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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尼泊尔人物采访与旧闻若干篇

MS-Nepal(*1)新闻通讯,2001年8月

“农奴(Kamaiya,*2)过去只知道服从地主,当他们获得自由后,他们需要很多帮助来重新溶入社会,并学习如何安排自己的人生。”——麦克·多特里奇(Mike Dottridge)

*1:MS的全称是Mellemfolkeligt Samvirke,即丹麦促进国际合作协会(Danish Association for International Co-operation),它是丹麦的一个非政府组织。MS-Nepal是MS在尼泊尔的分部。

*2:Kamaiya制度是尼泊尔的一种农奴制,本文暂且译为“农奴制”。在尼泊尔,没有土地或工作的人要向地主借钱养家糊口,为了还债,他们必须住在地主的土地上,为地主做牛做马。按照这种制度给地主做奴隶的人也叫Kamaiya,本文暂且译为“农奴”。由于地主放的债非常高,农奴全家往往不得不都为地主干活,一干就是几十年,甚至几代人都得给地主当奴隶。Kamaiya制度盛行于尼泊尔西部,做农奴的主要是塔鲁人(Tharu)和贱民(Dalits)。2000年7月17日,尼泊尔政府宣布废除Kamaiya制,解放所有农奴,取消他们欠的债务。尽管大部分农奴获得了自由,但政府并未兑现诺言。许多农奴被地主赶走之后陷入赤贫之中,其他农奴尽管得到了一点土地,但分给他们的土地很贫瘠。

反奴隶制国际(Anti Slavery International)伦敦负责人麦克·多特里奇去年到了尼泊尔,调查农奴的情况,顺便为自己调查一下政府是如何安置前农奴的。 通过自己的观察,和同获得自由的农奴及相关政府高官交流中,麦克对这些问题有了比较充分的了解。MS-Nepal的信息部门采访了他,以下是采访的部分内容:

记者(以下简称“记”):作为反奴隶制国际的理事,您能告诉我们一些这个组织的情况吗?

麦克·多特里奇(以下简称“多”):反奴隶制国际其实是一个很古老的组织。它是世界上第一个人权组织,大约200年前成立于英国,它成立的初衷,是为了反对英国参加大西洋两岸、非洲和美洲与世界上其他地方的英国殖民地中的奴隶贸易。160多年前,这一目标达成之后,反奴隶制国际便开始转变为一个反对世界上任何国家中的奴隶制的运动了。在十九世纪末,世界上大多数国家似乎都取消了奴隶制,但在二十世纪,我们仍要同古老的奴隶制斗争。我记得在1926年,我们首次将废除奴隶制的胜利记载了下来,而到了1962年,沙特阿拉伯王国才最终废除了奴隶制。

我们现在能发现传统奴隶制的残余,更糟糕的是,奴隶制又以许多新形式出现了。其中一种就是我们在尼泊尔发现的“以工还债”制(即上文中的Kamaiya制度)。但奴隶制有一种形式,它在印地语里叫做Begga,严格来它不能算是奴隶制,可是它跟奴隶制非常接近,与种姓制度关系密切。比如说吧,在村子里,村民们常常不得不去做那些自己不想做的事情。现在在南亚的许多地方,包括尼泊尔、印度和巴基斯坦在内,这两种“以工还债”制结合在一起,它们带来的传统义务致使几百万人被迫为地主做牛做马。这种现象主要发生在农村地区——在农业中——但不仅仅局限于农业里。好比说,在南亚的任何一个砖窑里,几乎都能找到被迫按照“以工还债”方式来工作的工人。


记:尼泊尔政府宣布解放农奴已经差不多一年了,可是农奴们却还没有真正获得解放……您能否对此说一下看法呢?

多:这个么……宣布废除奴隶制或解放农奴,对政府来说很有好处,但政府往往是不诚实的,它也许是故意不诚实的,因为任何形式的奴隶制或强迫劳动制废除起来并没那么简单,不是神仙在山顶上大喊一声“结束了!”就真能结束了。废除奴隶制意味着还要做许多实际工作。拿尼泊尔的Kamaiya制来说吧,按照这种制度,塔鲁人要为非塔鲁人地主干活。他们有土地,他们必须为地主干活,把部分收成上交给地主。他们的房子建在地主的土地上。按照法律,他们有很多权利——他们对房子拥有所有权。其次,他们拥有对土地的所有权,因为他们已经在土地上耕种了超过一年,许多家庭甚至是几代人都在一块土地上耕种。他们有权占有这些土地。可政府宣布解放农奴这件事,在很多方面上,却弄得他们的处境更加糟糕,而不是帮助了他们,因为农奴多年来已经习惯了服从地主,所以当地主把农奴赶出自己的土地时,农奴不光失去了自己的谋生之路,也失去了自己最基本的权利。当然他们不再受奴役受剥削,不再给地主做牛做马了。但是,任何政府妄想只通过一纸宣言来废除奴隶制,那就太草率、太不幸了。我的同事七个月前去了加德满都,跟政府官员商量过,政府最需要做的不光是废除Kamaiya制度,还要废除尼泊尔所有的“以工还债”制度。我们还提醒他们注意,在尼泊尔其他地方,还有许多非塔鲁人正在“以工还债”制度下工作。


记:既然现在获得自由的农奴通常觉得他们获得自由后反而更加难过,那有什么办法能持久地解决农奴问题吗?在您看来,政府与市民团体各自应该做些什么呢?

多:有两种可能。第一就是政府恢复自2000年7月以来农奴被剥夺的权利,宣布曾为地主工作的所有人都能拥有地主土地的一部分,并拿回他们的房子。这是他们应有的权利,但对政府来说,维护他们的这些权利很困难。政府的第二个选择就是宣布——作为一种选择——至少要给移居到其他地方的农奴足够的土地,这些土地上的收成起码得够他们吃一年。政府虽然已经宣布要分配一些土地,但这些土地实在远远不够,而真正分到农奴手里的就更少了。看看我吧,我这个外人得像罪犯一样强迫农奴回到地主哪儿去。如果只给农奴一块小得不够维持他全家整年生活的土地,他们怎么可能活下去呢?所以,分给农奴的可行的最小分量是10kattha(约合1/3公顷)土地或与此类似的东西。但可悲的是,农奴就连这么一点点都得不到。我知道在许多国家里,主要问题是没有那么多土地可供分配。可是在尼泊尔有大量土地是可用的,这些土地应该重新分配,农奴应该得到他们一直耕种的那些土地。可是政府没能解决这些问题,也没能成功地解决他们的基本权利问题。政府最起码能把国有土地或其他资源分给农奴,让农奴能在合适的农业用地上造自己的房子。


记:既然政府无法兑现其诺言,那您是否认为市民团体应该在这个时候发挥更大的作用呢?

多:对,市民团体目前能做的就是,最少也要归纳农奴的要求,力促政府采取必要行动。市民团体还应该保持警惕,不要被政府的无能与低效困住了。尼泊尔官场水很深,土地分配问题已经陷入了文山会海里。在下一个雨季到来之前,每个农奴家庭都没分到足够的土地居住,尼泊尔政府对此难辞其咎。在特莱地区是有很多即将沦为农奴的无地农民,但这并不能成为农奴权利得不到维护的好借口。这些问题在政治上也许很复杂,但人们要政府干嘛?不就是为了解决政治问题么,而不是让他们呆在豪华楼房里而又什么事都不干。


记:在农奴问题和少数民族问题上,MS-Nepal已经做了许多工作来促进问题的解决,MS-Nepal特别关注贱民(Dalits),因为他们是在尼泊尔最没有权利的人。既然MS-Nepal和反奴隶制国际的目标相同,那它们应该在什么领域内、以什么样的方式进行合作呢?

多:我认为我们是两个有相同兴趣的机构,可以相互促进穷人与社会边缘群体的权利得到改善与尊重。我们的一些特殊情况是,在最糟糕的情况下,人们不但要在Kamaiya制度或“以工还债”制度下受奴役,而且还要在最坏的使用童工的形式下受奴役,在这种制度中,人们被卖到印度或其他国家,在那里遭受剥削。我们显然在很多事情上都能进行合作,这主要是因为我们都有一种看法,通过对历史的分析,我们认为在尼泊尔、印度和巴基斯坦一些地方,贱民和印度的阿迪巴西人(Adibasis)的权利从制度上就遭到践踏,他们不得不屈服于歧视和剥削。我强烈地感觉到,我们可以长期合作,合作的范围不仅限于给政府施压,还包括与其他能帮助这些受歧视的群体的机构合作。

在今年,这变得更加重要,因为全世界越来越关注歧视问题。今年八月和九月将举行一个反对种族主义的大型世界会议。我们每天都能见到的针对贱民与原住民的歧视,其根子都在于种族主义——种族主义是一种认为某些人比其他人更加优秀的意识形态,它在历史上出现时,常常是伴随着对异己者的侵略和占领而出现的。随着时光流逝,它会以多种面目出现,但针对贱民的歧视却是最根深蒂固的歧视之一,反奴隶制国际和MS-Nepal决心要彻底消灭这种歧视。


记:在谈到奴隶制时,我们也不得不谈到童工。无家可归的人不得不把他们的孩子送到别处去打工。随着这种情况的出现,城里的有钱人就慢慢造成了一种新型奴隶制。如何终结这种新型奴隶制呢?

多:这种可怕的结果,其实是因为对贱民的解放工作做得很糟糕而造成的,贱民摆脱了Kamaiya制度的奴役,却又落入了另一种奴隶制之中。当人们陷入贫困时,他们就得想法谋生,而许多时候,接受许多令人十分痛苦的剥削,是他们的唯一选择。他们只能让自己的孩子去打工,不是在加德满都,就是在附近的城镇当佣人。他们如果得不到教育,就只能永远在这个怪圈里打转,不是当农奴,就是受其他形式的剥削。真的应该采取一些措施来预防这种情况发生了。孩子不住在自己家里,只能住在雇主家里,为雇主干活,他们与自己的家庭失去了联络,这样就没有人来保障孩子的利益。其结果就是:孩子不被当人看,而是被当成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不是被恐吓,就是被打、被虐待。我们在许多国家里都发现了这种情况。重新安置没有土地、没有住处的农奴是一件非常关键的工作,政府必须为此采取措施。

记:同奴隶制斗争这么多年来,最让您感动的是什么?

多: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很不一样的体验。幸运的是,我的体验中大部分是去见那些已经获得自由的人,真正令人高兴的是那些人已经掌握了自己的生活。

18个月之前,我去过印度的Uttar Pradesh,它位于Alhahabad镇附近,那里有几千名工人在采石场里做苦工抵债。在当地一些积极分子的支持下,其中一些工人已经能保障自己的自由了!他们不用再打工还债了。虽然他们现在工作得仍然很艰苦,但钱是属于他们的,而不用交给分包商了。他们的孩子也能上学,不用去工作了。这些人愿意为自己和国家工作。他们的工作是了不起的,他们的脸上充满了笑容,因为他们重新掌握了自己的人生,这本身就很了不起。

与此相似的还有一件事,不过没有这么积极。我在西非曾见过许多儿童,他们整天都得在别人家当佣人,其中一些还非常小。我们平时说的退休人员一般都有六七十岁了,但我曾见过年仅九岁的孩子,就得当全日制佣人。在别人的帮助下,他们摆脱了受剥削的处境。这些孩子看起来不像正常儿童,倒更像机器人,因为他们从五六岁起就被“编入”了种种的“程序”:关门、割草、给回家的主人端水等等,他们就像机器人一样被编入了程序。我认为有些农奴跟他们也很像。他们也是人,可是他们实在太穷困、太缺少教育了,他们过去只知道服从地主。他们需要很多帮助来重新溶入社会,并学习如何安排自己的人生。


记:要想结束这种可怕的社会差别,该如何着手呢?

多:要从分析问题开始着手,要了解歧视的形式及程度。本周在尼泊尔,我们使全国人权委员会(The National Human Rights Commission)主席谴责了对贱民的广泛歧视。他在公共讲坛上表示全国人权委员会决定结束这种歧视,我对此很欣慰。这不光是政府政策的问题,问题还在于,影响城乡居民的思维方式和行为习惯、改变他们的标准需要多年时间,他们无法在一个晚上就接受这种变化,所以仅仅通过一个行动是不能彻底消除歧视的。如果政府想通过一纸公文来消除对贱民的歧视——就像他们在7月17日宣布解放农奴一样——那这几乎是毫无意义的。政府应该公开反对歧视,并提出具有可行性的方案,这种方案的重点应该放在教育上。而且宗教领袖对此也负有很大责任,因为正是宗教赋予了这种歧视以正当性。所以,对宗教领袖做工作,让他们理解宗教与歧视性行为之间的差异、并让他们向信徒说明应当尊重其他人的平等与权利,是非常重要的。


记:以工抵债的现象似乎只在尼泊尔这样的穷国存在,贫困是它唯一的起因吗?

多:你问了许多同尼泊尔有关的问题,可你却认为以工抵债问题只在尼泊尔之类的穷国存在。今天我们很遗憾地报告说,富国一样有大量的奴隶。他们不被认为是按照以工抵债方式被奴役的,但他们中许多人来自穷国,为了移民到富国,他们不得不借了很多钱,由于他们大多不能以合法方式移民到富国,他们就只能用非法的方式,通常是由走私犯把他们带过富国(比如英国、德国、意大利)的边界。他们沦为剥削——有时是奴隶制——的受害者。在伦敦也有这样的案子,外籍佣人被当成奴隶来使唤,他们虽然不用做工还债,但由于雇主扣下了他们的护照,他们就只能拼命地干活而得不到报酬。直到最近我们才认识到,其实在工业化国家里,这种案例比我们认为的要多得多。有报道说每年有几万人被卖到北美和欧洲国家里,他们的结局就是要打工还债,成为债务的奴隶。

这并不是贫困造成的问题,这是剥削造成的问题。这也是财富的问题。他们移民当然是想在地球另一边过上更好的生活。所以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之一——一个比较远大的办法——就是重组世界经济,减小不平等的程度。这些日子以来,贫困已经挨骂得太多了,我本人认为,更应该为此负责的,应该是财富分配的不公,正是它造成了剥削。


记:关于全球化、世贸组织等等我们谈了不少,世贸组织的发展会进一步导致贫困吗?

多:世上确实有各种各样的经济政策,对于它们,一些人认为会促进经济增长,另一些人认为会使富人更富,穷人更穷,穷人最终会一无所有。我认为,在观察世界经济大势时,区分整体财富的增长与普通人财富的增长,是很重要的。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每个社会的好坏,都应该由其儿童的待遇及最穷的10%人口的待遇来判断。目前,随着世界经济的发展,最富的10%的人已经富得令人难以置信了。这绝对是令人厌恶的。经济增长这回事嘛,它本身当然是促进人类福利的好手段,但它并不会自动地为人类利益服务。

http://www.msnepal.org/reports_pubs/ekchhin/aug2001/04.htm

[ 本帖最后由 龚义哲 于 2008-10-22 23:19 编辑 ]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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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S-Nepal时事通讯,2001年8月

“光是挥舞和平大旗、高呼和平口号,是无法带来真正和平的。”——戈帕尔·克利须纳·西瓦科蒂(Gopal Krishna Siwakoti)博士

戈帕尔·克利须纳·西瓦科蒂博士是一位长期站在第一线斗争的尼泊尔人权活动家,长期以来一直为了保护人权而斗争,为此曾被尼泊尔前政府多次投入监狱。西瓦科蒂博士是INHURED国际的执行理事,INHURED国际是一个为人权、环境与发展服务的国际组织,与联合国经济及社会理事会(ECOSOC)有特殊顾问关系。他接受了MS-Nepal记者的访问。以下是采访的部分内容:

记者(以下简称“记”):随着毛派叛乱的恶化,以及国内政治—经济环境中的不健康因素逐渐占了上风,您认为怎样才能减少对人权的侵犯呢?

戈帕尔·克利须纳·西瓦科蒂(以下简称“西”):首先,在现在的尼泊尔,有一个问题正在不断恶化,这就是(侵犯人权者)逃脱惩罚的问题。说到这个问题,我们就得回顾一下专制的Panchayat时期(*1)中的严重侵犯人权现象。

*1:Panchayat本来是印度、巴基斯坦和尼泊尔等地农村中,由五名长老组成的村民委员会,但这里的Panchayat时期则是指1960-1990年的尼泊尔王室专制时期。

在Panchayat时期涉嫌侵犯人权的人,在后Panchayat时期、甚至在1990年恢复民主之后都没有受到惩罚。马利克委员会(Mallik Commission)曾准备了一份1100页的报告,其中明确指出了涉嫌滥杀、拷问、失踪、抢劫者的身份。这些被指控的人30年来一直在劫掠国家,可是他们却一直逍遥法外。还是这帮人,用种种手段上了台,继续着前政府留下来的政策。所以问题的症结不在于指控他们,而在于指控了他们之后,他们自己能特赦自己。为了能找出一种评价政府侵犯人权状况的方法,我们可以说现在的警察训练不够,不知为什么,他们还在用以前那套维持秩序与法律的办法。所以说,这是问题的一个方面,整个国家机器都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在整个巩固民主的过程中,没有把人权的制度化当作它的一个有机部分来考虑。这是侵犯人权现象继续存在的根本原因之一。


记:那问题的另一方面在哪儿呢?

西:另一方面就是人民战争。但人民战争之所以会爆发,主要原因是:人民有许多要求,而他们本来希望1990年恢复民主之后,自己的要求能得到满足。人民真的要求改变一些东西——不只是改变政治,还要改变市民权利与政治权利,让社会变得更好,更能有效落实经济、社会与文化权利。悲哀的是,在过去十年里,人民的愿望落空了,穷人与被边缘化的社会群体的状况更加恶化了。暴力的人民战争之所以爆发,可以说是由于国内社会、政治、经济方面堆积了太多的问题。这一切为暴力在尼泊尔的肆虐创造了有力的基础。


记:那您认为应该怎样结束这个国家中的暴力呢?

西:首先,作为人权组织的代表,我们绝不提倡暴力。政权本来能为人民的利益做很多事情,最起码应该做到有效或合适的治理,只有这样才能给人权的尊重奠定基础。所以政党在改善人权状况上能发挥很重要的作用。在过去,主要政党热衷于黑幕交易,深陷种种丑闻和党内斗争中,这就是暴力扩散的根源。所以,问题又回到良好治理上来了。在这个危急关头,为了将国家带回正轨,我们需要谈判、调解、和解与和平。但和平应该建立在公正的基础上。我们不能空谈绝对和平。我们应该讨论公正的和平。为了公正的和平,考虑分配财富是很重要的,应当尊重社会边缘群体和经济有困难人口的权利。为此,也应该考虑地理现实,因为尼泊尔各地的发展并不均衡。


记:当社会中最大的群体被剥夺了国家资源时,工作该怎么展开呢?

西:我们首先应该认识到,尼泊尔并不是一个穷国。按人力资源和自然资源来算,它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家之一。尼泊尔的地理环境非常平衡,它有多种动植物、气候、自然资源和矿产资源。按旅游业来看,尼泊尔是世界上最有吸引力的地方之一,可是尼泊尔旅游业管理混乱,腐败猖獗。在这个关头,市民团体要发挥重大的作用,促进政治进程、巩固民主。所以我们确实需要从上层做起,因为决策者们和掌握着这个国家走向的人,一直在鲁莽地领导着这个国家,很可能将它带入一场大灾难中,如果不采取有力措施来改进的话,这种危险很可能发生。

我们不该给自己找借口,说“啊!这个国家太封闭了!我们什么资源都没有!”这是错误的。尼泊尔确实是一个内陆国,但它也是一个连接着大陆的国家,可以从中获得许多好处,但我们却只知道用这种条件来讨一点施舍。我国的水力、水电与旅游资源能给国家提供许多机遇,足以使我国繁荣起来。这些都可以归结为一个事实:国家进步与民主的起点,应该是良好的治理。


记:除了毛派叛乱的问题之外,您认为尼泊尔还有哪些主要问题?

西:关键在于,自从我们开始实行标准的西方多党民主制以来,不公平的投票制度造成了许多冲突。我们还没有实现普选权,无法广泛地体现人民的真正意愿。所以国内的整个选举制度是失败的。


记:可是世界上几乎所有民主国家用的都是这种体制呀?

西:关键在于,我们把标准的多党民主制中最坏的部分学来了,我们刚开始实行多党民主制,就受到了金钱、军队和黑手党的严重影响。选举是任何多党制的基础制度,但当人民的意愿得不到正确的表达或反映时,它就会变成问题的根源。如果我们能创造一种可以让人民自由表达意愿、而又不用担心胁迫的环境,就会自动形成对经选举产生的代表的尊重,这在自治层面上也适用。最重要的是要培养确保一种环境,能让人民不但能实现选举权,也能实现被选举权。

举个例子来说吧,90年代初期之前,当局曾对政党实行过严厉的镇 压,这些政党后来都被纳入了宪政体制了,而随着选举过程中国家权力的滥用,激怒了尼泊尔中西部的许多人,逼得他们开始支持起所有的人民战争。现在虽然有所谓的人民战争运动,但许多不同群体和种族却对一些问题——如自决问题——深感沮丧和委屈。民主化之后已经过了十年,可我们却还分不出谁是原住民,谁是社会边缘群体。我们无法分辩民族。国家也不明白自决权问题意味着什么。国家对这些问题都没有进行适当的处理。

你看看难民吧!我们没有法律来处理来自不丹、西藏和其他地方的难民问题,我们没有参加联合国难民会议。这造成了一种非常奇怪的局面,为暴行的肆虐奠定了根基。


记:在难民问题上,您认为不丹难民问题和西藏难民问题有什么区别吗?

西:西藏难民被认为是尼泊尔的第一代难民,他们所挣的外汇数额也是最高的(例如在地毯业中)。在世界难民中,西藏难民是最具适应性的,所以,不但在尼泊尔,而且在世界其他地方,他们都很容易融入当地环境。所以西藏难民问题还不是国家最需要解决的问题之一。这也是因为西藏难民是由地方社区来吸收的。如果你告诉他们,要呆在什么地方的临时难民营的话,就算难民营由UNHCR(联合国难民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管理得很好,他们也不愿意去那里,这主要是因为他们出国时都带着不少财产,也是因为国际上的西藏难民比较团结。所以西藏难民的情况与不丹难民和其他地方的难民的情况很不一样。

不丹难民是不丹特色的种族隔离或种族清洗的受害者。他们现在住在UNHCR管理的难民营里,国际社会很关心他们的情况。所以他们不会被当地社会同化。不丹难民的问题在于:由于印度的直接影响,东道国政府无法在国际上采取“速轨外交”(fast-track diplomacy)。这个问题得不到解决的根子在于,尼泊尔人一向被认为是流动的部落,如果印度承认不丹难民的难民身份,那么在印度其他地方也会发生这类问题,因为那些地方的人起源于尼泊尔,已经在那里住了很久了。所以这个问题现在陷入了僵局中。


记:您是一位赫赫有名的人权活动家,那您认为市民团体应该发挥什么作用,来帮助解决如此多形式的冲突呢?

西:市民团体不能代替政府执行政府的职能,它们也不该制造双重政府,尽管在某些方面,它们能做得比政府更好。它们有自己的活动范围、自己的权限和自己的局限。为了和解,需要开始某种积极的对话,市民团体完全可以在为这种对话创造合适环境的工作中发挥重要作用。幸运的是,尼泊尔的市民团体还没有被完全分裂、遭到毒化。我们能够为对话创造条件,但我们确实要对各种问题进行全面的研究。对话是不会抽象地发生的,光是挥舞和平大旗、“高呼”和平口号,是无法带来真正和平的。我们发现,各市民团体都只在祈祷和平,却没有去争取和平。我们要提倡和平,为此我们也要遭受风险,我们必须对此有所准备。知识分子每次都只是“高呼”和平,把和平大旗立起来,宣布尼泊尔为和平区。在现在这个全球化时代里,和平、人权与统治的动力已经完全改变了。所以我们必须同敌对的政党(政府内的和造反的)合作,并明确我们的定位与职责。我们有种先入为主的观念,认为我们不该制造冲突,我们往往说任何时候都要谴责暴力。但这是不对的。谴责不是办法。重要的是,市民团体应该站在敌对政党之间,在敌对政党之间搭起友好的桥梁,因为市民团体有非常强大的工具——国际人权机构和国际人道法律。这些可以劝导敌对的双方,让他们认识到起码不要袭扰平民。人权组织应该努力促成政府和毛派的谈判。


记:在农奴问题上,解放运动很快就争取到了农奴的解放,但是,他们还没有得到土地,没有得到重新安置。您认为应该在农奴问题上采取什么长期措施呢?

西:现在的农奴问题就像——飞机离地之后,却没人知道该往哪儿降落,因为另一边的机场还没建呢。这也正是农奴问题的现状。农奴问题不应该孤立地解决。要长久地解决这个问题,就需要进行土地改革。要把土地利用政策和自然资源利用政策全面纳入土改问题来考虑,这些政策都要修改,以确保分配的公正。另外,贱民问题仅仅是土改问题的一小部分。当然,它看起来似乎是个大问题,因为我们一直在讨论还债劳工和被当成奴隶来使唤的人,他们简直就像生活在一世纪一样,可是如果整个王国的土地利用政策不发生巨大改变,农奴制就不会彻底结束,因为我们目前说的贱民只是指在国内一小块地方里的几万人,可在国内其他地方,农奴制及类似的制度却仍在顽固地存在着。所以,问题在于当局必须敢于开始全面的土改,否则农民与地主的冲突会一直持续下去。


记:现在已经到了种地的季节了,可许多农奴却越来越沮丧,因为政府没有给他们分地。他们觉得自己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这是否意味着市民团体没有为他们的安置做出足够的努力呢?

西:农奴获得自由这件事,就好比在同一天办喜事和丧事。有了财力和人力,NGO就会做他们自己能做的事,但是他们不能永远帮助移居的农奴。他们做不到这一点。我们曾给来自国外的难民——特别是不丹难民——提供了相当多的支持。我们能帮他们好几年,但我们不能老是帮下去。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了农奴身上,也因为这是我们的运动。这是一个争取自由的运动,所以我们为此高兴,可我们无法给他们提供哪怕是暂时的救济。政府应该为解决这个问题提出一个长久的、可持续的办法。重新安置移居的农奴是政府的责任。

我举个例子吧,我们从孟买救出了118个被卖到那里的尼泊尔少女,租了飞机把她们送回加德满都,将她们安置在当地一些中心里。可这只是一种临时性的救济。我坦白告诉你吧,这些事情本来不是我们应该做的,因为我们不应该去搞双重政府。我们这么做完全是在越过政府、去做政府自己该做的事情,这样造成了重复和浪费,而且对政府也不会有什么帮助。政府是执法机关,它作为国家机器,本来是应该有足够强的力量来解决这类问题的。


记:政府为了维持安全、恢复法律和秩序,已经发布了《公共安全法规》(Public Security Regulations),您对此怎么看?

西:这个嘛,很久以前我就是《公共安全法》(Public Security Act)的受害者了,这个旧版本的《公共安全法规》弄得我七次入狱。我知道让县警长(Chief District Officer)掌握生杀大权是什么意图,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这一法案是毫无意义的,因为如果我们以为目前政局和暴力的人民战争造成的紧急状态是法律与秩序方面的问题的话,那我们已经有了足够多的法律来控制这种局面了。但如果你不认为这是法律与秩序的问题,而愿称其为“叛乱”的话,那么整个情况都完全不同了。所以我们才需要讨论人道主义法律,以此来约束敌对双方。

记:那您认为该用什么手段来结束暴力呢?

西:我无法开出一个明确的药方来解决这种类型的危机,但老实说,治理好国家、惩治侵犯人权者肯定会带来正面的改变。不应该让罪人逃脱惩罚,不应该让政治变成犯罪。人民可以作证,过去十年里,议会已经变成了搞肮脏交易的市场。看看那些大臣和议员的口袋有多鼓吧,再看看他们的政见是怎么样的。一切都在变得更糟,人民清楚地看在眼里。所以人民才要求改变。如果你在1994年到罗尔帕(Rolpa)之类的县去,你根本买不到醋氨酚(cetamol)。既然政府无法保障人民最基本的权利,人民还会对政府抱有什么期望吗?暴力之所以能在这个国家中猖獗,就是因为长期以来人民的最基本需求一直遭到忽视。

http://www.msnepal.org/reports_pubs/ekchhin/aug2001/07.htm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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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S-Nepal时事通讯2003年第二期

“贱民问题不但是一个阶级问题,还已是一个独特的人道主义问题。”——帕达马拉尔·比什瓦卡马

在尼泊尔的贱民(Dalit)运动中,帕达马拉尔·比什瓦卡马的名字(Padmalal Bishwakarma)可谓如雷贯耳。他于1951年(原文为尼泊尔历法2007年)出生在印度的阿萨姆(Assam),他有文学硕士和基础教学法硕士学位。虽然他的永久地址在伊拉姆(Ilam)的山提普尔(Shantipur),他却长期住在克提普尔(Kirtipur)。他的正式工作是特利布万大学(Tribhuvan University)克提普尔分校的的英语讲师。很久以前他就积极投身尼泊尔贱民运动。他认为无论政治信仰如何,贱民运动都应该独立地、有力地前进。他目前担任尼泊尔被压迫贱民种姓解放社(Nepal Oppressed Dalit Caste Liberation Society)中央主席,这是一个独立的、富有活力的贱民组织,也是尼泊尔资格最老的贱民组织。雷姆·比什瓦卡马(Rem Bishwakarma )就尼泊尔贱民运动中的一些问题采访了他,以下是访谈的摘要:

1、哪些人是贱民?什么是贱民问题?


—贱民问题是阶级问题与种姓问题的集中体现。很久很久以前,随着劳动分工,出现了种姓的区分。体力劳动者和工匠被归入首陀罗(sudra)种姓。为了永远压迫、剥削他们,(统治者)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将首陀罗变为奴隶。随着时间推移,歧视劳动、劳动者与工匠的封建习俗导致首陀罗中地位最低下的那些人被赶到了种姓制度之外,成了“不可接触的人”,受尽了虐待。承受着种姓歧视和“不可接触”禁忌的压迫的社会群体,就是今天的贱民。贱民问题起初是个阶级问题,现在已经变成了两种特殊的人道主义问题的集合。贱民问题不但是一个阶级问题,还已是一个独特的人道主义问题。现在贱民最大的问题,就是残忍的种姓歧视和“不可接触”禁忌。

2、您对尼泊尔贱民运动的当前状况有什么看法?

—尼泊尔贱民运动目前正处于一种危急的、不确定的、过渡的状态。这一运动是从1948年(原文为尼泊尔历法2004年)开始组织的,到了1993年(原文为尼泊尔历法2049年),它已经组织完善、阵容整齐、富有能力。在统一的尼泊尔被压迫贱民种姓解放社领导下,贱民组织了历史性的进入廓尔喀(Gorkha)神庙、鲜迦(Syangja)与辛图巴尔恰克(Sindhupalchok)的用水斗争、鲜迦与纳瓦帕拉希(Nawalparasi)的牛奶运动、卡夫勒(Kavre)的卡通杰(Katunje)用水斗争、狮宫(Singha Durbar,政府所在地)的抗议与绝食斗争等一系列斗争,它们都是贱民解放运动中的里程碑。但在它走完它的50周年历程之前,它还曾同各种机会主义与分裂主义进行了斗争。自从建立多党民主制之后,尼泊尔贱民们就分属于各个政党,或参加了项目化的或受赞助的非政府组织。 大部分政党只把贱民支援组织当成扩大党组织的工具,却从不肯把贱民问题当成一个政治问题来考虑。与此同时,无数的非政府组织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他们靠贱民问题为生,利用各政党把贱民运动从建党运动的道路上拉开,企图磨灭贱民运动中的革命意识。各政党也组建了许多互助组织。在为支援组织管理这些项目的过程中,他们逐渐被同化了,变得跟那些政党一样。

随着尼共(毛)于1996年(原文为尼泊尔历法2051年)发动人民战争、并于2000年(原文为尼泊尔立法2055年)组织了一个贱民互助组织以来,贱民运动的一部分参加了武装革命。结果就是,其他政党旗下的(贱民)互助组织、独立的贱民机构与支援性非政府组织的作用越来越小,随着(政府)以镇 压人民战争的名义(宣布)紧急状态、实施《破坏活动控制法》(Destructive Activities Control Act)和军队的参战,贱民解放运动逐渐停息了下来。

3、各政党组织的贱民互助组织与贱民非政府组织发挥了什么样的作用呢?

—一个人该不该参加政治路线正确的革命党,或在该党领导下成立一个贱民的阶级组织,本来不是一个不该讨论的问题。可是,许多政党组建贱民互助组织,只是想利用贱民当他们的票箱而已,他们根本不想把贱民的解放当成一个政治问题,这大家都心知肚明。这类政党旗下的贱民互助组织一直在腐化贱民运动。尼泊尔大会党、尼共(联合马列)、尼泊尔亲善党(Sadbhavana)和民族民主党(RPP)等旗下的贱民互助组织都是这类货色。这些组织的所谓的贱民领导人只想着捞取官位,却对保障广大贱民群众的权利漠不关心。

而贱民非政府组织则可分为两种——独立型的和家族型的。一些贱民非政府组织是像企业一样运营的。假如这些项目化的组织能按它们的赞助者要求的那样诚实地做好它们的工作,对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提高贱民的地位是会有很大帮助的。

4、据说贱民运动内部有个人集权统治。

—在所有运动内部搞个人集权都是不健康的。比起讨论是否有某种倾向的统治来,更重要的问题是:在组织或运动内部,是否应该允许这种倾向发展?当集体领导的体制没能发展起来,或是领导者拥有生杀大权时,个人集权就会发展起来,活动家和工作者就会开始向其争宠,执行它的每一个命令。个人集权要得到遏制,要通过加强组织内部体制的活力来遏制它。我不认为有什么不能对付的。

5、在政府-毛派谈判的大环境中,贱民应该发挥什么作用?

—即将开始的谈判意味着七年内战制造的问题变为持久的和平。毛派的人民战争的目的就包括消除种姓歧视和“不可接触”禁忌。一直到现在,统治者都对这个问题视而不见。现在,当国家正要开始政治变革时,尼泊尔社会中受种姓歧视最深的贱民,应该尽力将其转变为保障自身权利的机会。为了贱民的权利与利益而工作的各组织如果不立即确保贱民应得的尊重与正当的权利,就将失去自己存在的理由。所有的贱民组织都应该紧密团结起来,拟定一个保障贱民权利的共同纲领,在谈判桌上提出这个纲领,对各政党施加压力,在圆桌会议、过渡政府与制宪会议选举中为贱民争取适当的和公正的代表权。如果贱民不及时参加这场斗争,提出在各个领域留给贱民的份额,作为贱民几千年来受压迫的补偿的话,贱民将会永远落后。

如果要使即将到来的谈判不仅仅局限于政府、毛派和其他议会政党参加的话,贱民就应该觉醒起来,去竭力施压。我们贱民应该发挥作用,让谈判能走向长远的、对贱民有利的方向。我们不需要抽象的和平。如果不能创造出能真正地给贱民带来自由、平等与公正的话,种姓歧视与冲突就不会结束。

在这种背景下,应该注意到“贱民谈判压力集团”(Dalit pressure group for talks)所一直努力做的事情。它是由16个贱民非政府组织组成的,其领头羊是尼泊尔被压迫贱民解放社主席帕达马拉尔·比什瓦卡马,贾加兰媒体中心(Jagaran Media Center)主席苏巴斯·库马·达纳尔(Subhas Kumar Darnal)任秘书。在谈判中,这个集团的作用就是与其他组织一起施加压力。

6、现在贱民运动应该怎么做才能取得进展呢?

—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是:没有正确的政治方向,贱民运动将会自然地、无可避免地、悲惨地死去。目前当务之急是把贱民运动与种姓解放运动团结起来,在这一基础上抓紧工作。马克思主义也是贱民解放的主要意识形态。在我们的语境中,贱民问题是阶级、种姓与不可接触禁忌(class,caste and untouchability,CCU)三方面的三重问题。由于贱民问题中夹杂了种姓歧视问题和不可接触禁忌问题,所以它变得像一团乱麻那样难解。所以如果只把它当成一个阶级问题来看,就很难找出它的根源所在。为了解决它,还要做更多的努力,这就是说要采取积极政策消灭歧视,为贱民保留份额,直到贱民与其他高种姓和阶级平等为止。贱民运动应该与其他项目化的非政府组织、人权组织和为种族群体、妇女及特莱人服务的组织保持合作。总之,贱民解放运动应该成为民族解放运动的一个不可分割的部分。

http://www.msnepal.org/reports_pubs/ekchhin/2003_issue2/05.htm

[ 本帖最后由 龚义哲 于 2008-11-10 12:49 编辑 ]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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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查兰·普拉塞和鲁德拉·卡德卡

查兰·普拉塞(Charan Prasai)是尼泊尔人权活动界中的领军人物,他已经为保护人权工作了二十多年。他曾担任过大赦国际尼泊尔分部(Amnesty International Nepal)和尼泊尔人权组织(Human Rights Organization fo Nepal,HURON)的主席,现担任停火之后负责检查人权状况的小委员会的协调员。

鲁德拉·卡德卡(Rudra Khadka)是一家尼泊尔周刊《Samay》的通讯记者,曾是坎特普尔(Kantipur)的一位作家。他负责报道尼泊尔的冲突、社会历史与人权状况。

应大赦国际日本分部(Amnesty International Japan)的邀请,普拉塞先生和卡德卡先生在2006年10月30日到11月18日之间,作为大赦国际日本分部年会的特邀发言人访问了日本。11月17日,在东京大赦国际日本分部的总部里,克里斯·萨尔茨堡(Chris Salzberg)采访了他们,日本分部的志愿者时田花子(Hanako Tokita,音)也参加了采访,并为受访者拍摄了照片。

开场

克里斯·萨尔茨堡(以下简称“萨”):我首先想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在访问途中对日本感觉如何?听众对你们的演讲反映如何?

查兰·普拉塞(以下简称“普”):我认为是很积极的。这次访问是我们人生中最成功的经验之一。大赦国际的志愿者们工作真的很努力,他们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好,什么事都办得又准又好。这真的是太棒了,在不同的地方都表现得非常好。

还有,日本的一切都很漂亮!这是我这次访问的感想。

萨:即将读到这篇报道的人很可能没听说过尼泊尔人权组织,你们能谈谈这个组织的情况,能谈一下它是如何诞生和开始工作的吗?

普:尼泊尔人权组织是尼泊尔最老资格的组织之一,它是在评议会时期(Panchayat regime,*1)成立的。1959年,马亨德拉(Mahendra)国王解散了普选产生的政府,建立了专制的评议制度。在评议会时代,有许多著名的政治家和市民团体成员,他们的政党被禁止活动。那是个一党体制,任何人都不能组建政党或在政党内工作。

*1:Panchayat本意是指南亚农村中由五位村中长老组成的村民委员会,具有一定的程度的行政权。马亨德拉解散政府之后,禁止一切政党活动,建立了Panchayat制度,故尼泊尔人将1960-1990年的王室专制时期称为Panchayat时期。但马亨德拉是在1960年而不是1959年解散政府的。

当时有一些来自全国各地的人,他们聚集在一块,成立了一个人权组织,起名叫尼泊尔人权组织(HURON)。这个组织的目标就是在尼泊尔恢复民主和人权,这样人民就能享有言论自由、运动自由,最终,尼泊尔人将能享有政治自由。

这个组织的创始人与执行者之一,就是现在的毛派第二号领导人巴布拉姆·巴塔拉伊(Baburam Bhattari)博士,这确实很让现在的我们感到惊讶。毛派现在的发言人与谈判组领导之一,克利须纳·巴哈杜尔·马哈拉(Krishna Bahadur Mahara),也是该组织创始人之一,担任过该组织罗尔帕(Rolpa)县分部副主席。目前国内许多重要政治家——包括共产党的——都曾是该组织创始人。有许多目前仍然领导着国内市民团体运动的领导人也都是该组织创始人。

HURON的目的之一就是在尼泊尔恢复民主与人权,同专制当局斗争。从那时起,无论是在恢复民主制度前后,它都在进行着斗争。它曾发动过许多涉及各种人权问题的斗争。在1990年草拟宪法时,该组织也积极地参加了起草工作,促使新宪法中加入了保障人权的条款。

人权活动家与新闻工作者的现状

萨:长期以来,你们一直在为人权而工作,你们能谈谈尼泊尔人权活动家的现状吗?

普:人权活动家是不受政府欢迎的,即使在民主政府时期也是如此。当然政府现在想表现得友好一些,但它并不高兴。他们不想让我们谈论太多关于侵犯人权的事情,因为他们认为这会影响和平进程。

不过,我们一直在推动政府和毛派将人权作为和平进程中的中心点来考虑。我们也力劝这些政党的领导人,要他们在未来要在人权的基础上实践民主。因为我们认为以前政府并没有把人权当成大事来看待。他们曾以为,只要民主了,就什么都好了。人民有他们的政治权利,他们能行使自己的政治权利。人民投他们的票,起码五年投一次,这样他们就能再次当选,就能去做他们想做的一切。

可是他们一旦当选,就把人民抛到一边去了。警察和保安部队在县府外的农村中犯下的侵犯人权的罪行,政府过去一直视而不见。人民一直在受苦遭难,他们有很多问题,自己又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连政府自己都在侵犯人权,那老百姓又怎么知道该去哪儿抱怨呢?

萨:那你认为这些在未来会改变吗?

普:会,我们要为改变这些而努力。这些事情不该再发生了。如果一个人的权利遭到侵犯,都不应该找借口(来让侵犯者逃脱惩罚),无论这侵犯是大是小。侵犯人权的行为不应该再被放纵了。

萨:我能问你们一个问题吗?尼泊尔的新闻工作者的处境又是怎么样的呢?特别是最近,在四月革命之前的处境如何?

鲁德拉·卡德卡(以下简称“卡”):在四月革命前,新闻工作者的处境很艰难。军队和毛派都攻击他们。四月革命后情况改善了不少。新闻工作者们不再遭到威胁了。但我们还是有很多要做的。我们要修改《报刊法》(Journalism Act.)这个法案害我们吃了不少苦头。以前国王政府利用这个法案来控制新闻工作者,所以我们要修改它,但是这个政府也不想改变它。

尼泊尔/毛派的政治史

萨:毛派变成了尼泊尔的一股政治力量,您能谈谈是什么原因促成了这一转变吗?

普:毛派以前就是尼泊尔政界主流中的一股力量了。1990年恢复民主制时,他们当时叫做人民统一战线(United People's Front),参加了第一次大选,在议会中赢得了九个席位;当时他们是议会中第三大党。这就是毛派的初次登场亮相。毛派现在的重要领导人,像巴布拉姆·巴塔拉伊和普拉昌达当时并没有参加选举,当时毛派是由其他人领导的,如克利须纳·巴哈杜尔·马哈拉,他当时就是毛派发言人之一,也是议会议员。

在第二次大选中,他们丧失了全部席位。从那时起,人民统一战线就分裂了。其中一派选择了武装斗争,他们就是尼泊尔共产党(毛泽东主义),仍然留在政府中的另一派仍叫人民统一战线。人民统一战线也是七党联盟的成员。

到最近为止,人民并没有真正接受毛派的意识形态。但当国王在2005年2月1日发动政变后,毛派就在2005年9月3日,响应了市民团体和各政党发出的停火号召,宣布单方面停火。各市民团体成立了“市民团体监督委员会”(Civil Society Monitoring Committee),HURON也参加了起成立工作。这个委员会得到了毛派和七党联盟的支持,它的目标是让和平进程走上正轨,并阻止国王的军队杀害无武装的或不处于战斗状态的毛派分子。

事实上,这是有效的。在三个月的单方面停火结束后,他们又延长了一个月。这时,七党联盟和毛派在德里发表了十二点协议。这对毛派来说是一个转折点,从此他们变成了尼泊尔的一个政党。根据十二点协议,他们接受了多党民主制、遵守国际人权规范与价值,并接受了民主原则。他们变成了一股政治力量,开始与七党联盟合作。人民尊重十二点协议,并承认了毛派是一支政治力量(本来毛派并不是政治力量)。这就是给尼泊尔带来变革的至关重要的原因。

四月运动中媒体的作用

萨:今年四月的时候,你和其他活动家遭到拘留。贾南德拉(Gyanendra)国王在四月二十一日发表声明,宣布还政于民,国际社会和媒体对这一情况似乎都很高兴。你和其他活动家写了一篇声明,其中指出:“我们——被关押在杜瓦科特(Duwakot)武装警察营地里的市民团体成员们——认为:你们政府(指各国政府)对贾南德拉国王于2006年4月21日,星期五发表的讲话所做出的欢迎姿态,是由于不了解尼泊尔政治现实与错误理解了这次讲话所造成的。”你们能谈谈当时你们和其他活动家所面对的情况吗?能谈谈当时大众媒体所描绘的情况(与实际情况)的对比吗?

普: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作出那个声明是很艰难的。但我们还是成功地发表了它。其实,当国王发表声明宣称要还政于民,并让七党联盟参加政府时,国际社会对此是很欢迎的,包括援助者、尼泊尔的支持者和媒体人士都很欢迎。他们认为国王的声明很有积极意义,因为在国王发动政变造成大量人员伤亡后,这个声明似乎表示贾南德拉国王会还政于民。这是当时很普遍的一种误解。

但我们看出了这个声明背后的阴谋。在任命谢尔·巴哈杜尔·德乌帕(Sher Bahadur Deuba)为首相后,国王仍打算跟过去一样扮演他的角色。德乌帕以前也当过首相,四月里国王任命他为首相,跟以前没有什么不同。我们看出了国王在玩弄政治手腕,想再次让政治领袖们屈服于他。

我们对各政党和政界领袖们感到非常担心。他们会被国王的声明所蒙骗的。我们立即认为,必须做点什么,我们应该告诉媒体人士,告诉国际社会和各政党:这并不是我们想要的。然后我们就这么做了。

我们多次讨论过该不该发表这个声明。但人们想:好啊,就让我们趁这个机会把权力从国王手里拿过来吧,过了这个村恐怕就没这个店了;如果我们错过这次机会,恐怕就会失去一切了。不能让这次机会溜走,因为这不符合当时人民的意愿。我们认为应该冒这个险去赢得更好的权力协议,所以就发表了这个声明。

我认为它起作用了。各政党和国际社会也理解了这一点。

萨:你们的声明非常有力,你们说:“在这个变革中”——政治进程的变革——“我们认为贾南德拉国王应该只当个沉默的观众。”你认为现状符合你们的声明中的设想吗?

普:对,我们要的就是这个,而它也实现了!

尼泊尔的媒体管制

萨:西方媒体把四月中的抗议描写成是由七党联盟和毛派组织的,不过,你们能就自己的亲身体验谈谈抗议是怎么开始的、有谁参加、媒体在其中发挥的作用吗?

普:其实媒体发挥了很积极的作用。贾南德拉发动政变时,他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媒体。其他的目标是人权社团与市民团体成员。起初,贾南德拉国王想切断一切东西:切断通讯、关闭报纸和FM广播电台,当时这些是很受欢迎的。他下令FM广播电台不得播放新闻。尽管新闻媒体举行了抗议集会,但没有产生效果。所以他们求助于法院。我认为法院在这个过程中发挥了很好的作用。关闭媒体——FM广播电台——不让它们发布新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法院发挥了很好的作用,支持媒体继续发布新闻。

说说我的亲身经历吧。当国王发动政变时,我在尼泊尔西部的罗尔帕(Rolpa)。我们突然得知国王接管了政权,所以我们迅速赶往最近的机场,但一切都被封锁住了。每架飞机都不能起飞,什么都没用。所有的飞机、所有的交通工具、所有的手机,什么都被关闭了。所以我去了靠近尼印边境的苏纳乌利(Sunauli),当时边界还没有完全关闭。所以我去了那里,在那里打电话给大赦国际伦敦分部(Amnesty International London)。

他们也吃了一惊!他们说我是第一个从尼泊尔给他们打电话的人!因为他们没有收到任何新闻,所有的新闻都被封锁了,BBC被封锁了,CNN被封锁了,什么都被封锁了。

我想了解尼泊尔的新闻,他们说,好吧,我们还能收听BBC,然后他们就把通过BBC了解到的在尼泊尔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我。他们问我是否感到有危险,如果我认为自己有危险,他们就会尽力帮助我。

我为他们的姿态向他们致谢,并说我要回到家里,在家里我会安全的。我全家人都在那里。我女儿当时在孟买,我跟她联系上了,告诉她我还安全,不用担心。

两三天后我回到了加德满都,当时机场已经开放了。不过机场里没有信号,得靠自己去看飞机是否到了——因为所有的塔台都被关闭了。我们不得不像坐公车那样仔细看飞机来了没有,等飞机一来就急急忙忙地坐上去。至于飞机是否会来,就没人能说个准。

我回到加德满都后,有一家很受欢迎的周报就国王最近的政变采访了我。采访时我不顾忌多少,想说就说。我告诉他们这是不好的,这样只会毁了民主。我不认为这样会带来民主。从人权的角度来看,这一点也不好,和平进程已经被中断了。

该报记者本来打算把采访登在第二天出版的报纸上,但结果没成,因为军队驻扎在他的办公室里。后来他打我电话,说他不能登,因为军队一直呆在那里,军队要求他用积极正面的态度来刊登,我说不行,不能这么做。

下一周,他还是没能登,因为军队仍在那里。到了第三周,他突然登了!他给我打电话,说军队走了,他总算能登了!晚上他又打我电话,问我是否还好,没被逮捕吧?他自己也很害怕。当地县政府有几个人把该报编辑叫去盘问了一番,问他为什么要登这篇采访?编辑说这事与他无关,应该来找我——也就是接受采访的人。

萨:这么说,2005年2月到2006年4月之间的气氛就是这样的?

普:是的,当时是紧急状态,所有一切都被禁止了。在国际压力下,紧急状态在四月取消了。在那之前,人民很害怕举行示威。各政党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因为他们自己也被吓怕了,1959年时国王也曾对他们这么横过,把他们赶到国外流亡多年,他们真的是被吓破了胆,所以没有发动示威。因此市民团体成员们——我们聚集在一起,在7月10日,决定发动示威。

萨:是2005年7月10日吧?

普:2005,对。市民团体在国内走出了第一步,给各政党注入了力量去发动示威。当时各政党并不太受欢迎,所以国王才能轻易拿下他们。这帮民主制度下统治者们,对人民漠不关心,对人权毫不在意,自己又腐败无能。所以没人当他们是老实真心的人。他们自己也不太会搞示威。

但人民站出来了,各政党也搞起了示威。被逮捕后,我们并不知道什么样的命运在等着自己——示威中有26人被捕。许多著名的市民团体成员都被捕了。我们确实不知道自己会被怎么样——是长期关押呢,还是就此失踪呢,还是别的什么呢。不过我们很幸运,第二天就被释放了。

和平进程

萨:好吧,时间过得真快,我们该谈谈和平进程了。关于毛派最近和七党联盟达成的协议,你们能谈一下吗?

普:七党联盟与毛派在11月8日达成的协议是尼泊尔历史上的一个有重要意义的事件。这一天将作为一个奇迹般的日子载入史册。这个协议之所以这么迟才达成,都是因为君主制问题和军队管理问题。关于这些人们争论不休。联合国被请来观察与监督军队管理。

由于政府不肯解除(政府军的)武装,这个问题还没能解决。而毛派自己也不想交出人民解放军的武器,因为他们认为皇家军队仍忠于国王,对他们是个威胁。国王在任何时候抬抬下巴,军队就会去杀光毛派分子。

所以在这个问题上(双方)争执不休,至今还在讨论。在11月8日,我认为这个复杂的问题可以用一种非常简单的办法来解决。至于国王的命运是由制宪会议选举,还是由全民公决,或在临时宪法中宣布尼泊尔为共和国来决定,也是一个主要议题。

萨:有一个政党,尼共(联合马列)仍在反对目前的决议,是吧?

普:是的,他们发表了一份异议备忘录。毛派要求宣布尼泊尔为共和国,并在临时宪法中废除君主制。尼共(联合马列)和其他共产党则要求在举行制宪会议选举时,进行决定国王命运的全民公决。而尼泊尔大会党则要求由制宪会议选举来决定国王的命运,要求将它写入制宪会议选举的第一个议程里。

最后他们决定在制宪会议选举后的第一次会议上,由简单多数——而不是三分之二多数——来决定是否终结君主制。

军队管理问题也已经得到解决。现在两支军队(毛派军队和政府军)之间已经达成了平衡。他们的武器都锁在仓库里了,不过钥匙还在他们手里。可是联合国会通过锁上的警报系统密切监视他们,放着武器但要的仓库里还会装上摄像机。但锁的钥匙由这两支军队自己保管。

还有一个重要决定,就是要像南非那样成立一个“真相与和解委员会”(Truth and Reconciliation Commission),还要成立一个“失踪者委员会”(Commission for the Disappeared)。

新宪法

萨:还有一个事就是宪法,这可是个大问题,和平协议中也已经讨论过了。我只想问,你们认为1990年宪法中哪些该保留,哪些该修改?你们认为关键是什么?

卡:我个人认为宪法应该改变,应该真正地改变。您知道,如果您看了1990年宪法,您就会觉得它给了国王与政府过大的权力,所以它应该被彻底修改。政府也应该更加进步、更加灵活。

我们不应该在宪法中加入君主制。政府更应该对人民负责。但议会议员们也应该对人民负责。我们必须改变这一切。我们也要改变自己同国际社会的关系。尼泊尔政府一直屈服于印度和美国的利益。

萨:在这个问题上,许多人都说:尼泊尔要改变它的君主制,但现行宪法中还有一条——也就是第126条——应该在原则上保护尼泊尔的资源。如果你们看见了在伊拉克所发生的事情,就会明白美国对你们所拥有的资源有何等的影响。尼泊尔有丰富的水力资源,还有大量未开发的石油资源。现在在外国看来,尼泊尔的资源问题是非常重要的。

就在几星期前,美国与印度的公司领导就曾与尼泊尔能源局(NEA,Nepal Energy Authority)及许多尼泊尔能源集团的领导们举行了会议,他们已经决定要建立许多大型水电项目,比如在卡纳利(Karnali)—奇萨帕尼(Chisapani),在潘切什瓦(Pancheshwar)和阿伦Ⅲ(Arun Ⅲ)等地的项目等。这些大型水坝工程将重新开工,主要由印度公司进行。这是非常非常重大的问题,据我所知媒体还没有对此进行遮掩。在宪法的背景下,我认为这应该是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卡:对,你说的的确非常正确。

时田花子(以下简称“时”):所有这些大型项目都在尼泊尔西部,毛派在那里有很强的影响力。普拉昌达也被邀请参加了最近这些会议,所以这些交易有可能谈成。

萨:举个例子吧,普拉昌达今天要去印度参加一个会议,这个会议主题是“印度会是下一个超级大国吗?”,将参加这次会议的有杰克·斯特劳(Jack Straw)、鲁道夫·朱利安尼(Rudolph Giuliani)等许多政界大腕。普拉昌达过去是个叛军头子,没人会请他参加这种会议。而他现在正要参加这个非常重要的会议,两周前他还发表了声明,在声明中说他要“让资本家获得利润”,还说他和他的党“现在并不是为社会主义而斗争的”。毛派领导人也说毛派“不反对全球化、经济自由化或自由市场经济”,等等。所以说,有些事情正在飞快地改变。

在水力问题上,他们正在讨论开发阿伦Ⅲ,但十年前人们就对这个项目进行了大规模的抗议。我不知道,你们对这些水力工程是否有切身体验。

卡:我告诉你个例子,我住在那帕尔甘杰(Nepalgunj),那里有一条大河,叫拉布蒂(Rapti)河。尼泊尔政府三番四次想在这条河上搞水电工程 ,而国际社会——我认为是沙特阿拉伯政府——也曾准备提供贷款给尼泊尔。但由于印度的压力,他们取消了贷款。现在印度正在这条河上搞自己的水电工程。这条河是在尼泊尔境内的,而印度正在尼泊尔国外靠近边境的地方建造水电站,根据国际法,印度是不能在这里建水电站的,但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还是在非常靠近边境的地方造了。

萨:这就是说,尼泊尔的政治跟印度政治紧密相关。

普:对,当你谈到这个水电站时,我认为你应该先理解一件事:在尼泊尔的首都加德满都作出的任何决定,如果是受印度、或美国、或中国作出的,那结果总是会像这样。所以我们的主要目标是建立一个联邦式的制度,一个分省式的制度,让各省能控制自己的资源。

比如说在潘切什瓦地区建造水电站的决议是由尼泊尔议会决定的,当时得到了三分之二多数赞同,并且也是符合宪法第126条的。当时,潘切什瓦地区的所有议员都投了反对票,可印度喜欢中央集权制(所以违背地区意愿的中央决议就得以通过了)。

所以主张联邦制的呼声才越来越高。在联邦制下,中央政府无法对那些应该由人民自己来决定的问题施加影响。在新的临时宪法中,联邦制问题是个急待解决的问题。

展望未来:补偿、安置与和解

时:和平协议签订后,我从BBC世界服务频道听到了这个消息。在尼泊尔之外他们没有对和平协议报道多少,他们把注意力都集中在美国中期选举上了,我认为他们对和平进程关注得太少了。

你们希望国际媒体在尼泊尔和平中发挥什么样的作用呢?

普:我们当然希望媒体——特别是BBC——能发挥正面作用。印度的媒体发挥的作用就不怎么好。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BBC做得还不错,因为在发生冲突时,在国王发动政变时,BBC采访了毛派领导人。这使得国际社会改变了对他们的看法,更多地认为他们是一支政治力量,而不是一个威胁。

美国对所有的恐怖组织态度很死板,包括尼泊尔毛派在内,美国老是想给毛派扣上“恐怖组织”的帽子,但就在这种情况中,BBC采访了毛派领导人。这给了国际社会传达了一个良好的讯息:毛派并不是恐怖组织,他们的战斗是有目的,有理想,当然还是有原则的。这还给国际社会传达了一个讯息:对于旅游者来说,尼泊尔是个安全的去处。

所以我们希望媒体能在将来继续发挥这样的作用,并希望媒体不要在报道中歪曲事实。(报道中)有时你可能没有抓住实质精神,有时在尼泊尔的环境中你可能想说什么,但如果(这些报道)被(读者)用另外一种方式接收的话,可能会对(读者)产生负面影响。我们希望国际社会能在和平进程中发挥积极作用。

在补偿过程中,我们还要很多事情要做。我们要进行安置、赔偿和和解工作。在四月运动中,有21人献出了生命。现政府已经向他们的家庭作出了赔偿,以作为补偿的标志,每一家都得到了一百万卢比(约合一万五千美元)的赔偿金。您可以算算,给(内战中死去的)一万三千多人进行赔偿要花多少钱。

我只谈了赔偿。赔偿工作并不是安置工作的全部,因为有那么多的人离乡背井,他们要和家人一起,尊严地、骄傲地回到原来住的地方。由于在至少一年里没有新的收成,他们最少得有够吃一年的粮食和够住一年的地方。而这样的人有五十万。您还可以看看其他方面的代价,比如在那么多人之间增长的仇恨与敌意。它们蔓延得非常广泛。所以安置工作要从基础上做好。

这不光是钱的问题。人民要觉得他们现在已经好了,对他们犯下罪孽的人已经遭到惩罚了。我们现在可以友好相处了,能一起共事了。还要一大堆事情要发生,这些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来解决,要花费大量的钱、资源,等等等等。

所以我认为国际社会,特别是国际媒体,也应该关注这些问题,不单要作出支持的姿态,还应该作出实际的支持,要为和平进程进行真诚的支持。光是送来钱物若干,这样的帮助是没有多大用的,应该发自内心地、真诚地给予帮助。我认为国际媒体应该提供这样的帮助,这样才能真正地对尼泊尔的和平进程有所帮助。

萨:好了,是时候打住了。非常感谢你们。

http://insn.org/?p=4000

[ 本帖最后由 龚义哲 于 2008-10-29 20:39 编辑 ]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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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提高贱民的社会地位,必须得到切实的保障

(此文中前一半是情况概述,故不译,仅译后半部分的采访记录。)

2002年3月8日(原文为尼泊尔历法2058年12月6日),国王政府组建了“全国贱民委员会”(National Dalit Commission),由帕德马·辛格·比什瓦卡马(Padma Singh Bishwakarma)任主席,以下是对他的采访摘要。

记者(以下简称“记”):这个委员会目前在做什么?您能告诉我们吗?

帕德马·辛格·比什瓦卡马(以下简称“比”):本委员会正在制订提高贱民生活水平的计划。就此我们在五个发展区组织了研讨会,以判断哪些人才算贱民。贱民登记表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将按照这个登记表来制订计划。


记:外国已经给贱民提供了许多援助,如何才能让这些援助得到充分利用?委员会为此采取了什么措施呢?

比:这类援助确实已经到了。为了尼泊尔贱民的福祉,援助组织已经投入了大量的金钱,今后还会继续出钱的。我们已经采取了措施,监督政府的、非政府的和援助组织进行的投资,这样就可以让援助得到充分利用,并能让使用援助的过程变得公开透明。本委员会有权对此进行调查,这已经说过了。不过各组织具体花费了多少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我们正在尽力弄清整个过程,好尽量解决这一问题。


记:自从人民战争开始后,到处都有报道,说贱民遭到了政府军和毛派双方越来越严重的虐待。在这点上,这个委员会要发挥什么作用呢?

比:在毛派的人民战争开始后,我们在16个不同的县里进行了调查,研究了受毛派影响的地区内贱民的确切处境。现在洪拉(Humla)、久姆拉(Jumla)、鲁孔(Rukum)、阿恰姆(Achham)、当(Dang)、班克(Banke)、达丁(Dhading)、希拉哈(Siraha)、辛图利(Sindhuli)、德拉通(Terhathum)、鲜迦(Syangja)等县的调查已经完成。我们打算将调查报告适当润色后呈交有关部门。我们正在做工作,尽量在不久之后公开这个报告。


记:据说有些委员会委员把他们的亲属塞进了委员会里,这是真的吗?

比:某些人可能会不满。他们真该调查一下我们到底有多少亲属在本委员会里。我们不认为有什么不对的。这样的事也许有一两桩吧。但本委员会的成员至今仍是临时性的,因为本委员会还需要得到法定地位。


记:您最后还想说什么吗?

比:自从2002年3月8日(原文为尼泊尔历法2058年12月6日),属于国内全体贱民同胞的全国贱民委员会根据国王政府的决议成立后,我们表示:无论遇到什么问题,我们都要坚决地追求法律、社会与宗教方面的公正。我们正在许多县中进行调查,并尽量对罪犯采取行动。我确信,这将对理解本委员会的目标大有帮助。

http://www.msnepal.org/reports_pubs/ekchhin/2003_issue2/01.htm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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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年旧闻:

勒利德布尔的选票收集工作暂停(2007年2月4日)

加德满都,2月4日——在星期天,全尼泊尔工会联合会(All Trade Union Federation,ANTUF)的领袖与活动家同尼共(毛)一起迫使勒利德布尔(Lalitpur)县选举办公室停止了一切与选民登记相关的工作,除非县选举办公室将该县所有学生、工人和其他临时居民记入选民名单中,否则ANTUF和尼共(毛)将继续其行动。

根据勒利德布尔县选举负责人贾延德拉纳特·沙尔马(Gajendranath Sharma)的说法,当天下午,ANTUF的一队人马来到县选举办公室,口头要求他让该县所有的工人、学生和临时居住者都能享有平等的待遇,否则就要停止在所有乡村发展委员会(Village Development Committees,VDC)和勒利德布尔城郊的选民登记工作。

沙尔马告诉记者:“当我表示,根据现行《选民登记法》(Electoral Roll Act),我无法按他们要求说的做后,他们在县里到处派人阻挠工作。”

沙尔马说,ANTUF派人向所有人口调查员做工作,如果他们的要求得不到满足,就不把更新的数据交给有关部门。为了更新选民名单,共有313名人口调查员被派往41个乡村发展委员会和勒利德布尔城郊的22个行政区。

他补充说:“然后选举委员会把本县事态的最新进展通知了我。”

毛派领袖迪纳纳特·沙尔马(Dinanath Sharma)说,自从这一事件受到公众关注起,当地领导人及群众一直在与有关当局进行交涉。但他重申,现行《选民登记法》应该立即修改,确保制宪会议选举期间全体人民的公民权不会受到歧视,以保护他们的基本权利。但高级选举专员波杰·拉吉·波克勒尔(Bhoj Raj Pokhrel)已经表示,他不能把所有的工人、学生及其他租住在其原籍之外的地点的人列入选民名单内,因为这违反了现行法律。

选举委员会计划在1月23日至2月6日间更新选民名单。

http://www.kantipuronline.com/kolnews.php?&nid=99602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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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旧闻:

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

刊载于《尼泊尔时报》(Nepali Times)第341期(2007年3月23日—2007年3月29日)

自从冲突开始以来,企业家们首次得到了八党联盟的书面保证,允诺说为商业活动提供良好的环境。首相柯伊拉腊起初拒绝与前来协商的工业家和商业家会面,但在商界人士声称要罢市后的第二天,他就会见了谈判组的代表。

八党联盟发表了一份声明,其中说到他们对私有制领域提高要求表示“严重关切”。八党联盟还呼吁政府中的7+1联盟扫除发展商业的障碍。商业界声称,将根据八党联盟能否贯彻其承诺,来制定未来的谈判策略,并决定组成一个与政府商谈的谈判组。

达巴·马格(Darbar Marg)的林地旅馆(Hotel Woodlands)的老板哈利·施雷斯塔(Hari Shrestha)拒绝捐钱给毛派后,毛派就绑架并殴打了他,企业家们随机号召罢市。工业家和商业家们向首相提交了一份要求安全保障的备忘录,宣称要在星期一进行工业、进出口贸易、教育机关、银行、航空和其他运输业进行罢市。

毛派主席普什帕·卡迈勒·达哈尔(Pushpa Kamal Dahal)说这一事件是工人和雇主之间的争执,但受毛派影响的全尼泊尔工会联合会(All Nepal Trade Union Federation,ANTUF)随后则以殴打哈利·施雷斯塔为由停止了两位会员——迪帕克·拉伊(Deepak Rai)和穆昆达·纽潘(Mukunda Neupane)的会员资格。达哈尔还会见了商界谈判团,并说他的党中央已向干部下令不得使用武力。内政部长克利须纳·普拉萨德·西图瓦拉(Krishna Prasad Situala)已下令逮捕涉嫌袭击施雷斯塔的人。

http://www.nepalitimes.com.np/issue/341/BizNews/13358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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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抗贾南德拉国王的斗争应该变成两方的”(2005年11月7日)

阿米特·巴鲁瓦(Amit Baruah)

尼共(联合马列)号召建立彻底的民主,其总书记马达夫·库马尔·尼帕尔(Madhav Kumar Nepal)认为贾南德拉国王有关选举的谈话是个圈套。以下是最近对他的一次采访的节选:

马达夫·尼帕尔:“我们需要得到印度人民的同情、团结与支持。”


记者问(以下简称“问”):尼泊尔提早恢复民主的前景如何?


马达夫·尼帕尔答(以下简称“答”):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不过我们正在尽力创造一个能建立彻底民主的环境。为此,我们正在发动人民。我们已经发起了一次新的人民运动,在全国的75个县和4000个村里动员了本党的干部。乡镇上将会举行大量的群众集会。我们准备在11月11日在县一级举行示威游行,并打算从11月19日起在区一级举行
抗议活动,各种活动都将有至少五万人参加。抗议活动的顶点,将是(2006年)2月19日在加德满都举行的大规模抗议——这是我们的提议,本党的提议。我们也需要为自己的事业得到更多的国际支持,这样就能从各个方面孤立(贾南德拉)国王。我们能发动起来的人越多,我们就能越快地恢复民主。


问:贾南德拉国王最近许诺将在两年内举行选举,您相信他吗?

答:在四届首相任期内,国王曾四次企图操纵选举……但这不能证明他这次也能操纵选举。国王是心怀不轨的,他想欺骗国际社会,让全世界都以为他会恢复民主。但他的意图是虚伪的。他根本不打算恢复民主,他那举行选举的发言只是个圈套。他想给自己的专制统治披上层合法的外衣,加强他的权力,尽可能久的把持权位。在没有民主与和平的环境中,任何有关选举的说法都只是说说而已,都是保皇党的诡计。


问:为了恢复民主,七党联盟已宣称要同毛派谈判。离谈判成功还有多远?

答:我们正在与毛派进行联系,向他们提出了三个议题。第一,他们必须承认多党民主制;第二,他们必须按民主方式行事,不能袭击普通居民和政治上的反对派;第三,他们必须保证,将把自己的部队交给国际社会,或将其置于联合国的监督之下,以此作为一种政治解决手段。

我听说毛派在最近的中央委员会会议上讨论了这三个议题,并作出了积极的回应,但具体如何,我还不太清楚。如果他们的回应是积极的,那将是一个好的信号。我们将再次同他们谈判,并将他们带回到和平的、政治的道路上来,并让他们集中进行反对君主专制的斗争,这样就能把目前的三方混战(译注:即毛派、七党联盟和国王之间的斗争)转变为两方的斗争(译注:即毛派+七党联盟与国王的斗争)。


问:七党联盟与毛派之间会有一个最低的、共同的立场吗?

答:共同纲领是:我们必须废除君主立宪制,建立彻底的民主,因为1991年版(的民主制度)的局限性实在太严重了。

为此,我们必须举行选举,组织制宪会议。我们必须就这些基本要素达成共识,并重新评价各政党在过去由政党控制政权的12年中的表现。过去曾犯了一些大错,如今必须纠正它们……


问:您访问新德里时会见了一些政界领袖。您希望能从印度那边得到什么呢?

答:我们需要得到印度人民、政府、领袖的同情、团结与支持。他们无论如何都不应该给专制君主打气鼓劲。


问:您得到了这种支持吗?

答:多少有一点吧。不过,他们目前还在踌躇,该不该继续提供这种支持。为了确保这一点(能继续得到印度方面的支持),我们欢迎媒体和社会各方面提供帮助。


问:您不希望印度政府做什么呢?

答:(印度政府)不应该加强(尼泊尔的)君主制。(印度)提供武器(给尼泊尔)就是其中一件(不该做的事情)。(毛派)叛乱显然是不能用军事手段解决的。

所以说,如果毛派问题是一个政治问题的话,那它就只能通过政治手段来解决。我们需要找到政治途径来解决这个问题。为此,我们正在尽力恢复各政党的力量。

http://www.hinduonnet.com/thehin ... 07/&prd=th&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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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钱·普·加朱列尔的采访(2007年1月22日)

以下是最近对尼共(毛)国际事务负责人、政治局委员钱德拉·普拉卡什·加朱列尔(Chandra Prakash Gajurel,化名为“高拉夫”[Gaurav])的采访的摘录。采访者为Yeshoda Timsina。

问:您是怎么在钦奈(Chennai,印度一城市,原名马德拉斯[Madras])被捕的?

答:当时党要我去欧洲办一些事,我用了本假护照,那本来是属于一个英国人的,我用自己的照片换掉了护照上那个英国人的照片,换照片时,边缘弄得有点皱,朋友警告过我这很冒险,结果移民官员也因为这个而查问我。我在回答时,那个英国高级专员的妻子偏偏也刚送她丈夫回伦敦(她也是外交官),她看了我的护照后,就问我一些有关伦敦的问题,我当然连最简单的都答不上来,所以我反诘她:“你是什么人,怎么来查问我了?”尽管她没道歉,但她确实说我引起了机场人员的怀疑。第二天那个英国高级专员亲自来了。我被审问了一整晚。最后他们终于发现我的护照是假的。我向当局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党章规定当高级人员被捕时不能隐瞒其真实身份。


问:这么说,您的做法是错的?

答:是的。当时到处都在张榜买我的脑袋,我是不可能用自己的证件出差的。但是去欧洲的任务对党非常重要,所以我只能冒险了。


问:当钦奈警方明白你是毛派成员后,他们是怎么对待您的?

答:他们对我们党的技术问题非常好奇,问了各种各样的问题。你们有多少人?中央委员会有多少人?党的体制是什么样的?当我回答说党纪不许我泄漏任何消息后,他们说:“我们想宰谁就宰谁,再把尸体一丢,别人就连你的渣都找不着,放聪明点吧你,在泰米尔纳德(Tamil Nadu,印度的一个邦,钦奈就是这个邦的首府),这种事到处都是!”

他们还对我说,就算他们可怜我,也救不了我。


问:监狱里的待遇如何?

答:一开始狱卒把我关在单人牢房里,因为我是一个极端分子的领袖。由于我不懂泰米尔语,而狱卒又不懂英语,所以在沟通上有问题。饭菜很糟,水也很脏,一喝就上吐下泻。一周后我妻子来看我,全靠她带来的水、面包和水果,我才活过了接下来的一个半月。直到我威胁当局说要绝食后,我才得到了与其他囚犯相同的待遇。


问:在您坐牢期间,有谁让您怀念吗?

答:有个记者,叫纳夫基兰·戈帕尔(Navkiran Gopal)。他以前出版一份叫《纳夫基兰》的报纸,每周出两期。当印度大土匪维拉潘(Veerappan)绑架了影星拉季库马尔(Rajkumar)之后,戈帕尔曾进行过交涉,争取释放拉季库马尔。但维拉潘被打死后,戈帕尔就被捕了。我跟他关在一起时能听收音机。有一天他要用英语写封信,我就帮他写了。当局知道后,就把我们分开了,又把我关进单人牢房里。


问:坐牢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但您从中得到了什么呢?

答:在我被捕后,全世界有超过35个国家都为此举行了示威。大家都担心我可能会被引渡回尼泊尔,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不过最终还是没发生。一些难友对我说:“你现在名气变得比钦奈行政长官还要大了。”在审判我的时候,法院外面常有几百人。有些人还问我,是不是故意送上门去的。我与其他同志的被捕,反而提升了我党在南亚的威望。在我看来,监狱是一个让你学会积极地利用一切消极的东西的地方。


问:您这番感想是不是被当成政治犯送进贾尔派古迪(Jalpaigudi)监狱之后得出的?

答:不,只有在牢里的最后两个月里我才被当成政治犯看待。那段时间里,即使是监狱提供的条件也还算不错。


问:您曾想过会这么快获释吗?

答:考虑到对我的指控,我本来应该更早获释。但印度政府给我强加了许多罪名,企图把我关得更久一点。我们能迅速获释,是因为这段时间里尼泊尔政局发生了极快的变化。


问:换个话题,尼共(毛)未来的国际政策是什么样的呢?

答:我们的政策肯定将建立在“潘查希拉”原则(Panchasheel,即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上。我们将与各国继续保持友好关系。当然,同个别国家建立什么样的关系,我们得个别决定。我们在未来签署的任何协议和条约,都将是符合尼泊尔和尼泊尔人利益的。


问:您是说,以前签署的协议和条约都是不符合尼泊尔利益的?

答:对,它们都是在不利的、不同的条件下签署的。我们只是说,这些旧条约——比如1950年跟印度签订的那个——应该改换成新的。


问:重新评价旧条约和协议的问题不是已经提出来了吗?

答:当两国意见一致时,为什么要重新评价旧条约呢?只需要做些修改就可以了。我们关注的不是评价过去的行为,而是废除旧条约,签订新条约。

问:你们对印度的态度为什么来了个180度大转弯?

答:以前印度反对毛派革命,所以我们对它的态度自然也不会好到哪儿去。不过,最近我们感到印度对我们的态度有了积极的转变。(毛派和七党联盟)达成十二点声明时印度也进行了间接的支持。我们不会死缠着过去不放,我们已经停止称印度为“扩张主义国家”,但我们对印度的态度将视印度未来对尼泊尔和尼泊尔人的态度而定。

问:你们同美国的关系如何?

答:美国是一个典型的帝国主义。为了贯彻美国在印度和中国的政策,尼泊尔是一个战略要地。

问:从意识形态来说,你们不是同中国更亲近的吗?

答:中国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共产主义国家。但它其实已经是一个资本主义国家了。但不论如何,我们都当它是个好邻居。不过,由于中国要比印度远1600千米这一很明显的事实,我们同中国之间不像同印度那样有那么多事要做。所以,“为了国家,同印度亲近是当前所必需的。”


问:你们将同尼泊尔国外的其他造反力量保持什么样的关系呢?

答:都很不错。这当然不是说我们之间完全没有分歧。


问:不管你们是怎么说、怎么做的,你们的整个革命到头来还不就是为了要进议会吗?何况还是要带着那套老旧、低效的体制和意识形态呢。

答:我们的革命过去是、将来也一直是为了尼泊尔和尼泊尔人的。我们的革命一直是把群众作为其焦点的。没有人会承认自己是渴求权力的。尼泊尔人民选出的83个议员(指毛派在尼泊尔临时立法会议选举中当选的83个议员)是否对得起人民,这将由尼泊尔人民说了算,我们走着瞧吧。


问:你们党难道不也是想得到重要的部长职务吗?

答:这还得看一阵再说。我们在等待,看看选择部长职务的时机到了没有。即使是按照目前这种各政党分享部长职务的方式,我们也很有可能赢得部长职务。我们已经听到风声,说政府官员们已经串通好了阻止我们(获得部长职务后)履行自己的职责。我们就先观望,等必要的时候再出手。


问:为什么政权被局限在八党联盟(毛派+七党联盟)之内分享?难道这个国家里除了八党联盟之外就没人了?

答:为什么不呢?不是还有市民团体嘛!我们都看见了市民团体在四月运动之间和之后发挥的巨大作用。所以我们一直很谨慎,要让市民团体成员获得应得的尊重。过段时间您就会看见其结果的。

问:你们已经在临时立法会议中赢得了83个席位,您认为大选之后你们还能保持这个数吗?

答:您问的只是我们能否保住自己的席位,而我们则对自己将组织政府深信不疑。

问:各左派政党团结一致的可能性有多大?

答:我们不光呼吁各左派政党团结起来,还呼吁大会党也团结起来。如有必要,我们甚至准备放弃普拉昌达路线。

http://www.kantipuronline.com/kolnews.php?&nid=98318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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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旧闻:

孙萨里-莫让制衣业“无罢工”区(2007年7月30日)

比拉特那加尔(Biratnagar),7月30日——为了吸引投资,发展工业,创造就业机会,主要政党控制下的工会与企业家于星期一宣布:孙萨里-莫让(Sunsari-Morang)工业地带的制衣业为“无罢工区”(strike and banda free zones,banda在南亚一些语言中意为“罢工”)。

在星期一举行的联合记者招待会上,各大工会领导人说,今后将不会在该地带的制衣行业中发动任何形式的罢工。

这一承诺主要是由尼共(毛)、尼泊尔大会党、尼泊尔大会党(民主派)和尼共(联合马列)旗下的工会作出的。建立“无罢工区”的建议最初是由莫让工业协会(Morang Industry Association)提出的。

但是工会领导人还设了一个前提条件:在该地开张的制衣工厂,在工人入厂时,必须及早向他们出示委任状。工会领导们坚持其先前的要求,允许厂主在合同的基础上雇用工人。

尼泊尔制衣业协会(Garment Association Nepal,GAN)、尼泊尔工会大会(Nepal Trade Union Congress)、尼泊尔工会总联合会(General Federation of Nepalese Trade Unions)、尼泊尔工会民主联盟(Democratic Confederation of Nepalese Trade Unions)和全尼泊尔工会联合会(All Nepal Trade Union Federation)发表的联合声明中称,各行业应当严格遵守政府制订的最低工资标志,对专门的工作采取计件工资制。

尼泊尔制衣业协会副主席普拉尚特·波卡雷尔(Prashant Pokharel)对媒体说,这一宣言,以及最近公布的对迁移到加德满都谷地之外的制衣企业实行特别减税,将大大有助于孙萨里-莫让地带的转型。政府在给本财年制定的预算案中宣布,五年之内,将对迁移到加德满都谷地以外的企业减免75%的所得税。

波卡雷尔说:“有几十家制衣企业打算迁出加德满都谷地,唯一的问题就是缺少对投资和投资者的保护。”

他说,由于罢工、工人示威,以及出口问题,孙萨里-莫让地带的18家制衣厂中已经有14家停业了。

http://www.kantipuronline.com/kolnews.php?&nid=117593

[ 本帖最后由 龚义哲 于 2008-11-12 11:1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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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旧闻:

工会瘫痪了尼泊尔达布尔公司(2007年8月10日)

巴拉(Bara),8月10日——自从星期五起,由于毛派旗下的工会举行了罢工,印度达布尔公司(Dabur India)的分公司尼泊尔达布尔公司(Dabur Nepal)一直关闭着。全尼泊尔工会联合会(All Nepal Trade Union Federation)破坏了工厂的生产,声称管理层未能满足他们提出的六点要求。他们的要求包括:将临时工转为正式工,增加工资和补贴。该公司工会主席西瓦·拉尔·切特里(Shiva Lal Chhetri)说:“管理层不听我们的要求,我们就不上工。”该厂自1992年开工之后,生产各种小百货,如恰万普拉什(chyawanprash,一种保健食品)、蜜糖、果汁和牙膏等。

http://www.kantipuronline.com/kolnews.php?&nid=118747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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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旧闻:

地毯出口下跌11%,制造商对出口前景不看好(2006年7月31日)

加德满都,7月31日——手工毛纺地毯是这个国家第二大出口商品,上个财年里,这一行却遭受了两位数的衰退,这意味着将来的日子会更难过。

据尼泊尔毛纺地毯出口商协会(Nepal Woolen Carpet Exporters Association,NWCEA)称,围绕是否应该允许地毯制造商使用机器纺织的线进行的争论旷日持久,给地毯业的生产造成了混乱,这进一步削弱了地毯业。

生产环境——尤其是恶劣的劳资关系——再加上中国、越南产品的竞争,也减少了西方市场对尼泊尔地毯的需求。

尼泊尔毛纺地毯出口商协会主席卡宾德拉·纳特·塔库尔(Kabindra Nath Thakur)说:“如果情况继续这样下去,尼泊尔第二大外汇来源所能挣到的外汇将下跌25%。”

他对记者说,根据该协会的初步预测,目前的2006/07财年中毛纺地毯的总出口额将只有100万平方米左右,而去年的总出口额是148万平方米。

该协会认为衰退的原因主要有三个。第一,人们对是否应该在生产中放宽对使用手工纺织的线的限制一直争论不休,严重影响了购买者的信心。

塔库尔说:“在上个财政年度,行内的争论造成订货急剧下降,影响延续至今。”他还说,主要进口商已经开始向其他国家订货了。

目前,尼泊尔政府对使用机织线生产手织毛纺地毯有限制。可是一些出口商争辩说,使用了机织线,就能使每平方米地毯的生产成本降低2-3美元,进口商也大多要求用机织线生产地毯。

他们曾向政府提出要求,希望政府能放开对使用机织线生产地毯的限制。但并不是所有制造商和出口商都同意这么做。

一个政府官员说:“在这个问题上,行业内部分歧很大,所以我们无法就此作出决定。”

(造成衰退的)第二个原因是,(尼泊尔地毯的)德国第三大进口商——常年以来尼泊尔毛纺地毯有15%是出口给他的——鲁道夫·F·佩特森(Rudolf F Petersen)正在进行破产清算。

尼泊尔地毯业在市场的多元化和深化上做得不太好,在这种背景下,主要进口商之一的破产,使得出口商们害怕遭受惨重损失。

第三,毛派旗下的工会向地毯制造商发出威胁,扬言要进行全行业罢工。

毛派旗下的工会要求给地毯业的工人增加工资和补贴,改善工作环境。塔库尔说:“如果满足他们的要求,那么每平方米地毯的生产成本就要上升5美元,我们根本不可能承受。”

根据地毯与毛织品发展理事会(Carpet and Wool Development Board)的统计,尼泊尔在2005/06财年出口了约1484484平方米手织毛纺地毯,而在2004/05财年则出口了1664117平方米。

按价格来算,2005/06财年的(地毯)出口额为7974万美元,与2004/05财年相比下降了4%。

http://www.kantipuronline.com/kolnews.php?&nid=81416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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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旧闻:

罢工造成布利库蒂造纸厂关闭(2007年2月21日)

盖因达科特(Gaindakot),纳瓦帕拉希(Nawalparasi),2月21日——三天以来,布利库蒂化浆与造纸有限公司(Bhrikuti Pulp and Paper Limited)的约二百名雇员举行的罢工,造成该公司被迫关闭。雇员要求按照劳动法(Labor Act)得到委任状和工资。

参加罢工的工人中还包括负责装卸货物、调配必要原料的工人。由于生产过程中的关键环节被中断了,即使是到厂的正式工也不上工,使得厂里的一切活动停顿了下来。

按日领取工资的工人们要求工厂管理层遵照劳动法和125卢比日工资的规定,给工人提供适当的委任状,取消限制运货车的体制,并开始将临时工转为正式工。

鼓动委员会协调员佩沙尔·库马·帕里亚(Peshal Kumar Pariyar)对记者说,罢工者和管理层曾经达成过协议,但由于管理层不能履行协议,所以按日领取工资的工人们这次就要求协议要以书面形式写下来。

激动的工人们指责管理层在提供工作处事不公。他们宣称,管理层在需要他们的时候,就叫他们来,做完一天的活之后就把他们赶走,而不给他们稳定的工作。罢工者中还有妇女和儿童,他们要求立即将他们转为正式工。

为了给管理层施加压力,工人们还举行了24小时轮流绝食抗议。罢工工人还得到了四个工会的支持,这些工会也向管理层施压,要求他们满足工人的四点要求。

毛派工会号召在科希举行罢工

比拉特那加尔(Biratnagar),2月21日——毛派旗下的全尼泊尔工会联合会(All Nepal Trade Union Federation)扬言要从2月25日至26日在科希(Koshi)地区举行两天的罢工,瘫痪当地全部行业,因为政府和尼泊尔工商联合会没有满足他们的要求。

该工会在今天发表的一份声明中重申了工人应该得到正式工的合同、合理的工资,并应有行使政治权利和参加工会的自由。它还号召“停止进攻工人”。声明中进一步要求进行工业的国有化、没收王室财产。声明中进一步指出“工业家们应该表明他们对民主共和国持何态度”。

http://www.kantipuronline.com/kolnews.php?&nid=101479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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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加甘·塔帕的采访节选(2006年1月27日)

“这个运动,是国王和人民之间争夺权力的斗争,彻底民主不达成,它就不会结束。”——学生领袖加甘·塔帕(Gagan Thapa)

加甘·塔帕是尼泊尔新一代有觉悟青年的代表,也是尼泊尔学生会(Nepal Students Union)的杰出领袖之一。他一向呼吁彻底重建国家,对政治体制进行全面的改造,并鼓吹建立共和制。他对自己的母党——尼泊尔大会党——并不客气,批评它缺乏党内民主。最近他接受了阿奇莱什·特利帕蒂(Akhilesh Tripathi)的采访,以下是节选:

记者问(以下简称“问”):这些日子以来您都在干嘛?

加甘·塔帕答(以下简称“答”):我忙着组织、协调和参加七党联盟的反君主专制的游行示威。国王政府用警棍殴打示威群众、逮捕并拷打政治领袖和活动家,想用这些残酷手段来把人民的街头和平示威镇丫下去,我到处躲藏,这样才能协调好我这一级别的各项抗议活动。


问:在目前争取恢复民主的政治运动中,您对其中的学生运动有什么看法吗?

答:这个运动开始时是为了恢复民主。但我坚信:正是由于学生作出的奉献与他们敏锐的洞察力,才使这个运动在性质上产生了飞跃:现在这个运动的目的已经变成在这个国家中恢复“彻底民主”(Loktantra)了。正是学生的斗争为这个目标奠定了基础,使它发展到了这一步。在这一点上,学生同时肩负着两个非常重要的担子。第一,他们站在各政党的运动的最前线;第二,他们给各政党施加了压力,迫使各政党不能偏离自己的纲领。


问:这个运动将去向何方?各政党了解学生吗?了解学生的纲领吗?

答:说到这个运动的纲领的明确性,我必须说,各政党要比以前清楚得多。如果你说的是这个运动的广泛度,它的参加者的范围现在已经大多了。但是,在具体的纲领上,我们需要更加明晰的纲领。比如说,尽管各政党都在设想没有君主制的民主制,但还是有人担心,目前的运动将以同王室妥协而告终。所以,人民还不能认为现在已经一劳永逸了。


问:这个运动能达成它的目标吗?还是会以同王室妥协而结束?您是怎么看的?

答:就算各政党企图把这个运动引向同王室妥协的方向上去,这个运动仍将以它自己的方式前进,把各政党抛在后头。我说这话可不是出于一时冲动。这是真理,世界历史是这个真理的见证。如果各政党敢这么做,他们就会被抛弃,变成无足轻重的小角色。过去尼共(联合马列)和尼泊尔大会党(民主派)曾跟王室妥协过,组织了联合政府,但其他党派则继续参加运动,现在就连尼共(联合马列)和尼泊尔大会党(民主派)也参加这个运动了。因此我深信这个运动不会以同王室妥协而结束。

这个运动,是国王和人民之间争夺权力的斗争,彻底民主不达成,它就不会结束。它不会因为一些小问题——比如地方选举的延期、包含所有政党的政府的组织形式或重新召开被解散的议会之类的小事——而结束。当这个运动结束时,人民应该能感觉到,这个国家彻底改变了。一句话,最起码要宣布举行制宪会议选举,这个运动才能结束。这是这个运动的底线。


问:毛派一开始就要求举行制宪会议选举。现在其他政党也把这项要求列入他们的纲领里了。但据说这是由于毛派施加压力他们才这么做的。您对此有何看法?

答:早在1950年,我们党——尼泊尔大会党——在反抗拉纳(Rana)寡头统治的运动期间,就发表过声明,明确承诺,在运动结束后,要由人民选举产生的立法机关来草拟新宪法。因此,在这个国家里,尼泊尔大会党是第一个讨论制宪会议选举的。在过去50年的我国政治史上,不同的政党,曾在不同的时间要求举行制宪会议选举。所以我们得明白,毛派并不是唯一一个在纲领中要求制宪会议选举的。这是民主进程中的一步,我认为所有民主政党都应该对它表示欢迎。


问:尼泊尔大会党的党内民主状况如何?

答:政党是社会组织。各种各样的社会变化不可能不对他们发生影响。我们要求在全国建立彻底民主,如果尼泊尔大会党或其他政党党内也要求贯彻彻底民主,那各党也就会积极地接受它。尼泊尔大会党的党内民主正处于危机之中,我们的运动也是要加强党内民主的。


问:在博克拉大会(Pokhara General Convention)延期后,尼泊尔学生会最近成立了特别委员会,您对此有何看法?

答:只有尼泊尔学生会的活动家们才有权选择自己的领导人。这是他们的主权,而不是其他人的,就连尼泊尔学生会的母党(即尼泊尔大会党)也没有这个权利。在尼泊尔学生会的博克拉大会延期后,应该举行另一个大会,以选出尼泊尔学生会的领导人。但党自己却破坏了自己的规定,搞了一个特别领导机关。党这样做是侵犯了学生选择自己领导人的权利。前段时间我们忙着参加更重大的事情——建立彻底民主的全国运动——而有点忽视了这个问题,但我们决不会停止争取党内民主的斗争。


问:许多人说尼泊尔大会党的领导要中止你的政治生命,你同意吗?

答:我个人觉得,我自己对我所代表的这一代人负有更多的责任。我所代表的这一代人、我的良心和我对社会的责任,对我来说更重要。我忠于这一切。同时我也相信,他们也很信任我。这总是使我精力充沛,乐观向上。我是党的诚实的干部,我必须遵守党纪,如果党的领导下达的命令是违背我对我这一代人的承诺的话,我就不能遵守这种命令。这是我个人和党之间的问题。

一两个人是无法结束一个政治工作者的政治生涯的。因为在过去两三年中,人民不但改变了对君主制的看法,也改变了对党的领导人的看法。


问:在你同苏佳塔·柯伊拉腊(Sujata Koirala,尼泊尔大会党主席柯伊拉腊的女儿)的关系恶化后,有些人说大会党领导人开始慢慢地给你穿小鞋,这是真的吗?

答:我根本不在乎她跟柯伊拉腊是什么关系。哪怕是国王的儿子,人民也有权不认可他。想得到人们尊重和认可,光靠出身是不行的。起码我是不会仅仅因为一个人出身如何就去尊重和认可他的。但她毕竟是选上去的中央委员,因此也是党的领导之一,出于这个而尊敬她则又是另一回事了。

再说,过去四五年来,我一直坚持着自己的意识形态而前进着,在某一时刻之前,她也是同意我这种意识形态的,所以在外人看来,我们似乎保持完全一致。但在这一时刻之后,我继续坚持着自己的意识形态向前进,而她却与我分道扬镳了。也许在党内,她的地位比我高得多,但我一直坚守着自己的思想和意识形态。


问:有人说你是保皇派,就连尼泊尔大会党主席柯伊拉腊也有一次说你和纳哈里·阿查里亚(Narhari Acharya)是保皇党。柯伊拉腊这样的老牌政治家这么说你,你有何感想?

答:大会党主席曾亲自否认自己说过这种话。这种传闻过阵子就会消失。不过,在党内被这么批评过的。我却不是第一个。这种事以前就有过了:当有人提出不同意见时,党的领导人不是通过合法的方式来解决分歧,而是给意见不同者横加指责,企图损害他们的政治生命。过去两三年里,我曾被扣过保皇派、美国特务、毛派同情分子等几顶帽子,最近普拉卡什·柯伊拉腊(Prakash Koirala)被开除出党后,又给我扣了一顶印度大使馆特务的帽子,而我从来不把这些事儿放在心上。

但我还是得证明我自己。仅仅无视或反驳这些批评是不够的。我无时无刻都得通过自己的行动,来证明自己不是保皇党或他们给我安的这个“分子”那个“派”。因为这就是尼泊尔政治中苦涩的现实一面。谁会想到,拉达·克利须纳·迈纳利(Radha Krishna Mainali),这个为共产主义革命付出了几十年光阴的人,竟然会变成了狂热的保皇党?所以无论是谁,你都不能盲目地信任他,谁都得日复一日地证明自己,而我认为,我一贯的表现都能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问:您主张共和制,可你们党却还没把共和制列入纲领中呢?

答:有一次,当我发表公开演讲,说自己主张举行制宪会议选举后,我不得不向党进行澄清,我还记得那一天。毛派主席普拉昌达在一次活动中点了我的名之后,我不得不再向党解释一次。在我提出共和制问题后,我在党中央委员会里的职位被撤掉了。但现在,也是这个党,在它最近一次大会上把党章里有关君主制的条文统统删除了,它也同意要举行制宪会议选举了。瞧吧!我们的纲领在党内逐渐获得了越来越多的支持。以前谁会想到,尼泊尔大会党居然会把党章里有关君主制的条文都删掉,并把举行制宪会议选举作为口号呢?但这确实发生了。所以我深信,总有一天,党会把建立共和国写入纲领里。

问:如果建立了共和制,那这个国家是不是就会万事大吉了呢?

答:共和制本身不是一种解决办法。君主制是国内危机的总根源。所以,为了消除各种危机,就必须彻底铲除君主制。只有在铲除君主制之后,共和制才能成为一种可行的解决办法。从这个角度来说,共和制只是一个起点。要想达成彻底民主,只能走共和制(原文用的是Ganatantra)的道路。

http://www.kantipuronline.com/interview.php?nid=63818

[ 本帖最后由 龚义哲 于 2008-11-13 22:32 编辑 ]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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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旧闻:

工人正在非常危险的环境中工作(2004年4月28日)

加德满都,4月28日——尽管国内有十几家官办的和非官办的劳工组织,他们却没能减少工人在工作时因种种意外造成的死伤。

今天,在首都举行的一次纪念国际劳动节的活动上,尼泊尔工会总联合会主席穆昆达·纽潘(Mukunda Neupane),政府既没有立法保护工人权利,工会也没有推动政府去这么做。

尼泊尔工会民主联盟(Democratic Confederation of Nepalese Trade Unions,DECONT)总书记基拉纳特·达哈尔(Khilanath Dahal)说,由于没有有效的提供社会保障的法律和法规,非正规部门(国民经济中的非正规经济部分)中96%的工人不得不在安全和健康受到严重威胁的环境中工作。

达哈尔说,每天有大约900名工人死于各种事故。

他补充说,国家只给正规部门中的工人提供社会和法律保障。

在这个活动上,来自许多劳工组织的代表们强调说,急需制定法律,给所有在工作中死伤的工人及其家属提供援助。

尼泊尔工会大会(Nepal Trade Union Congress)主席拉克斯曼·巴斯奈特(Laxman Basnet)说,由于议会被解散,导致了设立劳动法的进程遭到推迟。

他呼吁政府设立法规,规定必须将投标者的出价中的一部分用于建立社会保障基金,用以救济工人。

尼泊尔承包商协会(Federation Contractor Association Nepal)主席苏昆塔拉·西拉昌(Sukuntala Hirachan)说,应该在工人中开展生产安全教育活动,以控制令人担心的伤亡、伤残率。

他说,就连危险的建筑行业的工人,大部分都得不到最起码的安全保护措施,比如急救、安全带、头盔和其他社会保障等。

http://www.kantipuronline.com/kolnews.php?&nid=11056

[ 本帖最后由 龚义哲 于 2008-11-14 10:04 编辑 ]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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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旧闻:

毛派控制的运输工人阻断了比拉特那加尔的交通(2007年4月18日)

加德满都,4月18日——同毛派合作的尼泊尔运输工会(Nepal Transport Workers' Union,NTWU)在星期三于比拉特那加尔(Biratnagar)发动了一天的运输业罢工。

该工会宣称从上午11点起进行了5小时的罢工,要求无条件释放被捕的司机,保障司机们的安全,并给被解雇的工人重新安排工作。

警方曾以涉嫌殴打商人夏姆·孙达·萨拉达(Shyam Sundar Sarada)为由,拘留了司机阿琼·帕拉朱里(Arjun Parajuli)、迪兰德拉·帕斯万(Dhirendra Paswan)和戈帕尔·拉吉班西(Gopal Rajbanshi)。

尼泊尔运输工会中央委员特吉拉尔·卡纳(Tejlal Karna)发出威胁:如果该工会的要求得不到满足,如果涉嫌绑架司机的萨拉达得不到惩罚,事态将会进一步恶化。

两周前,这个工会袭击了萨拉达,说他密谋绑架曾为他工作过的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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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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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工会与雇主签订了16点宣言(2005年1月14日)

加德满都,1月14日——政府、三个主要工会与雇主组织今天签署了一项十六点宣言,宣言中强调,需要提倡社会对话的概念,以加强劳资关系,增加有益的工作机会,提高生产力,让社会更公正。这个协议是第二届全国劳工会议的产物,这个会议举行了三天,是由劳工与运输管理部(Ministry of Labor and Transport Management,MoLTM)主办的。宣言还强调,为了提倡“体面工作”(decent work)的概念,需要反思和修改劳工及雇佣政策。宣言中指出:“修改后的国家劳工政策将通过采纳体面工作的四种策略,即有权利保障的工作、就业保障、社会保障、社会对话,来致力于消灭强迫劳动、童工与工作场所中的宗教歧视、性别歧视和地域歧视。”

宣言承认社会保障的重要性,但它还指出在劳动力市场上还要保持灵活性,以适应不断变化的经济情况。

宣言指出:“由于国内缺少有技术的人力资源,对生产力造成了不良影响,所以必须在全国范围内建立技术培训机构。这些机构还应该引入正规的研究,开辟其他能提供就业的领域。”

宣言还强调,要把劳工与促进就业部(Department of Labor and Employment Promotion)发展成两个不同的部门,即劳工部(Labor Department)和国外就业部(Foreign Employment Department)。宣言中说:“劳工部门应该改善其机构效能,以加强对国家劳工事务的管理。”

宣言还强调,要每三年举行一次全国劳工大会(National Labor Conference),反思过去在劳工领域中取得了什么成就,改良进展如何。

在宣言上签字的有:代表政府方面的劳工与运输管理部;代表工人方面的尼泊尔工会总联合会(General Federation of Nepalese Trade Unions,GEFONT)、尼泊尔工会大会(Nepal Trade Union Congress)和尼泊尔工会民主联盟(Democratic Confederation of Nepalese Trade Unions,DECONT);代表雇主方面的尼泊尔工商联合会(Federation of Nepalese Chambers of Commerce and Industry ,FNCCI)。三方都表示,要全力支持、贯彻宣言精神。

在这次会议的闭幕式上,劳工与运输管理部部长拉古基·潘特(Raghuji Pant)说,会议的这一果实,让参加签字的各方都负上了更重大的责任,并催促各方要忠实的发挥自己的作用,以达成会议设定的目标。

国际劳工组织(International Labor Organization,ILO)全国理事莱拉·特格莫-瑞迪(Leyla Tegmo-Reddy)强调要保持三方会议的连贯性,并承诺将全力支持各方贯彻这个宣言的精神。

http://www.kantipuronline.com/kolnews.php?&nid=28922

[ 本帖最后由 龚义哲 于 2008-11-14 10:19 编辑 ]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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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司机举行抗议,是造反?还是打砸抢?(2006年9月4日)

科希·拉吉·柯伊拉腊(Kosh Raj Koirala)

加德满都,9月6日——星期三早上,毛派旗下的全尼泊尔工会联合会(All Nepal Trade Union Federation,ANTUF)的会员在首都追打了出租车司机,这些司机在市内多处地方设置路障,堵塞了交通。

举行抗议的出租车司机拒绝按照毛派干部的“要求”清除路障,在冲突中至少二十四辆出租车受损。出租车司机们说,在毛派搬走用来堵路的出租车时,有几位司机遭到了毛派的殴打。

尼泊尔出租车司机工会(Nepal Taxi Drivers Union,NTDU)声称,在星期三上午,毛派至少在西纳芒加尔(Sinamangal)砸坏了6辆出租车,在查巴伊尔·卓克(Chabahil Chowk)砸坏了10辆,在卡兰奇(Kalanki)砸坏了2辆,在索哈库特(Sorhakhutte)砸坏了6辆。下午时分,市区公路上的交通已恢复正常。

为了抗议出租车司机楚达·马尼·塔帕(Chuda Mani Thapa)在桑克穆尔(Sankhmul)区附近的科特什沃(Koteshwor)被杀害,尼泊尔出租车司机工会和其他三个运输业组织于星期三在加德满都谷地举行了罢工。

塔帕是拉梅恰普(Ramechhap)县多兰巴(Doramba)人,他在星期一晚上遭到身份不明的武装分子杀害。当局拒绝给他的遗属支付五十万卢比的补偿金,工会就发动了罢工。

全尼泊尔工会联合会副主席巴德里·普拉萨德·巴吉盖因(Badri Prasad Bajgain)说,在早上,他们“发动”了志愿者,在市内多处地方拆除路障。但他否认了该工会干部在清除路障的过程中曾砸坏出租车。由于全尼泊尔工会联合会今天要在加德满都举行大型群众集会,庆祝该工会第四届代表大会,毛派干部就被动员去拆除路障了。

尼泊尔出租车司机工会主席西塔·拉姆·卡特里(Sita Ram Khatri)说:“在毛派和市民团体对我们施加压力后,我们不得不取消了原定于星期三下午举行的抗议。”他还说,他们将在星期四和星期五早上9点开始,在首都内六个地方堵塞交通,时间将达1小时。这两个地方是西纳芒加尔、科特什沃、查巴伊尔、巴拉朱(Balaju)、卡兰奇和拉甘克尔(Lagankhel)。卡特里说:“如果到了星期五,当局还不满足我们的要求的话,我们将不得不在加德满都谷地举行总罢工。”

http://www.kantipuronline.com/kolnews.php?&nid=85302

[ 本帖最后由 龚义哲 于 2008-11-15 21:36 编辑 ]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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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毯制造商要求工会取消罢工(2006年7月26日)

加德满都,7月26日——在星期三,地毯制造商对多家工会殴打管理人员、强迫关闭工厂的行为表示强烈谴责。

中央地毯业协会(Central Carpet Industries Association,CCIA)秘书长拉克西米·库马尔·卡尔奇(Laxmi Kumar Karki)说:“尽管生产商、出口商和官方工会已经尽力满足工人的真正需求,这类事件仍然一再发生。”

在该协会举办的新闻发布会上,他们强烈谴责了工人在星期二殴打哈里·克利须纳·塔库利(Hari Krishna Thakuri)的行为,哈里·克利须纳·塔库利是库沙尔棉纺工业公司(Kushal Woolen Fabric Industry)的创办者。该协会还谴责了类似的事件,比如强迫关闭工厂,和工人“即使有关各方一再努力维持良好的劳资关系”仍然不肯合作的态度。

据这次活动中公布的消息称,一个14人的工作组已被派去实现各工会提出的要求,这些工会包括全尼泊尔地毯工人工会(All Nepal Carpet Workers Union,ANCWU)、尼泊尔工会总联合会(General Federation of Nepalese Trade Unions)、尼泊尔工会民主联盟(Democratic Confederation of Nepalese Trade Unions)和全尼泊尔民族纺织工人工会(All Nepal National Carpet Workers Trade Union,ANNTUC)。

消息中称:“取得各工会的同意后,将召开一个会议,组织一个委员会,将谈判进行下去,这个委员会中甚至还会有毛派旗下的全尼泊尔地毯工人工会的代表。”

但是,卡尔奇还说,某些工会不断阻挠对话进程,如全尼泊尔地毯工人工会就曾威胁说,如果工作组不能在7月26日满足它提出的特殊要求,就要举行罢工。

该协会还说,由于目前地毯业中的生产速度减慢了,所以请求工会保持耐心,取消罢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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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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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C. P. 高吉尔
2008年10月23日
59岁的高吉尔是政治局委员以及尼共(毛)外事局的负责人。2003年8月,当他试图用伪造的文件从钦奈(Chennai)机场飞往伦敦时被捕,在钦奈蹲了3年牢。在2006年第二次人民运动且毛派进入主流政治之后,他在2007年12月从监狱里释放。自从他被释放后,就在各国间游说,为其政党提高知名度并寻求支持。
10月23日,高吉尔和加德满都邮报记者阿迪亚•阿迪加里(Aditya Adhikari)和戈西•拉基•克拉拉(Kosh Raj Koirala)谈论新政府,党内的意识形态分歧以及它和其他党派、邻国的关系。
摘录:

问:你怎样评价目前毛派领导下的政府的表现?

高吉尔:我们感觉政府还没有实现党的期望。因为它是一个联合政府,还不能够按照我们党的政策做事。我们明白我们必须要在加入政府后两周内做到一些看得见的变化。即便我们没有立即实行大的变动,我们还是可以做些小事,像控制交通、供给充足的石油。但不幸的是我们还没能去做哪些。

问:你们党称不相信议会民主制,但相信多党竞争并且不想采用传统的共产主义制度。你能解释一下在你们的模式下国家结构究竟会是什么样子吗?

高吉尔:认为多党制就是议会制,议会制度意味着民主,并且除此之外就没有其它民主形式存在,这都是误解。但世界上有很多不是议会制而是多党制的政治制度存在。

问:那么你们打算选择哪种?

高吉尔:在我们的多党制度中,将会有民族主义者、为国家和共和制度而战并想要建设一个新尼泊尔的各政党间的竞争。它将会是很多政党都可以参加的政府。它并不一定像议会制中那样,要有反对党和执政党。在此期间我们没有反对党,但这仍然是个民主的制度。事实上,在临时宪法中并没有规定要有反对党。只有在大会党(Nepali Congress)决定认可反对党之后我们才会允许它存在。

问:谁来决定哪些政党是民族主义者并允许他们参与竞争?参加选举的条件是什么?

高吉尔:条件是该党在人民中的历史,它所做的贡献,拥护我们将要起草的宪法、拥护国家和人民。

问:我们听说毛派说国家将会负责选择参加竞争的政党,毛派所谓的多党民主制就是由他们一党控制国家和确定哪些政党能够参与竞争哪些不能。

高吉尔:不是。该制度将有拥有最高权威的法院,并会成立选举委员会,将由这些机构作出决定。国家并不能只是因为自己的意愿就阻止某些政党参加竞争。

问:现在政府中你党的政策和几年以前曾经宣布的很不一样。你不觉得你党已经背离了它的核心思想了吗?

高吉尔:我们没有偏离我们的核心思想。我们并没有陷入误区或者幻想之中。我们有自己的策略战术,而且我们开始实施了。立宪会议就是我们在5、6年前提出的要求。我们也是根据我们的政策来参加立宪会议。我们中央委员会决定加入政府。但这的确是一个新的实践。在世界共产主义运动中还没有这样的实践。

问:最近媒体上有很多关于你们党内“强硬派”和“温和派”的分歧的言论。一派要回到战争继续革命,另一派要继续现在的和平进程。

高吉尔:在党内产生各种观点和分歧是很重要的。作为共产主义者,我们把我们的党视为不同派别的联合,而不是单一不变的。党内各种不同观点相互斗争,而党通过这种斗争获得自己的方向。
但党内没有人认为我们应该回到武装斗争中去。即便是所谓的强硬派也不这样认为。通过武装斗争,我们达到了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实现我们的计划的阶段。我们为什么还要回到过去?

问:在过去的两年中我们听说了很多关于“联邦民主共和国”的说法。那么最近我们听到的“人民共和国”又是什么意思?

高吉尔:我党在1 1月9、10号即将召开的全国代表大会将会讨论我们要哪种共和国。“联邦民主共和国”的路线对于结束君主制和建立共和国肯定是有用的。但我们现在是要发展还是加强这种共和国的形式呢?要发展我们现在需要“人民共和国”。联邦民主共和国的完全形式能在印度存在,但是印度共和国能够解决它的问题吗?我们不必比比哈尔(Bihar)走的更远就能明白它的作用。我们必须要做的更好。
现在有人说“人民共和国”是共产主义共和国。但其实它不是,也不是社会主义共和国。它从根本上说是资本主义共和国,但有很多社会主义元素。比如,有进步的土地改革,很多权力都会下放,多社会等级和种族的地方自治。我们想要前进以便我们不会回到封建的、资本主义的共和国。

问:“人民共和国”将会实行什么样的经济制度呢?会将银行、财产等等国有化吗?

高吉尔:人们对于银行国有化很关注。我刚刚从委内瑞拉回来,并有机会和雨果•查韦斯(Hugo Chavez)会谈。他开玩笑说:“当我要将银行国有化的时候,乔治•布什还非常反对,但现在他却成了我的同志了,他也将国内的银行国有化了。”所以并不只是共产主义者才把银行国有化。英蒂拉•甘地(Indira Gandhi)也是这样做的,那她就是共产主义者了吗?

问:那其他经济部门呢?你们计划把工业部门国有化吗?

高:不。该制度并非要把所有东西都国有化。有些是必须国有化的,但私人财产和私人工业还会存在。国家资本主义将受到保护。目标是发展国家资本主义。

问:有一个看法认为毛派正在接近中国并试图和印度拉开距离。

高吉尔:我们相信和这两个国家保持平等友好的关系符合国家利益。历史上我们在各方面都是一边倒的。比如,我们和印度的贸易占80%,中国只占8%。
和中国增强关系有很大的潜力。举个例子,很多游客通过印度进入尼泊尔,这是件好事。但是需要做更多的努力以增加来自中国的游客。(北京到)拉萨的铁路建成后,每年都有300万游客去往拉萨。大部分是佛教徒。而对于佛教徒最重要的地方就是我们的蓝毗尼(Lumbini)。如果我们能够修建一条拉萨到蓝毗尼的铁路线或者高速路,那么即使只有三分之一到拉萨的游客来尼泊尔,那每年也会有一百万的游客。

问:大会党中的一些领导人一直存有疑问,如果毛派真的是认真地整编部队,那么他们为什么还增加了人民解放军(PLA)军人的津贴到2000卢比?这表明他们决心壮大PLA以备回到战争状态……

高吉尔:这并不是我们的目的。如果我们不让军人们吃饱的话怎么能整编军队呢?我们需要给他们基本的装备,发展他们的职业技能,然后再整编。那些同意将PLA正规化却又反对给他们足够的食物的人是没道理的。
尼泊尔国会所讲的很可笑。
并且,尽管我们过去和美国及其他党派达成协议,根据安全部门改革(SSR)的模式整合部队,但是大会党(Nepali Congress)决心要裁军、遣散、复员(DDR)。内政部长昨日说没有协定宣称毛派战士会被整编入尼泊尔军队。那么我们这段时期究竟在谈判什么问题?尼泊尔国会的相关领导人这样说很让人奇怪。

问:那你认为所有核实了的超过19000名的毛派战士都应整编入尼泊尔军队(NA)。

高吉尔:是的,我们这样坚持的。整个协定是整编部队。不是警察或者共青团。

问:那整编之后,你想让你们部队的人员在NA中受到和PLA中一样的军衔?

高吉尔:哦,这个是需要讨论的。我们的指挥官究竟有怎样的资格?毕竟,他们打赢了尼泊尔军队。如果他们不是训练有素,他们怎么能赢呢?我们认为在很多方面PLA队员都比NA要优秀。我们只用很少的武器就取得了很多战斗的胜利。我们认为我们的战士们在整编之后保持同样的军衔一点也不夸张。

原文及连接http://www.kantipuronline.com/interview.php?&nid=164911

[ 本帖最后由 沉氓 于 2008-12-10 12:4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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