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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 【“佳士运动神话”首席包装大师潘毅语录】

【“佳士运动神话”首席包装大师潘毅语录】

编辑说明:……(挖坑待填)
对比参考:史实汇编【佳士事件时间线】(更新至2018-9-25)

(本专辑收集整理未完,敬请关注)

要做出更恰当有益的佳士运动进一步讨论的前提,就必须让唯心主义的“佳士运动神话”彻底破灭。从这个意义上我们要非常感谢潘教授的专访,因为这个赤裸裸的政治坦白比过去所有其他左翼一切苦口婆心的批评都更加有力百倍,能够让潘教授政治信用破产和“佳士运动神话”走向破灭。」 ——出自笔者《“潘毅回应佳士运动”回避了哪些最关键问题,又暴露了什么问题?》,2019.6.2.
(本专辑里收录了上文所说的“潘教授的专访”(即20190526怀火专访),并更具体针对性地抽出来与潘毅其他话语进行对照。下详)

潘毅反复强调:佳士运动并非左派主导,而是发端于工人的自发斗争
#3 潘毅:佳士事件行动由工人自发,并不是由国内左派人士主导(2018.8.16接受英国BBC采访时所说)
#5 潘毅:佳士维权发端于工友的自发斗争,左倾大学生恰巧遇上佳士工友行动,将自己见闻发上网(2018.8.17,首发在英国BBC中文网)
#18 潘毅详细谈论工人行动之后学生是如何参与进来的(2018.9.7,出自端传媒的长篇专访)
#19 潘毅:佳士工人的主体性是比较成熟的,说“学生包办运动”只是外界印象,说“毛派绑架运动”也是过度解读(2018.9.7,出自端传媒的长篇专访)
#21 潘毅:我不想把毛泽东思想的正当性拔得太高,这对学生未必有好处,他们只是要求「释放工人」而已(2018.9.7,出自端传媒的长篇专访)

(9个月之后)潘毅大声疾呼:佳士运动是毛派运动,可是媒体却对这一点避而不谈
#32 潘毅:佳士运动是毛派运动,媒体却对这一点避而不谈(2019.5.26,出自香港“怀火”平台的长篇专访)
#27 潘毅:佳士运动中“为什么学生这么‘毛’ ”,其实是受老工人影响(2019.4.30,出自香港“立场新闻”的长篇专访)

潘毅:佳士运动有广泛的群众基础;可是(9个月之后潘毅激烈抨击)民间左翼群众造成学生孤立的状态
#12 潘毅:除了主导工人学生以外,这批抗争者的基本盘是改革开放以来的下岗工人以及退休老兵,再加上老干部、老工人(2018.8.31,发表在亚洲周刊)
#17 潘毅解答“回应建立工会倡议的89名工人不足全厂人数10%能否有代表性”(2018.9.7,出自端传媒的长篇专访)
#35 潘毅:都怪左翼群众“鸵鸟心态”、“消费心态”、“闻声色变”、“投机主义”、“消极应对”,造成学生孤立的状态(2019.5.26,出自香港“怀火”平台的长篇专访)
#33 潘毅:佳士运动失败的最大责任不在于学生,而在有鸵鸟心态的自称左派的人(2019.5.26,出自香港“怀火”平台的长篇专访)

潘毅:佳士运动是更加开放、更加民主的社会主义道路探索
#15 潘毅:佳士工运青年并非重回文革、回到专制、回到先锋党的行事模式,而是在做更加开放、更加民主的社会主义道路探索(2018.9.8,发表在亚洲周刊)
#20 潘毅:佳士运动的学生与老毛派不同,他们明白社会主义要是缺乏民主,就不会成功;学生用的语言确实比较旧,但不需要太纠结于这些词汇问题(2018.9.7,出自端传媒的长篇专访)

潘毅谈佳士运动抗争者的政治底色:既是挑战国家主义的,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但岳昕8月19日递信给习.近平既出于策略也出于信仰
#22 潘毅:其实佳士运动抗争者是挑战国家主义的,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岳昕8月19日递信给习.近平,既出于策略也出于信仰(2018.9.7,出自端传媒的长篇专访)
#24 潘毅:官方的意识形态,为佳士运动新生的左翼思潮提供了一定的合法性,让反抗精神添上了一层外界摸不透的色彩(2018.9.11,首发在美国纽约时报中文网)
#30 潘毅:佳士工人如余浚聪等人的可贵之处,是他们还坚持要在全总的指导之下合法地组建工会(2018.12.6,首发在英国金融时报FT中文网)

潘毅:佳士运动比八九当年更具颠覆性,希望那些广泛支持、参与六四的人来声援这些孤立的学生
#28 潘毅:佳士运动左翼青年提出的社会理想,比八九当年更具颠覆性(2019.4.30,出自香港“立场新闻”的长篇专访)
#35 潘毅:将佳士与六四对接,我希望的是让那些广泛支持、参与六四的人来声援这些孤立的学生,进一步彰显他们的进步性(2019.5.26)

潘毅论佳士工运具有高度政治意味,是运动得到大学生和社会热心人士支持的最主要原因
#29 潘毅:佳士工人进取性地要求惩罚偏袒资方殴打工人的警察,是工人觉悟的表示,工人抗争上升为带有政治性的抗争,也是运动得到大学生和社会热心人士支持的最主要原因(2018.12.6,首发在英国金融时报FT中文网)
#2 潘毅:要求自我组织具有高度政治意味,佳士工友抗争或已开启了中国工运的全新篇章 2018.7.27.首发在微工汇的公众号
#4 潘毅:佳士工友的行动说明中国工人已经转变为具有阶级觉悟的政治主体,已经开启了中国工运的全新篇章(2018.8.17,首发在英国BBC中文网)
#7 潘毅:学生和工人都在此次佳士事件中体现了高度的政治自觉(2018.8.17,首发在英国BBC中文网)
#9 潘毅:从40年来的改革开放看,佳士工人要求自组工会的行动是历史发展必然结果,是中国工人政治意识觉醒的直观反映(2018.8.29,发表在香港明报)
#14 潘毅:这次佳士工潮并非个别激进工人的非理性行为;维权意识较以往的工潮高(2018.9.3,发表在香港01)

潘毅:佳士运动真正复活了中国共.产.党早期的激进左翼运动传统,是不容小觑的社会变革积极力量
#23 潘毅:佳士工潮中的左翼力量已登上历史舞台,将开启中国社会变革的全新篇章(2018.9.11,首发在美国纽约时报中文网)
#25 潘毅:佳士工潮中的左翼力量是一股不容小觑的社会变革积极力量;这也是早期共.产党激进左翼运动传统在当代的真正复活(2018.9.11,首发在美国纽约时报中文网)
#10 潘毅:佳士声援团中有许多来自中国精英高校的学生,他们的无私行为重拾了中国共.产.党早期学生和工人相结合的激进左翼运动传统(2018.8.29,发表在香港明报)
#6 潘毅:佳士运动进步学生与工人互相联结,并非是被某种意识形态绑架或煽动,而与1968年法国“五月风暴”运动相似(2018.8.17,首发在英国BBC中文网)
#8 潘毅:佳士事件本该是中国工会改革的一次契机,可惜被官方的处理葬送,未来只有寄望年轻一代协力与新生代工人阶级建立新社会(2018.8.29,发表在香港明报)
#11 潘毅:深圳佳士工运代表中国抗争青年、工人结合,将构成争取中国社会公义的最新力量,有重大历史意义(2018.8.31,发表在亚洲周刊)

潘毅对毛泽东时代的看法
#26 潘毅谈过去社会主义实践的历史教训:民主,正是社会主义不可或缺元素(2019.4.30,出自香港“立场新闻”的长篇专访)
#31 潘毅:毛泽东时代,罢工权是受1975年和1978年《宪法》保护的(2018.12.6,首发在英国金融时报FT中文网)

其他
#13 潘毅:佳士工运代表了工人政治诉求的抬头;不论政府如何处理工运事件,劳资纠纷最终还是得依靠资方和劳方组建的工会协商解决(2018.8.31,发表在亚洲周刊)
#16 潘毅:2015年被打压后,劳工NGO已没有能力照顾到工人权益,早已失去了介入工人运动的能力(2018.9.8,发表在亚洲周刊)

“佳士运动神话”首席包装大师潘毅的“反思”(自相矛盾的自辩、闪烁其词、逃避责任、文过饰非)
#34 潘毅:提出更高或更激进的整体方向和打压没有直接关系,但针对四名社工的“第三波打压确实是对我发言的惩罚性、报复性响应”(2019.5.26,出自香港“怀火”平台的长篇专访。附:秋火特注
#39 潘毅:一些学生是受到我启发开始做工人权益工作的;但其实我一直困在象牙塔,容易脱离前线具体工作(2019.5.26,出自香港“怀火”平台的长篇专访附:秋火特注
(参考:【备忘录:2019年5月北广深被带走的五名潘毅系社工】)
#37 潘毅:佳士是一场不成熟但是有极大意义的运动;对外宣传左翼运动消息无疑是成功的,虽然代价非常沉重(2019.5.26,出自香港“怀火”平台的长篇专访)
#38 潘毅:我在佳士运动中绝非思想导师或革命导师,只是忠诚的支持者和老师(2019.5.26,出自香港“怀火”平台的长篇专访)

另参考旧文集【中国工运主流改良主义领军人物潘副教授文集】(2010-2014)


[ 本帖最后由 秋火 于 2019-6-26 06:0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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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毅:要求自我组织具有高度政治意味,佳士工友抗争或已开启了中国工运的全新篇章

和要求改善薪酬福利和劳动待遇等一般经济利益诉求不同,要求自我组织是具有高度政治意味的诉求,也是工人斗争从自在走向自觉的重要转折点。佳士工友的抗争,和近年来多起工人要求组建工会一样,或许已经开启了中国工运的全新篇章。
……
这次佳士工友的遭遇,再次反映越来越多同情劳动者、追求社会公义的知识分子和工人已经认识到维护工人权益必须有自己的组织的重要性,中国工人从经济斗争转向政治斗争,也不会以任何个人意志为转移。
……
庆幸的是,一个全新的工人阶级也早已形成,他们无疑是中国社会的主体力量,也将是中国社会主义运动的缔造者。这一过程也将会是一场波澜壮阔而又充满波折的社会抗争!

——潘毅:《佳士工友抗争,中国工人政治斗争新篇章》,2018.7.27.首发在微工汇的公众号


[ 本帖最后由 秋火 于 2019-6-25 15:55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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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毅:佳士事件行动由工人自发,并不是由国内左派人士主导(2018.8.16接受BBC采访时所说)

有观点指,目前佳士事件已经由劳工运动转化为由毛左主导的街头政治活动。但香港大学社会学系教授潘毅对BBC中文表示,此次行动由工人自发,随后得到高校学生和国内的一些左派人士的支援,并不是由国内左派人士主导。

学者和观察人士注意到,此次抗议与以往工人维权事件有所不同的地方在于,工人和抗议者的诉求从经济诉求转变为政治诉求。

“以前的工人一般是要求增加工资,或者工伤要求赔偿,这次他们是要建立合法组织,通过工会的方式在厂内拥有自己的平台来处理劳资矛盾、争取自己的权益,”潘毅说,“所以我认为,工人已经觉悟到必须有自己的合法组织,这一点肯定比以前的运动更有进步意义。”

——出自英国BBC报道《深圳佳士工人维权:左翼青年与政治诉求》,2018.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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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毅:佳士工友的行动说明中国工人已经转变为具有阶级觉悟的政治主体,已经开启了中国工运的全新篇章(2018.8.17)

在笔者看来,是次深圳佳4工人维权事件并非个别激进工人和学生的非理性行为,而是中国社会发展的必然结果,具有非同寻常的历史意义。第一,它开启了工人阶级自觉组建工会的运动;第二,它代表工人和学生等社会中坚力量对中国未来该往何处去的全新探索。

经受过多次经济斗争洗礼的中国工人已经逐渐意识到,如果没有自己的组织,这些反抗要么无法取得胜利,要么无法守住抗争的果实。所以这一次佳4工友要求自主筹建工会,并非个别激进工人的非理性行为,而是国内外经济形势变化和中国工人多年抗争后的必然结果。佳4工友的行动也说明,中国工人已经从单纯的经济主体,转变为具有阶级觉悟的政治主体。从这个角度来看,佳4工人维权事件,已经开启了中国工运的全新篇章。

——潘毅:《深圳佳士工人维权的两大意义》,2018.8.17.首发在英国BBC中文网(新生代网站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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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毅:佳士维权发端于工友的自发斗争,左倾大学生恰巧遇上佳士工友行动,将自己见闻发上网(2018.8.17)

这次佳4维权事件发端于工友的自发斗争,但随后得到全国进步学生和左派人士在在线和线下的支持。当前中国经济下行,社会贫富分化加剧,就业难、薪资低、工作时间长、生活成本高企、阶级固化严重等问题造成青年贫穷愈演愈烈。中国的年轻人因此迫切地想知道,到底是什么造成了自己的困境?他们有没有其他更好的出路?所以,即使舆论管控越来越严格,也会有越来越多中国年轻人主动关心社会不公与劳工权益问题。批判资本主义思潮,尤其是强调劳动价值的马克思主义,为当下中国年轻人提供了符合切身经验的解释。因此,左倾思想在中国青年中成为一股与日俱增的潮流。

在这些左倾青年中,不乏遍布全国的在读大学生。当前正值暑假,有一群学生正在工业区进行法律教育的社会实践,恰巧遇上佳4工友的行动和目击警察的违法行径,将自己的见闻发布到网上。

更多的学生在互联网上持续密切关注事件发展。来自北京大学、南京大学、北京语言大学等知名高校超过50个学生,亲赴深圳坪山的事件现场声援被捕人士。他们在佳4工厂和当地公检法机关门口手举毛泽东肖像,高唱红歌,高喊释放被捕工友和声援人员的口号。而部分佳4被捕工友,在取保候审之后,主动在社交网络上分享自己在看守所的遭遇、为何信仰毛泽东思想、为何要参与和声援此次自主筹建工会的行动。

——潘毅:《深圳佳士工人维权的两大意义》,2018.8.17.首发在英国BBC中文网(新生代网站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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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毅:佳士运动进步学生与工人互相联结,并非是被某种意识形态绑架或煽动,而与1968年法国“五月风暴”运动相似(2018.8.17)

此情此景(引注:上段话见此),不难让人联想到1968年5月发生在法国的“五月风暴”运动。两场运动同样是在严峻的社会经济危机之下,同样出现学生和工人互相联结。在“红五月”中,法国学生也抬出毛泽东像,高呼毛泽东的语录。50年前的法国,和今天的中国,都出现相似的情景,足见这些进步学生并非是被某种意识形态绑架或煽动,而是从相似的现实条件出发,在相似的历史和理论资源中吸收养分,再转化为行动,照亮未来。

——潘毅:《深圳佳士工人维权的两大意义》,2018.8.17.首发在英国BBC中文网(新生代网站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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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毅:学生和工人都在此次佳士事件中体现了高度的政治自觉(2018.8.17)


佳4事件看起来事发突然,但它反映的是不可阻挡的历史趋势。学生和工人作为中国社会的中坚力量,都在此次佳4事件中体现了高度的政治自觉。年轻的学生和工人相结合,从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和社会主义历史中获得理论和实践资源,也是他们对“中国社会未来该往何处去”这一问题身体力行的探索。中国的学生和工人或许没有亲身体会过社会主义的挫折,但他们确实正在经历着资本主义的危机。随着资本主义发展带来的社会不公日益深重,工人和学生们的政治自觉将愈发高涨。

中国社会出现了问题,中国的社会主义历史提供了解决问题的灵感。无数像佳4建会工友的劳动者,和像左翼学生这样的行动者,正在给出他们的答案。




——潘毅:《深圳佳士工人维权的两大意义》,2018.8.17.首发在英国BBC中文网(新生代网站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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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毅:佳士事件本该是中国工会改革的一次契机,可惜被官方的处理葬送,未来只有寄望年轻一代协力与新生代工人阶级建立新社会(2018.8.29)

我认为,佳士事件其实是中国近40年的历史发展和社会危机导致的必然。它本该是中国工会改革的一次契机,但官方的处理却葬送了这一机会,令人扼腕。
……
另外,新华社的报道认为,佳士维权事件是境外势力煽动和组织的结果。但笔者认为,这是一种转移视线、以莫须有罪名强加一场合理的工人抗争,白白断送了上级工会与基层工人携手共建企业工会的契机。站在十字路口的工会,又一次失去了真正改革的机会。
……
这次佳士事件初期如果处理得当,能由上级工会介入,支持佳士工人自主组建工会,而不是最终靠出动警察暴力清场,扣以境外势力煽动的罪名,指摘工人不在法律框架内维权的尴尬收场,那我们本有可能探索一种新的处理中国劳资矛盾的办法,依靠工人的力量,探索中国工会的改革和出路。可惜这一次,已经覆水难收。未来,只有寄望年轻一代真正的深谙民间疾苦,培养出大无畏精神,协力与新生代工人阶级建立新社会。

——潘毅:《论佳士工人维权事件——以悲壮方式开启未来抗争》,2018.8.29.发表在香港明报。新生代网站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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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毅:从40年来的改革开放看,佳士工人要求自组工会的行动是历史发展必然结果,是中国工人政治意识觉醒的直观反映(2018.8.29)

40年来的改革开放,既缔造了中国的经济奇迹,也缔造了世界上最大规模的工人阶级。但是,以劳动亲手缔造了中国奇迹的农民工,不仅无法获得和经济发展相匹配的劳动收入,连根本的合法权益都无法得到保障。即使是最最基本的劳动合同,直到2016年,与僱主或单位签订了劳动合同的农民工比重也只有35.1%。到2017年,中国国家统计局甚至连农民工劳动合同签订率都不公布了。我多年关注的建筑工人,一直缺少一纸劳动合同来维护他们的权益,他们多次要求组建工会,都求助无门。

面对严峻的劳资矛盾,中国工人从争取涨薪、改善福利待遇、追讨欠薪和工伤赔偿,到追缴「五险一金」(养老、工伤、生育、失业、医疗保险及公积金)、争取合理搬厂安置和赔偿等,不断地反抗着。但是中国工人也日渐意识到,假如没有自己的组织,就无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即使抗争成功,胜利果实也会被收割。因此,佳±工人要求自主组建工会的行动,是历史发展的必然结果,是中国工人政治意识觉醒的直观反映。


——潘毅:《论佳士工人维权事件——以悲壮方式开启未来抗争》,2018.8.29.发表在香港明报。新生代网站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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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毅:佳士声援团中有许多来自中国精英高校的学生,他们的无私行为重拾了GCD早期学生和工人相结合的激进左翼运动传统(2018.8.29)

今天,中国社会经历高速的经济发展后,出现经济停滞不前、贫富分化愈来愈严重等变化,舆论常常将中国青年一代视为垮掉的一代。然而在这次佳士维权事件中,我们可喜地看见进步青年主动和工人运动结合的趋势。佳士声援团的核心成员沈梦雨和岳昕都是「90后」,她们怀有坚定的左翼政治理想,果断放弃名校光环赋予的特权,进入工厂成为流水线工人。声援团中还有许多来自中国精英高校的学生,他们在暑假期间来到工业区声援佳士工友的正义抗争。他们拒绝成为精致的功利主义者,他们的无私行为重拾了GCD早期学生和工人相结合的激进左翼运动传统,是中国青年一代对中国该往何处去的积极探索。对历史的凝视,是对未来的准备。他们对社会主义历史有多深刻的反思,就能对资本主义社会作出多远大的超越。

……

未来,只有寄望年轻一代真正的深谙民间疾苦,培养出大无畏精神,协力与新生代工人阶级建立新社会。


——潘毅:《论佳士工人维权事件——以悲壮方式开启未来抗争》,2018.8.29.发表在香港明报。新生代网站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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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毅:深圳佳士工运代表中国抗争青年、工人结合,将构成争取中国社会公义的最新力量,有重大历史意义(2018.8.31)


香港大学社会学系教授潘毅长期研究中国劳工问题,具有丰富的田野经验,常到中国大陆实地考察,对中国最新劳工情况非常熟悉。她认为深圳佳士工运代表中国抗争青年、工人结合,将构成争取中国社会公义的最新力量,有重大历史意义。


潘毅认为:“除了因为学校传统,亦因为国际上‘占领华尔街运动’、对资本主义反思,以及中国近几年强调‘社会主义价值观’,因此这批青年起而落实。”


——出自亚洲周刊报道《佳士工运的历史意义》(2018年9月9日 第32卷 35期,2018.8.31首先刊登在其网站上),原文作者凌紫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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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毅:除了主导工人学生以外,这批抗争者的基本盘是改革开放以来的下岗工人以及退休老兵,再加上老干部、老工人(2018.8.31)

分析这次工运的组织,潘毅认为:“除了主导工人学生以外,这批抗争者的基本盘是改革开放以来的下岗工人以及退休老兵,再加上老干部、老工人,他们杂相揉合,构成了关怀社会公正的新力量,而这批力量不会一次性消散,还会有另一批人起来。”


——出自亚洲周刊报道《佳士工运的历史意义》(2018年9月9日 第32卷 35期,2018.8.31首先刊登在其网站上),原文作者凌紫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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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毅:佳士工运代表了工人政治诉求的抬头;不论政府如何处理工运事件,劳资纠纷最终还是得依靠资方和劳方组建的工会协商解决(2018.8.31)

潘毅认为:「佳士工运代表了工人政治诉求的抬头,而这种诉求自二零一零年的广汽本田罢工起就已经开始。不论政府如何处理工运事件,劳资纠纷最终还是得依靠资方和劳方组建的工会协商解决。广东省得市场化风气之先,是改革开放招商引资的前沿省份,因此也带来了资本主义的工厂制度,因此也首先引发劳资矛盾。」从本田罢工到富士康事件,再到二零一四年的裕元罢工,以至今次的佳士工运,都代表广东省是工人运动的活跃地点。她说,「资本去到那里,就把矛盾带到那里。广东省已发生的矛盾如果没有以协商形式处理、无法产生能代表工人利益的工会,最终也会随着资本带到中国内陆」。她认为:「社会主义的幽灵在中国的上空盘旋。」

——出自亚洲周刊报道《佳士工运的历史意义》(2018年9月9日 第32卷 35期,2018.8.31首先刊登在其网站上),原文作者凌紫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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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毅:这次佳士工潮并非个别激进工人的非理性行为;维权意识较以往的工潮高(2018.9.3)

潘毅认为,今次佳士工潮的持续发酵,开启了国内工人阶级自觉组建工会的运动。她指出,随着改革开放40年中国经济高速发展,劳资矛盾愈趋明显,加上中美贸易战爆发,将进一步影响内地工人,特别是制造业工人的收入、待遇和福利等。工人过去的诉求主要集中在追讨欠薪、提高工资和福利待遇、工伤赔偿、搬厂安置和赔偿等关乎切身经济利益的事上,但这次佳士工潮中,工人却明显意识到因为没有合法的工人组织,才导致自己在维权上出现困难。此外,这次维权的佳士工人并不怕被资方或公安恐吓,维权意识较以往的工潮高,始终坚持自己合法组建工会的权利,可见这次佳士工潮并非个别激进工人的非理性行为。

——出自香港01报道《佳士工潮激起千层浪 中国工会改革迫在眉睫》,2018.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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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毅:佳士工运青年并非重回文革、回到专制、回到先锋党的行事模式,而是在做更加开放、更加民主的社会主义道路探索(2018.9.8)

这批工运青年的成长,代表了中国青年以关心社会公义、抱有左翼情怀的一代人冒起,潘毅认为,这是历史必然的结果,符合中国的历史发展阶段:「中国出 现了社会不公平现象,社会财富过于不均,再加上官方又不断叫他们理解社会主义价值。社会主义价值落到这些学生身上,他们就会弄真的,要真的社会主义,要求 落实、扩而充之。中国左翼有自己的传统,不可能突然有陌生论述出现,然后以之解释社会现状,这批学生是有思想、有理想的学生,不是『凡是派』。而且他们也 未在社会主义年代生活过,所以他们没有必要说它一定是好。」

潘毅也认为,这批工运青年「从现在的现实出发,思考解决方法」,是一次「更加开放、更加民主的社会主义道路探索」,而非「重复过去的恐惧,重回文革、回到专制、回到先锋党的行事模式」。

——出自亚洲周刊《深圳工运先锋被消失后难以隐藏的尖锐矛盾》(2018.9.16 第32卷 36期,2018.9.8首发在其网站),声援团网站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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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毅:2015年被打压后,劳工NGO已没有能力照顾到工人权益,早已失去了介入工人运动的能力(2018.9.8)

香港大学社会学系教授潘毅认为,于当前中国工人运动的形势中,「劳工非政府组织处于滞后,二零一五年被打压过之后,手法就变得很温和,着力于唱歌、 作词、写诗,搞工人文化」。在她了解当中,当今中国的劳工组织早已失去了介入工人运动的能力,她认为劳工者中心这类中国劳工组织没有能力照顾到工人权益, 「社会矛盾越演越烈的情况下,劳工组织没办法追赶社会的需要,就注定会被人淘汰」。



——出自亚洲周刊《深圳工运先锋被消失后难以隐藏的尖锐矛盾》(2018.9.16 第32卷 36期,2018.9.8首发在其网站),声援团网站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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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毅解答“回应建立工会倡议的89名工人不足全厂人数10%能否有代表性”(2018.9.7)

端:全厂工人959人,有89人回应了建立工会的倡议,这个人数只占全厂的不足10%,能有代表性吗?

潘:这是两个概念。89个人,是筹建小组回工厂之后做了摸底调研,得到89个人的签名支持,而在筹备工会的条例中,并没有写要多少比例人数同意才算是足够(进行接下来的筹备工作)的。

另外,起初这89个回应的人,与最终参与选举的人是两码事。选举是全厂工人都要参与的,这个比例就不止10%了。至于要多少比例才能成立工会,这个比例是指「工会会员大会」,还是「工会代表大会」,其实《工会法》也是没有规定的。你们看看《工会法》第二章有关「工会组织」的规定就知道了。

——出自香港端传媒《专访潘毅谈佳士工运:以“社会主义”探索如何跨越“资本主义”》(2018.9.7)。声援团网站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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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毅详细谈论工人行动之后学生是如何参与进来的(2018.9.7)

端:这本来是一个工人行动,学生是怎么参与进来的?工人与学生各自是怎样一个角色?

潘:一开始是工人要求解决工厂里的劳动问题、要求成立工会,也与附近工人有串联,得到他们的支援,不是佳士工人自己在处理。

学生参与是在网上看到工人被打之后有的反应。因为他们在这个地区实习,所以对当地情况能够迅速了解。他们也知道当地工会没什么作为,从他们的立场来说,也不满工人要成立工会却被打。所以学生就冲出来了,冲出来之后又被捕,这就激发了更多人要冲出来。

整个(中国的)经济正在下滑,现在又是中美贸易战。在前线的工人首当其冲,最先感受到压力,所以矛盾是很容易被激发出来的。


——出自香港端传媒《专访潘毅谈佳士工运:以“社会主义”探索如何跨越“资本主义”》(2018.9.7)。声援团网站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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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毅:佳士工人的主体性是比较成熟的,说“学生包办运动”只是外界印象,说“毛派绑架运动”也是过度解读(2018.9.7)

端:那佳士工人呢?他的「主体性」成熟了么?

潘:我觉得(佳士)工人的表现是比较成熟的。「成熟」的表现是,坚持在《工会法》之下成立工会。像《南方都市报》说工人想成立「独立工会」,这是完全没有证据的。他成熟就成熟在,很清楚一定要在《工会法》下成立,并且一定要得到上级,也就是区工会的同意。所以他每一个筹组过程都是拿着工会法的,据我所知是这样,不是只在说要「搞工会」但完全不知道怎么做。

第二个成熟点是他们「不怕」。往常,厂方和警方去打压工人,给他们定「闹事」的罪名,一般情况下,工人就会鸟兽散了;甚至以前的研究看到,工厂会挑拨离间,比如对一个工人说已经让另一个工人做工会主席,并且已经给了十万块,那工人内部就会先乱了。从资方的角度看,就是千方百计要去摁减工人工会的苗头,什么分化手法都有,很多时候就是抹黑工人、打压工人。而这一批(佳士)工人就体现出「不怕」也「不相信」资方抹黑。带头的积极分子也不怕恐吓、被打,被捕,这几件事都体现出他们与以前的工人相比有很大的进步。

不过他也不是第一批这样的工人,过去五六年每年都有会有这样的案例。有的争取到,有的争取不到。

我觉得这班(佳士)工人的表现是比较成熟的。「成熟」的表现是,坚持在《工会法》之下成立工会……第二个成熟点是他们「不怕|。

端:为什么北大学生会这么关注坪山?同时也有人说学生包办了工人运动,削弱了工人的主体性。您对此有什么回应?

潘:主要是因为他们下来在坪山区的社区中心实习,这是个工业区,实习是成立了两三年的项目。「学生包办运动」,我觉得这是媒体和外界造成的印象。

学生的目标很清楚,他们每天都在要求「释放工人」「复工」和「要求组建工会」,但后来媒体的兴趣点都转移到了学生身上,我这几天接受采访都会有这种感受:媒体对「工人」没什么兴趣。我对(你提的)这个说法不是很认同,除非学生是在要求「非工人」的议题,像89六四那样要求民主、要求反腐败、要求一步改革那样,但这班学生都是在要求和「工人」有关的议题,是劳动问题、不公义问题。其实每次记者问他们,他们也是这么回答的。

我也看到后来,学生一呼吁,民间的左派就拿了不少毛选过去,也出现了一种声音就说毛派绑架了运动。我觉得这种也是过度解读。



——出自香港端传媒《专访潘毅谈佳士工运:以“社会主义”探索如何跨越“资本主义”》(2018.9.7)。声援团网站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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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毅:佳士运动的学生与老毛派不同,他们明白社会主义要是缺乏民主,就不会成功;学生用的语言确实比较旧,但不需要太纠结于这些词汇问题(2018.9.7)


(上图为端传媒原网页此处报道出现的引用照片)

端:但是人们对举着毛像扛着红旗很敏感。

潘:当然,人们也会因为他们拿著毛泽东的书和照片而感到担忧。但是我也想解释的是,在「网上呼吁」的情况下,其实很多劳工研究的学者、NGO都不敢到现场支援他们,(去支援的)就是一些「下工工人」(下岗工人)和「老干部」,这两种人在中国确实是毛派。

「下工工人」在2000年整个下工潮中经历过很多困顿,尤其是越早下工的人,生活补助越低,他们怀念旧時代,觉得以前(毛時代)好现在(改革开放)不好,所以是毛派;「老干部」就不是为自己,而是看到(今昔)有分别,觉得以前的年代就是在为贫苦大众,觉得如果真的是社会主义社会,是不应该出现目前这样的三座大山(医疗、教育、养老)的。(社会上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些左翼力量。

学生承继了这些历史,但和这些老人家又有不同,他们有更多国际视野,也明白社会主义要是缺乏民主,就不会成功,而「民主」是解决「官僚」、解决整个「工业化」的最主要的动力和方法,学生其实是明白的。外界担心他好像要「复辟专政」,搞得很恐惧,但我得不是这样的。学生用的语言确实比较旧,像「人民民主专政」这种,他们的用法是指资产阶级对「我们」专政,「我们」要反这个专政,是这个意思。所以我觉得不需要太纠结于这些词汇问题,根本不是这些问题,(事情)还是工人的问题。



——出自香港端传媒《专访潘毅谈佳士工运:以“社会主义”探索如何跨越“资本主义”》(2018.9.7)。声援团网站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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