16 22:57

充分利用工作中自发的反抗
        如果在你们工作的地方,发生了一件激怒了许多人的大事件,为了能组织有效的行动,为进一步的争端建立集体信心,你们该如何做出反应.对此,本文提供了一些建议.
        如果我们总是有一套经过检验、可信赖的机制,以应对工作中的突发情况,那将是一件美妙的事情。但不幸的是,在许多工作场合,机制往往是软弱和混乱或者缓慢和官僚主义,这使得机制不再适用。“不参与”是最令我们烦恼的情况。突发的反抗往往因意外的决定或事件而发生,如,不公平的解雇,换班等等,这往往需要我们有特定而迅速的行动。如何充分利用工作中这些自发的反抗,下面是一些小提示。
1、迅速采取行动   根据我们的经验,对突发反抗的反应必须得非常迅速。如果我们只是等待,然后在事件发生许多天之后,才把人们召集起来开个会,那么,事件将不再是人们头脑中的中心话题了,老板们的决定也因为施行了一段时间而得到了工人们勉强的接受,最初的愤怒将会过去了,而且行动的时机也可能错过了。
2、三思而行       尽管我们需要快速做出反应,但我们还是得仔细地、负责任地把问题考虑清楚,当我们的确很愤怒时,这显然有些难以做到。我们所做的将导致情况的改善还是仅仅导致更多人丢掉工作?像工人而不是政治活动家一样考虑问题,这永远是最重要的一条规则。而且,尽你所能准确地给人们传达信息,对一项行动可能导致的结果要如实告诉人们,避免给人们错误的希望。
3、使每个人都离开工作岗位    下一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使每个工人都离开工作岗位,停止做老板们期待我们去做的事情。服务客户,接听电话,保养汽车,堆垛货架,这些事情在我们头脑中根深蒂固了,让我们习以为常,所以,让工人们停止做这些原本他们被期待做的事情,为打开更多可能性的大门,迈出了重大一步。一旦我们都离开了工作岗位,我们就是有效的进行了罢工。老板们将想办法让我们重回岗位,而如果我们罢工时间越长,他们将越难做到这一点。小的工作地点意味着你将有更多成功的机会。例如,如果你们老板所有的员工只有3个,那么,如果你开始拒绝工作,管理者将会显得有点无所适从了。当然,这也取决于他们能在短期内雇佣到新工人的难易程度。
4、不要与管理人员对话   在早期阶段和管理人员对话绝对不是个好主意。它似乎是一件非常明智的事情,但是,那样做了的话,我们将不可避免的回到公司的话语权上去,争论将转向他们很强大的地方去;我们的力量来自于团结起来停止工作的能力。和管理人员接触,我们将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在10分钟尊重的对话内,你将从可以以团结的力量拒绝一个决定,到客气的询问管理者是否可以改变他们的想法,而难以避免的是你将遭到拒绝。还有,不要幻想一个“好心的管理者”将会给你带来任何更多的胜利。“好心的管理者”也只能是执行公司的政策。与任何类型的老板和官僚者谈判都会挫伤我们的势头,因此是糟糕的举动。你们最好的筹码就是联合起来,拒绝那些引发反抗的决定。
5.扩大斗争   努力将斗争扩大到公司和你工作的区域范围内,甚至整个行业。告诉你所在工作场所不同地方的人正在发生的事情,并试图让他们也离开岗位(或至少采取某种形式的在岗行动)。也许这看起来是荒唐的乌托邦式的建议,但咖啡店和公共汽车站(比如)的工人也会不可避免地因为他们自己的一些事情感到很生气,并可能加入巴士工人的自发罢工,以表达自己的要求。无论如何,即使我们的尝试没有让让他们离开工作岗位,但他们可能会想,下次事件发生时(不论是在其目前的工作还是其他的地方),再介入斗争。设法营造一种文化氛围,在这种文化中,联合起来的工人的斗争行为不被视为不正常,这才是最重要的。
   即使这些类型的反抗不是完全成功,管理者也会作出很大的让步,或者至少采取更为温和的防线,这为工人们赢得了更多的空间,说穿了,除非他们反应迟钝,就像狗屎管理不会产生麻烦一样。
这将是你们行动的一个直接结果。
wwg译自http://libcom.org/organise/makin ... -rebellions-at-work

[ 本帖最后由 wwg 于 2009-4-17 13:14 编辑 ]
作者: wwg    时间: 2009-4-24 11:29

破坏性罢工
     “蓄谋破坏”是各种各样招数、恶作剧、愤怒的通称,它能提醒老板,他是多么的需要工人们(而工人是多么的不需要他们),这里有一些例子。
      “蓄谋破坏”("sabotage")一词起源于法国工人,这些工人把他们的木鞋(("sabots")扔到机器里去,卡住它们,让它们停止工作。“蓄谋破坏”涉及工人们能进行的可以减少产量或工作速度的所有行为
     这些行为,小者如在工作时间打私人电话,大者如破坏财产或资料。
      尽管 “扳手策略”是非暴力的,但它们大多数还是不被社会接受。它们应该是在斗争最激烈的地方使用,在那里,老板和工人之间处于公开广泛的阶级斗争中。下面是一些大的“蓄意破坏”的例子。
      将靠磁性记录信息的材料(如磁带,软盘,保护性差的硬盘)置于强磁场中,所记录的信息就能被破坏掉。当然,仅仅是把这些含有重要信息的东西“错放”也能做到这一点。餐厅工人可以在当地宠物店里买来大量的蟋蟀或者老鼠,放到(餐馆)一个合适的地方。更为有趣的是,你可以在“健康公告牌”上写一个匿名的提醒。
     “工贼”和“破坏罢工者”是长期困扰罢工活动的一个问题。在1886年的一次铁路罢工中,罢工者们往家里偷偷带“纪念品”。奇怪极了,没了这些小而关键的零件,火车无法运行,“工贼”们发现他们也没什么事可干了。“工贼”问题得到了解决。
     当然,对于当今的工人们来说,藏一些小的东西在工作地点一个可靠的地方,比把它们偷偷带出工厂更为安全。在一个更为现代化的装置中,IT工程师可以给他们编写的软件设置自己的指令,没有他的指令,软件不能运行。
    用老板的信头订购大量不需要的办公室用品,并把它们分发到办公室。如果你的公司有一个免费电话号码,可以叫你所有的朋友打电话来发泄对当前情况的不满,电话线路将会堵塞。也可以向一个免费邮件地址寄送大量沉重的邮件。发挥想象力,使用你们的杀手锏,将有无限可能。
wwg译自http://libcom.org/organise/sabotage-in-the-workplace
译者注:monkey-wrenching ,意指将扳手仍进机器,阻止机器工作,该词起源于1918年。隐喻各种蓄意破坏性行为。

[ 本帖最后由 wwg 于 2009-4-24 22:29 编辑 ]
作者: 阿芬    时间: 2009-5-1 15:29

第11楼几处:

他们表现得想(像)那个公司的人力资源部门的经理一样。

最后一次的示威发生在2月14(日)

不会提高(?)工作时间

工人回以冷脸除非其他工人也能获得工作(这句真拗口,不明白,“除非”之前加个逗号?)。协议这才被视作一次施罗德工人的完胜(?)。

12楼《工作中自我组织的抗衡力量》

如其(“如其”意思含糊,“与其……不如……”较确)原地等待着老板屈服于我们的要求、承诺迟迟不能兑现的改变,工人们有能力自己作出改变,不需要老板点头。

为什么不想一想在工作场合你能做些什么改变了(呢)?工人们自己达成实践的制度和规则(加逗号为宜)管理者们通常不敢去挑战

14楼《在工作中组织起来-基础》

或是如何(加个“由”)我们组织制作的


15楼《筹措资金》

每个分支机构的收入得有一确定比例部分进入国家总部的帐户。国家(上句之“国家总部”就容易引发疑义,是否改用“全国”这类词?本句的“国家”更是如此)入账可以用作全国性的开销(比如印刷报纸,书刊)……

[ 本帖最后由 阿芬 于 2009-5-2 01:13 编辑 ]
作者: wwg    时间: 2009-5-6 21:43     标题: 回复 27楼 阿芬 的帖子

以参照你的修改意见修改了我翻译的部分,14楼不是我翻译的我改不了.
作者: 异教徒    时间: 2010-5-25 21:20

处理会议中的棘手问题

此文旨在介绍在一个群体或一个会议中可能出现的一些行为,以及他们的原因和处理方式。

1.好辩者
好辩者通常具有攻击性,爱争论并喜欢刺激别人。首先保持冷静,不要激动。试着找出他论点中正确的部分并表示赞同,然后引开话题。

2.说个不停的人
过度健谈的人通常可分成四类:讨好卖乖、炫耀、卖弄知识、简单的喜欢讲话。有几种应付的办法:比方在他喘息之时说“谢谢,现在让我们听听另外人的看法”;用一个问题难住他使其停顿;当他明显说错东西时,引导大家来纠正他。各抒己见是好事,但是有时作为主持者必须打断那些废话。

3.喜欢讽刺挖苦的人
喜欢讽刺挖苦的人可能对某个特定问题很挑剔,也可能只是随便发牢骚。告诉他,会议的目的是找出更好的解决方案,所以需要建设性的合作。有时候最好让团体中的另一个人代替你回答他。

4.沉默的人
会议中不说话的人可能是厌倦了,或者觉得自己比正在讨论的问题更高明,或者只是羞涩、犹豫。每个人都畅所欲言当然更好,但有的人不愿多说(比方在他们第一次开会时)就不要强迫他们。可以采取一些方法让他们多说说:直接询问他们的想法,先称赞、鼓励他们然后询问他们的意见(这个不要做过火而显得虚伪),最重要的是保持会议有一个平等、宽松的气氛。

5.自我中心者
有时候并不是辩论过于激烈或者参与者都是自我主义者,只是一些人的个性比较不合群。试着平静局势,感谢他们的热情和参与,但是请他们提出建设性解决办法。强调他们的共识。丢给他们一个问题,让其他人继续切题的讨论。

6.闲聊的人
他们可能在评论会议的内容,或者只是在扯私人事情。提醒他们是身处讨论之中。叫他们回答一个简单问题并重复一遍讨论的主题可以让他们集中一点。

7.大错特错的人
说得大错特错的人可能不了解主题,或者只是接受了错误的信息。有技巧地重述他们的观点并显示出其中的错误所在,或者继续讨论让另外的人提供正确的观点。

张三 译自http://libcom.org/organise/handling-difficult-behaviour-in-meetings

[ 本帖最后由 May 于 2010-5-25 21:37 编辑 ]
作者: 黔进派    时间: 2010-5-27 18:47

张三翻译得很生动。
作者: 沉氓    时间: 2010-8-11 11:01

28、29楼时间差了一年啊!恁地光阴似箭,岁月如梭……
作者: 沉氓    时间: 2010-11-13 21:35

涂鸦指南
写给新手:关于涂鸦、遮盖画、喷漆画、印制品的指导和一些一般性的建议。
你将需要的东西
涂漆:对,它很重要。但是涂料有很多不同的种类。因此,我们有一些建议:
刷漆
它们有很多特点,因其对环境无多大破坏,所以都适合与喷雾罐配套使用。一般先用乳胶漆打底色,然后用罐装漆描轮廓和加色(如果是在较隐蔽或者比较小的地方),如果有时间再用刷子多画些。乳胶漆(或其他任何水性漆)下雨的时候都用不了。别的时候都相当耐用。而且,即便漆未干也可以在上面喷雾,非常方便。水性水泥漆也有这些优点,涂上后可以存在很长时间。你可以在商店里调配好你想要的颜色。乳胶漆的颜色往往很单调,但你可以从涂料店里买那种特别艳的能把一池子白色乳胶漆都染成粉色、紫色等各种颜色的浓缩染料。粉体涂料、广告涂料可以和任何水性染料混合。这些涂料很便宜就能买到。从废品店或正在重新装修的人那里买来的乳胶漆和水泥漆往往是劣质货。水泥漆比乳胶漆贵,20英镑5升。
亮光漆
相当耐用,在雨中也可以使用——但只有它干了后,你才能在上面喷画(等三个小时吧,明天晚上再来)。得用油漆溶剂油清除它或是把刷子洗干净。注意,亮光漆通常很稀。它很贵(可能是每升6磅)但往往是劣质货。
喷雾罐
因为它们严重有毒而且不可回收,所以只能作为第二选择。但如果你是在一个繁华的地方涂鸦,使用喷雾罐将相当快捷(尤其是在你使用模板的时候),并且能获得相当迷人的色彩效果。它们非常干净,如果带上手套就更干净。大多数汽车喷液易脱落,但也有为车身外壳设计的沥青黑和其他几种颜色的喷液,它们覆盖效果非常好,而且不会脱落。有一种叫做“石片”的喷液,它分黑白两种,非常迷人,配上一个“纽约宽喷嘴”,喷雾效果好而喷出速度也不快,从不滴落,能覆盖所有表面,非常适合于勾勒轮廓用。艺术喷液不好弄到,一罐400ml的需要3.5英镑。在大多数(英国)大城市的回收店里可以搞得到。它效果更明显,但会散发气味。
喷嘴(瓶盖)
出门之前,确保你已经带上你需要的喷嘴,没有合适的喷嘴,你的喷雾罐将毫无用处。真是件麻烦事。它们有两种基本类型——宽的和窄的。出门的时候,每种都带上一些。不幸的是,与喷雾罐相适配的喷嘴都各不相同。找出哪个配哪个需要反复试验。买喷雾罐的时候,在他们卖的喷嘴中每种拿上五个(一般是20便士一个),然后试一试。艺术喷雾罐随带的喷嘴通常不错,但汽车和塑料喷雾罐(不推荐使用,因为它们很垃圾而且严重破坏我们的星球)喷嘴容易脱落。使用之后,把罐子倒过来喷头朝下(以免喷液流出来),往喷嘴喷点溶剂油,或者把喷嘴拿下来,把它吹干净。我喜欢吹,因为会像抹了彩色口红。有些喷嘴,如“纽约窄帽”,不适用于很多喷罐,因为在喷管的中部有塑料的纹路。你可以用工艺小刀将它剪下来,以使它们相适配。
将滚筒刷的功效展现给大众将是我们的任务。滚筒刷特好用。3/4英寸的滚筒刷很适合于小而特定的书写任务。大尺寸的适用于大的作品。塑料浅盘不是必需的,但如果你不想回家的时候身上都是油漆,带上它也不错。留心滚筒刷,因为如果它干了的话就不能再使用了。
刷子
很慢,所以我不常用(画精密的图、轮廓或者是表面太不平整而不能用滚筒刷的情况下)但有一个小鬼只用过刷子,而且在所有不是很高的地方,效果都非常好。不要在受法律保护的墙上刷。我认为刷子的涂鸦作品看起来超级酷。鄙视唯喷雾罐是用者,刷子也有它的用武之地。
手套
从汽车零件商店里可以搞得到橡胶的,你也可以从医院里偷偷拿到非橡胶的。记住,完工之后一定要脱下来。我想他们可能习惯了,但如果你忘了,在早上5点从卖奶人那里买牛奶的时候,你看起来会很滑稽。
模板
用复印件很容易就能制作出来。使用醋酸纤维,卡片纸,油地毡甚至是厚纸。用文件夹把它们保存起来(最好用塑料文件夹,因为纸质的容易粘住或撕破)。你一个人干时就把它挂墙上,提醒别人模板还湿的时候不要把文件夹合上。

湿粉笔可用于在商店窗子和黑板上书写。它们在干了之后,字迹不会掉——除非你擦掉。我们从在办公室工作的朋友那里弄到了它们,你可以从汽车商店里弄到。在湿的地方或者孔洞很多的地方,它们完全无用。适于在公交站里或其他类似的地方使用。很值得随身携带一根。记号笔也不错,但太小,而且通常是黑的。
表面/地点
你可以在所有的东西上面涂画,不要把自己仅仅限制于墙壁和火车。要了解哪种涂鸦方式适合于哪种表面需要不断摸索。尽管如此,还是有一些一般性的建议:
水泥建筑表面:很好。很难擦所以不能画错。它平滑但多孔,而喷漆会浸润到非常透气多空的表面里去,所以,涂上一层乳胶漆作底漆将很不错。
金属物表面:也不错。但要小心可能会发生很严重的滴落现象。地铁的表面同样如此。
关于在什么地方涂鸦,你得尽量富有想象力和厚脸皮。你可以在许多人会看到的地方完成一件快速的作品,比如高速公路桥,或者在人们会驻足观看的地方完成一件细致的作品,如小胡同里,停车场,河桥。试试公交站,取款机,箱子、墙、人行道、车库门、房顶、广告牌、皮货店、高级宾馆,大使馆,麦当劳等等。你越是装作像个忍者,你越会感到有趣。比如,一些机灵鬼偷偷溜进(任何时候都要装得像个忍者)坎贝斯菲尔德(英国城市,campsfield)移民拘留中心,在面对着睡觉的看守的一面墙壁上写上了“自由”,一些人在奥尔德玛斯顿村(Aldermaston,位于英国伯克郡的原子武器研究机构所在地)军事基地附近写上了反对核武器的东西。
一些提示:
1)        带上一个同伴,这样你的工作将更轻松有趣,而且可以有个照应。在到达要涂鸦的地方之前想好你将要涂画的内容。你应该不会愿意因为要想写什么而在那里逗留。有时候,带上一份(你将要涂鸦的内容的)素描会有帮助。如果受到别人怀疑,头脑灵活一点,不要思维短路。反战口号,本地活动宣传,网址(URL)都很不错。出发之前清点一下,确保你带上了所有的喷嘴、颜色等。而且要知道它们都放在什么地方。记住带上能打开涂料罐的东西,不要在你自己的房子附近涂画太多东西,它会使你提心吊胆。
2)        你一般会在黑夜里行动,因此,在涂料罐上用大号字母标明它的颜色。节约照明。
3)        酒鬼……太多的酒精会让你的作品看起来相当差劲。不管你记不记得你干过的事,第二天早上,人们都会看到它(在装有监控系统的、挨着警察局的最繁忙的大街上的现场)。而且你的同伴也将会知道那是你干的。要么耻辱的活着,要么冒着被罚做社区服务的风险,第二天晚上去把它涂好。
4)        每次只有一个罪名。如果你不想因你从头到脚都是油漆,拿着你所有的模板,戴着常用于偷盗的胶乳手套,又骑着没灯的车子,而被警察命令靠到路边去,我认为这是条好的建议。同时最好把你的药品放在家里。不要在家里留有犯罪证据,即使是草图——尤其是如果你有可能被警察突然袭击。听起来可能很恐怖,但人们有时候确实因为涂鸦而被逮捕。这些年来,有一些这样的例子。即使你没有受到控告,你也不会愿意想警察半夜三更警察来砸你的门找你的事。请阅读逮捕后的辩护指南。
原文链接:http://libcom.org/organise/graffiti-guide
翻译:wwg
校对:沉氓
作者: 沉氓    时间: 2010-11-13 21:45     标题: 创办地方时事通讯指南

怎样在当地创办一个时事通讯,以报道影响当地居民的新闻事件,下面是一些提醒和建议。
组织会议
你和一些同伴们在小酒馆里谈论了它(创办时事通讯),大家都觉得这是个很不错的想法。你还可以想起很多可能会对这感兴趣的人。所以行动起来吧,否则想法就仅仅只是想法。选好日期,时间,地点(可以是在某人家里,这不是公开会议)。准备好任何可能发生的事情。在开始时每个人都说一下大概的想法是很重要的。
计划好每个细节
匆忙地制定出一个模糊的计划,想立刻把通讯办起来,这样做是毫无意义的。但会议结束后,至少得把通讯的名字和地址确定下来,以便以通讯的名字办一个房屋互助协会帐户。我们用的是邮政信箱,每年大约需要50英镑。在一开始,我们是自己凑钱,但在接下来的12个月里,我们依靠捐款维持运营。以一个确切的当地街道地址作为通讯地址可能会更好,因为这样不仅节省现金,而且人们可以绕过官方的邮政系统而直接从你们那里取阅通讯。
给通讯定个好的名字
你们可能不会起一个像pork-bolter这样的名字,但这个名字确实是沃辛(Worthing,英国南部城市)人有着悠久历史的昵称。而且这个名字一语双关。最主要的是名字必须具有地方特色。而且不能太政治化,否则人们会对你们的通讯避而远之。大多数潜在的煽动分子对这可能不大理解,但我们要明白,我们的读者是当地的普通人,而不是鼓动分子。同样,也不要给你们的团队起一个有分裂性的名字。
重要的细节
起名字可能会占第一次会议95%的时间(如果你们允许的话),这也是最有趣的一部份,但你们要开始考虑其他枯燥的细节,比如通讯要多大尺寸,多长时间出一期,印刷多少等等。不是要吹捧谁,在一开始,我们受到Sch-you-know-who很大的启发,而且是毫无顾虑地明目张胆地照搬他们的版式。你会惊喜的发现,在双面A4纸上面原来可以容纳这么多内容;至于出版周期,对于我们来说,一月一期比较合适;显然,印刷的数量受到资金的限制。先印500份试试,如果效果好的话,提高到1000份或者更多。A4双面的另一个优点是便于复印:办公室工作人员会是你们的志愿者,他们会把你们的通讯复印并传发给他们的朋友和同事,这些人你可能认都不认识,这对你们(有限的)印刷量是一个很好的补充。
印刷
价格低廉的打印店不好找,但它将会很有帮助。不要急于冲进最近的高街印刷店,问问周边的情况,看有没有更便宜的地方。试试当地的学生会或大学的打印室或当地的资源中心。如果都很贵的话,无论什么价格,可以先出一期,并呼吁读者提供便宜打印店的线索,说不定就有人找上门来。
费用
你可能会发现是自己在承担费用,但如果大家一起分单,每个人出不了多少钱。如果在家里聚会而不是在酒吧里,节省下来的钱可以用于下一期刊物了。一旦你们的发行开始了,费用就可以靠读者订阅和捐款来支付了。
散发
如果是免费的,传发你们的通讯将是小菜一碟。只要把通讯全部送到当地人的手里就行了。更为直接的,你可以站在市中心,把通讯塞到过往人们的手里(注意保持微笑)。也可以把通讯放在公共场合,如图书馆、市政厅,问问商店老板、酒吧老板可不可以放些通讯在他们的柜台上。人们对于一个本地时事通讯的积极反应,将令你惊讶。热心的人可以花很少的相当于邮资的钱订阅你们的通讯(因为都在当地,你可以直接把通讯捎给他们,这样就节省了邮费)。
内容
你一定忘记了这个细节,不是吗?我们的通讯上该印些什么内容了?对于一个已经考虑办一份时事通讯的人来说,这应该不会是个问题:当你把当地主流媒体的报纸读了个遍,却发现自己对官方机构所“钟爱”的所有新闻材料和议员在喋喋不休的东西感到极为生气,但你不是仅仅忘掉这个事然后决定以后再也不看这些东西了,而是把相关的东西剪下来,带到下一次的会议上去讨论。有些人认为这些东西简直是垃圾,把它们作为笑料。而另一些人则把这些大事件分类整理。同时,由擅长写作的人写下最好的片段。通讯的内容开始呈现出来了。你可以加上自己的宣传(如反对转基因,反对闭路监视,反对消极态度等等),或者当地有价值的组织的花絮(如地球之友,动物保护等等)。至此,你已经做好了一份时事通讯。
运动
通讯除了其他内容外,最好要有个关注的焦点。当然,这取决于当地正在发生什么以及你对什么感兴趣。
保持本土化
忘记那行为本土化思维全球化的建议吧,从一开始就得以本土化的方式思考问题,只有这样,你才可以接着得出你的政治性的结论。比如,试图说服人们相信资本全球化是不好的、因为它破坏了亚马逊热带森林完全是浪费时间。但如果你告诉他们暴敛钱财的房地产开发商被允许在你们镇的边缘地带的绿草地上建房子,他们就会明白为什么你呼吁停止这剥削人民、破坏你们村庄的规定。在你们的通讯上,你们的观点得通俗易懂,就如同常识。你们是正常的,但机构/开发商/政府是局外人——改变激进观点传统的表达方式,经常使用“我们”“我们的”这样一些词。
幽默一些
一种风趣的表达方式使人们愿意阅读你们的通讯,并改变人们对激进的政治方案毫无根据的固有形象。当然,如果碰巧你的团队中都是一些缺乏幽默感的人左翼蠢货,那就没办法了。
遵守法律
记住,如果你对个人做非常确定的断言,你可能会因诽谤而获罪。多用些幽默性的讽刺手法(比如)。明白你不可能诽谤某个机构(而获罪)这一点很有价值。
媒体
你现在就是当地新的媒体了,所以不要担心宣传的问题。但如果其他媒体想给他们的竞争对手一些帮助的话,那将非常不错。
出版
你们的工作会有起落,有人会退出你们的圈子,有人会加入你们圈子。表面看起来好像没有人关注你们,但你们的思想已经扩散到了社区每一个细胞里。所以这是值得的。

链接http://libcom.org/organise/guide-to-setting-up-local-newsletter
翻译:wwg
校对:沉氓
作者: 沉氓    时间: 2010-11-13 21:58     标题: 邮政工人行动指南,现在和未来(2003)

这是一份来自2003年英国皇家邮局野猫罢工期间,一个愤怒的地下邮政工人小组所书写的传单。我们并不赞成其中的所有内容,但转载以供参考。

我们是来自东南部地区的一个地下邮局工人小组。我们想向同事们发表一个简短的“演说”。我们不代表我们组织外的任何人,也并不寻求新成员。您所听到的任何与我们有关的流言几乎都不真实。由于一些显而易见的原因,但我们仍打算保持匿名。我们鼓励其他人也以(与)我们同样的方式散发传单。如果你发现我们有价值的只言片语,那么请传播这份传单(如果你需要借助Email,别用工作邮箱!如果你把它打印出来,请只交给你信赖的人)。

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做更多这样的传单。



我们对他们攻击的回应

首先,我们不能弄错两点:

第一,自发罢工是伟大的!无论接下去发生什么,我们中的许多人都会为了尊严奋起抗争。任何“官方”代表或是官僚机器的许可都不会允许我们这么做——这台机器并未使我们的状况获得有效保障,不是么?

第二,管理层强迫我们超负荷劳动有些年头了,特别是去年。并且,他们仍打算继续压制现在的反抗行动。

一些被他们雇作地方管理人员的暴徒,明显地因在近日投票中没有得到支持而明显恼火。奇怪是吧?但是为什么会这样?答案是——这是因为他们想把我们整得更惨,解雇“麻烦制造者”,以及强迫那些仍有工作的工人乖乖收敛。这都是为了老板们及管理者们能动真格创造条件。他们中的一些人会很乐于成为新纳粹党徒——英国国家党的成员,假如他们还没加入的话。这恰恰是高管和邮政监管机构所鼓励的态度。

因此——他们破坏产业结构的行为并非因为他们对投票结果的解释或是误解,而是这帮杂种们在政府怂恿下无论如何都要干的。

看看《证据收集程序》这份文件吧。它决非空穴来风。“劳资关系小组”获取信息,使用电脑设备来收集所有这些信息,这并非出于一时冲动。我们同样还要谈到国家刑侦部门、例如CAPRiM(即从前的经济联盟)和益百利之类的私人顾问,以及包括警察和军情五处等“国家顾问”之间的合作。

正如英国通讯业工人联盟(CWU)高层胸有成竹的那般,在工联控制下的通讯业几乎没有一件事的发生是老板们事先未获通知、或是不能随时查清事态的。



现实主义的斗争——我们该如何反击?

也许我们提出“现实主义斗争”会让你感到惊讶。但我们不想以卵击石,也不想怂恿别人这么干。。

现实主义意味着认识到对我们的监视无所不在。因此,群众性集会是不明智的。

现实主义毫无疑问意味着扩大斗争,同时我们不必征得任何人批准。不管听起来多么温和,复印传单都是个好主意。用复印机印刷100页A4纸不需要多少时间,比如复印写有“支持邮局工人罢工”标语的传单,然后把它们贴在购物中心、巴士候车亭、其它大大小小的工作场所外面。把它们贴在邮箱上是个极好的点子——当然,别被逮着了!

直接去其他的工作场所。设立罢工纠察线可能不切实际。因为这样做的目的包括(1)阻止工贼上工(2)可以有一个聚集地,使其他工人兄弟可以找到我们。当这个目的达到了,那很好;但如果做不到,为什么我们不去做些别的事?借助消耗战赢得一场罢工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吧?

吹牛尽管受欢迎,但于事无补。

要以一旦发生罢工便可造成大混乱的工作场所作为目标,比如地铁站。

但是——我们不要幻想会发生一场大规模的总罢工(说到这,跨行业罢工也是幻想),最终以老板们屈服、为他们的打压道歉并改过自新收场。他们绝不可能这样,而我们这样想只会臆造神话。在现有条件下,它是个危险的神话。因为实际上可能发生的只是我们海量的工斗信息会被他们获取,而一个波及面极广的裁员等待着我们。职工的总数无论如何将会减少。我们应杜绝一切痴心妄想。但如果你想获得另一个工作或者伸张权利时最好别被解雇。

答案呢?不要公开行动——这就是答案。试着去适应“在黑暗和迷雾里行动”。

向前看

不会发生一次凯旋的罢工。对不起,但这是事实。可是在自发罢工期间运用的斗争(甚至组织)技巧与方式,我们在工作中也可以运用——按需要来改进。

总之,假如合适我们就罢工,按照我们所想的而不是别人所说的来行动,并且当我们不罢工时也要坚持战斗下去。

比如说,用超效黏合剂卡住门。别冒失地不顾工斗常识(直译:违反第11条戒律)就成!(如果你在百安居买胶水,别穿着制服招摇过市或者告诉任何人你是邮局工人——诸如此类务必自己拿主意)。哪怕把一些火柴塞进钥匙孔里,也能创造奇迹。

向管理层复仇——叫这些杂种气昏头好让他们不知是谁干的,让他们伤透脑筋。

别对任何人承认。请守口如瓶。当有人“调查”问到你,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张贴传单——特别是揭露、谴责、嘲讽那些倍受憎恨的管理人员的传单。

小心——别径直前往商场购买超效黏合剂(多绕路)。如果你觉得你正被监视,那么事实可能正是如此!

我们有时可以发动突然“袭击”。实际上就应该经常这么干!

在圣诞即将来临之际准备更多的进攻!

我们提倡理智的“地下”反抗手段。脑袋要灵光,别被抓。这儿有个已被我们证明有效的办法。

找块海绵浸湿它,并用细绳紧紧缠绕,把它挤压成一个非常小的球,然后放置晾干。这样当它彻底干掉后取走细绳,就不会膨胀。接着找个厕所把它冲入下水道,它会在水管里游经数米远后才完全膨胀开来。于是厕所很快不能用了,管理者们只能去叫水管工。

相信我们,这么做管用!

还有一个点子:用强磁体掠过电脑屏幕。

发挥你的想象力!

“着眼未来”,不要盲目乐观,但也不要盲目悲观。我们工人的处境正变得糟糕,并且会继续恶化,但这不意味着我们不能斗争。我们是非常能战斗的,但是要让我们斗争形式和组织适应于已改变的环境。

我们毋庸置疑的底线是——

只和我们信赖的人商量——形成我们自己的想法,好过让媒体、老板、政客、工会代表、或者“职业斗士”为我们代劳。特别是那些媒体,多少年如一日地屌我们——你们一直在被监视着!

S.U.G.A.P,一群愤怒邮政工人的地下小组,2003年11月1日


译者:姜晴信
原文链接:http://libcom.org/library/postal ... ion-now-future-2003
校对:阿芬
作者: 沉氓    时间: 2010-11-13 22:05     标题: 快速张贴指南

通过“快速张贴”或者说是“拼贴”(wheatpasting)的方式,可以以低的成本达到将你的信息更广泛地宣传的目的。下面是一些提醒和建议。

为什么要“快速张贴”
    为什么不呢?为什么要因你想告诉世界的东西而不好意思了?在社会中,几乎所有关于我们身边世界的信息都是由那些现存社会中的既得利益者所掌控的甚至是拥有的渠道(“媒体”)传递给我们的。通过各种宣传渠道(媒体)为我们所了解。而这是怎样的一些媒体呢?它们被一些人控制,大部分是私人拥有。而这是怎样的一些人呢?他们让社会按照他们的意愿展现给我们,并从中获益。
     即便有些与之相异的东西被人知道,但由于人们接受到的大量信息都被限定在一个狭小的范围内,超出这个范围的东西就会被贴以“极端主义”的标签,而遭抛弃。
    那些骗人的家伙花费大量的钱在设计师和机构身上,将他们消费主义的狗屁胡说贴遍了我们的街道——为什么你不发出自己的声音呢?

张贴什么
   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喜欢:你想让人们了解的信息,正在发生的事件,以及主流媒体从来都不会报道的新闻。
   你也可以张贴其它各种东西:如艺术作品,标语,超现实主义的信息,故事。任何可给人传达(与主流不同的)另一种观点的东西,通过挑战被人们机械接受的主流媒体价值观,都在削弱“现状”的过程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你可以复印你喜欢的东西或者自己设计。如果你正在张贴的东西是明显来自一个特定的团体或者组织,记得在它的下部写上“非快速张贴”。
   也许你有条件使用一台炫目的电脑和高质量的打印机用于制作你的宣传品,或许你也可以用手写好你宣传物然后到复印店进行复印。不要因你的物品样子丑陋粗糙而羞于将它粘贴出来。最重要的是要让你的信息能够宣传到位——总之没人知道那是你干的!

在哪里张贴
    在哪里张贴,这取决于你的海报的内容。如果海报上含有大量的信息,它需要张贴在人们有可能读完它们的地方——公交车亭是个不错的地方,但是在那里海报不会保持得太久。留心那些仍呆在上面的旧海报——它表明那里是一个有持久生命力的地方。对你的同类张贴者们保持一些尊重,不要把你的东西张贴在他们的上面,除非他们的张贴物所系之事已经发生(当然,除非它们是纳粹的东西。)。你可能喜欢将你的东西张贴在你不喜欢的广告牌上面,你的海报也可能是特别的针对某个特定的广告而设计的。不要在非公共场合的地方张贴东西(如别人的房屋,汽车等)

注意,如果你开始经常性的在一大的音乐海报上张贴你的东西,最终你可能会招来一些麻烦——这些商业运作是掌握在一伙狡诈的团体手中的,如果他们认为你侵犯了他们的领地,他们可能会找事。
   我们喜爱的张贴地点包括废弃建筑物,灯柱,地铁站,巴士的背后(如果您脸皮够厚! ) ,街上的设施,酒吧的厕所。大胆些!如果你们的目标是一个个别的团体,那么让你的信息进到他们的办公室是告诉他们你的想法的好办法。让你们的步伐进入到他们的办公室,你们的信息将很好地提醒他们。
    最重要的是要让信息有效的传播开来。

怎样快速张贴
   你必备的:墙纸浆糊,大油漆刷(有些人喜欢辊子)和水桶。塑料袋没有水桶那么明显,但一定要用两个或者三个塑料袋,浆糊溢出来了将很难看。单车是另外一个非常有用的工具—你会惊讶还能干那么多的活!你能完成的更多的工作量将大得惊人。
   在一个地方张贴两张(或者三张),以使人们能更加注意它们。也要留心闭路电视。
记住,如果你看起来鬼鬼祟祟紧张兮兮的,你会吸引更多的注意力——放松心情将使你发现,你正在干的事情是多么的有趣。
    把浆糊涂在你将要张贴海报的地方。将海报贴上,然后把它抚平,这可以将气泡赶出来,也使海报难于被撕掉。

   一些人喜欢在深夜进行快速张贴,一些人则喜欢在大白天进行。这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所在的地区,由你决定。

法律
   在大多数地方,都有一些地方法规反对快速张贴。违反这些法规就是犯法,这意味着如果警察逮住你了,你会被逮捕和指控,也有可能被地方法官判罚一个小额的罚款而告终。2003年反社会行为法令 将最高罚款从1000英镑提高到了2500英镑,并且授权相关官员可“当场”判罚50英镑。注意,只有当场被抓住在进行快速张贴的人会被起诉,而不是海报上所宣传的公司或团体。
    如果你被逮捕了,确保对自己的权利有一定了解,以防万一——这将使你在和警察打交道时更加自信。

其他建议
  粘贴标签:你可以在电脑上制作,或者先在一张宣传品上画上所有需要贴上的标签,然后复印。
   模板:当信息需要迅速的得到宣传时,它很有用。尤其是符号、标示、图片。最好是亚麻油地毡做的,以能长时间保存和容易保持平整。
   横幅:将你的信息印在旧的床单上,然后把它挂在一个繁华的人行桥上(伦敦南部的沃克斯豪尔(Vauxhall)人行桥是个合适的地方)是一个吸引人们注意力的简易方法。一定要把它挂好,而且确保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再需要那床单了。

原文及链接:http://libcom.org/organise/flyposting-guide
译者:wwg
校对:沉氓
作者: 沉氓    时间: 2010-11-13 22:39     标题: 如何高效组织会议

在如何组织有效率地实现其目的的会议方面的忠告和提示。如何组织可高效实现目标的会议
  日常会议是有机组织重要组成部分。在一个健全的组织里,几乎所有决定都会在这些会议中做出,并会有充分的讨论以保证所有与会者能够清楚地了解组织所涉及到的各种斗争中的活动和争论。会议还会有一些时间用来学习教育。

会议前——
确保人人知道时间地点
  新的或活动很多的小组每周至少应有一次固定时间的例会。它有助于尽快建立一致的会议日期、时间和地点,使人们养成习惯。如果总是要到处找你或不断变动的会议时间,他们更有可能忘记或不上心。你会想要一个你们能进行激烈的争论而且只有小组成员在场的私密场所。这意指在宁静的夜晚一家安静的酒吧中不会打扰别人的私人房间!

展开一项议程
  一项给人时间去计划,去考虑要讨论的事,去分配任务并带来必要的信息和材料。它不是一成不变的——就算在会议中,你也总能根据需要补充和调整。
  无论在事先还是在会上,议程都能被印刷并分发。或者写在一块人人都能看到的黑板或白板上。这使人不脱离主题,并让他们知道要讨论什么以及何时。若事先知道谁来主持会议,那么这个主持者开始会议时就提议一个会议议程会比较好。
  一项议程应包括适用于你的小组的所有下列项目:
一、议程的附加项目和通过,
二、上次会议记录的阅读、修正和通过,
三、公告和将被处理的通信,
四、会计报告,
五、委员会报告,
六、未完成事项(早先会议遗留议题),
七、新事项。
  若在议程规则上有任何争议,那么应在会议一开始就尽快讨论并投票决定。若会议主席认为要讨论很多事,在会议开始时用最多的时间讨论特殊主题会比较意义。

确定房间及时开放并布置好
  你是否去参加会议却发现大门上锁,而人人必须四处站着等后勤乱糟糟地找钥匙吗?或者你是否参加过一次椅子不够的会议,每次一个迟到者来了,就不得不干扰会议,找椅子再搬进来?它们不是特别有效的激起自信心与可信性或有效完成每一件事的方法,对吧?试着安排房间以便人们坐成一个圆并确定你坐在能看到每个人的地方。

会议中——
当你意图继续时,开始
  确保准时开会。这对于那些新来者尤为重要,他们会比会议时间迟些,并且会因为聊天闲逛而往后拖的更久。(这对略为拖延会议开始时间使之越发向后推,以致人们聊天或闲逛的新来者而言尤其重要。)首先要做的是确保让每个人都知道其他与会者是谁。可能有些老套——让人们轮流介绍自己的名字和他们的一些其他情况。接下来确保一些人(将有议程并确保会议进程顺利的人)志愿协助会议进行,一些人可以对会议进行比较好的记录。重要的是不要每次会议都让相同的人总做这些工作,或许列一个愿意主持会议的人的名单,然后每周由名单上的下一个人来主持会议。

做会议记录
  每周应有一些人负责保存会议记录并准备其被阅读或在下次会议前分发。会议记录无需非常详细(你无需写下每个人说的)。它们旨在包括:
一、与会人员,
二、讨论主题,
三、每个主题的决定,
四、谁已志愿做什么,
五、下次会议中被讨论的项目(以及何时)。更好地研究所做会议记录。

鼓励小组讨论以获取所有观点
  为他们的投入把问题转换回小组。要求人评论刚刚说的事。对人们的主意表示称赞并感谢他们的投入。提出开放性问题。你会需要就他们的想法询问较为沉默的人,并机智地打断冗长的发言以便继续讨论。鼓励人们在同意前一个演讲者的意见时说“同上”,而非花时间重复其观点。

处于事情的主动地位
  组织发言并让讨论顺利进行是你工作的一部分。若一些人意欲马上发言,让他们轮流说。当事变得很忙时一支笔和一张纸很有帮助——按顺序略为记下举起手的人的名字。让尚未发言的人跳过次序排到前面会是一个好主意。确保人人有其次序并持续推动会议进程——你可能必须开始要求一些人保持简短!常常一项讨论会变得被两个发言者所支配,尽量让其他人发言来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坐成一圈按顺序发言并询问大家的观点会比较有用)。
  若讨论离题了 (亦即偏离议程),指出它并把转回正题。若一些人变得不友善、好争论、或不必要的消极,巧妙地调解并试着转向一个较为建设性的讨论。若有必要,可以让大家对耗时会很长的讨论商定一个时间。也可以商量好每位发言者的时间,或者只有每个人都发过言之后,别人才能再次发言。
  如果小组正在兜着圈子,而且人们只是在重复他们自己,重述并概述议题并问人们是否准备好对主题做出决定。若小组似乎不能当即做出好决定,建议搁置此事到下次会议。你可以要求一些人带回更多信息,或组织一个处理该议题的委员会。

作为促进者,不要利用你的地位把你个人的意见想法强加给小组
  若你在一个特别议题上有很大看法,你要退出并让别人促进讨论。最起码,要把你自己的评论维持在最少,试着让别人先说,并在作为促进者的你角色之外确保其作为你个人的信念。避免批评别人的主意——你的地位给你的评论增加了不适当的额外分量。

肢体语言也很重要
  专心听正在发言的人——看着他们、身体前倾、微笑、点头。与发言需要鼓励的人进行眼神交流。注意——发言较不自信的人经常以低调的方式来示意想要发言(例如短暂地半举起手)。一名好的会议主席会注意这点并鼓励他们发言。

别怕沉默
  它是非常有用的工具。它给人一个机会考虑并整理思路。它会鼓励一些人说出他们一直在考虑但犹豫说不说的意见。

结束讨论
  重述大家的意见确保人人明白其观点。问问有什么需要澄清的。总结完成了或同意了什么以及哪些留待解决。建议一个解决问题和做出决定或采取行动的时间。

决策
  对无政府主义而言如何最好地达成决决议的相关争论是基本的。在能达成共识的希望下你会想留有讨论的时间,如此方能推动表决,也许你会想立即表决。若时间允许,把存有异议的决定推迟到下一次会议上做出以给人机会仔细考虑(并镇静下来!)是有道理的。更好地研究决策。

会议结束时花时间处理
  思索改善了什么以及别人的什么投入和行动被人们感激。检查假定。鼓励人分享任何不会成为负担的挂念或事情。

准时结束
  没什么比让人们知道要没完没了地开会而且要花掉比预想多得多的时间而使人担心和避开会议了。在会议开始就定下结束时间并严格遵守!

会议后——
会议记录
  确保在合理的时间内把会议记录整理、组织并分发给与会者。

任务分配到人
  感谢他们的加入。确保他们了解任务以及有什么需要他们做的。

  现在你做完了,开始准备下一次会议吧!
翻译:镰锤星
校对:沉氓
原文及链接:http://libcom.org/organise/organ ... eetings-effectively
作者: 沉氓    时间: 2010-11-14 21:05     标题: 关于占领希腊萨洛尼卡工会中心的声明

Statements from the occupied Thessaloniki trade union centre
关于占领希腊萨洛尼卡工会中心的声明

“请不要相信希腊全国劳工总会或政党自身组织的不定期罢工!”

来自萨洛尼卡工会中心议会的声明,表示支持受攻击的清洁工人Konstantina Kuneva

为Konstantina Kuneva而占领萨洛尼卡工会中心 -12月30号的议会文本内容:
“我们今天占领希腊萨洛尼卡工会中心是为抵抗政府对工人的谋杀和恐怖主义压迫手段。我们占领工会中心并阻碍其运营;我们不会阻碍工会第一阶层的运作;恰如其反,我们呼吁他们和工人一起加入共同的斗争。”

萨洛尼卡工会中心的持续占领

在今天(12月30日)召开占领工会中心的议会中,来自不同政治面貌的人士、工会成员、学生、移民和海外志士达成了以下共同决议;

继续占领(工会中心)
组织群众在12月31日的12点钟在工会中心前举行支持K.Kuneva的集会
组织在城市的社区中(宣传)信息和意识的活动
组织在工会中心为Konstantina募捐的音乐演出
在工会中心18点钟的公开议会中庆祝元旦的斗争

面对政府针对工人斗争残忍且公然的暴力和压迫,以及雇主们隐蔽但同样不怀好意的黑手党式诡计,受工会中心约束的全国工会之一——萨洛尼卡工会却仅仅口吃般地说出“我们试着以一种民主的方式来为其成员和其他的工人们争取同等的社会和经济地位”的话,正如其法定文献所描述。

相同的文献还说道:“希腊工会中心是为联合当地各工人协会而建立,以此来保护其成员的经济、职业及社会利益。在这些个人和社会利益的基础上,工会中心代表们会争取更高的薪资和更好的居住和工作环境。”这份文献中没有一处指出该如何摧毁和否定那些造成贫困和不平等以及社会中等级制度的因素。他们的方向是显然的机会主义并以对剥削状况进行某种含糊的“改善”为目标;在此意义上,所谓的“有组织的工会运动”和其组织者都是使得劳动者工联主义运动长期无法独立并处于低潮的帮凶,因为后者(指有组织工会运动的组织者)正逐渐形成以萎靡、徒劳又局限的请求来“解决问题”的逻辑,从其效果来判断,这些需求最终都危害到工人们的生活:工人的地位没有提升反而严重地恶化。(劳工状况的)不安全不稳定, “灵活的”工作关系,工人的“被租赁”,对老板们称之“工程事故”的犯罪无切实的反应……

另一方面,内部涣散的希腊工会运动既不能也不会去对抗政府及其庇护主义政党机制——这一机制使得工会运动和政府在把持政权和不平等上相辅相成。能表明这一点的是现下常见的进程——工会管理者利用他们“成功的”工联主义事业以在政府内阁或企业顾问团体中牟取一席之地。

联合总会和希腊工会中心现在在政权利益方面同气连枝;它们底层的成员和工人总的来说必须对它们(联合总会和工会中心)及其领导人置之不理,并以(建立)独立的、属于工人和工团主义者自己的工会的方式,创造出自主斗争自治的极点,超越并且远离党派和机构。

萨洛尼卡工会中心是希腊第二大的工会。它的支持者包括275名萨洛尼卡辖区和马其顿中区的第一阶层。工会中心表面上代表35万工人中在萨洛尼卡城工作的30万工人。试问有人在大街上看到他们中的10万人在要求过什么东西没?绝不可能!为什么这样呢?答案很简单:工人们自身很清楚,响应工会中心的号召只不过是在玩一场工会中心管理层设计好的游戏而已。

如果工人们意识到他们的力量并打破被老板的同谋者所代表的逻辑思维,那么他们将会重拾信心,他们中数以千计的人会在下次罢工时挤满整条街道。

国家与其最凶残谋杀者

抵制-自我组织-无资助斗争-社交自卫

与工联主义者Konstantina Kuneva和移民者团结一心

初占宣言
Konstantina Kuneva被袭击了,她是全国工人和清洁工联盟下阿提卡工会的秘书。12月22日的夜里,两名男子在她家对其脸部泼洒硫酸,她以危笃状态送进一家医院。她的脸部、头部、双手以及后背都被灼伤。她有可能失明。袭击之前的事件加之她的工联同事和工人们的证词清楚地显示这次袭击是对她参与工会的报复。她参加的工会是被委婉称作“不稳定劳力”的劳工中最活跃的工会之一:换句话说,Konstantina是一位移民和一名严重收入过低又未受保护的从事最低贱劳动之一的工人;她决定加入工会是为了与压迫她和她的工友们的无人性的工作条件做斗争;她的雇主有可能雇佣黑手党或或用总之是与黑手党相关的手段来攻击她。在袭击事件的幕后就是那些雇主还有其鹰犬,他们过去一度威胁参与工会的女工——尤其是Konstantina,因为他们认为移民最脆弱最易得手。雇主们每天的恐怖行动都无疑和无情地把目标放在个人和工会上来压制雇佣劳动者。

44岁的老清洁工人曾工作过的OIKOMET公司与两家大型的国有企业签订了协议,这两家企业是雅典的ISAP (ΗΣΑΠ)公共地铁公司和ΕΒΟ希腊汽车产业。她的工会曾一直被官方记录同时面临其成员因这些协议而受到严重剥削的险境,但他们不断的投诉和集体(抗争)活动如石沉大海无人搭理——不管是劳动监察处(国家代理委派监督劳动法要求是否在工作场所符合)还是劳工部,不管是希腊全国总工会还是工会中心。上述机构在利益上同气连枝,从不曾来公司检查过,(它们)对经营者经常对工人们的恐怖行动不闻不问,(甚至)到了如果有人抱怨过工作条件Konstantina就会被立马解雇的程度,也对工会副主席曾公开声明过的工会成员曾一直收到带有威胁生命安全信息的电话(这样)的事实也不闻不问。

Konstantina是千百名移民女性工人之一,在“租赁劳动”的管理体制下当一名清洁工。在袭击事件前一周,Konstantina和租用劳动力的公司的经营者发生口角,是因为她与其工友应获得的圣诞节奖金却被不正当地拒绝了。这次冲突的前例就是她的母亲被同样一家公司恶意的解雇,以及惩罚性地将Konstantina调到离她家很远的工作岗位。导致袭击事件的另一导火索是她、她的老板和一名劳动监察处的政府官员召开关于她官方投诉的三方会议。

这样的情况在清洁和劳动租用公司并不算稀奇。相反的,就清洁公司的承包商而言,这是规则:延时的合同、不翼而飞的工薪和加班费、合同有利条件的差异性以及雇员实际得到的报酬、几乎专门挑选持有绿卡(希腊合法的居住期从1年到5年不等,大多数情况只有1年)的男女性移民工人,这样他们会被当作抵押的状态,永远不会得到社会安全福利。所有这些都受到公共部门和意识到、鼓励并支持工作条件回到中世纪水平的一些企业的保护。

特别是OIKOMET,一家遍布希腊的清洁公司,“官方声称”雇佣800名员工,但据工人们透露其员工的数量至少是声称的2倍多并在近3年内员工人数翻番达到3000,它的拥有者Nikitas Oikonomakis是泛希腊社会主义运动(希腊社会主义党)的成员。非法的规程在雇主公司每天都会发生。更明确点说,员工签订“白纸合约” 却从未给予副本。他们一天工作6小时,领的却是4、5个小时的工资(包括印花税),因为这样在理论上他们似乎一周的工时少于30小时而且老板不用强制给他们“更高的印花税类别”。员工被恐怖统治,他们变为不利的一方,他们被解雇并被要挟“自愿辞职”(一名女性员工被其雇主挟持在公司的一处地方4个小时后来恐吓她签署辞职书)。雇主组织一个“黄色”(公司)联营来操纵员工,这样他便能如其愿地雇佣或解雇人员还有提前截获车间或集体行动的信息。

对Konstantina残忍可怕的袭击意味着对任何男女员工、任何工联人士来说都是一次袭击。就像警察的子弹穿过我们的心脏杀死了Alexandros Grigosopoulos。硫酸灼烧了Konstantina的身体却燃起了我们的怒火。12月暴乱的肆虐通过与压迫手段的抵触、数百名学生的被捕、在社区和被占领的大学激进的集会、团结一心行动的力量等给证实了。这场暴乱发展成一次不受保护的社会解放的自主运动来反对斗争的调解。

对工联成员Kuneva蓄意的袭击是政府通过其鹰犬对这场暴乱和解放运动的回击。12月事件使得政府雇凶浮出水面。Alexandros Grigoropoulos之死是警察们透过抗议者人群的射击,现在臭名昭著的警察们对抗议者实施化学武器战,珀里斯特拉市的小学生受到“身份不明”持枪者的伤害,警察们“难以理喻”地残忍对待抗议的学生们,移民们的谋杀者们边界和城市地区……而现在,Konstantina事件。

这些事件后,不会有任何借口。杀手们一齐冷血的杀戮。政府和企业的鹰犬潜伏在街角和巷道等着我们。我们都处在战争中。在这场社会阶级战争中,容不得一丝中立的立场。在这场战争中,缄默即代表同谋。政府制裁工人和雇员总盟会(ΓΣΕΕ和ΑΔΕΔΥ),工会中心代表们的庇护,都是为Konstantina而落下的鳄鱼的眼泪,他们是蒙骗不了任何人的。

养尊处优的政府工会人员和被收买的政府工会的权势之士都是蓄意袭击Konstantina的帮凶。在他们的幕后,租用工人和现代移民奴隶贸易的管理体制对于千千万万的工人已经成为一种规则。政府批准并收买专门工会会员,(所以)没有为租用工人不翼而飞的薪水和加班的工时组织像样的象征性的罢工。他们也没组织过一次像样的象征性的罢工,来反对现代移民劳动力的奴隶贸易一同雇佣女移民工人,并使他们充当最无人性的管理和工作条件的抵押品。毕竟Konmstantina的工会对这种管理体制进行了公开抨击,但为什么他们都不组织象征性的罢工呢?

Konstantina反对这些中世纪(般低劣)的劳动条件并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她诚恳的工联主义行动导致了她的遇袭。

我们今天占领希腊萨洛尼卡工会中心是为抵抗政府对工人的谋杀和恐怖主义压迫手段。我们占领工会中心并阻碍其运营;我们不会阻碍工会第一阶层的运作;恰如其反,我们呼吁他们和工人一起加入共同的斗争。

我们占领其经营者拥有的工会中心,因为多年来它失去工人们的信任,因为它除了该做的事什么事都干过。拿着政府薪资的政府工会中心的经营者欺骗并缓和社会,同时服从雇佣他们的政权的命令,而不是为了工人们的解放而斗争。

我们欢迎所有的学生、工人、市民来加入(工会中心的)占领:大家凝聚一堂可以使这变成自由活动的中心,与Konstantina Kuneva和为12月暴动事件起诉的人们团结一心。

我们不是来反对工会组织的工人们,工会拿着政府的薪水的管理者们必然会控告我们。相反,我们请求每个工会和工人个体超越当权者阴险的领导并加入我们的共同斗争。

占后宣言
工人们的权利在日益衰减并在全世界范围处于非常艰难的阶段。雇主们要求更弹性化的工作时间和更低的工资水准,而国家立法机构则乐于作出最大的让步以迎合他们。企业法人的计划是在全球范围内最小化生产成本。为落实这项计划,他们一直公开与国家和政府合作,以此为目标,他们已最初达到最小化进出口税。这为史无前例的生产分散化铺平了道路。一些公司现在可以在西方一些国家设置总部,并安置其生产工厂在其他薪资较低的国家。这一结果显而易见:西方国家的工人们只关心是否失业而落后国家的工人们则拿着近乎一无所有的报酬。这一美其名曰“全球化”的情况,加剧了当代全世界工人所面对的凄惨处境。

全球化的另一方面(是指有产集团和平民的对比),落后国家的人们,他们努力改善生活水平——移民去发达国家是这努力的一部分。作为移民,他们在最糟糕的环境下工作却拿着最低廉的报酬。在大多数情况下,由于无法摆脱在原来国家时毁掉他们生活的糟糕状况,移民们通常要付一大笔钱给奴隶贩子们以换取像贱卖的肉一样被送到欧盟劳工市场上的机会。

这笔庞大的奴隶贸易获得了巨额的利润,西方的国家不可能骗过我们:他们不会反对这种贸易,因为他们从中获利赚取大钱。拥有最少的权利的保护、福利和安全保障的廉价体力和脑力劳动力,是他们最大利润的来源。这一事实的一个例子就是2004年雅典奥运会这座巨大的血汗工厂(13个人死于建筑工地,65人死于整个奥运会期间的持援工作,数百人受伤)。这些事例足够来证明整件事是基于雇主们的共同利益的精心安排,而这极度恶劣的剥削状况由于政府的默许而更加凸显出来;这一凸显的程度取决于劳工组织力量衰退的程度,而劳工组织也早已不再代表工人们真实的利益需求。

在希腊,希腊全国劳工总会和工会中心甘心使自己堕落蜕变成在雇主和劳工间调解仲裁的机制,并背叛了工人运动积极而激进的历史。他们的领导者们是一帮劳动部门分支的公务员。他们辱骂工人为自己做出的一切斗争。他们使其在工联的责任转化为个人私有的特权。

我们工作和生活的利益是相同的,对每位工人而言,(应该)不论性别和国别。希腊工人和移民者发出共同心声并一道为正义与公平、工作和生活中的平等权利而斗争。Konstanina Kuneva是我们的其中一份子。她为尊严和团结而斗争,她的斗争也是我们的不懈斗争。  

我们为废除那些强化非正规市场租赁工人的公司和支持其的法律而斗争。我们为移民与希腊工人争取同等的工资而斗争。

我们包括全部的移民者一起斗争,一道高唱强烈且兼容、反种族和跨种族的最高音,为了尊严和正义,共同呼吁。

我们要求

对蓄意袭击Konstantina Kuneva的全面调查和追踪。我们要求犯罪的行凶者以及其指使者被逮捕法办并为其罪行受到惩罚。

OIKOMET公司的工作条件的证据要公布于众,Konstantina的工会的要求被证明是合理的。

希腊全国劳工总会和工会中心最终承担其责任并在2009年1月9日召集了一次与Konstantina 和为12月暴乱事件起诉的人们团结一心的总罢工,那天也是有全国教育意义示威游行的一天。

萨洛尼卡工会中心的占领

人民与工联主义者Konstantina Kuneva团结一心。


链接http://libcom.org/library/statem ... -trade-union-centre
译者:Wayne
校对:妄想狂
作者: 战斗队员    时间: 2010-11-15 20:15

截查的权利指南

本页提供如下信息:英国警方截停搜查的权力以及你被截停搜查时的权利

□ 什么是“截停搜查”(简称截查)?
警察可以随时拦下你并与你谈话。但他们只有怀疑你携带下列物品时才能搜查你:
-违禁药品
-武器
-盗窃的赃物
-可用于作案的工具

□ 为什么被截查的是我?
如果你被截停搜查,这并不代表你做了任何错事(指违法的事)。但警察必须有充分理由并告知你才能拦下你。【但警察必须有充分的理由来拦下你并告知你其理由】你不会因为年龄、人种、或穿着方式等原因被截停搜查。

□ 我可能在何处被截查?
-在公共场所
-任何地方,如果警方认为你有犯重罪的嫌疑

如果警方认为某处会有严重暴力事件发生,那么他们能搜查一定区域(如一片足球场周围)的所有人以查找武器,而无需有搜查每个人的充分理由。

警员可以随时拦下车辆并要求查看驾驶证和其他证件。如果他们有充分理由认为你的车内藏有赃物、违禁药品或武器,他们可以搜查你的车辆——即使你不在场【车内】{{从句子意思上理解翻译为“不在场”更合适,因为如果警方为方便搜查而要求被搜查者离开车辆,那仍然属于在场,照理来说就不需要车主不在场时那样留下书面声明}},但必须留下通告以告知你他们做了什么。如果搜查造成损失,则你有权提出赔偿要求,但只有在警方未能找到证据说明你有罪时才可以。
□ 他们会如何搜查我?
在搜查你之前,警察必须正式告知你:
-他们的名字
-他们工作的警局
-他们为什么搜查你
-他们在查找什么

如果警察没穿制服,则必须向你出示证件

如果你在公开场合,你只需要脱掉:
-外衣或夹克衫
-手套

警方只有将你带到私下场合(如警局或警车后车厢内),才能要求你脱下上述以外的衣着或是你出于宗教原因穿戴的着装(如围面头巾)。但这不意味着你将被拘捕。此种脱衣搜查时,搜查你的警员必须与你同性。

□ 接下来会发生何事?
警察必须以书面形式记录下:
-你的名字或对你的描述
-他们为什么搜查你
-他们在何时何地搜查你
-他们搜查并发现的东西
-搜查你的警察的名字和警号
-你的种族背景

如果警方只是拦下你而没有搜查你,则无需记录上述信息。警察会询问你的名字、住址、出生日期。如果你不愿意告诉他们,可以拒绝回答,除非警方告诉你他们为某宗罪案的报告而需要你的信息。在此种情况下,如果你拒绝回答可能会被逮捕。

警方会记录下你的民族。他们可能会要你说出你的民族。这只是为了确保他们不是因为人种或种族背景而截查你。

如果你没有当场拿到一份他们做的记录的副本,你可以在12个月内从警局拿到。

□ 如何投诉?
警方必须公平地对待你并对你保持尊重。如果你对你受到的待遇感到不快,你可以投诉。保留一份警方搜查你时的细节记录对于你的投诉会有所帮助。你可以向他们投诉警方,或从他们处获取建议:
-公民咨询局
-种族平等委员会
-事务律师

Stop and search guide to your rights
链接http://libcom.org/organise/stop-and-search-guide-to-your-rights



译者:妄想狂

校对:流水无情
作者: 沉氓    时间: 2010-11-21 21:29

来自纽约市占校大学生的声明


一封公开信:和我们一起占领建筑……就是现在!

亲爱的朋友们:

我们在位于第五大街65号的新学院大学(NSU)研究生部楼里向你们写信。我们占领了这里。就在此刻。千真万确。

新学院大学(NSU)的学生们,以及来自其他大学和团体的伙伴们——如纽约大学、亨特学院、纽约城市大学、纽约市立大学研究院,和曼哈顿区社区学院,已经有组织地起义,要求校长鲍勃•克里、执行副校长吉姆•默萨,和董事会成员(兼职虐待者)罗伯特•B•米勒德辞职。我们团结起来,是为了阻止我们的校园空间被私人公司的推土机铲平;是为了有权过问学校的运作;是为了要求我们在这个制度上所支付的费用被用于创造更好的社会,而不是用于建造高楼大厦或者投资开发用于战争的公司。我们来到这不仅仅是为了提出要求,更是为了实现它们。我们在此明确声明这所学校是我们的。当然也是跟我们志同道合的人们的。

外门已被关闭,所以我们无法邀请你们入内。很抱歉。我们知道你们想成为行动的一份子,但是在相当时间内我们不会离开。请在明天上午7点门再次开门时加入我们,或者现在就来站在门外打出标志以示支持。我们真诚地欢迎你以任何方式加入我们。我们哪里也不去。同时,请登陆我们的网站:www.newschoolinexile.com。我们每夜都会努力过得更有趣,网站也会持续更新。还会有音乐作品、博士论文,以及由把自己锁在这栋楼内一晚上的150名学生创作的浑然天成的非常有创造性的手指画,请拭目以待。

我们在此集体做出决定,召开座谈会,共同听音乐,学习,唱歌。我们有一个实诚的贝斯手,还有吉他手和歌手(如果有人自愿做鼓手那就更来劲了)。我们会坚守在这直到这个学校改变,或者直到这个聚会变得无聊(但这好像是不会发生的)。我们哪也不会去。我们等着你们尽快加入我们——好吧如果你们真的连几个小时都等不了——那就干脆占领你们自己的学校或工作区。

快来大声宣布这所学校和这个世界是你们的。快来努力构思一个更好的世界。快行动起来创造这个世界,在这个大学的餐厅里来一次通宵达旦。快来与这所学校的学生,教员和职工们团结在一起。快来给清风村村民们写慰问信,新学院大学(NSU)的现任校长越南服役期间杀害过了他们的父母。快来加入伊拉克人民的斗争,一个由这所大学提供资金并代表新学校董事会的公司在那里实行虐待和屠杀。快点行动起来,加入发生在全国乃至全世界——从芝加哥的工厂工人到希腊的学生的——强烈抵抗运动的爆发。为你自己!为我们所有人!

谨祝众志成城

http://libcom.org/news/statement ... ersity-nyc-18122008
翻译:ID我的名字叫红
校对:Tommy Yang

[ 本帖最后由 沉氓 于 2010-12-4 16:00 编辑 ]
作者: 沉氓    时间: 2010-11-21 21:32

一个军管下的西班牙国家铁路工人的记录,1976年

1976年,后弗朗哥统治期,在一次大罢工后西班牙国有铁路开始实行军事化管理,下面是一名当时铁路职工的有趣的讲述。

西班牙国家铁路:一个军事化体制下工人的证词...

西班牙国有铁路公司是全国最大的企业,有72000名员工,提供了遍布整个国家的铁路运输服务。每个西班牙人都知道这个大公司及其职工的工作确保了国家的正常运转和发展。

但这些工人们的具体生存状态鲜为人知。比如随车人员,他们在无比枯燥的旅途中在车厢中一站就是几个小时,不知何时能休息片刻。比如工作在非人状态下的行李工,被主管们用中世纪宗教裁判所一样的方法管理着折磨着。编组站和维修厂的工人们可能是最受歧视和剥削的,尽管他们的工作跟其他岗位相比重要性丝毫不减,但也根本不能改变他们干得比牛多、吃的比狗差的现状。以上还不是最黑暗的一面——如果他们试图去反抗他们遭受的种种不公待遇,将会被无耻的法西斯分子记到黑名单上,遭受更严重的迫害。

一直以来西班牙国铁都是被一群养尊处优的资本家控制的,与此同时境遇悲惨的工人们却要一点一点的从麻木觉醒,争取自己的权利;最近他们进行了一次足以让西班牙国铁铭记40年的斗争。虽然因为法西斯独裁者的打压,这次斗争规模有限。但我们还是有必要回顾一下十月份以来发生的事情。

为集体合同的探索
西班牙国家铁路是国营公司,没有集体合同,只有无视工人利益的劳工法例,其所有条款只利于老板,并取消了那些似乎有利于工人的一系列条款,这一切剥夺了工人原本应得的利益。

反对军事专制
西班牙国铁是一个纯粹的国营企业,从来不签订集体化合同,按照有利于资方、无视工人利益的劳动法案运作,这个企业在实际操作中也及其所能地规避一切对劳动者有利的法律条款。

为改善不利的生存状况,我们决定通过斗争争取工人集体的权益。为此我们征集了有三万人签名的联名信提交到公司。

但组织请愿的委员会被通讯和运输工会的领导人Garcia Rives出卖,请愿也被驳回。另一方面,向劳工部发出的电报和向西班牙国铁劳资关系部提交的公报已经发送,但没有任何回音。但后来还是有回应的,他们说西班牙国铁是亏损经营,所以无法满足工人们的要求。但同时西班牙国铁工人连最基本的工人权利都没有。他们收入微薄,只好每天工作12-14个小时,或是靠做兼职来维持基本生活,他们连陪伴家人的时间都没有。

经过了几年无效的请愿后,时间到了1975年10月。此时各部门工人决定把斗争进一步公开化。

在下比利亚韦德的中央修理厂进行了几次集会后,我们决定采取进一步的直接行动,以此使得其他部门的工人认识到位赢取生存权而进行斗争的必要性和紧迫性。

牢牢记住现在的工作状况很有必要。西班牙国铁从成立之初,就采用了一整套中世纪式的管理体制。这个体制建立在对工人的压迫和监视上,并一直保留到今天。这个体制被一帮法西斯分子牢牢控制在手里。在这群法西斯统治者周围,有一大批代理人——比如各级主管、工头等等——通过对工人实行最残酷的剥削和压迫来换取那些统治者的一点残羹剩饭。在这群人里随便找出二十个,恐怕也就有两三个民愤没那么大的。

为提高生产效率,这个体制使用了所有的现代欧洲管理体制和具体操作。他们借鉴了很多国家的体制应用到西班牙的工业中,特别是在下比利亚韦德修理厂。各州欧洲式的时间运作系统确保了对工人实施最大程度的剥削。资本家高的可观的效益背后是工人们低的可怜的工资。

1975年10月,中央修理厂的工人们一致决定这个体制必须做出改变。工人们在会议上通过了要求提高小时工资的决定。(参照现在的物价,1968年的小时工资为28.5比塞塔,或20便士)


经过“大量的”考虑,西班牙国铁回应了我们的请愿书,给我们增加工资。新的每小时工资为29比塞塔,每小时增加50生丁(法国货币单位)!

不难想象工人们对此“慷慨之举”会作何反应。我们在多次会议后决定:怠工。公司和劳工部规定工作效率必须是130%,而我们只达到100%。以前我们是按130%的工作效率干活的。这样我们既达到了反抗的目的又没有暴露自己的实力。同时我们一致同意不加班。

就这样两个月过去了。这些措施得到有效实行。

1976年1月15日:罢工开始了...

因为西班牙国铁除了设法弥补利润的损失外,对我们的行为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而且我们的生活成本也越来越高,我们开始联系公司其他部门的组织。我们决定开始罢工,知道下列条件得到满足。

* 25 000比塞塔的最低工资
*每年多支付3个月的工资
*每隔三年薪酬增加7%
*每半年重新评估工资
*每周工作四十小时
*承认工人举行会议的权利,结社和罢工
*大赦
*选举代表对第一份合同进行谈判
*废止对所有公会成员的开除决定。

1月15日,西班牙国铁各部门职工同时举行罢工。其中第一天就行动起来的是中央修理厂,Puesentes,Fuencarral和总修理厂。其他分厂在第二天加入了我们的行列,参加罢工的车场和车站数量增加了一倍。生产部门停工了,技术部门停工了,巴拉多利德,塞维利亚,奥伦塞,瓦伦西亚等各地车站也停工了。

到17日罢工扩大到一些行李仓库,票务控制等部门。

全面的军管

由于出现罢工,政府宣布对全体西班牙国铁职工实行军管。1月19日,当局宣布西班牙国铁的72000名职工必须接受军事化管理。

之后是真正的耻辱。军管法案一通过,马上就有四辆吉普车开到比利亚韦德车场,带着一个司令官和和一名上尉。他们平端着自动步枪,命令全部罢工人员立刻返回工作。

司令官爬上一台机器,把所有工人集中到一起训话。他说我们现在不管是上班还是下班,都是军人了。不服从指挥要受惩罚,禁止三人以上的集会,禁止互相交谈...如果你喜欢40年代的法西斯主义,那这真是你该来的地方。

一名工人问指挥官,既然对他们进行军事化管理,那他们是不是也有跟军人一样的待遇?指挥官马上喊道:“把他抓起来!”由于我们的大声抗议,军方没能抓人。

在简短的训话结束时,指挥官说道:“现在大家跟我一起高呼:士兵们,西班牙万岁!”但铁路工人们没一个跟着喊。至此,预定的阅兵式也取消了。


现在车场变成了一个真正的集中营。正副主任被解职,指挥官和那个上尉取而代之。接下来,20日又来了约20个国民警卫队士兵,他们跟先前的军队士兵一起分成四组在车场内交替巡逻。职工们人人自危,但因为人们的情绪慢慢缓和了下来,所以情况没有进一步的恶化。

一名铁路工人在这种高度紧张的形势下被捕。军方和国民警卫队的人押着他在350米长的大广场上来回游街,军方和国民警卫队各出四名士兵,手持自动步枪,摆出准备射击的姿态做警戒。他们挑衅性地让他来回走了两圈。此景实在是令人生厌。

他被关了五天,我们和他的家人都不知道关押地点。军队和DGS(政治警察)也不给我们任何消息。后来我们打听到他被关押在Carabanchel监狱,而且仍处于关押状态。如果他被指控煽动暴乱的话,我们希望知道具体理由。

同时军事化的管理也在各厂同时实行了。军管当局要求工人必须把生产效率提到100%以上。他们警告工人说如果偷懒将被带到那个上尉面前受到诸如“要么给我按125%的效率干活,要么直接进Carabanchel监狱,空牢房还有的是”之类的威胁。除此之外他们还通过其他的一些方法来确保生产率,以迎合新闻报道的需要。随后他们送来了有我们主任签名的信件,上面说要求我们每天加班至少四小时,否则就要进监狱。

我们几乎没有能力反抗军事专制。

他们以这种方式羞辱工人阶级。但是,我们将坚持斗争,直到我们彻底解放自己,终结人剥削人的制度。

1976年2月
                                                                                                             译者:小鹏
校对:Tommy Yang
链接http://libcom.org/history/notes- ... fe-rail-worker-1976

[ 本帖最后由 沉氓 于 2010-11-21 23:03 编辑 ]
作者: 沉氓    时间: 2010-11-24 21:22     标题: 上门走访指南

关于在当地有效进行上门走访的建议。

对于社区政治,上门走访是极其重要的。因为这种走访是面对面性质的,所以以下这些都是很有价值的活动:比如说熟悉你的邻居,进行一次对当地情况的调查,鼓动人们参加地方竞选或说服待在家里的人参与到请愿中去。

但是,这也是个困难的工作,这里是我们列出的一些建议,包括前期准备和在别人家门前该怎么做。

出发之前
·雨天不要去走访,你被淋湿的狼狈相或者戴着帽子拿着雨伞的样子会使别人分心。
·基于同样的原因,你生病的时候不要去。
·要穿着整洁,不一定穿得西装革履但是衣服要平整干净。别打扮得像小偷也别打扮得像法警——人们不喜欢给一个穿着怪异在车道上晃荡的人开门……
·组织工作最好从关系好些的邻居开始,因为你们已经有了基本的互信。
·最好在白天进行走访。避免晚餐时间去,虽然那时候人们都在家,但是会不愿意说话。同样的,不要在下班后立刻就去,人们需要至少半小时的放松时间,然后才会愿意和陌生人谈话。
·最好带个文件夹——即使你不需要用到它,也最好带上一个文件夹和几张传单。
·人们最先看到的不是你的脸就是你的文件夹,所以亮出你小组或者行动的标题,确保别人能看清楚。
·根据走访对象的感兴趣程度可以准备两套传单,一份给那些不在场或在应门时就说没时间的人,一份给那些对活动更感兴趣的人。
·如果时间允许,可以对第一次没有应门的家庭在尝试一次。一定要确保准确记录了你走访过的家庭,否则你会好几次跟同一个人谈话并且惹恼他们……
·带上几张纸,以便记录下跟特别有兴趣的人的谈话细节。
·有些人会往准备走访区域住户的门缝里塞上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他们将要拜访的时间——如果房子里的人不愿意接受走访,他们就会把卡片放在窗子上。虽然很耗时,但这还是有效的。
·如果你的传单是关于“有争议”的话题的(比如反法西斯),那么从顶楼开始向下发,否则你有可能不得不从充满敌意的人群中穿过,因为你的传单已经引起了他们的警觉。

上门时
·一开始就说重点。不要为打扰别人而道歉——人们更愿意你直切主题。
·开门的人不想一开始就听到很多复杂的东西,所以为了给人留个好印象,要先把复杂的部分搁置一下。
·如果你看起来自信并放松,走访对象也会如此——如果你紧张不自在,他们也会表现得有所戒备。
·站姿要开放自然——不要说话的时候抱着手臂,或者表现得你好像急着要离开。
·不要咄咄逼人,不要一群人一起去别人家。
·要记得微笑,不要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去上门走访。人们总能看出你的情绪状态。
·直视别人的眼睛,握手要有力——这会使你看起来更可信赖。
·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不能为了让自己显得消息灵通而胡编乱造。
·要熟悉宣传内容的细节以及常问问题的答案,这样就不会在被问到的时候磕磕巴巴。
·虽然这建议看起来有点无聊,但实际上敲门的方式是很重要的。如果你显得太正式了,人们可能不愿意开门。
·从敲门的一刻起就要注意你的举止——人们会听见的,也会在窗帘后观察你。关上你身后的门,不要踩草坪。离开的时候也要记得关门。

最后……
你敲门的时候不应该紧张。大多数人还是非常友好的,即使他们对你要说的并不感兴趣。给别人看传单会很有帮助,因为你可以对照着传单讲,比如说可以把集会日期和地点指给别人看。并且,如果你组织的活动是本地的,并且有益于社区,你就比大多数其他进行上门走访的人有了优势。
一旦你进行了几次走访并得到一些反馈后,通常一切都容易了,但是对于有些看起来很热情但后来没参加活动的人不要失望。
最后,享受这个过程吧!当你真正参与到上门走访中的时候,你会发现这是一件令人陶醉和兴奋的工作,也是一个了解你这个社区的人的很棒的方法。

猫头鹰No.34译自http://libcom.org/organise/door-knocking-guide
校对:Tommy Yang

[ 本帖最后由 沉氓 于 2010-11-24 21:23 编辑 ]
作者: 沉氓    时间: 2010-11-25 10:33

新闻写作指南

一份教你如何给独立和非主流媒体写新闻稿件的指南

首先你得记住给自由派或无政府主义报纸写文章并不是政治宣传。

西方读者通常喜欢简单易读的风格,很难理解那些充满说教、修辞华丽的文章。如果你只是想传播些消息,比如说“上峰决策英明”之类,那好吧,你可以去小酒吧或者直接敲人家的门问问他们是否已经知道就行了。但是不要浪费时间把这样的消息写下来交给报纸。

我们和主流媒体唯一的区别在于,我们试图揭露真相,而他们却经常试图掩盖真相。不要浪费本来就不多的力气去做过多的评论把水搅浑。

任何的出版物都多多少少避免不了偏见,但也正因为这个我们戴上了袖标来表达自己的意识形态。这点媒体的受众们也很明白,并且如果我们要用我们的文章引起巨大影响,那么我们就得经得起犬儒主义者的挑刺和那些有意的找茬。这就意味着,我们所写的必须是事实,而不是观点。
你得有信心让人们得出自己的结论。

明白这点后,再来看看一下关于新闻报道的基本技巧:

问题

对于每一个新闻事件,有六个问题每一个记者都会问。谁,发生了什么,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为什么发生和怎么发生的。其中最重要的是事情为什么发生,但也得把其他问题先问明白,因为这是所有更深入问题的基础。

想想你想要切入事件的角度。比如说,在英国有两百万人正忍受饥饿。可能的角度有:“英国政府或社会正抛弃老龄群体”,或是“一个悲剧却必然的损失”,或是“2百万住家得以接纳更多年轻的家庭”,等等。
这些都能被写进文章,但当你列出要问的问题时你得清楚自己的切入角度,这很重要。

当谈论起不端行为时,弄清动机是非常重要的,并且通常情况下,你需要采访的事件其动机往往是金钱与权力。

了然以上内容,再读读其他左翼分子关于此方面的文章。那些文章中经常有些点子,同时也能带给你些灵感,让你知道还有些什么问题可以问。
无论你去哪里,都得随身带纸。本不该放在桌子上的联系号码、公文以及其他东西,你搜集的素材的越多,你写文章的时候就越方便修改。

记录下对话,用纸或录音机皆可,最好二者都有。在对付诽谤方面英国有着最严厉的法律,当你想要在发行量超过四位数的报纸上发表文章的时候,所做的记录就非常非常重要了。我将会在下文写写基本的法律条文,但请记住反驳诽谤的唯一有效方法只有提供真相。

调查

总的来说,千万别落入陷阱,不要去找一个能轻易符合你世界观的答案,然后又把它当成无可辩驳的事实写出来。挖掘,挖掘,再挖掘。你写报道并不是为了报酬,也没有编辑强迫你尽可能多地写稿。

在调查中,懒惰没有借口(但同样,如果你的调查有天杀的截稿期限,那麽对于一个编辑来说,没有什么比在报纸上胡乱填上一篇文章还让别人对自己失望更糟的了)。

业界有句很著名的话这样说道:“如果你没有惹毛某人,那你肯定是没找对方法。”这话甚至在主流界也流传甚广。还有一句话是:“好的记者行文质朴,待人有礼,并狡猾如鼠。”

这两句话都很有道理。别被别人愤怒的拒绝吓退了,他们的愤怒只表明,要么是你没把事情弄清楚(于是正好让他们来纠正你),要么就是你问到点子上了。

同样你也别显得咄咄逼人,好像要打架一样,因为人们总是乐于和那些他们认为的“自己人”交谈。

图片

如果你在报道某件事,那么尽可能弄到现场照片。图片不仅能让报纸卖得更好,也能让读者对你所报道的事件有一个更直观的印象。你可以随身携带相机,最好是数码相机(为了方便存储和传输,还有一点不那么重要,那就是你可以不用担心你的照片成像)。试着去从各种角度拍摄照片,这样小编就有更多样品可以挑选;也尽量提高分辨率,这能让照片在报纸上看上去更好些。

法庭报道

不要报道正在进行的法庭进程,除非你上过国会记者培训或媒体法的课程或者从某个极富经验的人那里全面地学到了相关诀窍。这会让你,刊登你文章的报纸和经销商以破产而告终。如果你坚持像小白一样进监狱也不是不可能。

写作结构

你有了所有相关的信息之后,文章的结构就很重要了。最老道的记者心里都有成熟的套路:

第一段:事件概要(在libcom.org/news上至少要短于三行),包括“悬念”(一篇文章中最有趣的部分,也是展现其新闻价值的窍门)。

第二段:阐述基本事实。

第三段:援引一些看上去比较靠谱的人的话(这是为了弥补你只是记者而不是所报道问题的专家这一事实)。

第四段:关于异议的信息和介绍,异议总是存在的。

第五段:异议人士的话。

根据报道内容,接下去的段落可以放上更多的引言或是信息,但也得按重要程度和读者兴趣大小来安排文章的内容。因为编辑从文尾开始裁剪文章,而读者从头开始阅读文章。

故事重要性的大小将使其拥有相应的吸引力。在目前自由报的政策下,特别报道可以拥有1200到1500字,头条或要闻600字,第二版文章450字,第三版的300字,简报100到150字。但如果报纸改为小报形式的话,这些数字很可能还要减少。

所以要简练!如果一件事情能用50字解释清楚,那么就用50字。有一种好的训练方法就是读报纸上的某篇文章然后想出如何用10个字来概括它。

受众

但悲哀的现实是,大多数人对何种新闻有多少兴趣就好比以下所示:在另一个大陆上死了10000人=在本大陆上死了1000人=在本国100人=在本县死了10人=一名流在丛林里吃蛆。我们也许可以忽略最后一项,因为主流媒体会有更好的报道,但不幸的是剩下的各项仍然是如此关联的——越是本地的,人们越关心。

大部分人希望看到报纸上的文章都属于某种特定风格。但这不意味着死板和陈词滥调,这意味着当简单的词能解决问题的时候不要使用复杂的词(这不是赐人恩惠的态度,而是出于礼貌,我极为反感将“聪明”硬说成是俗词,为什么能用“试图”时你却去用“千方百计”呢?)。

更明确来说,你的写作风格和语调应该与你想占有的市场相对应。自由报目前正针对那些过去读长文雄文但现在正想要读些短文的读者以获得更广泛的受众群体(于是就有了第二版的简讯部分)。

想知道你想要争取的那部分受众群体的想法,就去读读主流媒体。尽管主流媒体都很扯淡,但150年来他们有了完善的技术和巨额金钱,有过大量的想法和尝试。英国媒体是地球上最了解如何让人接受一个观点的媒体。我们面对的是一个运转灵活的巨大媒体机器,它不会自行解体。他们拥有巨额的资金、充足的人力,所有主要企业和政府部门的支持。无论如何,绝对不要忽视他们。

结尾

将你感兴趣的事件付诸调查于写作完全是靠你自己的自信。自由报集体报社只是由4到5个固定员工组成的,这些员工于每两个星期的星期天工作,并且我们都有全职工作。

如黑旗报的危机和去年书报编辑事务大会上众人的漠不关心可以看到形势的严峻,目前无政府主义的非主流媒体正迫切需要帮助,或者说这些媒体仅仅是无法继续生存下去了。


翻译:RA胜寒
校对:Tommy Yang
链接http://libcom.org/organise/news-report-writing-guide
作者: 沉氓    时间: 2010-11-25 18:47     标题: 采访星巴克工会组织者丹尼尔( Daniel)

无政府、就业无保障和世界产业工人联盟(IWW,简称“世工联”)的反击

jrivera提交于2007年4月30日18:32。

从对IWW组织者Daniel Gross的采访中我们发现,“联合工会”作为一种新兴的工会形式,在为星巴克职工争取利益方面远胜于那些官僚化的工会。

这次采访由英国组织“抗争或沉默”(“Now or Never!”)进行,涉及范围很广,主要围绕“联合工会”这种新兴的工人自治组织形式展开。

Daniel阐释了无政府主义者和反独裁者在建立全球星巴克工会过程中付出的心血,以及他本人的无政府主义世界观。他主要突出了以下两点:“世工联”的复兴,缺乏稳定工作的问题;并号召发起挑战大公司霸权的联合跨国行动。他还高度评价了一个已经逝世的同志——Brad Will,一个星巴克工会和激进工人的坚定支持者。

世工联之星巴克工会(青年部进行采访)

从2004年开始,美国各地的星巴克店长们日子不再那么好过了,一个名声在外的工运组织将原先一盘散沙的工人们团结起来,共同为提高工资待遇和改善生存环境而不懈斗争。当我准备去采访一些普通工会成员时,我发现约他们出来实在太难了,很明显他们现在事务缠身。最终我找到了一开始就参与星巴克工会工作的Danniel Gross,他答应接受我们的采访。

问:请您简要介绍一下你本人和你在星巴克的工作经历好吗?

答:我是个工人,也是世工联成员。我最初的工作是在“边缘音像”做零售。从2003年起,我开始在纽约星巴克当店员。我们是在2004年5月17日建立星巴克工会的。06年夏,我因为参与工会活动被解雇,现在我和其他5个被解雇的工会成员一起,为恢复我们应得的工作岗位而努力抗争。

星巴克公司在装模作样调查一番后把我解雇了,原因是我为声援陷入困境的同事和世工联成员而组织了一个纠察队。他们说我对一个地区经理搞人身威胁,但他们根本没有询问过当时其他纠察队成员,所以他们显然是在说谎。

问:你是因为什么才感觉有必要建立星巴克工人自己的独立工会呢?

答:首先是生活所迫。一小时6美元、7美元哪怕是8美元的这种只能保证基本温饱的酬金对一个账面季度营业额随便达到230亿美元的大公司实在是说不出口。星巴克老总Howard Schultz去年年薪1亿多美元,他手下的工人却在温饱线上挣扎。很多星巴克工人要靠政府救济才能保证基本生存。(译者注:在美国10美元的购买力和在中国10元钱差不多,甚至还要高一点。星巴克老总霍华德舒尔茨据说是个白手起家的牛人,有兴趣的自己去百度)

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星巴克的“工时安排”制度。在这种制度下,占星巴克员工大多数的服务员、洗碗工和值班主管——一共大约15万员工——都是临时工。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收入是没有保障的。比如说,本周你有35小时的工时配额,下周就只有23小时,再下周就只有12小时了。

星巴克管这种制度叫“灵活性”。这根本就是把活生生的人当成像燃油或者大豆之类的生产原料,想买多少就买多少,想什么时候买就什么时候买。我们虽然不是临时工,工作和收入一样只能看公司管理层的脸色,但我们和那些临时工一样对所受的剥削感同身受。

其次是为了人的尊严,这在某种程度上比温饱更重要。即使你完成了工作,还会因为去休息而受管理层的羞辱,当然,往往每个人都有忙不完的工作。星巴克的职工每天都会受到或轻或重的,或是精神上或是身体上的羞辱。

管理层不愿在客流高峰期安排足够的人手,也很少想到改善工作环境。这导致员工的健康状况被不间断的紧张和劳累摧垮。

零售行业的管理通常是相当严格的,星巴克也不例外。工作期间甚至你的每一个小动作都有公司相关规定约束,这些规定通过形式多样的惩罚和监督来落实。比如星巴克规定冰茶要搅拌10次。如果你敢在值班主管面前说“其实搅拌9次就够了”,那你马上就会被骂个半死。而且在客流高峰期,星巴克还经常变相地要求员工在完成规定工时后加班。至于早退更是妄想,即使你想去看病。而且一旦被记下名字了,千万别还嘴,否则你就等着主管扣你下周的工时配额吧。

还有,夜班和早班连值被一些职工戏称为“开关”。因为是兼职,所以值了晚班后你的睡眠时间很难保证。你如果想试试什么叫崩溃的话我建议你经常来我们这里早晚班连值,你会“爽”死的。

插点别的,关于交通费及保障制度的,人简直还不如其它“货物”。比如说星巴克和麦当劳这类企业买咖啡或者纸杯什么的,它们会付运费。可是我们上下班却要自己付钱把我们“运到”老板手里。纽约的星巴克店员,还有其他低收入员工就一直很抵制这种制度。他们坐地铁上下班的月票是76美元,但很多人一次拿不出这么多钱就只好每坐一次地铁就多花2美元买票。这样种种的不合理的工作细节就是我们组织工会运动的重要机会。

再回到尊严问题上,星巴克对员工的欺辱无处不在。一位店员的祖母在她该去值班的几小时前去世。这位店员要给她奶奶安排葬礼、筹备后事,而且已经开始去做了。她向当天值班主管请假。值班主管一开始居然不相信她奶奶真的死了,尽管她在电话里已是泣不成声。最后那位主管还用威胁的语气让她找人暂时顶替一下。此后她对星巴克伤透了心,辞职不干了。

Sherry Brown是一个黑人社区的活跃分子,他在一名顾客威胁要杀掉他时出言反驳,被炒掉;对信不同宗教者的歧视,对一位患创伤后遗症的烘焙工的歧视...诸如此类的歧视例子数不胜数。

在星巴克宣传中出现的那些诸如社会责任之类的辞藻都是扯淡,实际情况让人难以容忍。我们敦促星巴克公司即刻做出改正,确保职工合法的集会结社权利,恢复被解雇的原工会成员的职位,提高临时工工资标准,保障我们的工时配额,适当改善工作环境使员工避免因工作造成的过度疲劳和人身伤害。

问:星巴克工会最初是怎么组织起来的?


答:我们工会最初是由纽约的一群受尽贫困和压迫的职工组织的。我们在闲暇时一起开会,最终得出结论:我们自己的合法权利要靠我们自己组织起来去争取。现在星巴克工会已经在遍及四个州的九家分店里公开活动,其他一些州的组织还处于地下状态,有世工联成员指导他们运作。

问:为什么世工联选择走一条与主流传统工会不同的道路?

答:首先,也是最重要的:工人希望建立一个属于他们阶层自己的工会。如果非要我说说世工联与旧式工会的区别,那就是世工联实现了最大限度的自主管理。我们受够了老板对我们这个阶层的人为割裂和离间,我们不想再搞一个这样的工会。

第二,传统的工会模式在零售业已经没什么影响力了。美国劳工部最新的一次调查显示:美国零售业的工会成员人数已经不到全行业职工总数的5%。在新自由主义思潮、雇主的强烈反对以及漏洞百出的劳工法律影响下,传统工会的维权作用已经被大大削弱。

我们认为世工联的直接行动的基本方法是很有效的,这使我们工作境况变好了,同时避开了各种使工会组织脱离广大零售业职工群众的陷阱。

最后,我们需要运行成本较低的工会组织,每月六块钱的会费对每名工会成员和组织本身都是恰当合理的。

问:星巴克店员们对世工联的激进政策如何看待?有人对世工联反对资本主义的坚定立场持敌对态度吗?

答:所有的社区和分店组织领导人都明白这是一项富有挑战性的工作。建立组织有利于我们的活动,而组织工作明晰却并不简单。我可以很肯定地说,世工联的长期目标并没有成为我们工作的障碍。扫开所有反对劳工权益的人恶意散播的谣言,世工联的长期目标就是深化工作场所和社区的民主程度。

在日常工作中,世工联的激进主义就体现为职工对本阶层运动的完全自主以及没有政府干预下的直接行动。这种工作方式是优势而不是什么障碍。而且也很可能是美国零售业职工维权的唯一有效方式。

星巴克公司经常在他们自己的宣传中抨击世工联的激进立场,但他们从来不提我们组织的具体目标——保障职工的合法权益和人格尊严。在2006年的一篇星巴克企业报文章上,他们写道:世工联由一小撮激进的无政府主义者组成,根本背离美国主流的工人活动方式,主张“废除工资制度”和“打倒资本主义”。

星巴克极其罕见地对我们这个组织做了准确的描述——我们是无政府主义者。就我个人经历而言,那些低收入群体对这个经济体系并没有什么好感。在我记忆中确实有一个我们组织里的同志背离了我们的斗争路线,说什么“共产主义运动是扯淡”之类的话。不过他确实有自己的苦衷,所以不得不按老板们的观点说话。

再次强调一下,我认为,工人感受到他们切实掌握着自己的工会而不是又把自己交给官僚,就是世工联激进主义立场的优势。

除了对我们组织成员的威逼利诱之外,最大的威胁来自于公司可以随意开除工会成员。许多工人因为害怕被公司开除而不敢参加工会运动。所及目前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一定要设法增加公司开除工会成员的经济、社会和政治三方面的成本。目前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发动反对大公司行政霸权的工人运动。

我们的运动受到了国际进步力量的大力支持,否则我们也走不到今天。我们想尽一切办法,终于争取到了联合。法国全国总工会在巴黎各星巴克分店里散发了大量抗议开除世工联成员的传单。我曾因2004年抗议开除我的星巴克分店的行为遭受政治犯罪的指控,那时在英格兰和苏格兰的世工联成员和墨西哥萨帕塔游击队的支持者就共同举行了抗议开除工会成员的活动;这个活动把两个主体结合在了一起:一是为墨西哥的咖啡种植者争取公平贸易的机会,二是表达他们反对剥削原料生产者和歧视工会人士的行为。

新西兰参加了联合工会的星巴克店员也对我的遭遇表达了强烈不满,为此他们在奥克兰举行了罢工。支持我们正义立场的还有加拿大邮政工会、韩国教职工工会以及美国最大的合法进步组织——全国律师行会。

去年5月17日是星巴克工会成立的周年纪念日,世工联成员及其支持者在4个国家,共计20个城市里举行了多种形式的活动以支持星巴克店员们的维权斗争。时间关系我不能一一列举,但我要强调的是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广泛支持对我们非常重要。

问:公司管理层起初对工会活动有何看法?到了现在他们的观念有变化吗?

答:星巴克公司对工会活动的打压一刻也没有放松过。在6个星巴克分店里出现了8起解雇工会成员的事件,还有各种形式的威胁、多次的贿赂、广泛的监视、欺骗性的宣传、制造紧张气氛以恐吓普通员工、甚至雇佣艾金冈波事务所(全球顶尖的律师事务所之一)进行立法反对工会的游说。

星巴克禁止员工谈论与工会有关的事情,并会解雇佩戴工会徽章的工人。我是因为组织工会纠察队而被解雇的,而在美国,组织这种纠察队的权利是被法律保护了70多年的——至少是在纸面上。

在打压工会活动这方面,星巴克和沃尔玛没有什么区别。因为星巴克现任首席执行官Jim Donald就是原沃尔玛执行官。星巴克总裁Howard Schultz是他的幕后推手。这个公司媒体宣传的白手起家的创业英雄剥削着15万星巴克基层员工和无数的咖啡种植农。
有时公司管理层采取的措施也很有趣。比如公司下发了大量的世工联章程给基层职工,我到现在也想不通他们为什么会认为这样就能吓阻基层员工参与工会,因为世工联的章程恰恰是谋求建立够工人们自己掌握的工会组织,同时大力反对那些由政府主导建立、把真正的工人阶级排除在领导层之外的所谓“工会”。我们有时就开玩笑说其实我们要感谢公司对我们工会的“亲切关怀”,给我们省了那么多的宣传费。

在芝加哥,一帮管理人员在工人们面前数落世工联的不是。他们在一群世工联会员面前说:“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工会。”到现在这事也常被我们拿来开涮。

现在星巴克的基层员工已经广泛积极地参与了工会活动,这样我们就有实力跟公司进行法律斗争。在第一起星巴克职工起诉资方的案例中,星巴克和全国劳动关系管理委员会(NLRB,劳委会)达成协议,撤销对两名参与世工联的职工的解雇决定,废除针对全国范围内针对工会活动的歧视性规定。(注:美国的法律体制与天朝大陆法系不同,某种类型的法律纠纷的处理受第一起该类型案例的判决影响重大。这就是英美法系的“判例法”)

但公司管理层马上就对此裁决置之不理。他们对工会的打压开始变本加厉。至今仍有6名工人因为参与工会活动没能恢复工作岗位。我们通过上街游行,向劳委会申诉等手段进行抗争。这类激烈的对抗行动是对我们组织成员的考验,同时来自世界各地的广泛支持也是我们这个组织不断成长和坚持斗争的动力。

问:你认为星巴克工会的工作是成功的吗?为什么?

答:我觉得证据是很明显的。世工联开始活动之前美国的星巴克咖啡店就没有工会活动。现在星巴克的职工们不仅在公司里有了自己的话语权,也开始经常在社区和更广泛的公共舞台上展现自己的风采。

我们是督促公司遵守公认的薪资制度的主要因素,工会成员的工时配额得到了更好的保障,我们还协调解决了从用工歧视到安全保障等各种各样的劳资纠纷。

比如,纽约市的星巴克店员们就见证了在该市整个零售行业薪资涨幅不大的情况下,他们的工资上涨了将近1/4。虽然我们还要进一步设法促使我们的收入能够达到一般生活水准,但由于工资上涨以及工时配额得到保障,我们的经济状况确实有所改善。

除了这些整体上的待遇上涨,我们也会根据工人们的诉求解决一些别的问题。举几个例子。芝加哥的一个星巴克分店的工会成员们就设法迫使店长买了一个梯子,以便于他们更安全的工作。他们从世工联那里搞了个梯子,上面有IWW的标志和一句口号:“改善工作环境!”店长当然看这个梯子不顺眼,但他也没什么办法。所以只好赶紧买了个新梯子,起初他们可没这么积极。

Suley Ayala是一个厄瓜多尔女人,有四个孩子。她是一名巫术信仰者,因为身着具有明显异教特征的服饰被解雇。她用尽了办法——公开抗议、法律裁决、媒体曝光甚至是工会人士登门协调——也没能解决公司对他的宗教歧视。后来,她的同事和其他工会成员在她被解雇后统统佩戴上了巫术符号,为此星巴克一个接一个的解雇他们。最后星巴克自己顶不住压力,对Suley进行了赔偿。

很多纽约星巴克职工曾因操作间虫鼠肆虐向公司提交书面材料要求改善,但公司高层置之不理。于是工会从职工们手里收集了大量视频和图片资料,在一家星巴克分店前举行了一个记者招待会,并在店门口放了一个30英尺长的大老鼠玩偶。此事一经曝光,公司管理层不得不对相关店铺的建筑结构和卫生设施进行改造,职工的工作环境也因此有了改善。

Sarah Bender因为参加工会活动被解雇后,和原先的工友们积极地投入了争取合法结社权利的运动中。他们使用了一些新奇的手段:有一次一些工会成员扮成几个气度不凡的阔佬,和几名星巴克店员一起给解雇Sarah的店长颁发了一个“抵制工会年度奖”的奖状,用以表彰这个店长“坚持走资本主义的残酷剥削路线,坚定地推进资本主义制度下不公正的分配制度”。那几个“阔佬”说:星巴克是“坚持资本主义路线的典范”。

我们经常使用各种创造性的斗争手段来表达诉求。说一个我们最常用的法子吧:我们找一大帮工会成员及其支持者到一个星巴克店里排队,要买的却只是一杯最便宜的饮料,而且全部用零钱买单(这会使得该分店的营业效率急剧下降)。这样很快就能使星巴克不能正常运行,以惩罚公司对员工或工会的不公对待。我们还有很多像这样有效但又合乎道德的办法。

联合工会已经开始在世界范围内推广它的运作模式,零售业工人们也是首次在世界范围内有了相互通联的能力。比如我们刚从埃塞俄比亚回来的星巴克工会代表团就同当地的咖啡种植户取得了联系。

最关键的是工人们开始通过自己创造性的力量取得了成就。这就是由进步人士、作家、也是为工人阶级服务的律师Staughton Lynd提出的工会联合主义。凡是支持和关注我们这项事业的人都应该了解他。我还从没听说有谁像Staughton一样能够如此地理解和帮助那些普通人。如果没有他主导建立的这个组织,星巴克工人们还会继续挣扎在缺乏话语权、缺乏健全的法律保障、资方的严重剥削和传统工会官僚之间。Staughton先生是一个谦和低调的人,我要是不说的话很少会有人知道世工联的重大活动是他一手操办的。

因为我们的组织从联合工会中受益很大,所以我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这种模式。简单地说,联合工会就是按照工作地点的划分,由职工自己组织、自主管理的以提高工资待遇、改善工作环境为目的的一个组织。有别于章程复杂的政治党派和官僚化的工会,联合工会利用直接行动的力量使工人们的诉求受到关注,并得以及时解决。

我们跟产业工会的区别在于我们不必完全遵照多边协商的模式达成协议。如果职工们需要有这样一个协议,那我们就努力达成一个协议。但职工们也可以进行比如罢工、游行等非协议手段来寻求提高待遇或表达不满。

因为向星巴克这样的食品零售行业职工流动性很强,所以我们不能像那些体制化的组织搞那些繁杂冗长的政审、考验之类的东西。此外,按照美国法律规定,如果一个工会组织成员数量达不到所辖工作单位成员数目的50%,它是不被官方工会认可的。相反,在联合工会体制下,不管一个工会成员数量占辖区的49%还是100%,他都会受到上级组织的承认。这种组织形式就能够适应职工流动性较强的行业。

同样,如果按官方工会的规定,如果一名职工在原单位是一个官方工会成员,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他/她离开原来的工作单位,那他/她的工会成员身份就自动丧失了。我们联合工会的核心是每一个职工个体而不是官方认定的工作单位。这样一来,我们联合工会的成员跳槽后身份依然保留,这个职工就是我们在另一个工作单位扩大组织的潜在源泉。

我们联合工会的核心是自主管理。参加组织的星巴克店员一起制定发展方略、行动策略和道德原则。即便是新成员也有在组织决策层发言的机会。我们的具体目标是把每一名工会成员个体培训成组织者和领导者,并且帮助他们在自己的范围内广泛地团结其他职工。

我们自己(当然离不开广大职工阶层的支持)则积极投入到了围绕工资、工时、待遇不公等各类问题开展维权活动。传统的工会人士对我们处理问题的方式很好奇。不止一个人这么问:“你们也是派代表跟老板谈判吧。”当然不是,我们自己做出决定,然后直接针对老板的措施采取行动。我们不派代表。

问:你们受到过无政府主义运动支持吗?

答:当然!我们简直无法用语言表达我们的感谢。早晚班通勤的寂寞与黑暗、零售业中普遍存在的人身与经济压迫...很多无政府主义者对此感同身受,他们对我们的无私支持开始在广大职工中赢得了由衷的敬意。

我们的工会也一样不甘落后地推进跨国合作,那些无政府主义者也同样积极地参与其中。

前段时间我们失去了一位可敬的朋友,无政府主义支持者、Indymedia记者Brad Will,他于2006年在墨西哥的瓦哈卡省被政府方面的人暗杀。他是我们世工联义演的台柱子,他的乐感无人能及,特别是对乡村音乐。义演会上他和他的老朋友和同志Priya Warcry一起跳的舞动感十足活力四射。Brad在很多政治运动力表现突出,比如环保、反对强占土地以及反对全球化等。他是一个纯粹的工薪族,一个劳动人民的忠实朋友,一个热衷于纯粹的劳动者文化的人。我最后一次和他在一起是和几名同志在纽约,在世工联的一处活动场所里演唱,他是伴奏。我们会永远怀念他,他不会白白牺牲的。

问:其他左翼组织对你们有影响吗?如果有的话是帮助还是阻碍呢?

答:他们也是我们维权斗争的支持者,比如在他们的出版物里报道我们的活动,出人参加我们的“排队活动”等等。

问:公众对你们的评价怎样?

答:可以想见,职工阶层大多支持我们;资本家阶层大多反对我们,他们的反对通过政治运作和绝大多数他们控制下的媒体进行。

星巴克的公关体系非常独特有效。使得很多人感觉它跟其他公司是不一样的,是一个更适合工作的地方。其中,健康保障是这个公司扯的最大的蛋。实际上星巴克职工的参保率只有42%,比臭名昭著的沃尔玛还低。我们还得花不少的时间让公众认识到真相。

问:你如何评价你自己的政治立场?你在星巴克工会的经历对你的政治立场有影响吗?

答:我必须首先声明,世工联是一个非党派组织,我在这里讲的话也只代表我自己的观点。我们从来不支持某个特定的政客或者向某个党派提供政治献金。我认为我们这个组织就应该以这种形式继续保持政治上的独立——独立于任何政党、意识形态或政府的工人阶级自己的组织。我觉得,世工联应该接受所有工人,不管他/她有怎样的政治倾向;当然,除了狱警、警察和检察机关的人。

世工联秉承工人自治、社区自治以及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理念。为此我们建立了这个由普罗大众构成的组织,这个由工人们自己决定斗争路线,发展战略以及具体行动方案的组织里没有官方工会那样的机构或代表。

工人们在不断为自己争取体面的、有尊严的工作的斗争中逐渐成为主角,并发挥他们的能动性。同时在其他进步运动的支持下,逐渐成长为一支可以直面资本主义体系的力量。不管是在1936年的巴塞罗那还是2006年的瓦哈卡,我们都看到了工人阶级在社会活动中表现出的强大力量。

##我是无政府主义者,这一点在参与星巴克的组织活动中加强了。在星巴克建立工会组织有助于迅速解决一些问题:比如战胜跨国公司压迫的道德需要;反对当局对资产阶级特权的保护;揭露公司宣传机构对劳工问题的刻意忽视;发掘工人阶级——创造现代人类文明的阶级——的价值和美感。

我有次半开玩笑地跟一帮对阶级斗争一知半解的工友们说:你们试着把你们工作单位的工人们组织起来就知道什么叫阶级斗争了。

问:在你看来星巴克工会的发展前景怎样?

答:这个...因为我们工会的政治路线是由全体成员共同制订的,所以我也不好说的太明确,不过我可以跟你谈谈我自己的看法。

如果我们坚持现在的总体目标,比如争取改善物质待遇、培养职工的主动性和实践技能、增加我们斗争活动的影响力,我们就能既保持这种发展良好的势头。如果我们背离了这些基本使命,我们就很可能停滞不前了。

我们应当保持积极主动的态度,并且不断挑战传统的活动模式。因为我们零售业职工需要在斗争中拥有自己的话语权,而不是像传统工会那种组织包办一切的方式。所以我们对那些肯去发掘像零售业职工这种流动性很强的职工群体的凝聚力、战斗力的组织——比如米兰连锁零售业工会——感到非常亲近。对美国国内那些已经做出显著成绩的、服务对象主要面向比如移民工人这类游离在传统工会体制外的职工的组织,我们也一直跟他们保持着紧密合作。

联合工会的一个最大优势就是策略的灵活性。因为这个组织没那么复杂。工友们相互见面,组织在一起,并且针对他们关心的问题展开斗争。这不是一个盈利组织,所以不需要专家级人物。我也希望世工联能够按照这样的路线发展下去。

为了保持我们目前取得的成绩,我们必须毫不放松地对针对工会成员的解雇行为进行坚决斗争。我必须承认这种行为对工会活动会造成毁灭性打击。因为工会活动而解雇员工不仅造成他们财务困难,也必定会对考虑加入工会的员工造成威慑。如果星巴克借口员工参与工会维权而炒掉他们,它就犯了个大错,因为这种对自由的侵犯将激起星巴克工会和其它自由活动家的强烈反击。

我们根本不可能仅凭自己的力量达到目的,这也是我们广泛联系世界范围内进步组织的原因。从支持纽约星巴克员工,到佛罗里达和埃塞俄比亚的咖啡农,再到瓦哈卡省的抵抗组织,我们致力于全球进步事业。2006年5月1日,星巴克工会成员参加了一场创纪录规模的劳动节集会,以表达对外来移民职工享受平等带待遇和尊重的支持,我们今年五一还要搞这个活动。

我们对成功地在星巴克公司的产业链中建立纵向联系感到欢欣鼓舞。这是我们所知的普通职工进行的首次进行的产业链内纵向跨国联络,这为我们的正义运动增加了新的力量。我刚才提到了,我们的职工代表团刚从埃塞俄比亚回来。我们与那里为星巴克种植咖啡的贫苦农民建立了联系,并且打算在那里进一步开展工作。

我们要继续从跨国公司那里争取我们职工的自主权。我们的总目标是:让沃尔玛的合伙人、星巴克的加盟商、鲍德斯书业的下层书商还有金考印务的合作伙伴等等一起加入我们和行列,共同喊出“废除工资制度”的口号。

有对我们的各类维权斗争活动感兴趣的,请登录StarbucksUnion.org。

问:总的来看世工联前景如何?

答:我们这个组织已经有102年的历史,而且现在的形势已经有了很大改善。在二十世纪早期,对工运的镇压和不利的选举形势对世工联造成了严重打击。但即便如此,世工联直接行动的风尚、广泛的内部民主和明确的抵制种族主义和排外主义的联合工会思想在今天也是有积极意义的。

世工联已经在组织层面上开始复兴。从加州的电影院职工,到芝加哥的邮递员:从费城的酒店员工,到洛杉矶的推销员;从密歇根的教职工,到布鲁克林食品仓库的移民工人;还有英国星巴克员工...世工联正在重新成为一支举足轻重的力量。

还有一些人,他们的英勇无畏时刻激励着我们,他们有些人已经牺牲,有些人正在遭受牢狱之灾。他们中有组织铜矿工人的Frank Little,有组织伐木工和激进的环保主义者的Judi Bari,有组织码头工人的Ben Fletcher,还有更多的在斗争活动中身先士卒的无名勇士。

建立一个灵活有效的由草根阶层构成的工会组织是极为困难的,我们需要来自各方面的帮助。请关注我们的网站:iww.org。

问:你对那些想要建立组织的人有何建议?

答:首先,大胆地去做!别总想着你这不行那不会,否则你什么都干不成。通过建立组织,进而参加全球进步运动,你将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更富有人性化新世界。就在星巴克工会运动公开化后不久,一位主动跟我们取得联系表达支持的女性对我们说:工人阶级的力量是伟大的,组织起来的工人阶级是无敌的!

组织者不仅要敢于帮助工友们克服心中的恐惧,更要面对自己心中的恐惧。在媒体、学校和宗教机构多年的灌输下,我们已经习惯了服从管理——这当然是老板们欢迎的。从现在起,不要害怕与工人们打成一片,不要害怕直视老板的眼睛。

环境的持续恶化、贪婪的房东、无休止的战争、种族歧视和警察专制、30亿每日生活费少于2美元的民众、死于贫病交加的老弱妇孺...这就是资本主义的真相!我们的斗争基于:资本主义需要劳动力的服从的地方——这也是一个让我们感到沉重的现实。对大部分人来说这就是工作单位。我认为凡是需要工人们服从的地方就是我们要开展斗争的地方。

被犹他州当局暗杀的世工联烈士Joe Hill曾这样写道:“只要工人阶级有了自己的思想,在每座矿井下,在每个磨坊里,在国家机器中,他们就能结成牢不可破的联盟。”

如果你想更好的争取自己应得的权利,尽早加入工会吧。在我看来,最好是加入工人自治的工会,也就是说,加入像是美国世工联、法国全国总工会或是墨西哥“真正的劳动者阵线”这样的工会。

如果你决定单干,或是加入公开的工会组织,一定要与其他组织保持紧密联系,这样才能确保工作得到有效开展。

我想讲的还有很多,但时间关系我长话短说:仔细观察和思考每一个行动目标的正反两面;多花时间锻炼组织能力,比如怎样召开一次工人会议,怎样规划工作场所等等;如何运用有限的资源维持组织的运转和筹划行动方案;处理无时不在的性别和种族歧视;建立成员间相互学习提高的机制;培养固定的行动回顾的惯例;利用网络和数字媒体的影响力;发动工人们讲述自己的故事;最后,一定要了解工运的历史,熟悉历次著名的工会运动和工人斗争,但也不要害怕探索新思路新方法。

对未来的斗争要具有充分的思想准备,因为这是一场艰苦卓绝的事业。但为了伸张正义赢得胜利,这又算什么呢?

问:你对想来星巴克工作的人有何看法?

答:来应聘,然后通过StarbucksUnion.org联系我们。如果你在英国,登陆www.baritasunited.org.uk联系当地组织。


翻译:Tommy Yang
校对:猫头鹰


链接:http://libcom.org/library/anarch ... anizer-daniel-gross
作者: 沉氓    时间: 2010-11-28 09:55     标题: Kafr el-Dawwar和Ghazl el-Mahalla的工人是团结一致的

战斗中的Kafr el-Dawwar工人

这是2007年4月Kafr el-Dawwar工人给Ghazl el-Mahalla工人的一份重要的团结声明。

他们承诺,一旦Ghazl el-Mahalla工人采取进一步行动,他们一定会与Ghazl el-Mahalla工人共同战斗;他们强调,不仅要与雇主作斗争,还要与阻碍行动的官方工会做斗争。

我们Kafr el-Dawwar的纺织工人宣布,我们与你们团结一致,来实现咱们共同的正当要求。我们强烈谴责对Mahalla工人代表在开罗贸易联盟总部门前举行的静坐所实施的镇压。我们也强烈谴责上周末Said el-Gohary对Al-Masry Al-Youm的宣言,我们反对将你们的行动描述成为荒诞的、无意义的。我们关心你们的际遇,坚决支持前天纺织厂及丝绸厂工人的罢工。

请相信,Kafr el-Dawwar的工人和Ghazl el-Mahalla的工人有着同样的目标,有着共同的敌人。我们支持你们的行动,因为我们有共同的要求。从二月第一周我们罢工的结束起,我们工厂的工会委员会便没有再为实现我们的要求而发起任何行动。相反,他们损害了我们的利益。我们支持你们改革工资收入的要求。和你们一样,我们等待着4月末劳动部长落实我们的要求的情况。我们对部长不抱什么希望,因为我们没有看到她或者工会委员会作出任何行动和努力。我们会依靠自己的力量来实现我们的要求!

因此,我们强调:
1、        我们肝胆相照,共同进退!
2、        我们有着完全一致的要求,如果你们采取行动,我们会鼎力支持!
3、        我们会将你们的斗争行动广泛宣传,告知给Artificial Silk, El-Beida Dyes, and Misr Chemicals工人们,建立起广阔的统一战线的桥梁。在斗争中,我们是兄弟!
4、        我们建立了与官方工会做斗争的广泛前沿。我们必须现在就推翻他们,一刻也不能推迟!


译者:黎多多
校对:Tommy Yang
链接http://libcom.org/library/kafr-e ... ch-ghazl-el-mahalla
作者: 沉氓    时间: 2010-12-4 16:56     标题: 1934年阿斯图里亚起义

1934年的西班牙阿斯图里亚斯矿工起义是全国总罢工的一个组成部分,这场暴动逐渐酝酿成革命爆发前分布最广的起义之一。
     以西班牙自治权利联合会(简称CEDA)为代表的右翼势力在西班牙1933年的选举中取得巨大胜利,这一联合会是由天主教保守派和君主主义者组成的联盟。以José María Gil-Robles为领导的CEDA不久便与以Alejandro Lerroux为领导的激进共和党(选举中的第二名)结成联盟。
   为避免触及选民议会中那些自由主义者的敏感神经(不少自由主义者都警惕Robles时常发布的极端反动的陈词滥调),CEDA和激进共和党推举Lerroux当选总理,但很快它们就发现自己都卷入了内乱之中。当意识到自身是这些争端的焦点,Lerroux(领导下的)内阁政权不久便垮台,代之而来的是另一位激进份子Ricardo Samper。
  直到第二年,1934年10月1日议会的召开,联盟之间的斗争达到了顶峰。由于近一年来拒绝给CEDA提供内阁职位,在一次右翼势力强烈施压下的竞选后,激进共和党见证了Samper政府的垮台。而后在总统要求成立新内阁时,Lerroux别无他法只能给CEDA提供3个内阁职位。

注意到政府开始转向法西斯主义之路,西班牙社会主义工人党(简称POSE)和其工业工人派系――工人总工会(简称UGT)中的社会主义者提出建立左派政党和西班牙工人组织联盟的建议。这一伙伴关系(建立工人联盟)与人民阵线策略相类似,这一在19世纪30年代遍布欧洲被左翼份子所使用的策略被强势的工联主义工会――全国劳工总工会(简称CNT)所嗤之以鼻。(因为)之前与机会主义倾向的社会主义党派的短暂不愉快合作而导致了CNT总体上对大规模的合作不报有希望,尽管工会中一些中层部门的人士对于建立新联盟的前景更富有热情。
为响应三个CEDA部长的任命的决议,UGT以伙伴关系发动一场总罢工。鉴于对他们的这一社会主义党派伙伴的不信任,CNT不响应罢工的号召。然而,起义前夜,很多分布在加泰罗尼亚的工人中心遭到数百名暴力分子无政府主义激进分子的袭击,最终他们都被警察带走驱走。虽然,靠武力在巴塞罗那地区重建工会建筑的努力都被escamots武装团体――Esquerra党(加泰罗尼亚主要的民族主义政党)的准军事青少年部队给击退了。不过Esquerra党的领导者Dencàs不久后便谴责那些无政府主义激进分子并敦促警察和escamot武装力量对他们采取行动。(由于)对罢工不再报有幻想并屡次遭受警察的袭击,CNT最终要求它的成员们回去工作,也使得加泰罗尼亚(地区的)罢工运动的起义最终失败。
其他地区的罢工情况也不容乐观。由于(组织间)不协调的配合与警方迅速的行动,社会主义全部领导阶层在罢工前在马德里就被拘捕。接下来,首都那些装备不良的CNT工人们便自行其是。警方屡次的袭击加之社会主义委员会不愿意有效的配合,这些都迫使工人们返回工作。(另外,)一支装备精良的政府军队对马德里(罢工)的可疑性的拦截也使得CNT对社会主义党派的不信任度增加。
正当罢工运动在西班牙瓦解之时,阿斯图里亚斯矿镇上的工人们却尽他们的绵薄之力致力于罢工斗争。虽然CNT在此地区有着广泛的影响力,但这个省一直以来都是UGT的大本营。作为工会的温和派,阿斯图里亚斯的CNT多年来在最前沿(呼吁)CNT与UGT联合的要求。可能是缺少敌对势力的阻挠(与国家其他地区工会间的关系相比而言),还有阿斯图里亚斯地区共同(斗争)行动的历史都有利于(维护)两个组织间在暴乱期间矿工成员之间的高层合作关系。
罢工爆发于10月4日的傍晚,至黄昏时分,矿工们占领了Aller 和Nalón河流沿岸的一些城镇,同时进攻和夺取当地民间和突击卫队兵营。翌日,大批矿工一路前往省会奥维德奥市。除了在两处军营和政府军队继续周旋外,城市(的其他大部分地区)在10月6日都被占领。
接下来的日子,通过激烈的战斗,很多边远的城镇也被拿下,包括La Felguera教区的大工业中心地区。这些促使城镇集会或“革命委员会”的形成,在此基础上,社会主义和无政府主义之间的实际差异便彰显出来了。在CNT控制的地区,工业工人(或乡郊地区的农民群众)普遍成立集会来筹办诸如食品分配之类的事务。相反,在社会主义者掌握控制的地区,高度集权的委员会中UGT的官僚机构掌握了大部分的决策权。社会主义领导阶层常常在委员会中排挤CNT的代表,并决心把罢工置于他们的严控之下,这些很大程度上导致了阿斯图里亚起义的失败。尽管如此,在整个起义过程中,UGT的基层工人们一直体现出与CNT中的同志们合作的意愿。
10月7日,无政府主义者代表们抵达奥维奥多市后迫切请求必要的武器(支援)来抵御快要登陆的政府军,(相应)控制Gijón和Avilés这两个海港城镇。但由于社会主义委员会的不重视,结果,代表们空手而归。(由于)缺乏最基本的武器来抵抗政府军的攻击,Gijón和Avilés两个城镇第二天就沦陷了。在接下来的一周中,两个港口城镇之外的地区也遭到(政府军的)不断进攻,这也为阿斯图里亚起义(失败的)命运埋下了伏笔。3000名矿工在起义抗争中被残忍地杀害,另外还有35000名矿工在随后的镇压运动中被关押。
起义仅仅才两周,两种不同的社会主义模式在实际运行时便显得迥然不同。一位观察者注意到两种管理下的城镇(有如下)的差别:
“10月的暴动在冶金和采矿的城镇很快取得胜利,Sama教区沿着军事线而组建起来。无产阶级专政、红色武装、中央委员会、纪律性、权威性等等是它的特征;在无产阶级专政中La Felguera教区的领导人却选择了自由至上的共产主义――人民自行武装、自由出入、尊重Duro-Felguera治金厂的技术工人、对所有事物实行公众审议、废除货币(制度)、合理分配衣食。La Felguera教区对此充满激情(地实施),而Sama教区的军营(管制)却对此毫无兴趣。
作为准备在几年后掌控西班牙的这场起义的先驱,奥维奥多委员会在1934年的行动与在数月前的西班牙内战中(用)人民阵线(策略来)管理无政府主义者如出一辙,都以悲剧告终。但在这次起义中,两个组织的工人之间的合作展现出了西班牙工人们紧密团结的精神,尽管目前规模较小,但两年后(会发展壮大),届时革命将席卷全国。
译者:黎多多(多有误谬,敬请见谅!)
校对:Wayne
链接:http://libcom.org/history/1934-asturias-revolt
作者: 沉氓    时间: 2010-12-4 18:32     标题: 邮政工人行动指南,现在和未来(2003)

这是一份来自2003年英国皇家邮局野野猫罢工期间,一个愤怒的地下邮政工人小组所书写的传单。我们并不赞成其中的所有内容,但转载以供参考。

我们是东南部地区邮政工人中的一个小的底下组织。我们想向同事们发表一个简短的“演说”。我们不代表我们组织外的任何人,也并不寻求新成员。您所听到的任何与我们有关的流言几乎都不真实。由于显而易见的原因,但我们仍打算保持匿名。我们鼓励其他人也以我们同样的方式散发传单。如果你发现我们有价值的只言片语,那么请传播这份传单(如果你需要借助Email,别用工作邮箱!如果你把它打印出来,请只交给你信赖的人)。

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做更多这样的传单。

我们对攻击的回应!

首先,我们不能弄错两点:

第一,野猫罢工是非常棒的!无论接下去发生什么,我们中的许多人都会为了尊严奋起抗争。任何“官方”代表或是官僚机器的许可都不会允许我们这么做——这台机器并未使我们的状况获得有效保障,不是么?

第二,管理层滥施淫威有些年头了,特别是去年。并且,他们仍打算照现在这样继续践踏我们的所有反抗行动。

一些被他们雇作管理人员的暴徒,明显地因近日投票没有符合他们的 预期而感到恼火。感到奇怪?但是为什么会这样?答案是——这是因为他们渴望我们一败再败(直译:把我们的脸在污泥中按得更深),他们要解雇“麻烦制造者”,以及强迫那些仍有工作的工人乖乖收敛。这都是为了老板们及管理者们能动真格创造条件。他们中的一些人尽管非新纳粹党徒——英国国家党的成员,却不难想象成为其中一员会叫他们多么开心!这恰恰是高管和邮政监管机构所鼓励的态度。

因此——他们破坏产业结构的行为并非因为他们对投票结果的理解或是误解,而是这帮杂种们在政府怂恿下无论如何都要干的。

看看《证据收集程序》这份文件吧,它并非无中生有。所有的信息都汇集到“产业关系小组”,这个小组建立一整套电脑化的设备来收集所有这些信息,并非是出于一时的冲动。我们谈的这个事情也是一个大规模的协作,参与这个协作的有研究机构,有一些类似CAPRiM和益百利的“私人”组织,还有一些包括警察和军情五处的“国家”机构。

正如英国通讯业工人联盟(CWU)高层胸有成竹的那般,在工联控制下的通讯业几乎没有一件事的发生是老板们事先未获通知、或是不能随时查清事态的。



现实主义的斗争——我们该如何反击?

也许我们提出“现实主义斗争”会让你感到惊讶。但是我们最不希望的就是垂头丧气(直译:垂头靠砖墙上),或者鼓励别人也这么这样。

现实主义意味着意识到针对我们的监视无所不在。正因为如此,群众性集会并不明智。

现实主义毫无疑问意味着扩大斗争,同时我们不必征得任何人批准。无论传单的内容听起来多么疯狂,复印它都是个好主意。用复印机印刷100页A4纸不需要多少时间,比如复印写有“支持邮局工人罢工”标语的传单,然后把它们贴在购物中心、巴士候车亭、以及或大或小的工作场所外。把它们贴在邮箱上是个极好的点子——当然,别被逮着了!

直接去其他的工作场所。设立罢工纠察线可能不切实际。因为这样做的目的包括(1)阻止工贼上工(2)可以有一个聚集地,使其他工人兄弟可以找到我们。当这个目的达到了,那很好;但如果做不到,为什么我们不去做些别的事?借助消耗战赢得一场罢工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吧?

Nor does horn-tooting (although welcome) amount to a great deal either.
(这句话的意思可能是说,大张旗鼓的罢工同样不能有很大的收获。)

要以一旦发生罢工便可造成大混乱的工作场所作为目标,比如地铁站。

但是——我们不要幻想会发生一个以老板屈服、为压制工人忏悔,而且开始改过自新作为尾声的大罢工(说到这,跨行业罢工也是幻想)。他们绝不可能这样,而我们这样想只会臆造神话。在现有条件下,它是个危险的神话。因为实际上可能发生的只是我们海量的工斗信息会被他们获取,而一个波及面极广的裁员等待着我们。职工的总数会因此减少。我们无论如何不能自欺欺人。但如果你想获得另一个工作或者伸张权利时最好别被解雇。

出路何在?别公开地做这些事——这就是回答。试着去适应“在黑暗和迷雾里行动”。

向前看

前方不会有一次胜利的罢工。对不起,但这是事实。然而在自发罢工期间派上用场的技巧与斗争方式(甚至还可算上组织)能继续发挥作用——可依据需要改进——在我们日常工作的同时。

简而言之,我们要以适合我们的方式来进行罢工,依我们所想而非他人所言行事,并且当我们不在罢工时也要坚持战斗下去。

比如说,用超效黏合剂卡住门。别冒失地不顾工斗常识(直译:违反第11条戒律)就成!(如果你在百安居买胶水,别穿着制服招摇过市或者告诉任何人你是邮局工人——诸如此类务必自己拿主意)。哪怕把一些火柴塞进钥匙孔里,也能创造奇迹。

向管理层复仇——叫这些杂种气昏头好让他们不知是谁干的,让他们伤透脑筋。

别向同事们承认,别口无遮拦。当一个采访找上你,就推说你不知道任何事情。

张贴传单——特别是用以揭露、谴责、嘲讽那些尤其被人憎恨的管理人员的传单。

小心——别径直前往商场购买超效黏合剂(多绕路)。如果你觉得你正被监视,那么事实可能正是如此!

我们有时可以发动突然“袭击”。实际上就应该经常这么干!

在圣诞即将来临之际准备更多的进攻!

我们提倡理智的“地下”反抗手段。脑袋要灵光,别被抓。这儿有个已被我们证明有效的办法。

找块海绵浸湿它,并用细绳紧紧缠绕,把它挤压成一个非常小的球,然后放置晾干。这样当它彻底干掉后取走细绳,就不会膨胀。接着找个厕所把它冲入下水道,它会在水管里游经数米远后才完全膨胀开来。于是厕所很快不能用了,管理者们只能去叫水管工。

相信我们,这么做管用!

这里还有一个点子:用强磁体掠过电脑屏幕。

发挥你的想象力!

“着眼未来”,别盲目乐观,但也别不切实际地悲观。我们工人的处境正变得糟糕,并且会继续恶化,但这不意味着我们不能斗争。我们是非常能战斗的,但是要让我们斗争形势和组织适应于已改变的环境。

我们毋庸置疑的底线是——

只和我们信赖的人商量——酝酿我们一肚子坏水,总比让媒体、老板、政客、工会代表、或者“资深战士”为我们代劳强。特别是那些媒体,多少年如一日地屌我们——你们一直在被监视着!

S.U.G.A.P,一群愤怒邮政工人的地下小组,2003年11月1日


译者:姜晴信
校对:墩布
原文链接:http://libcom.org/library/postal ... ion-now-future-2003
作者: 沉氓    时间: 2010-12-10 22:55     标题: 德黑兰:公交工人工会的来信

下面这封写给世界劳工组织的信,是周一由德黑兰公交工人工会Syndica Vahed发出的。

德黑兰工人和郊区公交公司联合组织(Sherkat e Vahed),对一切为我们的新建组织提供慷慨援助的世界劳工组织表示最高的谢意。

德黑兰公交职工为争取自己合法权益的自发斗争仍在持续,具体包括对劳工部和德黑兰市政当局的多轮上访、谈判、以及包括静坐、白天开车亮灯和两轮罢工在内的抗议示威。在第二轮罢工中有多名工会执行委员会成员和超过850名工会积极分子遭到逮捕。现在仍有6名执委会成员被以“非法结社”的罪名羁押在Evin监狱的209区,他们是:1- Mansoor Ossanlou 2- Ebrahim Madadi 3- Mansoor Hayat Gheibi 4- Ali Zad Hossein 5- Yaghoub Salimi and 6- Ebrahim Noroozi Gohari。

罢工当日被捕的罢工工人已被释放都被解雇了,当局对被解雇司机们的不满意见拒不理会,反而支持恃强凌弱的雇主。

因此,公职联郑重声明:公交公司的司机和员工的要求,其本质是正当、合法且具有福利性质的。并且,作为工人阶级利益的忠实代表,工会将坚持保留进行各种合法斗争的权利,直至资方和当局满足工人的所有正当诉求。此外,为维护公交公司职工的利益,具体要求如下:

1、无条件释放所有在押工会执委会成员。
2、重新雇用所有被解雇的罢工工人。
3、满足工人们对正当权益的诉求,如提高基本工资,合法集会、结社的权利,独立选举代表的权利等。

同时我们也在此郑重声明:公职联独立于一切党派和团体。我们呼吁世界上各个劳工组织和进步组织对我们这个新生的合法组织伸出援手!

德黑兰工人和城际公交公司工会
2006年2月27日


翻译:Tommy Yang
校对:高姿态

原文链接:http://libcom.org/news/article.p ... union-letter-040306
作者: 沉氓    时间: 2010-12-10 22:58     标题: 对巴勒斯坦工会成员Rasem Al Bayari的采访

Ed提交于2007年5月11日14:44。标题:横遭打击的巴勒斯坦总工会

在巴勒斯坦参加工会是非常危险的。

Rasem Al Bayari是巴勒斯坦总工会(PGFTU)代理书记,也是国际工会联盟的

成员,他对此深有体会。2006年10月,一座巴总工会的建筑被毁坏;今年1月,

他的住宅遭到两枚火箭弹袭击;4月6日,他和家人在车里遭到一伙蒙面人的袭

击,他本人受伤。

他向我们描述了这些事件的经过,以及巴勒斯坦工人面临的巨大问题。

问:你知道袭击的幕后主使是谁吗?

答:头两次袭击是巴勒斯坦行政当局指使的,也就是破坏总工会建筑,因为此

次袭击的时间为06年,而广播站受袭时间为07年,可见是两起不同的袭击】和

用火箭弹袭击我家这两次。他们用的车是内政部的,任何一个巴勒斯坦人都能

认出来。我们知道袭击广播站的那伙人受雇于内政部。总工会的雇员认出了他

们,而且他们放火后在墙上写明“我们是哈马斯”。内政部的一个发言人也也

声称对这些袭击负责。除此之外,巴勒斯坦当局没有对这些暴力行为进行任何

谴责,也没有进行任何调查。

问:袭击经常发生吗?

答:我们在示威的时候警察经常向我们开枪。比如06年10月到11月,有13名工

人在参与要求支付工资、改善失业工人生计的示威活动时被警察枪杀。我们也

受到了很多威胁,大部分都是通过电话警告我们说:政府将对将对各工会及工

会的建筑“采取严厉措施”。我们曾要求内政部查出这些威胁电话的来源,但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甚至连我们的记者工会在罢工声援BBC被绑架的记者Alan Johnston时也遭到警

察枪击,但他们仍然勇敢地坚持斗争。他们在立法院附近搭起帐篷,做出了准

备进行长期斗争的姿态。

问:他们为什么破坏了广播站?

答:因为这是个维护工人阶级合法权益、保障工人阶级话语权的工会广播站。

政府当然不会喜欢这样的机构,因为它“毒化人民思想”。现在这个广播站已

被彻底破坏,所有设备也被袭击者抢去,全部损失大约有40万美元。

破坏行动是2007年2月2日清晨5点开始的。当时广播站里有6个员工,员工们受

到惊吓,其中一人从二楼跳下摔伤,稍后死于医院。其他人被捕但随后被释放



问:那4月6日针对您个人的袭击是怎么回事?

答:当时我正在加沙街上开着一辆巴总工会的汽车,我妻子、孩子还有我的母

亲也在车里。袭击者拿枪指着我们,命令我们下车,拿枪指着我们让我们举起

手来。然后他们让我单独上车跟他们走。我拒绝了,然后就有人朝我面前的地

上开了一枪。子弹碎片和碎砂石划伤了我的脖子,我的妻子和孩子被吓得惊叫

起来。这就引起了很多路人的注意。随后袭击者就把他们的车和我们的车一起

都开走了,车上有我的手机,我妻子的提包等等。我不知道如果我向他们妥协

跟着他们走了会怎么样,也许他们本想杀我,只是不想在我家人面前这样做。

他们蒙上了脸所以我认不出他们来。这次不是内政部的车了,我报案后内政部

的代表也承诺对此事开展调查。

问:这些袭击事件对您的生活有什么影响?你打算放弃这项事业吗?

答:我该怎么过还怎么过,只是比以前小心了一些,特别是出行的时候。有些

人因为害怕被袭击而不愿意担当工会领导人,特别是在我家和办公室遭袭后表

现得尤其明显。尽管不断遭受袭击,巴勒斯坦工会运动仍会坚持在我们的国土

上保卫工人的利益。我敢说这些袭击事件只会让我更加坚持自己的立场。

问:为什么这些袭击都是针对作为代理总书记的你,而不是总书记呢?

答:可能因为我是在加沙吧,工会总书记住在约旦河西岸的那卜鲁斯,那里还

是以色列占领区。加沙是哈马斯当局的地盘。

问:总工会的人员构成是怎样的?当前形势下工会组织能给予其成员怎样的帮

助呢

答:巴总工会下辖15个分会,总共有大约38万成员,女性成员约占10%。其中12

万7千人住在加沙,其余住在西岸地区。我们向成员提供的服务包括医疗保险,

以确保他们能得到免费医疗。我们还提供各类职业培训,这点多亏了来自国外

各类工会组织的援助(特别是西班牙、挪威和瑞典方面的)

我们也帮助在以色列的巴勒斯坦工人进行维权活动。由于加沙地区遭到封锁,

很多以色列雇主拖欠的巴勒斯坦工人的工资、社会保险等无法及时到位。巴总

工会的法务部门就负责联系以色列的律师并负责向以色列法院收集、寄送所有

必需的资料。当以方律师追回款项后,他们会截留10%作为劳务费,其余的返还

巴总工会并通过他们最终送到巴方工人手中。

我们非常重视总工会内部的民主:上一次15个分会的选举中有一些哈马斯成员

当选,我们必须小心他们会给工会带来伊斯兰主义倾向。以往甚至出现了本应

由总工会劳工部发放的救济金由清真寺代为发放的事情,这是一个危险的倾向

【此句有些奇怪,需征求编辑的意见】。最近成立的团结各民族的巴勒斯坦政

府给我们带来了希望,这样我们和政府当局之间就有了一个联系桥梁,使得我

们三方可以共同解决贫困和失业问题。新政府必须确保巴勒斯坦的安全与稳定

,进而推进本地区的和解。只要有了和平,繁荣和进步就不是问题。

问:国外的工会组织是如何援助你们的呢?

答:我们要推进巴勒斯坦地区的工会活动,也要修复广播站。我也希望国际工

会联盟帮助推进解除以色列对巴勒斯坦地区的封锁,并在中东和平进程中发挥

关键作用。巴勒斯坦人民对和平期盼已久,希望国际相关工会组织与本国工会

一道推动政府以推动地区和平谅解为中心工作。我们也要敦促以色列政府尽早

开放巴以边境,以便于我们尽快重建经济。这样巴勒斯坦人民才能保有生活下

去的希望和勇气,也可以促进哈马斯政府尽到维护社会稳定有序的责任。

问:以色列对巴勒斯坦边境的封锁给工会工作带来了严重的影响是吗?

答:是的。现在约旦河西岸有480个检查站,以色列建造的隔离墙围住了巴勒斯

坦边境的很大一部分,很多家庭被分隔开,而且加剧了本来就很严重的交通困

难。我甚至无法到西岸地区办公,连会见国际劳工联盟的代表团都不行。我要

见到工会总书记必须绕道约旦。很多加沙和西岸地区的事情本来见个面就能解

决,现在就必须靠电话和传真联系了。

问:巴勒斯坦地区的失业率高吗?

答:有40万巴勒斯坦人失业,或者说失业率高达75%。因为极高的失业率,很多

知识分子、科学工作者离开巴勒斯坦。这除了导致医疗资源严重不足,还是大

面积贫困的一个根源——加沙和西岸地区大约有80%的人口生活在贫困线以下。

很多国际非政府组织由于封锁而被迫离开加沙使得这一问题更加严重。

问:在这样的处境下巴勒斯坦人是如何生存的呢?

答:大部分靠联合国援助的粮食度日。很多家庭已经开始变卖财产,甚至是家

里女人们的首饰。即使是政府雇员也不好过,很多人已经一年多没发工资了。



翻译:Tommy Yang
校对:高姿态
原文链接:http://libcom.org/library/interview-rasem-al-bayari-

palestinian-trade-unionist
作者: 沉氓    时间: 2010-12-11 12:31

为了全体非法移民(sans-papiers)的团结!

纪念自5月2日以来持续58天的史无前例的占据行为——约800名男女老少占领了位于巴黎夏洛街(共和国地铁站)(rue Charlot (metro République))的工会中心

在这次具有历史意义的行动中,一些新的东西在法国工人斗争中逐渐呈现出来。这次的占领行动完全独立自主,而不理会工会和各大政党的“意见和建议”,并且在工人们的自治下维持良好。

除了促使事件发生的形势以及驱动移民工人们的动机之外,我们还必须看到工人们在此次行动中所扮演的全新角色。由参与者人数、持续时间、以及事发地点所体现出的意义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占领行动的本身。它超越了个人,超越了残酷的现实,具有远为深刻且不可或缺的意义。

这次行动凸显出了这样一个问题,即在怎样的条件下才能取得一场实际的而非虚假的胜利。非法移民们的态度是明确而坚决的,只有不愿意去理解的人才会无法理解。这些条件包括:彻底消除工人们的幼稚思想;保持行动的独立自主性,保持团结一致。

我们是觉醒的普罗大众,有责任也有能力将这次运动的领导权牢牢抓在我们自己的手中。我们有自己的尊严。这就是非法移民们在行动中想要表达、并且将一直表达的。媒体除了一开始迫于占领运动声势所作的报导之外,很快就以沉默掩盖了反抗者的声音。而宣传和信息通畅对于运动的组织、觉悟、扩展、动员和团结都是必要的。

因此,这份重要的宣传刊——“非法移民日报”(le Quotidien des sans-papiers),从这特殊的一期开始,将为被孤立在工会中心的移民工人们传递声音,以书面形式鼓舞他们,让更多的人加入他们,让他们坚持下去。

我们衷心希望这最新一期的报纸能够为及时传递罢工的最新消息打下良好基础。

(此文译自“非法移民日报”特殊的第一期的头版文章,该文简单介绍了工人占领巴黎夏洛街工会中心的情况。法语原文见此处
http://quotidiensanspapiers.free.fr/w/spip.php?article1317


翻译:高姿态
校对:Tommy Yang
链接:http://libcom.org/library/for-unity-all-sans-papiers-collectives

[ 本帖最后由 沉氓 于 2010-12-11 13:48 编辑 ]
作者: 沉氓    时间: 2010-12-12 21:00     标题: 菲亚特工人访谈录, 1970

来自意大利的FIAT Mirafiori 的三个工人描述了意大利南部移民到北部工业城市工作的经历。 这次采访是在1970年12月意大利城市都灵进行的。

英国人直到1969年夏天过后才听说在FIAT发生的工人斗争。是那一年之前菲亚特工人们就有了斗争的传统还是之后才开始的呢?

LUIGI: 你是指它打破了20年来的麻木迟钝的境况吗? 是的,确实如此。虽然这之前也有过运动,但那都是在工会的领导下进行的。每隔一两年,合同即将期满的时候,我们就会有些惯例的活动, 就是两三天的罢工。所有的都在工会的掌握之中。然后紧接着就是领导的镇压,如此循环。接下来的几年,由于管理层的各种运作手段, 这两三天罢工所实现的微小的政治成果也将被中断。

但是之后,大概在1966年, 南部移民陆续来到北方。都灵的社会状况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短时间内一万到一万五千人来到这个城市,造成的结果就是住房紧缺,物价暴涨,房地产投机等现象层出不穷。 当时还没有专门的机构来处理这些事情。

你们三个什么时候来FIAT的?

LUIGI: 他们两个比较年轻。 我到FIAT已经二十年了。这一批是新生代, 他们已经打破了我们所习惯了的一切东西。

TONI:  我来FIAT两年了, 那时运动刚刚开始。

当你们俩到达都灵时, 你们感觉怎么样?
NINO: 我到这儿几年了。 大多数时间,我都是在一些小地方工作,比如都灵的苦力工厂。 然后我就在FIAT上班了。起初,我什么也不知道。但是政治活动已经暗地里进行着了。有学生在工厂里发着传单,宣传一些诸如工会是什么之类的东西。终于,1969年发生了一次爆发性的运动,就像炸弹一样,轰地一声。

TONI: 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事情。 因为我来自Calabria, 那是一个很小的地方。那里,上帝就是主宰。 你可以说: 是三四个牧师,狗屎一样的家伙,把我们培养成童子军之流的人,告诉我们他们所理解的民主政治。接踵而至的便是五六个共产党, 七八个法西斯份子, 如此而已。 真的,Calabria其实还处于贵族的统治状态。那些人统治Calabria的方式还停留在墨索里尼时代,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从他们的权利,别墅等等就可以看出来。 这就是Calabria。

但不管怎么说, 在那里我可以只用50里拉(意大利货币单位,1里拉约为人民币0.0035元)就能买一个奶酪卷或者别的什么。 但是来到都灵, 该死的, 我得花200里拉。这简直让我发疯。 我就开始看点政治的东西,于是我开始了解到了Lotta Continua(一个学生和工人的联合组织,创办于1969年秋)。刚开始的时候,我并不是很懂。 我曾今看过那些传单,不过只是为了获取信息,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某天, 一个来自Lotta Continua的学生同志找出我谈话。他批评了我,因为我在工会任职。 到FIAT工作之前, 我曾在其它几个小工厂干过几个月。当时我听说工会都是为工人服务的。 当然, 在Calabria我们甚至不知道工会是什么,根本就没有人听说过什么工会。 但是我渐渐明白了工会到底是什么。我了解到了很多我以前不知道的东西。我希望我能把这些东西告诉给我的工友们,帮助他们明白我所明白的东西。

最初,我们人少的时候。 我们列成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沿着工厂游行。我们称之为“长蛇阵”。一次, 我们进行了三个小时比较正式的罢工。那是1969年秋天,一系列的工人大罢工开始了。我们中的几个人联合其他的几个激进分子开始讨论下一步要做什么。我们认定最好的做法就是叫上所有叫得动的人,搞一次“长蛇阵”那样的示威游行。这样子就有了三个小时的联合大罢工。我们当中的两个和其他的五六个积极分子联络了一些Lotta Continua的人。我们七个人就这样开始行动了。当我们到达员工们常常经过的领导办公楼时,队伍已经扩大到约七千人。太帅了!所有的办公人员都从窗户伸出头来,向下看着我们。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仅有的一两个门卫也吓坏了。 简直太帅了。当下一批合约出来的时候,那年,我们的示威从七个人开始发展到了七千人结束。下一次,我们就可以从七千人发展到七万人。这将是FIAT妥协的开始。再见了,Agnelli。

  我记得还有一次很酷。我们为了罢工的事情已经忙活了有些日子了, 然后突然在工厂里发动了一次游行。人们都在讨论:“让我们赶跑这些主管吧,他们已经在这里作威作福一百多年了。我们受够了。”因此,我们开始想法赶他们走。 大家都在盯着他们,向他们尖叫着吐口水。 他们回瞪着我们像是要把我们都杀掉,但他们没一点办法。他们根本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他们拼了拉屎的力气成为管理人员,现在我们却像对待狗屎一样地对待他们。

LUIGI:  是那些年轻人最先起来斗争的。 我们很快就发现了这种斗争方式完全可以替代原有的工会运作模式,而且在学生群体中的实践也在一步步扩大。如你所知,从1967年开始,学生运动和工人反抗结合了起来。

革命工人和激进学生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LUIGI: 类似于一种团队协作,他们在外面,而我们在里面。刚开始,我们完成所有工厂内部的反抗活动, 他们实施辅助。比如,如果FIAT不提供工作服,我们就制造骚动,他们就在外面用喇叭宣传,搞集会,发传单,贴海报等手段支持我们。

通常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出事实的真相,写出大概的内容, 拿出去给外面的激进分子打印, 因为他们擅长处理此类事情,并且他们在晚上工作的时间比我们多。我们希望以后可以自己制作传单。事实上,我们已经开始参与诸如打字之类的事情, 也开始出去参加一些分发工作。以前都是学生领导策划,我们只是去执行。 现在我们开始自己担任领导。目前我们对是否要承担领导工作还有些混乱,因为知识分子们还掌控着重要的东西,比如各种宣传媒介。但是,我必须说,到现在为止,我们是共同的领导者。

因此,你们可以说是移民和学生们带来了新一轮的反抗斗争,是吧?

LUIGI: 是的。意大利学生明白得早很多, 早在Movimento Studentesco(学生运动)中就明白了这些, 然后是极左团体。 他们能想到的方式就是和国内工人运动结盟。这场斗争就是这样开始的。除了像1964年在比萨城那样的派发传单是在单独的小地方完成的以外,1967年,真正大量的活动开始在工厂外展开。就是这次,所有的新工人都签名加入了。南部来的工人都不顾都灵昂贵的生活成本加入了我们的罢工行动。并且,外面关注这些问题的学生推动着势态的发展。最终造成了这种爆发性的局面。 但是由于斗争行动没有组织,缺少沟通,有时候真的是一团混乱。

现在我确信自发的斗争结束了。再有斗争,将会是有组织的进行。去年我们的组织规模也就是七八个人,范围也仅限于个别车间。我们所有Mirafiori的人都通过Lotta Continua互相联系,因为我们已经受够了无能的官方工会。 现在我们正努力把工厂各个车间的斗争整合到一起。当决定在某个地方举行罢工,我们会首先在一个车间集合,比如说55号车间。然后招集人员,排成长蛇阵前往油漆车间。以往我们得用两三个小时召集足够的人手来搞“长蛇阵”,但在这个过程中先到的人的斗争激情就有可能慢慢减退。整合各个车间行动的好处在于,当我们决定搞一次“长蛇阵”行动时,用不了半个小时我们就能把人员集合到位。每个车间的小组几乎是同时行动起来。一旦开始行动,我们可以有目的地去某一个地方,然后再视情决定再去哪一个地方。我们可以决定跟其他工厂取得联系共同行动,或者鼓动工厂外的人们参与斗争。

工会在这些斗争中扮演什么角色?

LUIGI: 工会的目的是把工人限制在体制内,而不是让他们挑战现有的这个不合理的体制。工会就是把政府官僚的臭毛病延伸到工厂里的组织,政府和执政党的爪子伸得太长了。每个政党都在工厂内有自己的人员。 基督民主党有CISL; 共产党有CGIL,法西斯有SIDA,UIL是社会民主党的, 还有共和党的… 。每个党派都在工厂中有一定席位以控制形势。现在很多工人都明白这一点。但是他们没有其它更好的选择。 在FIAT里面,工会什么也不是。大家也都明白工会在工厂里的影响力到底有多大。但是工会也是厂里唯一能够为工人说话的组织,只有他们跟管理层说的话才可能有人听。所以当时的当务之急是在工厂内建立一个有号召力的核心组织,比如工人革命委员会什么的。这个组织必须扎根于广大职工群众当中,可以有效替代工厂的内部工会和它的工会代表。然后,我们可以在工厂里建立一个那些参与政治不多的工人所能够看齐的参照点,这样他们可以摆脱传统工会,自己讨论问题,自己搞政治。这才是我们此时此刻为之努力奋斗的东西: 形成核心力量,在我们内部达成共识,分析和认知形势,为当前工运设定目标。这种有号召力的组织由工厂内部的普通工人组成, 但必须是最优秀的的积极份子。必须指出,核心成员不仅有Lotta Continua的人,还有理解我们的需要,并为此和我们一起奋斗的工人。

你们工厂内部的这种有号召力的组织的目的是什么呢?

LUIGI: 如果我们能够成功建立起这样的组织, 我们会尽力划清与传统工会的界限,专门为职工群众指出革命的政治方向。我们不能沦为经济主义或者狭隘主义。 我们绝不能说:“看, 我们斗争的目的是增加5里拉或者是10里拉的工资,或是缩短一小时到两小时的工作时间。”我们所要奋斗的目标是政治权利, 当然这不是马上就能实现的。因为没有权利的工人阶级什么也不是。当然我们也不能完全撇开经济斗争。 因为对于大多数工人来说, 经济斗争是一个开始。但是经济斗争必须同大多数工人对自身政治地位的理解和觉醒相辅相成。唯有如此,我们才有希望夺取权利,因为这才是我们的最终目标。而关键就在夺取工厂, 因为工厂才是创造价值的地方。 我们才是它的主人, 而不是那些资本家。


翻译:肖晨
校对:Tommy Yang
链接:http://libcom.org/history/interview-workers-fiat-1970

[ 本帖最后由 沉氓 于 2010-12-12 21:20 编辑 ]
作者: 沉氓    时间: 2010-12-12 23:30     标题: 麦当劳工人抵抗运动(MWR)的教训——采访前麦当劳工人抵抗运动成员,2006

libcom.org进行了一次采访,采访对象是“麦当劳工人抵抗”这一工厂组织的建立者之一,内容是他们的经验和教训。这个组织的这次尝试是英国新近最重要的一次建立自由组织的尝试。
那么,你们是谁?
以前人称软骨头蠢货(Funnywump)的无产者。
简单地说,什么是麦当劳工人抵抗运动(MWR)?
这是一个汉堡店发生过的最酷的反抗。开始使用这个名字的是一些在苏格兰的格拉斯哥的麦当劳工作的雇员。我们宣传 MWR并鼓励其他店里的员工也参与进来。在英国国内和国外,这个名字被很多工人组织接纳了,这个激进的政治运动把许多从前彼此并不认识的人都卷了进来。
在MWR的最后时刻,我们确定了一些基本原则:
-支持所有小时工对抗公司,不管他们的种族和性别等方面的差别。
-平等的组织起来
-直接行动和抗争的信念
最后突然间我们失败了。
运动是怎样开始的?
以往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总是提到一些事情,是这些事情促使我们组织起来的。 比如经理不讲信用,不给我们奖金,或是当一个顾客死了的时候,他们要我们继续工作(其他客人得在尸体旁过来过去)。但是由于这些事情不太可能再次发生,而 且,不管怎样,这些并没有提供必要的组织动机,所以我试着提供一些其他的答案。
我们店里的人员构成或许便于组织起来;麦当劳雇佣学校(中学—译者注)的学生 或是中学刚毕业的学生,这些孩子还没有完全适应他们在社会生产中的角色。还有努力试图独立生活的大学生,没什么技术的工人,他们中的很多人都经常换工作。 在那工作的人中没有一个把这份工作当成“一个好的选择”,也没人认为这是“一份好工作”。
那个时候,在麦当劳其他的店里要开始做同样的事情可能会困难一些。比如说,在我们斗争最激烈的时候,我曾有幸与伦敦某店正在形成组织的工人们聊过。他们主要都是些新近的移民,许多都是非法的。很明显,他们要组织起来会遇到很多严重的障碍。
还有一件事使我们开始反抗,那就是在我们还没有明确地组织起来的时候,店里的工人们都有很牢固的社会关系。发工资的时候所有人都回到店里,我们中的许多人都成了朋友或者彼此约会。所以当有人说,“我们真该做点什么了”,听起来一点也 不疯狂,反抗就这样从我们这个小圈子里像性病一样蔓延开来。
还有一点很重要。MWR的核心成员都是我们店里最好和最有经验的员工(在麦当劳,大约一个礼拜你就可以成为一个有经验的员工了)。这是一个高压力,工作量巨大的行业,而且劳动力成本被压的非常低。在这个等级制度中,层层施压,我们的顶头上司就是靠我们使他们的老板高兴的。这也有助于产生一定的空间。
我认为关键的一点多少是无需证明的:我们开始做这些事情是因为店里受尊敬的人的鼓动。这也许是迄今为止一切工人运动的一个前提条件,而且今后也是如此。而且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马克思主义理论都不会改变这一点。
你们为什么不参加一个工会?
我们绝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你还不如问为什么我们不飞上奥林匹斯山乞求宙斯用可怕的洪水惩罚公司呢。
在Mclibel一案的审判中,高院称麦当劳“厌恶”工会;这就像是说Ed Gein是个坏邻居。他们使用种种手段博取工会的同情,他们被控多次非法侵扰劳工组织者,并且当工人威胁说组织起来的时候干脆关闭了整间餐馆。在英语国家的麦当劳中还没有一家成功的成立过工会。我们的确是开了个头——我们从60个员工当中征集了40个签名——但是员工流动性太大,所以这个办法并不现实。
当然,当我们对工会有了更多的了解并且和他们打过交道之后,我们就发现其他一些 原因来解释为什么工会对我们的斗争来说是不可取的。但是,“工会怎么了”这样一个问题并没有问到点子上。由于经济原因,工会对低技能、高流动性的工作场所 的组织工作不感兴趣(他们常常把麦当劳叫做组织工作的“黑洞”),工会的问题就在于他们与许多雇佣临时工的行业没什么联系。
但也许这些可以改变——我们已经和劳工机构的激进派取得了联系(不是英国,而是海外一些国家),而且有些人负责任,有理想,有想象力。他们请我们喝东西。他们对我们做的事情非常感兴趣,急切地想要学习在他们没有涉足的工作场所进行组织 工作的策略。他们可能已经逐渐发展出新的斗争方式,并成功地组织了青年工人。很明显,如果我们想要看到对抗性的,革命的,以直接行动为基础的斗争,那么我们只有期望用自由组织的方式去填补这个空缺。但这是另外的事情了,而且,我们能够在创新和对新策略的开放性上跟工会比吗?
开始时你们遇到了什么困难?你们怎样克服的困难?
嗯,没有法律保护,我们的处境就非常不安全。在头两年,当只有一家餐馆有组织的 时候,我们成功的实施了怠工,得到了我们的奖金,反对对员工的惩罚,等等。但是任何公开的斗争都会导致我们所有的人立刻被解雇。很明显,要进一步采取行 动,我们就必须把所有工人组织起来。这时,我想我们从一个行动的组织变成了一个思想的组织。我的意思是我们面临的任务的规模已经发生了变化,为组织起来所 付出的努力就不可能依靠物质的报偿来保持。这不会吓到我们。
整个过程中,你们始终面临的问题是什么?
由于一些已经说过的原因,我们不得不秘密地组织起来,并作为一个秘密组织而行 动。这意味着我们不愿公开讲话,不愿被摄像,见记者或是接受电视采访。对这些问题也有一些解决办法:当我们开会演说时,我们要么拒绝摄像,要么戴面罩。同 样,在确信我们的面部会被遮蔽之后(在播放之前,制片人会对有我们出场的节目进行剪辑),我们会接受bbc的电视采访。但是主要的困难就是我们的组织不断扩大,因此总是有潜入分子,而且我们没有见过有关的所有的人。我们从没能组织一个像正式会议一样的东西。
当然,由于我们匿名,整件事情变得有点像一个游戏了。当我们得知他们正在寻找我们,而且我们存在于工人当中使他们困窘,那么尽可能隐蔽起来就非常重要了。我觉得我们开始感到自己像是佐罗或类似的人。我们常常向他们挑衅。面罩也非常重要,因为除了我,mwr是一群难看的混蛋。
什么时候事情开始迅速发展的?
2000年10月,我们出了第一期杂志,并在McSpotlight 网上发表了公开声明。2001年我们发布了自己的网站,同年年底我们联系上了迅速增长的麦当劳工人网络。
你能介绍一下MWR最强大时的组织和活动吗?
在英国我们有约20个组织。其中有一些可能只有一两个人,但至少包括一个在镇上多家店都干过的人。其中一些组织制作他们自己的小册子和网站,非常积极主动。有些在澳大利亚,还有6个在北美。我们还有一份广泛的通讯录。它存储在不同的雅虎网址上, 但是,用雅虎一个小时你只能发送100封电邮,所以给通讯录上的所有地址发送信息就得用一整天的时间。2002年末,MWR在工人中的而影响简直是成倍地增长了。2003年初,我们最早的组织中的一些人离开了,后来在苏格兰外的MC工作。我们没有告诉新同事我们知道MWR,而且我们还得听他们讲我们自己写的笑话。说实话,我觉得我们有点生气。但是这也表明我们的影响相当大。可能影响这个词不太合适,或许说“反响”更好一些。
你们的罢工有没有成功过?
我们的组织活动的顶点在2002年10月16号。那天发生的一些事情记载在 http://www.geocities.com/globaldayofaction.htm 上[libcom——这篇报道已经撤下,我们会追回并放进我们的图书馆ASAP]。那时我们收到的一些报道其实并不准确,但四年后这也不那么重要了。 这次事情很大,比我们想象的要大的多,这让我十分兴奋。开始我的确认为不会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但是那天早上当我查看e-mail的时候,全都是从澳大利亚发来的报道。那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除了那些积极的破坏活动,还有大量的技术问题和典型的能力不足问题都是由于抵抗运动这只看不见的手造成的。我们应该承认,其他的事件并不太成功。当然,10月16号只是个有象征意义的胜利。
你有没有想过为了钱,接近比如说像汉堡大王那样麦当劳的竞争对手?
哈!没有。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带着面具,兜里揣根香蕉?我们有些人在其他快餐店干过,所以我们对他们并不抱很大期望。
什么时候事情开始走下坡路的?
不是走下坡路-而是轰然倒塌!在2003年底。
什么原因呢?
我提到过一些我们犯的策略上的错误,这些与格拉斯哥的第一个组织的衰落有关。到2003年,我想我们只剩下3个人还留在麦当劳,而且由于保密原因,我们没有吸收新人。我们岁数越来越大,与工人们的联系减少了,而且我们的交流再也达不到他们的圈子了。而且我们累了 ——这时你自己就会知道,这种事情的工作量是多么大。很多员工与我们联系,但是我们回复电邮得要好几个钟头。再者,我们在麦当劳干了6,7年了。很长的时间。该停止了,然后我们就开始写自己的讣告了。
当然,现在我们想过要把组织工作交给其他的组织(实际上这几年我们一直都在努力让工人们与他们当地最近的组织联系,而不要在与我们联系了)但是,那些组织在2003年也都解散了。而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你和其他管理者退出Libcom,那网站还能维持多久呢?
没错。[注释,revol68和匪徒是我们论坛的两个独特的发帖者,后者已经被禁止了。]
所以,以这样一种方式结束让我感到非常沮丧,我觉得我们是在浪费时间。但是现在,过了这些年之后,我觉得我明白了……在没有一个较大规模的斗争的情况下,这种初级的尝试只是一种试验。
你走的时候,媒体上有很多关于你的正面报导——对此你有什么感受?
开始的确有一些关于我们的好的报道,可不久事情就有了变化,没有人再报道我们了。2002年我们作了很多采访,但却没有用上。也许是那些东西太乏味了吧,也可能麦当劳施加了压力,我不知道。我们确实是从其他一些国家得到一些广播信息,不是在英国。至于印刷媒体,能上头版那就太酷了。就算被刊发了我们也被夹在凯特•莫斯和卡门•伊莱克特拉的中间,这个事情我不想再提了。
对你们来说,你们的网站也很重要,对你们的网站和网络你有什么一般的看法?
网络可以实现一定程度的组织和联络,而对以前的人来说,这些事情是很花钱的。这很有用,而且我认为工人通过网络来组织的潜力非常大——这些组织正在被那些非政坛人物制造出来。pissedoffwaitress.com这个网站上的一些网址也可以成为集体斗争的机构。
当然,这也有一个危险。人们有可能把“网络”误认为是组织。这是MWR的另一个问题,我没有提起过。如果你和1000个人有联系,当时他们没有一个能够在他们工作的地方建立组织,那这只不过是1000个零。你什么收获也没有。当然我不是说MWR一 定会出现这种问题,我认为在工人中间有过一些创造反抗组织的令人鼓舞的勇敢尝试。但这是一个与当代组织方式密切相关的问题。人们想要有一种归属感,在没有任何 实际的组织机构的情况下,他们创造了网络。在网上你可以有任何一种网络。你可以建立一个……比如自助洗衣店店员的网络。你会发现其中一些人同情无政府主 义,一个在赫尔辛基,一个在纽约,而且至少一定有一个在哈克尼……然后你就有一种成就感。但这是幻觉,因为500万倍的虚无还是虚无。
我不是排斥这些网络,它们是非常有用的(我觉的MWR就是),但是只有当那些日常有着相互联系的人们建立独立的组织的时候,这些网络才是有用的。平日里相互联系的人们建立起的自治组织,嗯,就是这么回事儿。
你们那份叫McSues的杂志呢?
先前网络对于底层阶级来说还不能轻易接近的时候,做这个杂志有很多乐趣,也极为重要。我们非常幸运,有人花时间在柜台上帮我们发第一期杂志。这样使用刊物也许不是最好的方式。后来我们有了一个关系网络,这时我觉得我们的杂志才真正成为一种刊物,我们整捆地往外送,他们就在店附近散发,藏在更衣柜里,或是悄悄放进上衣口袋里。
还有你们通常使用的幽默?
是啊,它们怎么了?这个采访很枯燥,就像你妈的……不,亲爱的,这些幽默并不都是些最好的东西。一想到这些有关恋童癖的笑话在自由运动圈子里长期存在着,我就会感到非常吃惊。
MWR并没有真的想要暗示麦当劳叔叔(Ronald McDonald)有恋童癖,不是吗?
这个出自第二期:
麦当劳叔叔的秘密日记,肮脏的小丑!
星期一
非常生气,吐了自己一身。
星期二
今天他们要我用屁股对着摄像机。我可不会玩鸡奸,我不想当傻逼,浪费我喝酒的时间,但是麦当劳解释说他们想要2岁的小孩都喜欢我,这样他们就会买麦当劳的垃圾食品。敢情,什么都能让孩子喜欢我。他们把我累得要死,该上床睡觉了。时针和分针重合的时候总是应该上床睡觉的。
星期三
我知道化妆的时候把脸抹得像石灰,但是为什么我会有他妈的一只黄色的公鸡(一个黄色的老二)?
星期四
花一整天的时间边吃小点心边看凶杀电影。
星期五
走访麦当劳,用一只黄色的大公鸡气球木偶(用巨型老二形充气偶)吓唬小孩子。有时我会吓到自己。
星期六
强奸了一只鸡。
很奇怪,这篇文章引起了不满。我们得想出一种可供回味的茬子,一些可以破坏公司形象的东西。恋童癖的玩笑可能是我们唯一给革命运动的遗物。
但是严肃的说,人们需要读一读这些东西,然后他们会发现这些并不像某些东西一样 那么他妈的一本正经。这种幽默正是我们工作的时候想出的一些玩笑。我的意思是,这些东西只有在那个环境下才能起作用。如果你想要把英语文学系的教师们组织 起来,那就得用完全不同的方法,不是么?你可能就要引用……特里•伊格拉顿或 者其他什么人的话了。你应该在某种工作场所的环境中做工作。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明白人们习惯为“公众”制作传单,你知道么?得有针对地去做。我认为,一 张给‘食品工人’的传单没有多大用处。一张给面包师傅的传单会好一些。一张给你那家面包房的传单会更好一些。一张告诉你那家面包房关于那个礼拜开始的新工序的传单?然后你有可能知道该做什么了。我不知道你是否赞同我说的这些。
我同意,工作做得针对性越强越好,但我认为还是应该发一些受众范围更为广阔的宣传材料。你对新的小册子有什么看法,比如,废除餐馆?
实际上,我认为那个传单非常好。我认为它是优秀的。分析的非常好,但正是它的针对性使得它有意义。它处在“给面包师的传单”的水平上,而且我认为不能做得更好了。当然,它并不是打算要创建一个斗争机构(或者像他们说的‘工作组 织’);这对传单作者和传单可能的读者都是一个挑战。那些机构,那些工作组织,只有那些受尊重的工人才能建立。无论他们通过什么方式交流,协作或是演说, 他们都要处理受众问题。
在组织过程中,你们有没有进行国际联系?
我们一直坚持认为我们的组织应该国际化,像麦当劳一样,但可能你的意思是指和政治团体和劳工组织的联系吧?我们同意大利,加拿大,荷兰和法国的工会有过友好的交流。我们同工团主义者建立了良好的联系,特别是德国的FAU和澳大利亚的IWW。我们同意大利那些和CUB有联系的连锁店工人有很好的关系。有在巴黎麦当劳从事组织工作的CNT-Vignole,有在法国做麦当劳的工人工作多年的CNT-AIT,有SAC和其他一些人。有的同志将我们的杂志翻译成希腊语和捷克语。我们非常幸运能得到这么多帮助。
你们与无政府主义运动有什么联系吗?
再说一次,能得到这么多的帮助,我们非常幸运,我非常感谢所有帮助过我们的人。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苏格兰一些同志与我们团结一心。
当然,有些人对我们的所作所为还是有敌意的。在我们第一次参加无政府主义者的书 展的时候,我们遇到的反对的确是让我们吃了一惊。那时候生态无政府主义者的抗议政策有很大的影响,同时还存在把“工人斗争”当作是与“反监禁斗争”类似的想法,很难对阶级斗争进行严肃的讨论。
那动物保护主义者呢,他们对你们是什么反应?
许多“动物保护主义者”也被卷入了阶级斗争,所以他们支持我们。其他人对工人组 织不感兴趣,但却把我们看成是他们反抗公司的另一支队伍。我确定这两个组织是主要的。但是,我们有时也会感到非常难受,比如像是无政府主义书展这类事情。 当然,有一些彻头彻尾的疯狂的事情。我们曾经受到过死亡威胁。我猜他们可能是动物解放组织中的变态的一些人。
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花太多的时间来担心这些东西。
以前你跟我说,当你开始参与无政府主义运动的时候你的政治活动实际上变得糟糕了——转向进行高峰政治抗议,诸如此类。
是的,但我那么说不对。我们的政治活动有所改善——我们有些人有一些理论上的收获而且我们改变了对种族主义和性歧视等等的态度。——变糟的是我们的实践活动。特别是我开始参与政治活动,这意味着相信一种失去了基础的斗争,而这种 斗争只有在此基础上才能有所成就。我乐此不疲,有时候我希望自己还有热情做这些,但是最后,我们的宣传鼓动变成了纯粹的宣传鼓动。我是说,一旦你开始谈论 “宣传鼓动”这一类的事情,你还指望能得到什么呢?
我记得我们希望在无政府主义运动中能被人们严肃对待,能被尊重,我们本不应为这种事忧虑。最后那年,我觉得我们想要成为一个工团主义的组织。我们试图建立一个民主的决策机构,但是这个折磨人的过程非常缓慢,而且毫无成功的希望。我们进行了一次工资斗争,要求起薪每小时6英镑,但是毫无希望,也不现实(2002年有所发展之后我们有些忘乎所以)。因为这是劳工组织应该做的,不是吗?我们失去了新意和冒险精神。
这是常常被忽视的一点,因为它与自由派的“反资本主义有关系”,但是认为工人最感兴趣的必定是物质需求的这种猜想还需斟酌。不管他们一个小时给我们6英镑还是给我们20英镑,我们都不愿意为麦当劳工作,所以为什么我们会认为其他工人会受到这个运动的启发呢?
那么事后看看,除了发起工资运动,你觉得当时你们有没有做些什么事情阻止运动的衰落?
我们应该保持这种非正式的状态,努力给人以启发,而不是试图建立一个统一的组 织。我们试图在现实和我们所期望的未来之间建立一座桥梁是不对的。我们应该坚持做一些麦当劳叔叔性骚扰儿童的玩笑。这很难说。问题是我们很快就出名了,而 且我们的影响不断增长,而且我们想要做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基本上我们是工人阶级中最革命的部分,我们试水,同时希望你们这些混蛋能跟上来。
你认为工作场所的革命性的组织是否应该提出有关工资的实际的要求呢?
未必。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不考虑情况无缘无故提出问题,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你不会这 样问,“你认为工作场所的革命性的组织是否应该提出一些关于延长休息时间的要求吗?”因为很明显这取决于总的情况,什么是实际的以及人们为什么不满。要求 加薪当然十分重要,但也可能是不现实的,也不会实现。有的时候这种要求可能是改良主义的,甚至是反革命的。这么说可不是因为我是什么天外来客(后唯物主义大师),我的意思是 说我们不应该把要求加薪当作是首要的目标。当然我不是反对高薪,也不会反对更长的休息时间!
你有没有想要MWR成为麦当劳工人的一个群众性组织?
是的,我想过,而且我认为这是总的想法,但是如果你说的“组织”是一个从事行政 的功能性的机构,那我觉得我们被误解了。我觉得我们应该继续努力成为麦当劳工人群众的一个鼓舞。我们靠那种方法取得了异乎寻常的胜利,而当我们试图从我们 激起的兴趣中建立“一个组织”的时候,我们失败了,结果令人沮丧。尤其是当员工的流动性非常强的时候,这意味着,我们还没来得及与一个组织建立正式联系的 时候,那的工人就干别的去了。也许作为工作场所的一种倾向,一种在工人中以非正式的方式传播的思想,它才可能会存在下去。
如果MWR是一个明确的革命组织,那我就想知道在有着严格政策的小团体和例如被无政府工团主义者和革命工团主义者所支持的大组织之间(或者想要成为大组织的),你选择那个?
明确的革命宣言是有格拉斯哥的组织发表的,那时我们的成员已经减少,而且我们已经由一个在一个餐馆有影响的行动的组织变成了一个把更多的注意力集中于联系广大工人的宣传的组织。不要把这两点弄混了,这很重要。
这就是我们的想法,我们并不想隐瞒什么。我觉得如果我们不公开的表明我们认为未 来是什么样子的,那我们就是不诚实的和傲慢的。但是我们从没有要别人也赞同这些意见。但是我们希望在与采取的斗争形式关系重大的实践策略问题上有基本的一 致,以及在工人们如何与他们的同事相互联系起来的问题上也是如此。
我认为对工人来说,用最严格政治分析的方法来发表和讨论他们的想法是非常 重要的。但是他们不能要求工作场所的其他人都能像他们一样。也许你还记得那篇在‘反资本主义运动’时期流行的,名为‘放弃行动主义’的文章?它的一个论点 是,行动主义者认为只有当每个人都像他们那样的时候,世界才能得到改造。我认为阶级斗争无政府主义者的行动与之类似。我认为只有工人团结起来挑战强加给我 们的经济关系,革命才能成功。这不可能靠魔术实现,它需要阶级中的革命部分的有意识的努力,但是它同样会包括那些去清真寺,涂睫毛膏,不喜欢马克思而喜欢Middlemarch,相信新时代的神秘主义,饭前唱赞美诗或者……收藏古董的工人。所以我看不出在组织那些你每天都打交道的人同一贯的革命政治之间有什么不协调的地方,不管这些人吃什么样的三明治。
那么,关于组织,你认为我们这些自由革命者或者无政府主义者是否应该组织起来,还是仅仅同我们所在的地方的工友们组织在一起?
我认为在这个消沉的时期,有相同政治观点的人应该在一起相互支持。他们应该抱成 一团,荣辱与共。有时,他们应该合作做一些有价值的宣传工作,或是以某种方式将自身组织起来以便有可能帮助其他类似组织,这些组织都以日常生活为基础。因 为这些组织是唯一可以改变社会的组织。而且大多数情况下,像无政府主义者那样组织起来意味着参加一些屁用没有的会议,然后你才能去酒吧。我觉得如果没有这些会议,如果同志们能以更诚实的理由一起出去瞎逛的话,这个世界会更美好。晚上去玩宾戈或是去看电影或是其他什么事情。
对以日常生活为基础的组织来说,存在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是否会变为改良主义者,宗派主义者等等。对一个像MWR的组织来说,比如一个大餐馆或是两个“联合”整体,怎样防止它的革命性减退呢?
当其他餐馆里的工人加入MWR的 时候,这不会妨碍最初的组织继续传播他们的观点。只有当最后我们试图把它变成一个集中的机构的时候,这才成为一个要考虑的问题。如果那样做,事情就会变得 更复杂。如果你要把注意力集中在目标和原则之外的什么事情上,那就需要一致同意,但这是痛苦的。我们的确遇到了一些问题。比如,伊拉克战争开始后,我们认 为组织应该号召在战争开始时采取直接行动。我们有一个成员是军校学员(我认为这是反对战争的一个很好的理由),但是他和其他人反对这个想法(我们最后投票 了)。但实际上,我们只能提出我们的意见,然后看看其他组织和个人有什么看法,然后做出他们的决定。我从来不想成为一个无政府工团主义者,不是吗?
你认为MWR表现出的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它告诉麦当劳以及其他类似行业的工人们一些很重要的东西。但是,既然这个采访是Libcom做得,我觉得主要的问题就是对革命者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我们一般在激进的工人中寻找读者,在这方面有过一些成就。我们收到过一些外国邮政工人的邮件,他们把我们网站上报道的英国邮政工人的斗争当做自己的榜样,我们收到过罢工工人的纠察报道,就像在这里一样,我们还让罢工工人散发我们关于罢工纠察线的文章,等等……
对不起,我没有意识到一般工人和革命者之间有这么大的不同。我的意思是我是在假定有一个特殊的读者群情况下以相应的方式提出问题的。如果任何人都感兴趣,那是很让人怀疑的,
所以这些都是为那些清楚地意识到经济需要变革的人准备的。我不怀疑你们网站上的其他文章在那些有不同观点的工人中有读者。但是有些在麦当劳工作的孩子们几乎根本就不关心那些与我们有联系的无政府工团主义者或者一些动物全力保护主义者在干什么。也许有一天Libcom将会脱离无政府运动,而且也不需要在那种环境下给自己定性。这似乎是一个比MWR更有趣的话题。我能不能再找个时间采访你?
我觉得那些想法很不错。我说的读者指的是那些对对现状不满的工人,而不一定要是一个无政府主义者。但是至于谁会对这些感兴趣,没错,我想你是对的。欢迎你采访我们,但是我觉得只有很少人对此感兴趣。
革命对我来说是非常复杂的事情。但是,有些事情是很清楚的。我们想要改变的权力 关系并不存在于政府中,也不“在街上”,我们要改变的权力关系遍及经济和社会的各个领域。改变经济关系将需要工人阶级自我有效组织起来的经济组织,捍 卫工人群众的利益,增强自信,最终能够使工人阶级以集体的方式生产和分配。那种认为这些组织会“自动产生”的念头毫无意义。
现在,我承认这些组织只有在为了防御目的的特殊时刻才能够成功。我不知道这 些组织将会采取或者应该采取什么样的形式。也许应该组成一个正式的工会(我认为这不可能)或者是一个像在之前的斗争中团结起来聚在一起的工友们(一个工人 组织,如果你愿意的话)一样的非正式的组织。但是的有这么个东西,对吗?所以对我来说,任何谈论革命的人面临的大量的、不可避免的紧急任务就是探讨我们怎 样建立那样的组织。我认为这个问题——这个本应该让我们晚上无法入睡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相反,人们在争论冲破警察的封锁线,或是什么是苏联,或是谁和谁在1952年的无政府工团主义者的会议上相互指责。我们似乎应该讨论一下如何避免这些与我们政治无关的大量历史遗迹。
我不知道我们该怎样建立这些组织,我觉得一点希望也没有。最后两年我一直在运输部门工作,在我离开的时候,我几乎不想跟我的同事说话,更不要说跟他们一起斗争了。我的确不知道。但是如果大家真的有弄清楚的热情,那么我愿意参与。
所以如同任何试验一样,MWR的意义就在于它促进了现代社会的阶级斗争的发展。最近几年,发生了许多同样的,甚至更重要的斗争。这些更有意义的斗争有,JJ食品工人斗争,邮政工人的自发罢工斗争,速递工会斗争,性工作者工会斗争,地下工友集体斗争,等等。所有这些斗争(甚至包括MWR)都应该受到关注,因为我们努力在工厂中树立集体斗争的准则。我想这也是你花时间问我这么多问题的原因吧?
有没有一些与MWR有关的有趣的事情或回忆?
发生过许多有趣的事情,现在我充满了怀旧的感觉。但我想我记得伦敦的那次会议,之前我提过。那是在2002年,我受邀请去伦敦与一群工人见面,这次见面让我感到那些有关变革社会的理论变得真实起来了。作为不同种族和国籍的工人,我们能够像那样聚会和进行一些批判性的讨论,这一切的前提是作为工人我们做出变革,这很特别。还有你的那种想法,没错,也许我们能做到。这听起来实在是自负。
哦,我的意思是你的一些有趣的事情。
啊,你得在场。快餐玩具很有趣的;我可以肯定,中国发生了一些反抗。……
我觉得一定是这样。现在那些MWR的人们怎么样了?
不幸的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人们各奔东西,你就会跟他们失去联系,但是据我所知,没人住在米兰,大泡超级名模,或者其他诸如此类的事情。开始时有个也多少参与的人现在在公司的管理层,混得还不错,我们现在还是朋友。
据我所知,参与过MWR的人,无论是我们的组织还是其他的组织,现在没有一个人参与激进的政治活动。
最后一个问题,你还去麦当劳吃东西吗?
不!绝不!但这更多的是因为一些个人原因,而不仅是政治的原因。我在麦当劳待了7年,现在一闻见那个地方的味儿就想吐。除了可口可乐的产品,我们从不倡议采取抵制。我对公司或是类似的东西并没有特别的不满。但是那个东西实在是太难吃了,不是吗?
我觉得结束的时候应该得出个更有价值的结论……
为了人而斗争。是的
让人鼓舞。谢谢,Funnywump
Interview conducted by Steven Johns, libcom group, November 2006

翻译:墩布
校对:RA胜寒

链接:http://libcom.org/library/interv ... -workers-resistance

[ 本帖最后由 沉氓 于 2010-12-12 23:35 编辑 ]
作者: 沉氓    时间: 2010-12-22 23:23     标题: 联盟与网络组织指南

关于如何有效建立包含多个团体或部门的组织的建议。

什么是联盟?

联盟基本上就是自治组织或亲合团体的联合。一个无政府主义联盟可以看做是这种地方的、全国性或国际的团体的决策机构(决策范围多大看该联盟自己划定的地域范围),而这些联盟下辖的亲和团体可以看做是自治的地方联盟。联盟也是正式组织,它必须有自己的总体章程、地方的内部章程以及会员特定的行为规范。近几年来,这样的联盟一般采取以下三种形式:专业联盟,革命联盟和综合联盟。这样的分类法虽然不权威,但是便于描述。

专项联盟

这些亲合团体或者其它集团组成的专项联盟有特定的目的,比如有个专门支持政治犯的联盟“无政府黑十字联盟”( Anarchist Black Cross Federation http://www.anarchistblackcross.org)。

泛革命联盟

联盟也可以围绕着特定政治观点建立,有很大的活动范围,同时组织能够体现和发展这一政治观点的活动。比如“东北无政府—共产主义联盟”(North Eastern Federation of Anarchist-Communists http://www.nefac.net),就是一个组织活动范围很广、以无政府-共产主义为指导的联盟。

综合联盟

无政府主义者的“综合联盟”致力于把所有无政府倾向者包含进一个组织——所以可以看做是“泛革命联盟”的一个分支。当代最具代表性的“综合联盟”是北美的前“爱与愤怒联盟”(Love and Rage Federation)。

联盟的结构

联盟的架构和决策方式完全取决于该联盟的成员。但是,在决策层面,现存的无政府联盟一般采用代议制,首先由亲合团体或集团选出代表并送到联盟议会,然后通过这些可罢免的代表进行表决,最后做出全联盟统一的决定。至于联盟有怎样的具体内部结构或者是否实现直接民主,并没有硬性要求,只要不违反无政府主义原则就可以。

什么是网络组织?

如果我们把一个无政府合作团体和一个无政府联盟进行比较,就能明白什么是无政府网络组织了。网络组织远不如联盟正式(虽然也有一些网络组织非常正式,可以说是介于网络组织和联盟之间的组织),它们一般只需要会员赞同特定的原则或政治观点。并且,网络组织不像联盟一样强调集体行动和组织性,它们更强调独立行动的自由。但这不是说网络组织就没有组织性或它们反对组织行动,这只说明它们组织观的核心在于允许个体选择参与符合网络组织特定环境的行动,并利用这个网络使得不同的个体团结起来相互支持。

总体上说,有两种网络组织:正式的和非正式的网络组织。

正式网络组织

正式网络组织与非正式网络组织的最大区别在于正式网络组织有“完整的”决策制定结构,就是说,正式网络组织会像联盟一样有一个中心代表大会,制定全联盟统一的决策。在其它方面正式和非正式网络组织基本是一样的。正式网络组织的例子有直接行动网络(Direct Action Network)(现在基本解散了)。

libcom.org 2005
改编自Shawn Ewald的《无政府主义行动》(Anarchism in Action)。

译者:猫头鹰No.34
校对:RA胜寒
链接:http://libcom.org/organise/federations-and-networks-guide
作者: 沉氓    时间: 2010-12-22 23:33     标题: 希腊动荡:写给学生的信

2008年12月

这是一封雅典工人写给学生的公开信,背景是警察对一个年轻学生射击所引发的社会动乱。

给学生的信

我们之间的代沟和整体上的疏远妨碍了我们在街头与你们畅谈。所以我们决定写这封信给你们。

我们中的大部分还未老态龙钟,我们曾是1990-1991运动中的一分子。那场运动你们一定听过。那时,我们占领学校一个多月(30~35天)。法西斯分子杀死了一个老师,因为这个老师超出了自己的本职(监控我们)并且站到了我们一边来;他同我们一道加入了抗争。后来,即使是我们中最顽固的人也游街参与暴动。不过无论如何,我们没想到要做你们如今轻易做到的事情——袭击警察局(尽管我们唱着:“烧警察局...”)。

所以,和历史上的先例一样,你们已经超越了我们。当然,现实条件已经不同了。90年代时,他们埋葬了我们个人成就的前途,我们中的一些人默默忍受。如今,人们已经不相信这个童话。你的兄长们在2006~2007的学生运动中已经证明了这一点;而现在,当局制造的童话已被你们唾弃。

过去的一切还算好。现在,美好而困难的事情才刚开始。

我们将告诉你我们在斗争与挫败(只要这个世界不是我们的,我们就一直是失败者)中学到的,你们尽可以随意取用我们已获得的经验教训。

不要单打独斗,联系我们;召集尽量多的人——我们并不知道你们该如何做到,但你们会自有办法的。你们已经占领了学校并且告诉我们最重要的动因是你们不喜欢学校。既已走到这步,那么很好,接下来试着去改变它们的职能。和他人一起分享这成果,让你们的学校成为第一个拱卫我们新的关系的堡垒。他们最强大的武器就是连横分化我们。正如由于你们已经团结起来而敢于袭击当局的警局一样,也应敢于召集大众来一起改变我们的生活。

别听信任何政治团体(无论是无政府主义还是其他的)。做你们需要做的。相信普罗大众,而非抽象的计划或理念。相信你们和人民的直接联系。相信你的朋友;在为人民的斗争中尽可能多的团结群众。无视那些虚无化你们的政治行为的声音,因为你们的斗争就是最好的存在。除了斗争外,你们一无所有;斗争前进的动力仅赖于你们自给自足。只有通过斗争才能改变你们的生活——改变自己、以至形成与你们同胞间的血肉联系。

面对新事物时不要害怕前进。在成长的过程中,每个人都会产生惯性思维,即使是年轻的你们也一样。这一点不容忽视。1991年时,我们面对着新世界的气息并且感觉到了困难。我们认识到我们总是处于局限中。别被经济危机吓得胆颤心惊,也别为商品的损毁和抢劫商店的人而恐慌不已。那是我们做的,我们正是这些人。你们每天晨起都是为了制造那些不属于你们的东西,我们也曾这样。让我们夺回它们并分享它们,就像在我们之间分享友谊和爱一般。

很抱歉我们仓促完成这封信。我们是在工作之余背着我们的老板写完的。我们被工作囚禁,正如你们被学校囚禁。

我们将欺骗我们的老板并且罢工:我们将手握石头在宪法广场和你们会合。

译者:库兹涅佐夫
校对:RA胜寒
http://libcom.org/library/letter-students-december-2008-16122008
作者: 沉氓    时间: 2010-12-28 16:00     标题: 斗争将何去何从?

五月二日,巴黎75区非法移民协调处的600余人结伙进入了工会中心,以图将其占领。在本文中,一些占领者代表将谈谈他们对与工会斗争的看法。

我们一到,底层大厅的门就迅速关上了,所以我们只占领了庭院、通往四楼的楼梯和这些楼层的门厅。庭院里下着雨,我们不得不在那儿待了几乎整整3个星期。直到市当局派工人来补漏,我们才得以占领了底层。

五月二日我们到达之后,我们就要求见相关负责人。我们向他解释说,对于我们这些被隔离在法国社会之外的非法移民工人来说,占领工会中心这个属于所有工人的建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了。在这里我们是安全的,而如果我们在没有工会的帮助下分散开来去占领各自的工作场所,那就会很危险;那样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因为受到身份管制而被抓进拘留 所。负责人记录了我们当时的情况和诉求。
之后两天过得很平静,并且在五月四日星期天我们和劳工总会、无国界教育联盟、反对抛弃移民联合会进行了会议。在会上我们重申了我们的诉求。我们要求总工会采取必要的措施和75号协调处一同让移民部接见,以让我们的1000份个人档案(都是隔离的有工作的非法移民)能够存放到当地政府,并且像已经放在总工会的那一千份档案一样得到调查。之前就他们(总工会的部门机构)就被告知其没能与移民部一同处理这些档案(除了那些已经存档的)。他们让我们替其通知位于蒙特勒伊(法国郊区)的总工会全国总部,并且再次建议我们在工作场所开展罢工纠察队活动(我们认为这是不负责任的),而在我们工作的地方我们只是孤立的工人,没有(工会)的代表。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作为孤立的工人极有可能会被逮捕(如果老板叫警察的话)。

在会议上,无国界教育联盟和反对抛弃移民联合会没有表明立场。(注意在这次四方会议之前有过三方会议——75号非法移民协调处没有参与。)

占领已经完成,但与工会交流依然困难

五月四日的会议之后,一直到过完这个月,还是没有任何形式的交流。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28日展开了一场与工会联盟的会议为止(包括CGT, CFDT, FO, Solidaires, FSU)。另一些会议在随后几天也陆续展开,在会上其他工会采取了为非法移民工辩护的立场(MRAP (Mouvement contre le Racisme et pour l'Amitié entre les Peuples), Gisti (Groupe d'information et de soutien des immigrés), LDH (Ligue des Droits de l'Homme), UCIJ, Autre monde, RESF, Haut conseil des Maliens en France)。在每场会议的最后都有达成一致的看法,也有不能达成一致的看法。
这些工会想要在工作的框架内处理我们的档案,但对于包含了失业妇女、儿童、病患的工会中心占领者们来说,这是不可行的。在这几次会议上,大家一致认为,为了给所有人建立档案,应该建立一种能够对非法移民分类的制度,不仅根据他们的工 作,而且要根据他们的法律和社会地位——比如,一个没有证件的工人由于一直非法地从事工作或是用别人的证件工作,或者她还是个家庭妇女,那他(她)就不能 像其他工人那样提供工资条。
但是随后工会和那些组织就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了,他们本应逐个审查那些档案,首先要确定这些档案是否可以被当地政府接受,即75号协调处能够受到某种逐个处理的认真对待,然后可以得到官方的认可,因为一旦个人信息被收集起来,每一个占领者都可能要承担个人压力,比如借口处理他们的个人问题而迫使他们放弃占领行动。
说到这里,简单总结一下:75号协调处中受委托的代表已经把这些档案整理好了,而且既然代表们在做这件事情的过程中已经成熟了起来,那人们为什么对这些档案还是没有信心呢?但他们总说我们太不信赖他人,然而我们的不信赖对于我们自己来说是理所应当的,工会团体们不断提议,要我们先结束占领,然后再与我们进行真正的合作。75号协调处回应这种要求说他们正在等待委员会将档案的存放和整理(在会谈中也已经被决定)以及在做任何决定之前对档案的第一次规范。有人会说我们的立场比辛迪加还多变,但是只要还有一个非法移民没有合法化,罢工期间我们就不会放弃占领行动。在我们占领的决心面前,人们也许会认为情况已经陷入了僵局。

我们是否正走出僵局?

在6月23日有了第一步进展。一封由工会、各团体及75号协调处联名签署的信被送往了移民局。以此我们要求能有一位阅信人让移民局给予那些没有证件孤立工人的境遇以更多关心。

在6月25日有了第二步进展。这时展开了许多由工会团体参与的多方会谈,包括各团体和75号协调处。(The Haut conseil des Maliens en France缺席, 因 为他们事先并未得到通知。直到最后一分钟前,我们同样也为得到会议的通知。并且我们要求从今以后法国马里人最高会议也应被邀请参加每一次会议。)看上去一 步切实的进展已经提前完成了。多方会谈和众团体宣称他们要同我们一起走进当地政府要求批量存放我们的档案,而自从四月以来我们就一直这样要求了。剩下的就是确定日期了。我们表明我们的档案在7月2日会全部准备就绪。7月2日之后便可与当地政府的商议便可展开。

我们进一步要求建立一个名为Ud-CGT的联合委员会(包括各工会、团体及75号协调处)为所有相关的非法移民进一步处理档案,办公地点应该就在工会中心。我们已经收到了口头的承诺,但这个承诺却以我们在将档案交给当地政府之后立刻停止占领为前提。于是,我们肯定,在讨论撤离问题之前,任何情况下我们都会先等待第一次规范化行动。
前景:单一自治模式的组织以及斗争

为了让运动继续下去,我们重新坚定了我们继续斗争的决心。然而强调一下某些方面也并不是不合适的。

当然,我们总是欢迎工会们承担起孤立非法移民工的档案,就像CGT为其他非法移民工做的和仍在做的那样。尽管这里的问题要更大些。

一方面还存在着其他非法移民。比如说那些不工作的,家庭主妇、儿童、老人及病患等。同样,再重复一遍,还存在那些尽管在工作却拿不出有效文件或工资单的,因为他们一直以来都在非法工作,或是一小段时间或是十几年,他们遭受了最黑暗、最无法无天的剥削。

另一方面我们可以从我们正经历的事件中学习经验,这对于我们,对于运动的将来来说是最为重要的。

从现在开始,很明显,如果非法移民想影响关于他们的决策的话,他们就应该组建单 一自治形式的组织并进行斗争。我们的工作给法国经济带去了贡献,我们的文化给法国社会带去了贡献,如果我们想要获得我们有权获得的规范化,那就有必要通过 这些建立与政府相联系的力量。为此,所有在法国的非法移民集体努力统一思想和行动很重要,我们有必要改变目前的状况。整个非法移民运动不应该在依靠各支援 团体和工会的善心。我们应该找到自己真正的声音,述说自己,展示自己真实的力量。

这并不是说我们必须,或想摆脱各团体及工会的支持。这只是说,只有非法移民运动应该从现在开始寻求自己的独立和自己的团体,就如那些奋起要求尊重自己权利的人们一样合情合理(从现在开始,非法移民运动应该独立起来,团结起来,以适应那些奋起要求自己的权利得到尊重的男男女女)。

根据以上总的来说,75号协调处欢迎的是目前的运动本身(因此75号协调处首先欢迎的是当前运动的自我组织),并扩展运动从而涵括法兰西岛(巴黎周围的地区)以及整个法国所有的非法移民团体。为此我们必须开始实践,于是我们便以此为开端:我们已经赋予一个代表以责任去邀请各非法移民团体参与我们6月28日 举行的辩论。作为我们来讲,我们将借此机会好好的开个张。在辩论结束之后,我们必须团结起其他非法移民团体商讨以后将何去何从,共同组织继续斗争,给予运 动以新的形式。有必要发起号召召开团结会议,会议包括所有非法移民团体,因而我们将可以说相同的语言。我们认为辩论能在本星期六展开。团结会议,如果大家 都有相同的愿望的话,可以在辩论之后举行。这将给未来数月及明年的斗争目标和前景带来帮助,并且总的来说给假期后的返回提供准备。

我们认为所有非法移民团体基本上都同意我们应该在运动中团结起来。我们不否认之 前有过不一样的意见,但现在是向前走的时候。我们坚持要求在巴黎展开的团结会议能够讨论继续斗争行动的事项,给政府施加压力以获得所有非法移民的全面规范 化。如今事情看上去越来越明朗,个人的规范化将由所有人的规范化带来。

我们迫切需要各非法移民团体间形成良好的相互理解。由此很有可能也将与工会和各团体形成良好的理解,这样将能给政府带去真正的压力。这很重要。

我们想要的大团结会议,如果真的举行了的话,将不仅仅是施加压力的工具,还将有能力将运动带离它之前所进入的困境,这将是一个传递信息的重要时刻:包括我们、各非法移民团体,然后对抗法国所有的公共意见。

翻译:RA胜寒
校对:墩布
http://libcom.org/library/where-struggle-going
作者: 沉氓    时间: 2011-1-21 12:15

老兵采访记——伊拉克的阶级斗争



Mike Harman提交于2007年8月27日
标题:中东伊拉克库尔德人的民族主义

就伊拉克1940年代到1990年代早期间的阶级斗争进行的采访。


以下采访记录最初发表于一本1991年6月发行于伦敦的,反映海湾战争的文集《Workers Scud - no patriot can catch us》(试译作:工人疾行——遥遥领先于爱国者)。

老兵采访记~伊拉克的阶级斗争



问:请您简要介绍一下1958年推翻君主政体前伊拉克的阶级斗争情况



答:1940年代到1950年代早期,乡村地区的阶级斗争是比较激烈的。农民暴动经常发生(比如在Aali-azarchi地区爆发的暴动在被暴力镇压前持续了三年),这一直令政府和半封建地主们头疼。



城市地区的斗争从1946年的基尔库克油田“九日罢工”(死了十个人,最终被镇压下去)后开始激化。此后失业和无家可归的现象激增,巴格达市内和周边地区到处都是“沙里发”(用棕榈叶搭成的窝棚)。



1956年苏伊士运河危机给伊拉克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当权者被视作英国人的傀儡,反政府示威此起彼伏。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那年为什么没发生革命!在这种内外环境下,伊拉克自由军官组织成立了,他们由民族主义者和纳赛尔主义者组成,与当时的伊拉克共产党而有密切联系,与复兴社会党联系则不那么紧密。



问:我个人认为当时(1946-1958)伊拉克社会有两大主要矛盾,一个是日益凸显的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之间的矛盾;还有由来已久的资产阶级与封建地主阶级之间的矛盾。您怎么看?


答:其实我不同意这种教科书式的“简明扼要”的分析,甚至直到58年之前,封建统治者和贵族的领地遍及城乡。酒店、工厂、房地产【还有乡村土地都被他们霸占着。大部分农民阶层成为彻底的无产者,生存状况比城市地区的无产阶级惨得多。



问:1958年,卡西姆及其领导的自由军官组织夺取了政权,废黜了君主制,卡萨姆就任总理。但国内阶级矛盾依然突出,部分前统治阶级成员保住了资产,没有被没收,是这样么?



答:是的,最大的问题还是严峻的阶级矛盾。虽然皇族成员以及他们的一些附庸被所谓的“贱民”处决,但在接下来的一年左右工人阶级依然处于失控状态。就连伊拉克共产党这种群众基础广泛(他们也批判过工人运动)的组织也无能为力。那些武装起来的怒火满腔的无产者们四处打劫,因为他对他们来说钱是废纸。



问:我听说他们连《古兰经》也敢亵渎?



答:是的!他们认为“他们认识到了伊斯兰教的反动本质”。在基尔库克,大约90位上层人士——有高层军官、资本家还有地主等等——被绑在汽车后面活活拖死。对此,伊共表示谴责,并努力撇清跟这些过激行为的责任。



但随着土地改革的深入,油价的上涨和苏联贷款的到位,新政权逐渐稳定了伊拉克南部的局势。但库尔德人的反对要激烈得多。当地许多农民武装(比如在Halabja地区)根本不理会政府和伊共的压力,占领了大量外逃地主(多数逃往伊朗)的土地。当时的在外土地产权人常在军方纵容下派人刺杀革命者然后逃到伊朗避难。


问:为什么伊共和库尔德民族主义者那样倒行逆施还会得到大量支持?


答:这不太好回答。虽然老百姓不喜欢那些政治团体,特别是不喜欢伊共。但没有真正的革命组织可供他们选择,因此他们更愿意原谅伊共并用“缺点”的说法为伊共开脱。他们幼稚地认为伊共还是个年轻的组织,因此必然会犯错,但它很快会变得像它的俄国和中国的同行一样专业!!我想当时人们觉悟的水平还不足以看清这些政党的本质。



1963年,卡西姆政权被复兴党人推翻,数千支持卡西姆的积极分子死于政变中的暴力行动。复兴党人可能得到了美国中情局提供的死亡名单。卡西姆政权执政的最后一段时间里,人民曾经呼吁发放武器用以抵抗伊拉克国防军,但卡西姆拒绝了。由于不得民心,国防军为了进入城区所以不得不愚弄老百姓。他们把卡西姆的画像挂在坦克前面,于是老百姓以为政变军队是帮他们抵抗复兴党势力的,就这样政变开始前军队没有遇到抵抗。



问:复兴党之前有过一次上台搞独裁的经历,但是失败了,后来在1968年又重掌大权。请你讲一下萨达姆是如何爬上权力顶峰的呢?



答:萨达姆一开始只是个小混混,大概正因如此所以没人注意他。他参与暗杀卡西姆的计划的经历后来被夸大了。此后,他在提克里特部落长老和大地主的支持下逐渐拥有了自己的权力基础。



60年代由于伊共实行与当局结为统一战线的政策,最终导致党内受毛泽东和切.格瓦拉影响较深的以阿齐兹为首的左派从党内分裂出去;这成了伊共历史上的重大转折点。他们进行打游击战争最终失败。但阿齐兹的思想影响极为广泛。他现在已经是复兴党驻法国的大使了。


问:可是在伊拉克的邻国伊朗,那些反政府武装几乎不对当局形成威胁。



答:是的,伊拉克的武装斗争影响更加广泛一些。一开始只是针对个别资本家的暗杀行为,后来就慢慢演变成了群众广泛参与的大规模武装冲突。但必须承认我们的防范措施不够到位。我们虽然靠武装力量暂时控制了形势,但1968年复兴党再次上台后,我们的组织就暴露了。甚至我们的领导层也出现了严重的失误,导致党组织损失惨重,许多同志被捕被杀。



其实当局并不只对阶级斗争简单地镇压,他们用的是更加有效的“胡萝卜加大棒”的策略。1968到1974年政府权力更加稳固。1972年,伊共与复兴党达成了和解协议,要知道伊共是一帮斯大林主义者,这对他们来说是多么彻底的堕落!1975年萨达姆和伊朗方面达成《阿尔及尔协议》,这意味着他们可以集中精力处理各自的国内问题。很快,库尔德人的起义遭到镇压,萨达姆的权力进一步巩固。



问:请您谈一下先后与斯大林主义和列宁主义决裂的大致经历?



答:我们认识一些对当时流行的意识形态不满的同志,他们遍及巴格达、巴士拉和库尔德地区。最初我们单纯地认为游击战争就是革命,但渐渐地在伊朗伊斯兰革命的影响下我们开始怀疑、批判地看待游击运动.



伊朗革命期间我到那里去了两次,接触到并带回了一些新的革命理念。我们了解到托洛茨基对斯大林的批评,后来又在巴格达的同志的介绍下接触了无政府主义思想。有一本叫Darasat aI-arabie(不知如何翻译)的黎巴嫩刊物既不赞同马克思主义也批判列宁主义。此刊对我们影响甚大,尽管我们对其中观点不完全赞同。



问:这些革命者对列宁主义的批判是自己独立发展的还是由西方引入的?



答:很不幸我们这些“东方的”共产主义者总是对“西方的”同志们充满敬畏,总像穆斯林向麦加朝拜一样望向他们,期待着得到天赐的灵感。结果我们对资本主义的理解也有赖于他们。


但我们渐渐认识到,我们先前参与的政党成了我们思想的牢笼,扼杀了我们的独立性。最终我们抛弃了“第三世界主义”和“社会主义”理论,认识到唯一有价值的斗争道路是共产主义革命(废除国家、金钱以及各种形式的奴役)。我们开始批判列宁主义,一开始范围小、层次也浅,后来就开展得广泛彻底了。


自此,我们决定另立门户,新组织叫做Fasileh(稍后改名为Kar,即所谓的伊共左派)。这个折中的选择有利有弊。我们在一些无政府主义者的帮助下用阿拉伯语和库尔德语发行了一本杂志。伊拉克的阶级斗争水平很低,但当局对人民的压迫较为深重。他们一直在努力追捕我们的成员,但我们非常小心谨慎。Mokhaberat(伊拉克的秘密警察)开始对我们进行悬赏缉拿,最终采取了突然行动。



我逃脱了,但有一位同志被捕,他极有可能已被杀害。在此形势下,我们决定让一些同志出国去学习无产阶级斗争经验,并建立国际联络。但我们发现所去国家的阶级斗争水平甚至比伊拉克更低。又加上移民带来的各种问题导致的各种琐碎的个人纷争,我们背离了当初出国学习的目的。但最近好转了不少,原先涣散的组织凝聚力有所强化。


问:这里的媒体对库尔德独立运动还是比较支持的。能否给我们介绍一下库尔德独立运动的起源?



答:在1950年代中期伊拉克还没有出现“库独”活动。有时出于危机公关的需要,资本家们会出钱请一些库尔德的封建领主出面组织一些“运动”,就是所谓的“民族主义运动”。为了让那些封建主“更有威信”,中央政府就开始装模作样地“反对”他们。



那时,库尔等人也不是真心地搞什么“独立运动”的,所谓的“运动”看上去也很做作。阿拉伯人和库尔德人也认为他们两边是一家人。库尔德邦的领导人和中央政府同时对当地实行管理。但自从库尔德人接受了来自西方国家和伊朗的援助后,他们与中央政府最终撕破脸了。但由于缺乏群众基础,他们不得不逃进山里。由于他们的军队并不是由志愿者组成,所以很快被打散。他们很快吸取了教训,建立了自己的游击队Peshmerga,并力图改善装备。他们开始涉足宗派仇杀,比如在路上随便抓一个阿拉伯裔司机枪毙,理由是他是阿拉伯人。


问:这不跟爱尔兰民族主义者很像吗?



答:是的,很像。很多无辜的阿拉伯工人和学生遇害,当局也趁机宣传库尔德人的暴行,掀起仇库情绪,以从中牟利。伊拉克的将军们把毫无战斗经验的年轻士兵送到库尔德游击队占领区当炮灰,然后又派精锐部队到库尔德地区烧杀一番作为报复。就这样伊拉克的无产阶级被日益分化开来。



尽管如此,民族主义并没有成为不可逾越的障碍。最近的起义证明了这一点。当南部的伊拉克人闹暴动反抗萨达姆的统治时,他们得到了北方人的支持。参与镇压库尔德人的阿拉伯士兵也纷纷倒戈。



问:最后请您讲一讲伊拉克未来阶级斗争的发展前景吧。我个人觉得美国是想把对付罗马尼亚的方法用到伊拉克这里,比如用一场蓄谋已久、且有外部支持的暴动推翻萨达姆政权。您觉得呢?


答:有可能。但伊拉克的情况远比罗马尼亚复杂。库尔德人和阿拉伯人、阿拉伯人和土耳其人以及逊尼派和什叶派之间的分歧可能会把这个国家拖入长期内战。所以我们的情况有别于罗马尼亚。


什叶派第一大党可能受伊朗的支持,复兴党激进派受叙利亚支持但支持率不高,伊共虽然不像以往那样一呼百应但也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它的支持者主要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



同时,库尔德爱国联盟和库尔德民主党在鼎盛时期曾有超过五千兵力,但现在影响力也已大大缩水。现在库尔德地区各城镇实际上由当地人自行管理,几乎不受政党活动的影响。Akhvan aI-muslimin是逊尼派最大的政党,主要受埃及~有时也有美国~支持
'

总之,伊拉克未来的阶级斗争形势并不太乐观。



翻译:Tommy Yang
校对:高姿态

链接:http://libcom.org/library/class-struggle-iraq-interview-veteran
作者: 沉氓    时间: 2011-1-21 12:16

西门子工人采访录,2005年

一个柏林博世西门子家用电器公司工人的个人经历

上一期时事通讯中我们发表了一篇介绍德国柏林的博世西门子家用电器公司准备停业的消息。此篇对话录更新于2005年6月第75期冬季版的Wildcat杂志上。

“现在我们不管走到哪都被称作英雄!”

记者(记):上一次我们谈话时我说道:“如果谈判不成的话,最好的结果无非就是今后一年半之内现状没什么改变,你们也不用累得像狗一样...”

工人(工):“我们现在不就是这样吗?”(他笑道)

记:那时博-西公司准备关掉工厂,你们估计他们根本不会为这事跟你们进行谈判。现在事情不是那样了。

工:我们组建了一个谈判委员会,提出了一系列条件:发放三个月工资的遣散费;在福利工厂里两年的工作机会;50岁以上的职工领全额工资直到退休;给每名职工的子女发放700欧元...我们要求的补偿金总额高达1.4亿欧元。职工委员会开始就这些要求与厂方展开谈判。最终双方没有达成协议。周六早上,谈判宣告失败。他们决定下周一进行最后一次集会,当时工人委员会宣布:下周一早上我们就公开协商要求;周三我们了进行集会,就罢工问题举行投票;周四我们继续进行罢工。结果周一早上主管就宣布工厂将继续营业,我们都吃了一惊(笑道):“真的吗?”“已经下文件了。”从那时起工厂恢复了正常,但没人知道还能正常多久。现在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主管说了:“我们不会就这样不管这个厂了,我们说话算话。”但他们什么都没做。

记:他们怎么那么害怕罢工?

工:我想他们对此早有准备,已经储存了一批Prenium洗衣机应急——这样我们的罢工短期内就不会影响他们的销量。但我们知道他们在Nauen的分厂产量更高(博-西工厂在德国Nauen和波兰的Lodz都有分厂)。我想两到三周的罢工还不足以对他们造成显著影响!但更主要的是罢工事件对他们政治上的压力特别大:第一,罢工会影响大选结果,这对他们的利益有直接影响;第二,我们的罢工行为可能成为其他工厂工人解决劳资纠纷的范例——原来博-西工厂里的事不只是老板说了算。最终博-西公司的老板还是参与了谈判。我们开出的价码相当高,要给700人支付1.4亿欧元的赔偿;而其他工厂类似的价码则低一些,而且很接近。厂方愿意先期支付两个月的工资,但只支付一个月的社会保险金,下个月再支付红利。他们害怕如果全盘答应的话将对其他工厂产生示范效应,进而影响到今后一系列生产线转移的计划。在未来两三年内,波兰即将新开一条烘干机和洗碗机的生产线,土耳其也要另开一条洗碗机的生产线,如此一来Dillingen的工厂就要关闭了。他们还打算在俄国开一个冰箱厂,然后Giengen的厂就要关了。

记:按照这种情况,那些大公司比如电信、安联、戴姆勒克莱斯勒的问题是虽然他们很有钱,但已经在赤字状态下“良好运行”多年。像你们这样的罢工斗争可能会产生广泛的示范效应:“裁员可以,给我们一大笔钱够我们花到退休就行”。

工:我们意志非常坚定,而且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绝大部分人都参与了我们的斗争。我想这是最关键的。此外,我们在工厂前门进行了柏林西门子历史上第一次集会行动,西门子其他分厂的工人也有参与。同样也是第一次,我们和其他西门子分厂的工人代表访问了慕尼黑的西门子总部。我们就是要成为典范!对于博-西公司来说,关停并转、制造赤字的成本比救济失业工人的成本要低得多,他们就是这么获得利润的...那些活跃分子们已经开始另谋生路了。

记:如果他们今年夏天决定在2006年末关闭工厂,他们肯定希望你们不会像这次一样地闹得这么大。

工:新闻报道的方式也会有所不同!关停工厂和仅仅裁员300人是不一样的。

记:现在工厂情况怎么样了?

工:在斗争活动中我们生产的洗衣机质量非常高,前所未有的高!请病假的人也很少因为大家干劲十足,也没有人干什么捣蛋搞破坏的事。当关停工厂的决定正式下达后,蓝领工人的病假率一下子上升到了17%到18%而且一直维持在这个水平。厂方不得不开始雇用临时工。工人们的劳动积极性一去不复返。他们说:“管他妈的反正这厂子迟早得关。”很多人原以为他们可以拿到三个月工资的遣散费——那可是他们一辈子都难得一见的一大笔钱。几乎没人对工厂不会关停一事感到高兴,因为管理层开始对付那些请病假的工人们了。他们跟人事部门开会后,所有请病假的工人都受到将被列入裁员对象的威胁。他们请专职医生来判断工人们是否真的生了病...但人们已经受够了生产线上乏味重复的工作,大部分工人已经在这个厂里工作了18到20年了。他们这次是真的发火了。

记:然后就是这么个奇怪的僵局:厂方既没法裁员,也不能雇佣新工人。

工:如果他们找不到自愿离职或者按规定可以被解雇的,那我们工厂很快就会成为一个员工年龄全部在五十岁以上的养老院。现在生产线上工人的平均年龄已经到了47岁。最近我们还发现40岁以下的员工都有某种程度的保障,比如工会后备成员等等。此外西门子还有一项规定:25年工龄以上的老工人在找到福利工厂接收、再就业培训等福利之前不得因裁员等工厂运作方面的原因解雇。所以如果关闭工厂,就必须把大约300人安排到其他部门。谈判中委员会声称他们不只是为了那300人谈判。我想这是让资方感到害怕的另一个方面:他们也害怕扩大影响。

记:现在我们走到哪里都被称为英雄了!三星的工人邀请我们去搞讲座,讲怎样找工作。是的你没听错(大笑)。“斗争的效果还是不错的。”我没那么说但效果确实不错。你可以这么说:我们通过斗争迫使公司取消了一项决定!这给了人们抵制关闭工厂的勇气。现在厂方已经开始和工人委员会谈判了。十月中旬,一家日报采访了博-西公司的老板Gutberlet,还上了头版报道,那上面老板说将要就工作时间、年终福利和假期福利同职工展开谈判。

工:工人委员会希望能得到五年的工作保障,所以他们愿意“讨论任何问题”。但在我看来,延长工时基本不可能,削减工资更是门都没有!因为工人们明白现在工资越低,到时候按失业前工资标准发放的遣散费和失业补偿金就越低。工人委员会现在内部非常团结。官方工会也声明要不惜一切代价确保博-西柏林分厂不会关停。但他们恐怕不能赢得工人们的信任。

2005年11月

翻译:Tommy Yang
校对:Wayne

http://libcom.org/history/interview-bosch-siemens-worker-2005
作者: 黔进派    时间: 2011-5-5 10:58

报告,34楼和46楼重复。
作者: 阿芬    时间: 2011-8-8 22:32

Libcom采访UPS的前工人团体“Uprise!”成员

2007年2月16日由Steven提交

说明:United Parcel Service (UPS),芝加哥联合包裹服务公司。“Uprise!”意为“起义!”。


  由libcom对革命的工人团体UPS一名前成员进行的一次采访,以libcom问卷为基础。Uprise!活跃于2002到2003年。

问:请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答:我使用一个高雅而又令人尊敬的名字,Kdog。我的政治立场是革命的无政府主义。我加入过美国中西部几个无政府主义团体,有两次试图组织无政府主义联盟。我和伴侣有两个年幼的儿子。我是一名工人。

问:简单介绍一下这个团体吧?

答:Uprise!团体试图在伊利诺伊州的芝加哥联合包裹服务公司(UPS)组织——你们所说的——“工作场所抵抗团体”和——我们视为——明确的革命团体 “超工会”(extra-union)组织。
  关于我们的努力成果,我推荐你读一读这些文章:
  —为UPS公司的阶级斗争而组织起来(Uprise!)
  —当地卡车司机反对伊拉克战争(Uprise!新闻稿)

问:这个团体发展到多大?持续了多长时间?

答:我们这个团体从来没发展到非常大。在它存在的两年间(我想是指2002到2003年——采访者),有四个核心成员和许多支持者。然而,我们有能力多少影响一些事件并从中得到很多经验。

问:这个团体是如何建立的?

答:它是由我和另一位年长一点的激进分子发起的。我们在工会的会议上互相认识,都看到了需要一种更激进的基层工作,尤其是对数百名兼职工来说。

问:为什么更多其他的、更传统的组织(比如工会)不适应这个任务?

答:我们确实批判地参加了工会——我们中的两人当选为工会代表。但我们并没有把我们的政治工作限制在工会组织中,或是工会中的反对派角色。我们的支持者主要是一些不适应工会的工人。我们强调在那些在职的基层工人中进行组织。但我们也不排除参与工会或代表会议,这就是“超工会”的意思。

问:你们遇到过什么的问题?

答:从哪里说起呢?主要的问题就是,尽管我们能够感染许多工人,但由于种种理由,我们没有能力把他们带入组织中,或使他们进行持久的联合组织与行动。我们团体中的两个发起人都是白人,而这里有大量的黑人工人,这对人们确实地联合起来是个巨大的障碍。

  我们明确的革命立场,有助于把我们跟那些适应于官僚机构和改良主义的社会主义者(国际社会主义组织,比如英国社会主义工人党)区别开来,但也会使那些考虑参加的工人们吓一大跳。现在回想起来,根据直接行动和直接民主来组织团体,也许倒是可能让更多的工人参与到集体的对话和行动筹划中来。

  其它问题包括,我们相当穷,缺乏资源,很难满足那些接触我们的工人的需要,否则那时我们确有机会成为一个群众组织。我加入的无政府主义团体在提供支持方面也同样无能为力——除了两次例外。这些无政府主义者在政治上和心理上都还没有跟工人阶级最贫困的部分紧密结合的准备。

  我们受到来自公司和工会的一点压力,详见上面链接的文章。

问:你们采取了那几种行动?

答:一直都有不少小小的工会代表类型的较量(比如资方干涉工会工作、某人被解雇、性骚扰、工会举行的为期一天的罢工,等等),不过其中也还是有三件很突出的事情。
  ——第一件是个小型的变相罢工——9名UPS包裹货车司机在我们的货车上一起短期加入了一场“反对警察暴行”的示威活动。
  ——第二件是投票否决工会和公司的契约的运动。组织效果相当好,罢工鼓动员散发了大量传单。这在我们一位成员工作的大型部门中,导致了与公司保安的一些重大对抗。
  ——最后是组织反对布什发动侵略(伊拉克)战争的示威。

  我们的行动多种多样。利用工会代表身份和散发传单,针对资方日常的劣行进行鼓动;发起“投否决票”运动;在工会会议上干预或对抗;在工作时间骑单车示威(还有好多小事情我一时想不起来了)。

  在“投否决票”运动期间,因为我们的宣传和鼓动在CACH部门(北美UPS中第二大的部门)收到了很好的反应,我们定下了一个目标——努力做到能够就“生活工资”的要求发起一场大规模的罢工。假如我们组织得更好,有更多资源及外部支持,就有现实的可能性。这样一个行动将造成巨大影响。

问:你能描述一下这个团体在它最高峰时期的组成情况吗?

答:我们的四个主要成员:

  我——美籍爱尔兰裔纯爷们,有30年的“反种族主义行动—爱与怒”和FRAC(美国中西部和五大湖地区无政府主义组织)成员资格的无政府主义老战士。

  另一个爷们——白种犹太人老家伙,有60年斗争经历的老战士,参加过黑豹方案(Panther-affiliated project)之一:在芝加哥布里奇波特地区的“白人贫民区”从事社区组织。

  另一个爷们——黑人,二十多岁,工人,没有任何政治履历。天生的“团结代表”,也是很好的朋友。

  另一个爷们——年轻的墨西哥工人,朋克乐队的歌手,和我一样是FRAC的成员。

  还有其他许多工人支持我们——从消极的同情者到非常坚决的支持者(投我们的票、参加我们召集的会议、帮忙发布传单和布告,采取行动),和公司的员工构成一样,支持者大部分是非裔美国人,同时,我们的支持者中也有和人数不成比例的、相当多的女性,尽管我们的核心成员全是男人。

  我们从来没能在Teamsters Local 705的UPS公司工作场所之外发展出一个根据地。

问:这个组织为何解散?

答:我们的一个核心成员被开除了,另外两个辞职,我也迁居到另外一座城市,我曾在那儿被解雇过。(两起解雇都显然是对我们活动的报复)

  我会在上面两个链接文章里更多地提到同志们,并写下要点。

问:谢谢。

答:谢谢你,Kdog!


译者:The Loser 校对:吴季

原文链接:http://libcom.org/library/libcom-interview-with-former-ups-workers-group-uprise-member-2007

[ 本帖最后由 阿芬 于 2011-8-8 23:16 编辑 ]
作者: 阿芬    时间: 2011-8-8 23:03

56楼末2段都是工人在讲,误加了“记:”和“工:”了——

记:现在我们走到哪里都被称为英雄了!三星的工人邀请我们去搞讲座,讲怎样找工作。是的你没听错(大笑)。“斗争的效果还是不错的。”我没那么说但效果确实不错。你可以这么说:我们通过斗争迫使公司取消了一项决定!这给了人们抵制关闭工厂的勇气。现在厂方已经开始和工人委员会谈判了。十月中旬,一家日报采访了博-西公司的老板Gutberlet,还上了头版报道,那上面老板说将要就工作时间、年终福利和假期福利同职工展开谈判。

工:工人委员会希望能得到五年的工作保障,所以他们愿意“讨论任何问题”。但在我看来,延长工时基本不可能,削减工资更是门都没有!因为工人们明白现在工资越低,到时候按失业前工资标准发放的遣散费和失业补偿金就越低。工人委员会现在内部非常团结。官方工会也声明要不惜一切代价确保博-西柏林分厂不会关停。但他们恐怕不能赢得工人们的信任。
作者: 阿芬    时间: 2011-8-8 23:30     标题: 回复 55楼 沉氓 的帖子

答:是的,最大的问题还是严峻的阶级矛盾。虽然皇族成员以及他们的一些附庸被所谓的“贱民”处决,但在接下来的一年左右工人阶级依然处于失控状态。就连伊拉克共产党这种群众基础广泛(他们也批判过工人运动)的组织也无能为力。那些武装起来的怒火满腔的无产者们四处打劫,因为他对他们来说钱是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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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这个“他”属多余,应删去)对他们来说钱是废纸。

或:因为钱对他们来说是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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