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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bcom网站资料译文

上门走访指南

关于在当地有效进行上门走访的建议。

对于社区政治,上门走访是极其重要的。因为这种走访是面对面性质的,所以以下这些都是很有价值的活动:比如说熟悉你的邻居,进行一次对当地情况的调查,鼓动人们参加地方竞选或说服待在家里的人参与到请愿中去。

但是,这也是个困难的工作,这里是我们列出的一些建议,包括前期准备和在别人家门前该怎么做。

出发之前
·雨天不要去走访,你被淋湿的狼狈相或者戴着帽子拿着雨伞的样子会使别人分心。
·基于同样的原因,你生病的时候不要去。
·要穿着整洁,不一定穿得西装革履但是衣服要平整干净。别打扮得像小偷也别打扮得像法警——人们不喜欢给一个穿着怪异在车道上晃荡的人开门……
·组织工作最好从关系好些的邻居开始,因为你们已经有了基本的互信。
·最好在白天进行走访。避免晚餐时间去,虽然那时候人们都在家,但是会不愿意说话。同样的,不要在下班后立刻就去,人们需要至少半小时的放松时间,然后才会愿意和陌生人谈话。
·最好带个文件夹——即使你不需要用到它,也最好带上一个文件夹和几张传单。
·人们最先看到的不是你的脸就是你的文件夹,所以亮出你小组或者行动的标题,确保别人能看清楚。
·根据走访对象的感兴趣程度可以准备两套传单,一份给那些不在场或在应门时就说没时间的人,一份给那些对活动更感兴趣的人。
·如果时间允许,可以对第一次没有应门的家庭在尝试一次。一定要确保准确记录了你走访过的家庭,否则你会好几次跟同一个人谈话并且惹恼他们……
·带上几张纸,以便记录下跟特别有兴趣的人的谈话细节。
·有些人会往准备走访区域住户的门缝里塞上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他们将要拜访的时间——如果房子里的人不愿意接受走访,他们就会把卡片放在窗子上。虽然很耗时,但这还是有效的。
·如果你的传单是关于“有争议”的话题的(比如反法西斯),那么从顶楼开始向下发,否则你有可能不得不从充满敌意的人群中穿过,因为你的传单已经引起了他们的警觉。

上门时
·一开始就说重点。不要为打扰别人而道歉——人们更愿意你直切主题。
·开门的人不想一开始就听到很多复杂的东西,所以为了给人留个好印象,要先把复杂的部分搁置一下。
·如果你看起来自信并放松,走访对象也会如此——如果你紧张不自在,他们也会表现得有所戒备。
·站姿要开放自然——不要说话的时候抱着手臂,或者表现得你好像急着要离开。
·不要咄咄逼人,不要一群人一起去别人家。
·要记得微笑,不要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去上门走访。人们总能看出你的情绪状态。
·直视别人的眼睛,握手要有力——这会使你看起来更可信赖。
·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不能为了让自己显得消息灵通而胡编乱造。
·要熟悉宣传内容的细节以及常问问题的答案,这样就不会在被问到的时候磕磕巴巴。
·虽然这建议看起来有点无聊,但实际上敲门的方式是很重要的。如果你显得太正式了,人们可能不愿意开门。
·从敲门的一刻起就要注意你的举止——人们会听见的,也会在窗帘后观察你。关上你身后的门,不要踩草坪。离开的时候也要记得关门。

最后……
你敲门的时候不应该紧张。大多数人还是非常友好的,即使他们对你要说的并不感兴趣。给别人看传单会很有帮助,因为你可以对照着传单讲,比如说可以把集会日期和地点指给别人看。并且,如果你组织的活动是本地的,并且有益于社区,你就比大多数其他进行上门走访的人有了优势。
一旦你进行了几次走访并得到一些反馈后,通常一切都容易了,但是对于有些看起来很热情但后来没参加活动的人不要失望。
最后,享受这个过程吧!当你真正参与到上门走访中的时候,你会发现这是一件令人陶醉和兴奋的工作,也是一个了解你这个社区的人的很棒的方法。

猫头鹰No.34译自http://libcom.org/organise/door-knocking-guide
校对:Tommy Yang

[ 本帖最后由 沉氓 于 2010-11-24 21:2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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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写作指南

一份教你如何给独立和非主流媒体写新闻稿件的指南

首先你得记住给自由派或无政府主义报纸写文章并不是政治宣传。

西方读者通常喜欢简单易读的风格,很难理解那些充满说教、修辞华丽的文章。如果你只是想传播些消息,比如说“上峰决策英明”之类,那好吧,你可以去小酒吧或者直接敲人家的门问问他们是否已经知道就行了。但是不要浪费时间把这样的消息写下来交给报纸。

我们和主流媒体唯一的区别在于,我们试图揭露真相,而他们却经常试图掩盖真相。不要浪费本来就不多的力气去做过多的评论把水搅浑。

任何的出版物都多多少少避免不了偏见,但也正因为这个我们戴上了袖标来表达自己的意识形态。这点媒体的受众们也很明白,并且如果我们要用我们的文章引起巨大影响,那么我们就得经得起犬儒主义者的挑刺和那些有意的找茬。这就意味着,我们所写的必须是事实,而不是观点。
你得有信心让人们得出自己的结论。

明白这点后,再来看看一下关于新闻报道的基本技巧:

问题

对于每一个新闻事件,有六个问题每一个记者都会问。谁,发生了什么,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为什么发生和怎么发生的。其中最重要的是事情为什么发生,但也得把其他问题先问明白,因为这是所有更深入问题的基础。

想想你想要切入事件的角度。比如说,在英国有两百万人正忍受饥饿。可能的角度有:“英国政府或社会正抛弃老龄群体”,或是“一个悲剧却必然的损失”,或是“2百万住家得以接纳更多年轻的家庭”,等等。
这些都能被写进文章,但当你列出要问的问题时你得清楚自己的切入角度,这很重要。

当谈论起不端行为时,弄清动机是非常重要的,并且通常情况下,你需要采访的事件其动机往往是金钱与权力。

了然以上内容,再读读其他左翼分子关于此方面的文章。那些文章中经常有些点子,同时也能带给你些灵感,让你知道还有些什么问题可以问。
无论你去哪里,都得随身带纸。本不该放在桌子上的联系号码、公文以及其他东西,你搜集的素材的越多,你写文章的时候就越方便修改。

记录下对话,用纸或录音机皆可,最好二者都有。在对付诽谤方面英国有着最严厉的法律,当你想要在发行量超过四位数的报纸上发表文章的时候,所做的记录就非常非常重要了。我将会在下文写写基本的法律条文,但请记住反驳诽谤的唯一有效方法只有提供真相。

调查

总的来说,千万别落入陷阱,不要去找一个能轻易符合你世界观的答案,然后又把它当成无可辩驳的事实写出来。挖掘,挖掘,再挖掘。你写报道并不是为了报酬,也没有编辑强迫你尽可能多地写稿。

在调查中,懒惰没有借口(但同样,如果你的调查有天杀的截稿期限,那麽对于一个编辑来说,没有什么比在报纸上胡乱填上一篇文章还让别人对自己失望更糟的了)。

业界有句很著名的话这样说道:“如果你没有惹毛某人,那你肯定是没找对方法。”这话甚至在主流界也流传甚广。还有一句话是:“好的记者行文质朴,待人有礼,并狡猾如鼠。”

这两句话都很有道理。别被别人愤怒的拒绝吓退了,他们的愤怒只表明,要么是你没把事情弄清楚(于是正好让他们来纠正你),要么就是你问到点子上了。

同样你也别显得咄咄逼人,好像要打架一样,因为人们总是乐于和那些他们认为的“自己人”交谈。

图片

如果你在报道某件事,那么尽可能弄到现场照片。图片不仅能让报纸卖得更好,也能让读者对你所报道的事件有一个更直观的印象。你可以随身携带相机,最好是数码相机(为了方便存储和传输,还有一点不那么重要,那就是你可以不用担心你的照片成像)。试着去从各种角度拍摄照片,这样小编就有更多样品可以挑选;也尽量提高分辨率,这能让照片在报纸上看上去更好些。

法庭报道

不要报道正在进行的法庭进程,除非你上过国会记者培训或媒体法的课程或者从某个极富经验的人那里全面地学到了相关诀窍。这会让你,刊登你文章的报纸和经销商以破产而告终。如果你坚持像小白一样进监狱也不是不可能。

写作结构

你有了所有相关的信息之后,文章的结构就很重要了。最老道的记者心里都有成熟的套路:

第一段:事件概要(在libcom.org/news上至少要短于三行),包括“悬念”(一篇文章中最有趣的部分,也是展现其新闻价值的窍门)。

第二段:阐述基本事实。

第三段:援引一些看上去比较靠谱的人的话(这是为了弥补你只是记者而不是所报道问题的专家这一事实)。

第四段:关于异议的信息和介绍,异议总是存在的。

第五段:异议人士的话。

根据报道内容,接下去的段落可以放上更多的引言或是信息,但也得按重要程度和读者兴趣大小来安排文章的内容。因为编辑从文尾开始裁剪文章,而读者从头开始阅读文章。

故事重要性的大小将使其拥有相应的吸引力。在目前自由报的政策下,特别报道可以拥有1200到1500字,头条或要闻600字,第二版文章450字,第三版的300字,简报100到150字。但如果报纸改为小报形式的话,这些数字很可能还要减少。

所以要简练!如果一件事情能用50字解释清楚,那么就用50字。有一种好的训练方法就是读报纸上的某篇文章然后想出如何用10个字来概括它。

受众

但悲哀的现实是,大多数人对何种新闻有多少兴趣就好比以下所示:在另一个大陆上死了10000人=在本大陆上死了1000人=在本国100人=在本县死了10人=一名流在丛林里吃蛆。我们也许可以忽略最后一项,因为主流媒体会有更好的报道,但不幸的是剩下的各项仍然是如此关联的——越是本地的,人们越关心。

大部分人希望看到报纸上的文章都属于某种特定风格。但这不意味着死板和陈词滥调,这意味着当简单的词能解决问题的时候不要使用复杂的词(这不是赐人恩惠的态度,而是出于礼貌,我极为反感将“聪明”硬说成是俗词,为什么能用“试图”时你却去用“千方百计”呢?)。

更明确来说,你的写作风格和语调应该与你想占有的市场相对应。自由报目前正针对那些过去读长文雄文但现在正想要读些短文的读者以获得更广泛的受众群体(于是就有了第二版的简讯部分)。

想知道你想要争取的那部分受众群体的想法,就去读读主流媒体。尽管主流媒体都很扯淡,但150年来他们有了完善的技术和巨额金钱,有过大量的想法和尝试。英国媒体是地球上最了解如何让人接受一个观点的媒体。我们面对的是一个运转灵活的巨大媒体机器,它不会自行解体。他们拥有巨额的资金、充足的人力,所有主要企业和政府部门的支持。无论如何,绝对不要忽视他们。

结尾

将你感兴趣的事件付诸调查于写作完全是靠你自己的自信。自由报集体报社只是由4到5个固定员工组成的,这些员工于每两个星期的星期天工作,并且我们都有全职工作。

如黑旗报的危机和去年书报编辑事务大会上众人的漠不关心可以看到形势的严峻,目前无政府主义的非主流媒体正迫切需要帮助,或者说这些媒体仅仅是无法继续生存下去了。


翻译:RA胜寒
校对:Tommy Yang
链接http://libcom.org/organise/news-report-writing-gu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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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星巴克工会组织者丹尼尔( Daniel)

无政府、就业无保障和世界产业工人联盟(IWW,简称“世工联”)的反击

jrivera提交于2007年4月30日18:32。

从对IWW组织者Daniel Gross的采访中我们发现,“联合工会”作为一种新兴的工会形式,在为星巴克职工争取利益方面远胜于那些官僚化的工会。

这次采访由英国组织“抗争或沉默”(“Now or Never!”)进行,涉及范围很广,主要围绕“联合工会”这种新兴的工人自治组织形式展开。

Daniel阐释了无政府主义者和反独裁者在建立全球星巴克工会过程中付出的心血,以及他本人的无政府主义世界观。他主要突出了以下两点:“世工联”的复兴,缺乏稳定工作的问题;并号召发起挑战大公司霸权的联合跨国行动。他还高度评价了一个已经逝世的同志——Brad Will,一个星巴克工会和激进工人的坚定支持者。

世工联之星巴克工会(青年部进行采访)

从2004年开始,美国各地的星巴克店长们日子不再那么好过了,一个名声在外的工运组织将原先一盘散沙的工人们团结起来,共同为提高工资待遇和改善生存环境而不懈斗争。当我准备去采访一些普通工会成员时,我发现约他们出来实在太难了,很明显他们现在事务缠身。最终我找到了一开始就参与星巴克工会工作的Danniel Gross,他答应接受我们的采访。

问:请您简要介绍一下你本人和你在星巴克的工作经历好吗?

答:我是个工人,也是世工联成员。我最初的工作是在“边缘音像”做零售。从2003年起,我开始在纽约星巴克当店员。我们是在2004年5月17日建立星巴克工会的。06年夏,我因为参与工会活动被解雇,现在我和其他5个被解雇的工会成员一起,为恢复我们应得的工作岗位而努力抗争。

星巴克公司在装模作样调查一番后把我解雇了,原因是我为声援陷入困境的同事和世工联成员而组织了一个纠察队。他们说我对一个地区经理搞人身威胁,但他们根本没有询问过当时其他纠察队成员,所以他们显然是在说谎。

问:你是因为什么才感觉有必要建立星巴克工人自己的独立工会呢?

答:首先是生活所迫。一小时6美元、7美元哪怕是8美元的这种只能保证基本温饱的酬金对一个账面季度营业额随便达到230亿美元的大公司实在是说不出口。星巴克老总Howard Schultz去年年薪1亿多美元,他手下的工人却在温饱线上挣扎。很多星巴克工人要靠政府救济才能保证基本生存。(译者注:在美国10美元的购买力和在中国10元钱差不多,甚至还要高一点。星巴克老总霍华德舒尔茨据说是个白手起家的牛人,有兴趣的自己去百度)

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星巴克的“工时安排”制度。在这种制度下,占星巴克员工大多数的服务员、洗碗工和值班主管——一共大约15万员工——都是临时工。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收入是没有保障的。比如说,本周你有35小时的工时配额,下周就只有23小时,再下周就只有12小时了。

星巴克管这种制度叫“灵活性”。这根本就是把活生生的人当成像燃油或者大豆之类的生产原料,想买多少就买多少,想什么时候买就什么时候买。我们虽然不是临时工,工作和收入一样只能看公司管理层的脸色,但我们和那些临时工一样对所受的剥削感同身受。

其次是为了人的尊严,这在某种程度上比温饱更重要。即使你完成了工作,还会因为去休息而受管理层的羞辱,当然,往往每个人都有忙不完的工作。星巴克的职工每天都会受到或轻或重的,或是精神上或是身体上的羞辱。

管理层不愿在客流高峰期安排足够的人手,也很少想到改善工作环境。这导致员工的健康状况被不间断的紧张和劳累摧垮。

零售行业的管理通常是相当严格的,星巴克也不例外。工作期间甚至你的每一个小动作都有公司相关规定约束,这些规定通过形式多样的惩罚和监督来落实。比如星巴克规定冰茶要搅拌10次。如果你敢在值班主管面前说“其实搅拌9次就够了”,那你马上就会被骂个半死。而且在客流高峰期,星巴克还经常变相地要求员工在完成规定工时后加班。至于早退更是妄想,即使你想去看病。而且一旦被记下名字了,千万别还嘴,否则你就等着主管扣你下周的工时配额吧。

还有,夜班和早班连值被一些职工戏称为“开关”。因为是兼职,所以值了晚班后你的睡眠时间很难保证。你如果想试试什么叫崩溃的话我建议你经常来我们这里早晚班连值,你会“爽”死的。

插点别的,关于交通费及保障制度的,人简直还不如其它“货物”。比如说星巴克和麦当劳这类企业买咖啡或者纸杯什么的,它们会付运费。可是我们上下班却要自己付钱把我们“运到”老板手里。纽约的星巴克店员,还有其他低收入员工就一直很抵制这种制度。他们坐地铁上下班的月票是76美元,但很多人一次拿不出这么多钱就只好每坐一次地铁就多花2美元买票。这样种种的不合理的工作细节就是我们组织工会运动的重要机会。

再回到尊严问题上,星巴克对员工的欺辱无处不在。一位店员的祖母在她该去值班的几小时前去世。这位店员要给她奶奶安排葬礼、筹备后事,而且已经开始去做了。她向当天值班主管请假。值班主管一开始居然不相信她奶奶真的死了,尽管她在电话里已是泣不成声。最后那位主管还用威胁的语气让她找人暂时顶替一下。此后她对星巴克伤透了心,辞职不干了。

Sherry Brown是一个黑人社区的活跃分子,他在一名顾客威胁要杀掉他时出言反驳,被炒掉;对信不同宗教者的歧视,对一位患创伤后遗症的烘焙工的歧视...诸如此类的歧视例子数不胜数。

在星巴克宣传中出现的那些诸如社会责任之类的辞藻都是扯淡,实际情况让人难以容忍。我们敦促星巴克公司即刻做出改正,确保职工合法的集会结社权利,恢复被解雇的原工会成员的职位,提高临时工工资标准,保障我们的工时配额,适当改善工作环境使员工避免因工作造成的过度疲劳和人身伤害。

问:星巴克工会最初是怎么组织起来的?


答:我们工会最初是由纽约的一群受尽贫困和压迫的职工组织的。我们在闲暇时一起开会,最终得出结论:我们自己的合法权利要靠我们自己组织起来去争取。现在星巴克工会已经在遍及四个州的九家分店里公开活动,其他一些州的组织还处于地下状态,有世工联成员指导他们运作。

问:为什么世工联选择走一条与主流传统工会不同的道路?

答:首先,也是最重要的:工人希望建立一个属于他们阶层自己的工会。如果非要我说说世工联与旧式工会的区别,那就是世工联实现了最大限度的自主管理。我们受够了老板对我们这个阶层的人为割裂和离间,我们不想再搞一个这样的工会。

第二,传统的工会模式在零售业已经没什么影响力了。美国劳工部最新的一次调查显示:美国零售业的工会成员人数已经不到全行业职工总数的5%。在新自由主义思潮、雇主的强烈反对以及漏洞百出的劳工法律影响下,传统工会的维权作用已经被大大削弱。

我们认为世工联的直接行动的基本方法是很有效的,这使我们工作境况变好了,同时避开了各种使工会组织脱离广大零售业职工群众的陷阱。

最后,我们需要运行成本较低的工会组织,每月六块钱的会费对每名工会成员和组织本身都是恰当合理的。

问:星巴克店员们对世工联的激进政策如何看待?有人对世工联反对资本主义的坚定立场持敌对态度吗?

答:所有的社区和分店组织领导人都明白这是一项富有挑战性的工作。建立组织有利于我们的活动,而组织工作明晰却并不简单。我可以很肯定地说,世工联的长期目标并没有成为我们工作的障碍。扫开所有反对劳工权益的人恶意散播的谣言,世工联的长期目标就是深化工作场所和社区的民主程度。

在日常工作中,世工联的激进主义就体现为职工对本阶层运动的完全自主以及没有政府干预下的直接行动。这种工作方式是优势而不是什么障碍。而且也很可能是美国零售业职工维权的唯一有效方式。

星巴克公司经常在他们自己的宣传中抨击世工联的激进立场,但他们从来不提我们组织的具体目标——保障职工的合法权益和人格尊严。在2006年的一篇星巴克企业报文章上,他们写道:世工联由一小撮激进的无政府主义者组成,根本背离美国主流的工人活动方式,主张“废除工资制度”和“打倒资本主义”。

星巴克极其罕见地对我们这个组织做了准确的描述——我们是无政府主义者。就我个人经历而言,那些低收入群体对这个经济体系并没有什么好感。在我记忆中确实有一个我们组织里的同志背离了我们的斗争路线,说什么“共产主义运动是扯淡”之类的话。不过他确实有自己的苦衷,所以不得不按老板们的观点说话。

再次强调一下,我认为,工人感受到他们切实掌握着自己的工会而不是又把自己交给官僚,就是世工联激进主义立场的优势。

除了对我们组织成员的威逼利诱之外,最大的威胁来自于公司可以随意开除工会成员。许多工人因为害怕被公司开除而不敢参加工会运动。所及目前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一定要设法增加公司开除工会成员的经济、社会和政治三方面的成本。目前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发动反对大公司行政霸权的工人运动。

我们的运动受到了国际进步力量的大力支持,否则我们也走不到今天。我们想尽一切办法,终于争取到了联合。法国全国总工会在巴黎各星巴克分店里散发了大量抗议开除世工联成员的传单。我曾因2004年抗议开除我的星巴克分店的行为遭受政治犯罪的指控,那时在英格兰和苏格兰的世工联成员和墨西哥萨帕塔游击队的支持者就共同举行了抗议开除工会成员的活动;这个活动把两个主体结合在了一起:一是为墨西哥的咖啡种植者争取公平贸易的机会,二是表达他们反对剥削原料生产者和歧视工会人士的行为。

新西兰参加了联合工会的星巴克店员也对我的遭遇表达了强烈不满,为此他们在奥克兰举行了罢工。支持我们正义立场的还有加拿大邮政工会、韩国教职工工会以及美国最大的合法进步组织——全国律师行会。

去年5月17日是星巴克工会成立的周年纪念日,世工联成员及其支持者在4个国家,共计20个城市里举行了多种形式的活动以支持星巴克店员们的维权斗争。时间关系我不能一一列举,但我要强调的是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广泛支持对我们非常重要。

问:公司管理层起初对工会活动有何看法?到了现在他们的观念有变化吗?

答:星巴克公司对工会活动的打压一刻也没有放松过。在6个星巴克分店里出现了8起解雇工会成员的事件,还有各种形式的威胁、多次的贿赂、广泛的监视、欺骗性的宣传、制造紧张气氛以恐吓普通员工、甚至雇佣艾金冈波事务所(全球顶尖的律师事务所之一)进行立法反对工会的游说。

星巴克禁止员工谈论与工会有关的事情,并会解雇佩戴工会徽章的工人。我是因为组织工会纠察队而被解雇的,而在美国,组织这种纠察队的权利是被法律保护了70多年的——至少是在纸面上。

在打压工会活动这方面,星巴克和沃尔玛没有什么区别。因为星巴克现任首席执行官Jim Donald就是原沃尔玛执行官。星巴克总裁Howard Schultz是他的幕后推手。这个公司媒体宣传的白手起家的创业英雄剥削着15万星巴克基层员工和无数的咖啡种植农。
有时公司管理层采取的措施也很有趣。比如公司下发了大量的世工联章程给基层职工,我到现在也想不通他们为什么会认为这样就能吓阻基层员工参与工会,因为世工联的章程恰恰是谋求建立够工人们自己掌握的工会组织,同时大力反对那些由政府主导建立、把真正的工人阶级排除在领导层之外的所谓“工会”。我们有时就开玩笑说其实我们要感谢公司对我们工会的“亲切关怀”,给我们省了那么多的宣传费。

在芝加哥,一帮管理人员在工人们面前数落世工联的不是。他们在一群世工联会员面前说:“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工会。”到现在这事也常被我们拿来开涮。

现在星巴克的基层员工已经广泛积极地参与了工会活动,这样我们就有实力跟公司进行法律斗争。在第一起星巴克职工起诉资方的案例中,星巴克和全国劳动关系管理委员会(NLRB,劳委会)达成协议,撤销对两名参与世工联的职工的解雇决定,废除针对全国范围内针对工会活动的歧视性规定。(注:美国的法律体制与天朝大陆法系不同,某种类型的法律纠纷的处理受第一起该类型案例的判决影响重大。这就是英美法系的“判例法”)

但公司管理层马上就对此裁决置之不理。他们对工会的打压开始变本加厉。至今仍有6名工人因为参与工会活动没能恢复工作岗位。我们通过上街游行,向劳委会申诉等手段进行抗争。这类激烈的对抗行动是对我们组织成员的考验,同时来自世界各地的广泛支持也是我们这个组织不断成长和坚持斗争的动力。

问:你认为星巴克工会的工作是成功的吗?为什么?

答:我觉得证据是很明显的。世工联开始活动之前美国的星巴克咖啡店就没有工会活动。现在星巴克的职工们不仅在公司里有了自己的话语权,也开始经常在社区和更广泛的公共舞台上展现自己的风采。

我们是督促公司遵守公认的薪资制度的主要因素,工会成员的工时配额得到了更好的保障,我们还协调解决了从用工歧视到安全保障等各种各样的劳资纠纷。

比如,纽约市的星巴克店员们就见证了在该市整个零售行业薪资涨幅不大的情况下,他们的工资上涨了将近1/4。虽然我们还要进一步设法促使我们的收入能够达到一般生活水准,但由于工资上涨以及工时配额得到保障,我们的经济状况确实有所改善。

除了这些整体上的待遇上涨,我们也会根据工人们的诉求解决一些别的问题。举几个例子。芝加哥的一个星巴克分店的工会成员们就设法迫使店长买了一个梯子,以便于他们更安全的工作。他们从世工联那里搞了个梯子,上面有IWW的标志和一句口号:“改善工作环境!”店长当然看这个梯子不顺眼,但他也没什么办法。所以只好赶紧买了个新梯子,起初他们可没这么积极。

Suley Ayala是一个厄瓜多尔女人,有四个孩子。她是一名巫术信仰者,因为身着具有明显异教特征的服饰被解雇。她用尽了办法——公开抗议、法律裁决、媒体曝光甚至是工会人士登门协调——也没能解决公司对他的宗教歧视。后来,她的同事和其他工会成员在她被解雇后统统佩戴上了巫术符号,为此星巴克一个接一个的解雇他们。最后星巴克自己顶不住压力,对Suley进行了赔偿。

很多纽约星巴克职工曾因操作间虫鼠肆虐向公司提交书面材料要求改善,但公司高层置之不理。于是工会从职工们手里收集了大量视频和图片资料,在一家星巴克分店前举行了一个记者招待会,并在店门口放了一个30英尺长的大老鼠玩偶。此事一经曝光,公司管理层不得不对相关店铺的建筑结构和卫生设施进行改造,职工的工作环境也因此有了改善。

Sarah Bender因为参加工会活动被解雇后,和原先的工友们积极地投入了争取合法结社权利的运动中。他们使用了一些新奇的手段:有一次一些工会成员扮成几个气度不凡的阔佬,和几名星巴克店员一起给解雇Sarah的店长颁发了一个“抵制工会年度奖”的奖状,用以表彰这个店长“坚持走资本主义的残酷剥削路线,坚定地推进资本主义制度下不公正的分配制度”。那几个“阔佬”说:星巴克是“坚持资本主义路线的典范”。

我们经常使用各种创造性的斗争手段来表达诉求。说一个我们最常用的法子吧:我们找一大帮工会成员及其支持者到一个星巴克店里排队,要买的却只是一杯最便宜的饮料,而且全部用零钱买单(这会使得该分店的营业效率急剧下降)。这样很快就能使星巴克不能正常运行,以惩罚公司对员工或工会的不公对待。我们还有很多像这样有效但又合乎道德的办法。

联合工会已经开始在世界范围内推广它的运作模式,零售业工人们也是首次在世界范围内有了相互通联的能力。比如我们刚从埃塞俄比亚回来的星巴克工会代表团就同当地的咖啡种植户取得了联系。

最关键的是工人们开始通过自己创造性的力量取得了成就。这就是由进步人士、作家、也是为工人阶级服务的律师Staughton Lynd提出的工会联合主义。凡是支持和关注我们这项事业的人都应该了解他。我还从没听说有谁像Staughton一样能够如此地理解和帮助那些普通人。如果没有他主导建立的这个组织,星巴克工人们还会继续挣扎在缺乏话语权、缺乏健全的法律保障、资方的严重剥削和传统工会官僚之间。Staughton先生是一个谦和低调的人,我要是不说的话很少会有人知道世工联的重大活动是他一手操办的。

因为我们的组织从联合工会中受益很大,所以我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这种模式。简单地说,联合工会就是按照工作地点的划分,由职工自己组织、自主管理的以提高工资待遇、改善工作环境为目的的一个组织。有别于章程复杂的政治党派和官僚化的工会,联合工会利用直接行动的力量使工人们的诉求受到关注,并得以及时解决。

我们跟产业工会的区别在于我们不必完全遵照多边协商的模式达成协议。如果职工们需要有这样一个协议,那我们就努力达成一个协议。但职工们也可以进行比如罢工、游行等非协议手段来寻求提高待遇或表达不满。

因为向星巴克这样的食品零售行业职工流动性很强,所以我们不能像那些体制化的组织搞那些繁杂冗长的政审、考验之类的东西。此外,按照美国法律规定,如果一个工会组织成员数量达不到所辖工作单位成员数目的50%,它是不被官方工会认可的。相反,在联合工会体制下,不管一个工会成员数量占辖区的49%还是100%,他都会受到上级组织的承认。这种组织形式就能够适应职工流动性较强的行业。

同样,如果按官方工会的规定,如果一名职工在原单位是一个官方工会成员,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他/她离开原来的工作单位,那他/她的工会成员身份就自动丧失了。我们联合工会的核心是每一个职工个体而不是官方认定的工作单位。这样一来,我们联合工会的成员跳槽后身份依然保留,这个职工就是我们在另一个工作单位扩大组织的潜在源泉。

我们联合工会的核心是自主管理。参加组织的星巴克店员一起制定发展方略、行动策略和道德原则。即便是新成员也有在组织决策层发言的机会。我们的具体目标是把每一名工会成员个体培训成组织者和领导者,并且帮助他们在自己的范围内广泛地团结其他职工。

我们自己(当然离不开广大职工阶层的支持)则积极投入到了围绕工资、工时、待遇不公等各类问题开展维权活动。传统的工会人士对我们处理问题的方式很好奇。不止一个人这么问:“你们也是派代表跟老板谈判吧。”当然不是,我们自己做出决定,然后直接针对老板的措施采取行动。我们不派代表。

问:你们受到过无政府主义运动支持吗?

答:当然!我们简直无法用语言表达我们的感谢。早晚班通勤的寂寞与黑暗、零售业中普遍存在的人身与经济压迫...很多无政府主义者对此感同身受,他们对我们的无私支持开始在广大职工中赢得了由衷的敬意。

我们的工会也一样不甘落后地推进跨国合作,那些无政府主义者也同样积极地参与其中。

前段时间我们失去了一位可敬的朋友,无政府主义支持者、Indymedia记者Brad Will,他于2006年在墨西哥的瓦哈卡省被政府方面的人暗杀。他是我们世工联义演的台柱子,他的乐感无人能及,特别是对乡村音乐。义演会上他和他的老朋友和同志Priya Warcry一起跳的舞动感十足活力四射。Brad在很多政治运动力表现突出,比如环保、反对强占土地以及反对全球化等。他是一个纯粹的工薪族,一个劳动人民的忠实朋友,一个热衷于纯粹的劳动者文化的人。我最后一次和他在一起是和几名同志在纽约,在世工联的一处活动场所里演唱,他是伴奏。我们会永远怀念他,他不会白白牺牲的。

问:其他左翼组织对你们有影响吗?如果有的话是帮助还是阻碍呢?

答:他们也是我们维权斗争的支持者,比如在他们的出版物里报道我们的活动,出人参加我们的“排队活动”等等。

问:公众对你们的评价怎样?

答:可以想见,职工阶层大多支持我们;资本家阶层大多反对我们,他们的反对通过政治运作和绝大多数他们控制下的媒体进行。

星巴克的公关体系非常独特有效。使得很多人感觉它跟其他公司是不一样的,是一个更适合工作的地方。其中,健康保障是这个公司扯的最大的蛋。实际上星巴克职工的参保率只有42%,比臭名昭著的沃尔玛还低。我们还得花不少的时间让公众认识到真相。

问:你如何评价你自己的政治立场?你在星巴克工会的经历对你的政治立场有影响吗?

答:我必须首先声明,世工联是一个非党派组织,我在这里讲的话也只代表我自己的观点。我们从来不支持某个特定的政客或者向某个党派提供政治献金。我认为我们这个组织就应该以这种形式继续保持政治上的独立——独立于任何政党、意识形态或政府的工人阶级自己的组织。我觉得,世工联应该接受所有工人,不管他/她有怎样的政治倾向;当然,除了狱警、警察和检察机关的人。

世工联秉承工人自治、社区自治以及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理念。为此我们建立了这个由普罗大众构成的组织,这个由工人们自己决定斗争路线,发展战略以及具体行动方案的组织里没有官方工会那样的机构或代表。

工人们在不断为自己争取体面的、有尊严的工作的斗争中逐渐成为主角,并发挥他们的能动性。同时在其他进步运动的支持下,逐渐成长为一支可以直面资本主义体系的力量。不管是在1936年的巴塞罗那还是2006年的瓦哈卡,我们都看到了工人阶级在社会活动中表现出的强大力量。

##我是无政府主义者,这一点在参与星巴克的组织活动中加强了。在星巴克建立工会组织有助于迅速解决一些问题:比如战胜跨国公司压迫的道德需要;反对当局对资产阶级特权的保护;揭露公司宣传机构对劳工问题的刻意忽视;发掘工人阶级——创造现代人类文明的阶级——的价值和美感。

我有次半开玩笑地跟一帮对阶级斗争一知半解的工友们说:你们试着把你们工作单位的工人们组织起来就知道什么叫阶级斗争了。

问:在你看来星巴克工会的发展前景怎样?

答:这个...因为我们工会的政治路线是由全体成员共同制订的,所以我也不好说的太明确,不过我可以跟你谈谈我自己的看法。

如果我们坚持现在的总体目标,比如争取改善物质待遇、培养职工的主动性和实践技能、增加我们斗争活动的影响力,我们就能既保持这种发展良好的势头。如果我们背离了这些基本使命,我们就很可能停滞不前了。

我们应当保持积极主动的态度,并且不断挑战传统的活动模式。因为我们零售业职工需要在斗争中拥有自己的话语权,而不是像传统工会那种组织包办一切的方式。所以我们对那些肯去发掘像零售业职工这种流动性很强的职工群体的凝聚力、战斗力的组织——比如米兰连锁零售业工会——感到非常亲近。对美国国内那些已经做出显著成绩的、服务对象主要面向比如移民工人这类游离在传统工会体制外的职工的组织,我们也一直跟他们保持着紧密合作。

联合工会的一个最大优势就是策略的灵活性。因为这个组织没那么复杂。工友们相互见面,组织在一起,并且针对他们关心的问题展开斗争。这不是一个盈利组织,所以不需要专家级人物。我也希望世工联能够按照这样的路线发展下去。

为了保持我们目前取得的成绩,我们必须毫不放松地对针对工会成员的解雇行为进行坚决斗争。我必须承认这种行为对工会活动会造成毁灭性打击。因为工会活动而解雇员工不仅造成他们财务困难,也必定会对考虑加入工会的员工造成威慑。如果星巴克借口员工参与工会维权而炒掉他们,它就犯了个大错,因为这种对自由的侵犯将激起星巴克工会和其它自由活动家的强烈反击。

我们根本不可能仅凭自己的力量达到目的,这也是我们广泛联系世界范围内进步组织的原因。从支持纽约星巴克员工,到佛罗里达和埃塞俄比亚的咖啡农,再到瓦哈卡省的抵抗组织,我们致力于全球进步事业。2006年5月1日,星巴克工会成员参加了一场创纪录规模的劳动节集会,以表达对外来移民职工享受平等带待遇和尊重的支持,我们今年五一还要搞这个活动。

我们对成功地在星巴克公司的产业链中建立纵向联系感到欢欣鼓舞。这是我们所知的普通职工进行的首次进行的产业链内纵向跨国联络,这为我们的正义运动增加了新的力量。我刚才提到了,我们的职工代表团刚从埃塞俄比亚回来。我们与那里为星巴克种植咖啡的贫苦农民建立了联系,并且打算在那里进一步开展工作。

我们要继续从跨国公司那里争取我们职工的自主权。我们的总目标是:让沃尔玛的合伙人、星巴克的加盟商、鲍德斯书业的下层书商还有金考印务的合作伙伴等等一起加入我们和行列,共同喊出“废除工资制度”的口号。

有对我们的各类维权斗争活动感兴趣的,请登录StarbucksUnion.org。

问:总的来看世工联前景如何?

答:我们这个组织已经有102年的历史,而且现在的形势已经有了很大改善。在二十世纪早期,对工运的镇压和不利的选举形势对世工联造成了严重打击。但即便如此,世工联直接行动的风尚、广泛的内部民主和明确的抵制种族主义和排外主义的联合工会思想在今天也是有积极意义的。

世工联已经在组织层面上开始复兴。从加州的电影院职工,到芝加哥的邮递员:从费城的酒店员工,到洛杉矶的推销员;从密歇根的教职工,到布鲁克林食品仓库的移民工人;还有英国星巴克员工...世工联正在重新成为一支举足轻重的力量。

还有一些人,他们的英勇无畏时刻激励着我们,他们有些人已经牺牲,有些人正在遭受牢狱之灾。他们中有组织铜矿工人的Frank Little,有组织伐木工和激进的环保主义者的Judi Bari,有组织码头工人的Ben Fletcher,还有更多的在斗争活动中身先士卒的无名勇士。

建立一个灵活有效的由草根阶层构成的工会组织是极为困难的,我们需要来自各方面的帮助。请关注我们的网站:iww.org。

问:你对那些想要建立组织的人有何建议?

答:首先,大胆地去做!别总想着你这不行那不会,否则你什么都干不成。通过建立组织,进而参加全球进步运动,你将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更富有人性化新世界。就在星巴克工会运动公开化后不久,一位主动跟我们取得联系表达支持的女性对我们说:工人阶级的力量是伟大的,组织起来的工人阶级是无敌的!

组织者不仅要敢于帮助工友们克服心中的恐惧,更要面对自己心中的恐惧。在媒体、学校和宗教机构多年的灌输下,我们已经习惯了服从管理——这当然是老板们欢迎的。从现在起,不要害怕与工人们打成一片,不要害怕直视老板的眼睛。

环境的持续恶化、贪婪的房东、无休止的战争、种族歧视和警察专制、30亿每日生活费少于2美元的民众、死于贫病交加的老弱妇孺...这就是资本主义的真相!我们的斗争基于:资本主义需要劳动力的服从的地方——这也是一个让我们感到沉重的现实。对大部分人来说这就是工作单位。我认为凡是需要工人们服从的地方就是我们要开展斗争的地方。

被犹他州当局暗杀的世工联烈士Joe Hill曾这样写道:“只要工人阶级有了自己的思想,在每座矿井下,在每个磨坊里,在国家机器中,他们就能结成牢不可破的联盟。”

如果你想更好的争取自己应得的权利,尽早加入工会吧。在我看来,最好是加入工人自治的工会,也就是说,加入像是美国世工联、法国全国总工会或是墨西哥“真正的劳动者阵线”这样的工会。

如果你决定单干,或是加入公开的工会组织,一定要与其他组织保持紧密联系,这样才能确保工作得到有效开展。

我想讲的还有很多,但时间关系我长话短说:仔细观察和思考每一个行动目标的正反两面;多花时间锻炼组织能力,比如怎样召开一次工人会议,怎样规划工作场所等等;如何运用有限的资源维持组织的运转和筹划行动方案;处理无时不在的性别和种族歧视;建立成员间相互学习提高的机制;培养固定的行动回顾的惯例;利用网络和数字媒体的影响力;发动工人们讲述自己的故事;最后,一定要了解工运的历史,熟悉历次著名的工会运动和工人斗争,但也不要害怕探索新思路新方法。

对未来的斗争要具有充分的思想准备,因为这是一场艰苦卓绝的事业。但为了伸张正义赢得胜利,这又算什么呢?

问:你对想来星巴克工作的人有何看法?

答:来应聘,然后通过StarbucksUnion.org联系我们。如果你在英国,登陆www.baritasunited.org.uk联系当地组织。


翻译:Tommy Yang
校对:猫头鹰


链接:http://libcom.org/library/anarch ... anizer-daniel-gr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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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fr el-Dawwar和Ghazl el-Mahalla的工人是团结一致的

战斗中的Kafr el-Dawwar工人

这是2007年4月Kafr el-Dawwar工人给Ghazl el-Mahalla工人的一份重要的团结声明。

他们承诺,一旦Ghazl el-Mahalla工人采取进一步行动,他们一定会与Ghazl el-Mahalla工人共同战斗;他们强调,不仅要与雇主作斗争,还要与阻碍行动的官方工会做斗争。

我们Kafr el-Dawwar的纺织工人宣布,我们与你们团结一致,来实现咱们共同的正当要求。我们强烈谴责对Mahalla工人代表在开罗贸易联盟总部门前举行的静坐所实施的镇压。我们也强烈谴责上周末Said el-Gohary对Al-Masry Al-Youm的宣言,我们反对将你们的行动描述成为荒诞的、无意义的。我们关心你们的际遇,坚决支持前天纺织厂及丝绸厂工人的罢工。

请相信,Kafr el-Dawwar的工人和Ghazl el-Mahalla的工人有着同样的目标,有着共同的敌人。我们支持你们的行动,因为我们有共同的要求。从二月第一周我们罢工的结束起,我们工厂的工会委员会便没有再为实现我们的要求而发起任何行动。相反,他们损害了我们的利益。我们支持你们改革工资收入的要求。和你们一样,我们等待着4月末劳动部长落实我们的要求的情况。我们对部长不抱什么希望,因为我们没有看到她或者工会委员会作出任何行动和努力。我们会依靠自己的力量来实现我们的要求!

因此,我们强调:
1、        我们肝胆相照,共同进退!
2、        我们有着完全一致的要求,如果你们采取行动,我们会鼎力支持!
3、        我们会将你们的斗争行动广泛宣传,告知给Artificial Silk, El-Beida Dyes, and Misr Chemicals工人们,建立起广阔的统一战线的桥梁。在斗争中,我们是兄弟!
4、        我们建立了与官方工会做斗争的广泛前沿。我们必须现在就推翻他们,一刻也不能推迟!


译者:黎多多
校对:Tommy Yang
链接http://libcom.org/library/kafr-e ... ch-ghazl-el-mahal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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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阿斯图里亚起义

1934年的西班牙阿斯图里亚斯矿工起义是全国总罢工的一个组成部分,这场暴动逐渐酝酿成革命爆发前分布最广的起义之一。
     以西班牙自治权利联合会(简称CEDA)为代表的右翼势力在西班牙1933年的选举中取得巨大胜利,这一联合会是由天主教保守派和君主主义者组成的联盟。以José María Gil-Robles为领导的CEDA不久便与以Alejandro Lerroux为领导的激进共和党(选举中的第二名)结成联盟。
   为避免触及选民议会中那些自由主义者的敏感神经(不少自由主义者都警惕Robles时常发布的极端反动的陈词滥调),CEDA和激进共和党推举Lerroux当选总理,但很快它们就发现自己都卷入了内乱之中。当意识到自身是这些争端的焦点,Lerroux(领导下的)内阁政权不久便垮台,代之而来的是另一位激进份子Ricardo Samper。
  直到第二年,1934年10月1日议会的召开,联盟之间的斗争达到了顶峰。由于近一年来拒绝给CEDA提供内阁职位,在一次右翼势力强烈施压下的竞选后,激进共和党见证了Samper政府的垮台。而后在总统要求成立新内阁时,Lerroux别无他法只能给CEDA提供3个内阁职位。

注意到政府开始转向法西斯主义之路,西班牙社会主义工人党(简称POSE)和其工业工人派系――工人总工会(简称UGT)中的社会主义者提出建立左派政党和西班牙工人组织联盟的建议。这一伙伴关系(建立工人联盟)与人民阵线策略相类似,这一在19世纪30年代遍布欧洲被左翼份子所使用的策略被强势的工联主义工会――全国劳工总工会(简称CNT)所嗤之以鼻。(因为)之前与机会主义倾向的社会主义党派的短暂不愉快合作而导致了CNT总体上对大规模的合作不报有希望,尽管工会中一些中层部门的人士对于建立新联盟的前景更富有热情。
为响应三个CEDA部长的任命的决议,UGT以伙伴关系发动一场总罢工。鉴于对他们的这一社会主义党派伙伴的不信任,CNT不响应罢工的号召。然而,起义前夜,很多分布在加泰罗尼亚的工人中心遭到数百名暴力分子无政府主义激进分子的袭击,最终他们都被警察带走驱走。虽然,靠武力在巴塞罗那地区重建工会建筑的努力都被escamots武装团体――Esquerra党(加泰罗尼亚主要的民族主义政党)的准军事青少年部队给击退了。不过Esquerra党的领导者Dencàs不久后便谴责那些无政府主义激进分子并敦促警察和escamot武装力量对他们采取行动。(由于)对罢工不再报有幻想并屡次遭受警察的袭击,CNT最终要求它的成员们回去工作,也使得加泰罗尼亚(地区的)罢工运动的起义最终失败。
其他地区的罢工情况也不容乐观。由于(组织间)不协调的配合与警方迅速的行动,社会主义全部领导阶层在罢工前在马德里就被拘捕。接下来,首都那些装备不良的CNT工人们便自行其是。警方屡次的袭击加之社会主义委员会不愿意有效的配合,这些都迫使工人们返回工作。(另外,)一支装备精良的政府军队对马德里(罢工)的可疑性的拦截也使得CNT对社会主义党派的不信任度增加。
正当罢工运动在西班牙瓦解之时,阿斯图里亚斯矿镇上的工人们却尽他们的绵薄之力致力于罢工斗争。虽然CNT在此地区有着广泛的影响力,但这个省一直以来都是UGT的大本营。作为工会的温和派,阿斯图里亚斯的CNT多年来在最前沿(呼吁)CNT与UGT联合的要求。可能是缺少敌对势力的阻挠(与国家其他地区工会间的关系相比而言),还有阿斯图里亚斯地区共同(斗争)行动的历史都有利于(维护)两个组织间在暴乱期间矿工成员之间的高层合作关系。
罢工爆发于10月4日的傍晚,至黄昏时分,矿工们占领了Aller 和Nalón河流沿岸的一些城镇,同时进攻和夺取当地民间和突击卫队兵营。翌日,大批矿工一路前往省会奥维德奥市。除了在两处军营和政府军队继续周旋外,城市(的其他大部分地区)在10月6日都被占领。
接下来的日子,通过激烈的战斗,很多边远的城镇也被拿下,包括La Felguera教区的大工业中心地区。这些促使城镇集会或“革命委员会”的形成,在此基础上,社会主义和无政府主义之间的实际差异便彰显出来了。在CNT控制的地区,工业工人(或乡郊地区的农民群众)普遍成立集会来筹办诸如食品分配之类的事务。相反,在社会主义者掌握控制的地区,高度集权的委员会中UGT的官僚机构掌握了大部分的决策权。社会主义领导阶层常常在委员会中排挤CNT的代表,并决心把罢工置于他们的严控之下,这些很大程度上导致了阿斯图里亚起义的失败。尽管如此,在整个起义过程中,UGT的基层工人们一直体现出与CNT中的同志们合作的意愿。
10月7日,无政府主义者代表们抵达奥维奥多市后迫切请求必要的武器(支援)来抵御快要登陆的政府军,(相应)控制Gijón和Avilés这两个海港城镇。但由于社会主义委员会的不重视,结果,代表们空手而归。(由于)缺乏最基本的武器来抵抗政府军的攻击,Gijón和Avilés两个城镇第二天就沦陷了。在接下来的一周中,两个港口城镇之外的地区也遭到(政府军的)不断进攻,这也为阿斯图里亚起义(失败的)命运埋下了伏笔。3000名矿工在起义抗争中被残忍地杀害,另外还有35000名矿工在随后的镇压运动中被关押。
起义仅仅才两周,两种不同的社会主义模式在实际运行时便显得迥然不同。一位观察者注意到两种管理下的城镇(有如下)的差别:
“10月的暴动在冶金和采矿的城镇很快取得胜利,Sama教区沿着军事线而组建起来。无产阶级专政、红色武装、中央委员会、纪律性、权威性等等是它的特征;在无产阶级专政中La Felguera教区的领导人却选择了自由至上的共产主义――人民自行武装、自由出入、尊重Duro-Felguera治金厂的技术工人、对所有事物实行公众审议、废除货币(制度)、合理分配衣食。La Felguera教区对此充满激情(地实施),而Sama教区的军营(管制)却对此毫无兴趣。
作为准备在几年后掌控西班牙的这场起义的先驱,奥维奥多委员会在1934年的行动与在数月前的西班牙内战中(用)人民阵线(策略来)管理无政府主义者如出一辙,都以悲剧告终。但在这次起义中,两个组织的工人之间的合作展现出了西班牙工人们紧密团结的精神,尽管目前规模较小,但两年后(会发展壮大),届时革命将席卷全国。
译者:黎多多(多有误谬,敬请见谅!)
校对:Wayne
链接:http://libcom.org/history/1934-asturias-revo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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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政工人行动指南,现在和未来(2003)

这是一份来自2003年英国皇家邮局野野猫罢工期间,一个愤怒的地下邮政工人小组所书写的传单。我们并不赞成其中的所有内容,但转载以供参考。

我们是东南部地区邮政工人中的一个小的底下组织。我们想向同事们发表一个简短的“演说”。我们不代表我们组织外的任何人,也并不寻求新成员。您所听到的任何与我们有关的流言几乎都不真实。由于显而易见的原因,但我们仍打算保持匿名。我们鼓励其他人也以我们同样的方式散发传单。如果你发现我们有价值的只言片语,那么请传播这份传单(如果你需要借助Email,别用工作邮箱!如果你把它打印出来,请只交给你信赖的人)。

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做更多这样的传单。

我们对攻击的回应!

首先,我们不能弄错两点:

第一,野猫罢工是非常棒的!无论接下去发生什么,我们中的许多人都会为了尊严奋起抗争。任何“官方”代表或是官僚机器的许可都不会允许我们这么做——这台机器并未使我们的状况获得有效保障,不是么?

第二,管理层滥施淫威有些年头了,特别是去年。并且,他们仍打算照现在这样继续践踏我们的所有反抗行动。

一些被他们雇作管理人员的暴徒,明显地因近日投票没有符合他们的 预期而感到恼火。感到奇怪?但是为什么会这样?答案是——这是因为他们渴望我们一败再败(直译:把我们的脸在污泥中按得更深),他们要解雇“麻烦制造者”,以及强迫那些仍有工作的工人乖乖收敛。这都是为了老板们及管理者们能动真格创造条件。他们中的一些人尽管非新纳粹党徒——英国国家党的成员,却不难想象成为其中一员会叫他们多么开心!这恰恰是高管和邮政监管机构所鼓励的态度。

因此——他们破坏产业结构的行为并非因为他们对投票结果的理解或是误解,而是这帮杂种们在政府怂恿下无论如何都要干的。

看看《证据收集程序》这份文件吧,它并非无中生有。所有的信息都汇集到“产业关系小组”,这个小组建立一整套电脑化的设备来收集所有这些信息,并非是出于一时的冲动。我们谈的这个事情也是一个大规模的协作,参与这个协作的有研究机构,有一些类似CAPRiM和益百利的“私人”组织,还有一些包括警察和军情五处的“国家”机构。

正如英国通讯业工人联盟(CWU)高层胸有成竹的那般,在工联控制下的通讯业几乎没有一件事的发生是老板们事先未获通知、或是不能随时查清事态的。



现实主义的斗争——我们该如何反击?

也许我们提出“现实主义斗争”会让你感到惊讶。但是我们最不希望的就是垂头丧气(直译:垂头靠砖墙上),或者鼓励别人也这么这样。

现实主义意味着意识到针对我们的监视无所不在。正因为如此,群众性集会并不明智。

现实主义毫无疑问意味着扩大斗争,同时我们不必征得任何人批准。无论传单的内容听起来多么疯狂,复印它都是个好主意。用复印机印刷100页A4纸不需要多少时间,比如复印写有“支持邮局工人罢工”标语的传单,然后把它们贴在购物中心、巴士候车亭、以及或大或小的工作场所外。把它们贴在邮箱上是个极好的点子——当然,别被逮着了!

直接去其他的工作场所。设立罢工纠察线可能不切实际。因为这样做的目的包括(1)阻止工贼上工(2)可以有一个聚集地,使其他工人兄弟可以找到我们。当这个目的达到了,那很好;但如果做不到,为什么我们不去做些别的事?借助消耗战赢得一场罢工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吧?

Nor does horn-tooting (although welcome) amount to a great deal either.
(这句话的意思可能是说,大张旗鼓的罢工同样不能有很大的收获。)

要以一旦发生罢工便可造成大混乱的工作场所作为目标,比如地铁站。

但是——我们不要幻想会发生一个以老板屈服、为压制工人忏悔,而且开始改过自新作为尾声的大罢工(说到这,跨行业罢工也是幻想)。他们绝不可能这样,而我们这样想只会臆造神话。在现有条件下,它是个危险的神话。因为实际上可能发生的只是我们海量的工斗信息会被他们获取,而一个波及面极广的裁员等待着我们。职工的总数会因此减少。我们无论如何不能自欺欺人。但如果你想获得另一个工作或者伸张权利时最好别被解雇。

出路何在?别公开地做这些事——这就是回答。试着去适应“在黑暗和迷雾里行动”。

向前看

前方不会有一次胜利的罢工。对不起,但这是事实。然而在自发罢工期间派上用场的技巧与斗争方式(甚至还可算上组织)能继续发挥作用——可依据需要改进——在我们日常工作的同时。

简而言之,我们要以适合我们的方式来进行罢工,依我们所想而非他人所言行事,并且当我们不在罢工时也要坚持战斗下去。

比如说,用超效黏合剂卡住门。别冒失地不顾工斗常识(直译:违反第11条戒律)就成!(如果你在百安居买胶水,别穿着制服招摇过市或者告诉任何人你是邮局工人——诸如此类务必自己拿主意)。哪怕把一些火柴塞进钥匙孔里,也能创造奇迹。

向管理层复仇——叫这些杂种气昏头好让他们不知是谁干的,让他们伤透脑筋。

别向同事们承认,别口无遮拦。当一个采访找上你,就推说你不知道任何事情。

张贴传单——特别是用以揭露、谴责、嘲讽那些尤其被人憎恨的管理人员的传单。

小心——别径直前往商场购买超效黏合剂(多绕路)。如果你觉得你正被监视,那么事实可能正是如此!

我们有时可以发动突然“袭击”。实际上就应该经常这么干!

在圣诞即将来临之际准备更多的进攻!

我们提倡理智的“地下”反抗手段。脑袋要灵光,别被抓。这儿有个已被我们证明有效的办法。

找块海绵浸湿它,并用细绳紧紧缠绕,把它挤压成一个非常小的球,然后放置晾干。这样当它彻底干掉后取走细绳,就不会膨胀。接着找个厕所把它冲入下水道,它会在水管里游经数米远后才完全膨胀开来。于是厕所很快不能用了,管理者们只能去叫水管工。

相信我们,这么做管用!

这里还有一个点子:用强磁体掠过电脑屏幕。

发挥你的想象力!

“着眼未来”,别盲目乐观,但也别不切实际地悲观。我们工人的处境正变得糟糕,并且会继续恶化,但这不意味着我们不能斗争。我们是非常能战斗的,但是要让我们斗争形势和组织适应于已改变的环境。

我们毋庸置疑的底线是——

只和我们信赖的人商量——酝酿我们一肚子坏水,总比让媒体、老板、政客、工会代表、或者“资深战士”为我们代劳强。特别是那些媒体,多少年如一日地屌我们——你们一直在被监视着!

S.U.G.A.P,一群愤怒邮政工人的地下小组,2003年11月1日


译者:姜晴信
校对:墩布
原文链接:http://libcom.org/library/postal ... ion-now-future-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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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黑兰:公交工人工会的来信

下面这封写给世界劳工组织的信,是周一由德黑兰公交工人工会Syndica Vahed发出的。

德黑兰工人和郊区公交公司联合组织(Sherkat e Vahed),对一切为我们的新建组织提供慷慨援助的世界劳工组织表示最高的谢意。

德黑兰公交职工为争取自己合法权益的自发斗争仍在持续,具体包括对劳工部和德黑兰市政当局的多轮上访、谈判、以及包括静坐、白天开车亮灯和两轮罢工在内的抗议示威。在第二轮罢工中有多名工会执行委员会成员和超过850名工会积极分子遭到逮捕。现在仍有6名执委会成员被以“非法结社”的罪名羁押在Evin监狱的209区,他们是:1- Mansoor Ossanlou 2- Ebrahim Madadi 3- Mansoor Hayat Gheibi 4- Ali Zad Hossein 5- Yaghoub Salimi and 6- Ebrahim Noroozi Gohari。

罢工当日被捕的罢工工人已被释放都被解雇了,当局对被解雇司机们的不满意见拒不理会,反而支持恃强凌弱的雇主。

因此,公职联郑重声明:公交公司的司机和员工的要求,其本质是正当、合法且具有福利性质的。并且,作为工人阶级利益的忠实代表,工会将坚持保留进行各种合法斗争的权利,直至资方和当局满足工人的所有正当诉求。此外,为维护公交公司职工的利益,具体要求如下:

1、无条件释放所有在押工会执委会成员。
2、重新雇用所有被解雇的罢工工人。
3、满足工人们对正当权益的诉求,如提高基本工资,合法集会、结社的权利,独立选举代表的权利等。

同时我们也在此郑重声明:公职联独立于一切党派和团体。我们呼吁世界上各个劳工组织和进步组织对我们这个新生的合法组织伸出援手!

德黑兰工人和城际公交公司工会
2006年2月27日


翻译:Tommy Yang
校对:高姿态

原文链接:http://libcom.org/news/article.p ... union-letter-040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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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巴勒斯坦工会成员Rasem Al Bayari的采访

Ed提交于2007年5月11日14:44。标题:横遭打击的巴勒斯坦总工会

在巴勒斯坦参加工会是非常危险的。

Rasem Al Bayari是巴勒斯坦总工会(PGFTU)代理书记,也是国际工会联盟的

成员,他对此深有体会。2006年10月,一座巴总工会的建筑被毁坏;今年1月,

他的住宅遭到两枚火箭弹袭击;4月6日,他和家人在车里遭到一伙蒙面人的袭

击,他本人受伤。

他向我们描述了这些事件的经过,以及巴勒斯坦工人面临的巨大问题。

问:你知道袭击的幕后主使是谁吗?

答:头两次袭击是巴勒斯坦行政当局指使的,也就是破坏总工会建筑,因为此

次袭击的时间为06年,而广播站受袭时间为07年,可见是两起不同的袭击】和

用火箭弹袭击我家这两次。他们用的车是内政部的,任何一个巴勒斯坦人都能

认出来。我们知道袭击广播站的那伙人受雇于内政部。总工会的雇员认出了他

们,而且他们放火后在墙上写明“我们是哈马斯”。内政部的一个发言人也也

声称对这些袭击负责。除此之外,巴勒斯坦当局没有对这些暴力行为进行任何

谴责,也没有进行任何调查。

问:袭击经常发生吗?

答:我们在示威的时候警察经常向我们开枪。比如06年10月到11月,有13名工

人在参与要求支付工资、改善失业工人生计的示威活动时被警察枪杀。我们也

受到了很多威胁,大部分都是通过电话警告我们说:政府将对将对各工会及工

会的建筑“采取严厉措施”。我们曾要求内政部查出这些威胁电话的来源,但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甚至连我们的记者工会在罢工声援BBC被绑架的记者Alan Johnston时也遭到警

察枪击,但他们仍然勇敢地坚持斗争。他们在立法院附近搭起帐篷,做出了准

备进行长期斗争的姿态。

问:他们为什么破坏了广播站?

答:因为这是个维护工人阶级合法权益、保障工人阶级话语权的工会广播站。

政府当然不会喜欢这样的机构,因为它“毒化人民思想”。现在这个广播站已

被彻底破坏,所有设备也被袭击者抢去,全部损失大约有40万美元。

破坏行动是2007年2月2日清晨5点开始的。当时广播站里有6个员工,员工们受

到惊吓,其中一人从二楼跳下摔伤,稍后死于医院。其他人被捕但随后被释放



问:那4月6日针对您个人的袭击是怎么回事?

答:当时我正在加沙街上开着一辆巴总工会的汽车,我妻子、孩子还有我的母

亲也在车里。袭击者拿枪指着我们,命令我们下车,拿枪指着我们让我们举起

手来。然后他们让我单独上车跟他们走。我拒绝了,然后就有人朝我面前的地

上开了一枪。子弹碎片和碎砂石划伤了我的脖子,我的妻子和孩子被吓得惊叫

起来。这就引起了很多路人的注意。随后袭击者就把他们的车和我们的车一起

都开走了,车上有我的手机,我妻子的提包等等。我不知道如果我向他们妥协

跟着他们走了会怎么样,也许他们本想杀我,只是不想在我家人面前这样做。

他们蒙上了脸所以我认不出他们来。这次不是内政部的车了,我报案后内政部

的代表也承诺对此事开展调查。

问:这些袭击事件对您的生活有什么影响?你打算放弃这项事业吗?

答:我该怎么过还怎么过,只是比以前小心了一些,特别是出行的时候。有些

人因为害怕被袭击而不愿意担当工会领导人,特别是在我家和办公室遭袭后表

现得尤其明显。尽管不断遭受袭击,巴勒斯坦工会运动仍会坚持在我们的国土

上保卫工人的利益。我敢说这些袭击事件只会让我更加坚持自己的立场。

问:为什么这些袭击都是针对作为代理总书记的你,而不是总书记呢?

答:可能因为我是在加沙吧,工会总书记住在约旦河西岸的那卜鲁斯,那里还

是以色列占领区。加沙是哈马斯当局的地盘。

问:总工会的人员构成是怎样的?当前形势下工会组织能给予其成员怎样的帮

助呢

答:巴总工会下辖15个分会,总共有大约38万成员,女性成员约占10%。其中12

万7千人住在加沙,其余住在西岸地区。我们向成员提供的服务包括医疗保险,

以确保他们能得到免费医疗。我们还提供各类职业培训,这点多亏了来自国外

各类工会组织的援助(特别是西班牙、挪威和瑞典方面的)

我们也帮助在以色列的巴勒斯坦工人进行维权活动。由于加沙地区遭到封锁,

很多以色列雇主拖欠的巴勒斯坦工人的工资、社会保险等无法及时到位。巴总

工会的法务部门就负责联系以色列的律师并负责向以色列法院收集、寄送所有

必需的资料。当以方律师追回款项后,他们会截留10%作为劳务费,其余的返还

巴总工会并通过他们最终送到巴方工人手中。

我们非常重视总工会内部的民主:上一次15个分会的选举中有一些哈马斯成员

当选,我们必须小心他们会给工会带来伊斯兰主义倾向。以往甚至出现了本应

由总工会劳工部发放的救济金由清真寺代为发放的事情,这是一个危险的倾向

【此句有些奇怪,需征求编辑的意见】。最近成立的团结各民族的巴勒斯坦政

府给我们带来了希望,这样我们和政府当局之间就有了一个联系桥梁,使得我

们三方可以共同解决贫困和失业问题。新政府必须确保巴勒斯坦的安全与稳定

,进而推进本地区的和解。只要有了和平,繁荣和进步就不是问题。

问:国外的工会组织是如何援助你们的呢?

答:我们要推进巴勒斯坦地区的工会活动,也要修复广播站。我也希望国际工

会联盟帮助推进解除以色列对巴勒斯坦地区的封锁,并在中东和平进程中发挥

关键作用。巴勒斯坦人民对和平期盼已久,希望国际相关工会组织与本国工会

一道推动政府以推动地区和平谅解为中心工作。我们也要敦促以色列政府尽早

开放巴以边境,以便于我们尽快重建经济。这样巴勒斯坦人民才能保有生活下

去的希望和勇气,也可以促进哈马斯政府尽到维护社会稳定有序的责任。

问:以色列对巴勒斯坦边境的封锁给工会工作带来了严重的影响是吗?

答:是的。现在约旦河西岸有480个检查站,以色列建造的隔离墙围住了巴勒斯

坦边境的很大一部分,很多家庭被分隔开,而且加剧了本来就很严重的交通困

难。我甚至无法到西岸地区办公,连会见国际劳工联盟的代表团都不行。我要

见到工会总书记必须绕道约旦。很多加沙和西岸地区的事情本来见个面就能解

决,现在就必须靠电话和传真联系了。

问:巴勒斯坦地区的失业率高吗?

答:有40万巴勒斯坦人失业,或者说失业率高达75%。因为极高的失业率,很多

知识分子、科学工作者离开巴勒斯坦。这除了导致医疗资源严重不足,还是大

面积贫困的一个根源——加沙和西岸地区大约有80%的人口生活在贫困线以下。

很多国际非政府组织由于封锁而被迫离开加沙使得这一问题更加严重。

问:在这样的处境下巴勒斯坦人是如何生存的呢?

答:大部分靠联合国援助的粮食度日。很多家庭已经开始变卖财产,甚至是家

里女人们的首饰。即使是政府雇员也不好过,很多人已经一年多没发工资了。



翻译:Tommy Yang
校对:高姿态
原文链接:http://libcom.org/library/interview-rasem-al-bayari-

palestinian-trade-union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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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全体非法移民(sans-papiers)的团结!

纪念自5月2日以来持续58天的史无前例的占据行为——约800名男女老少占领了位于巴黎夏洛街(共和国地铁站)(rue Charlot (metro République))的工会中心

在这次具有历史意义的行动中,一些新的东西在法国工人斗争中逐渐呈现出来。这次的占领行动完全独立自主,而不理会工会和各大政党的“意见和建议”,并且在工人们的自治下维持良好。

除了促使事件发生的形势以及驱动移民工人们的动机之外,我们还必须看到工人们在此次行动中所扮演的全新角色。由参与者人数、持续时间、以及事发地点所体现出的意义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占领行动的本身。它超越了个人,超越了残酷的现实,具有远为深刻且不可或缺的意义。

这次行动凸显出了这样一个问题,即在怎样的条件下才能取得一场实际的而非虚假的胜利。非法移民们的态度是明确而坚决的,只有不愿意去理解的人才会无法理解。这些条件包括:彻底消除工人们的幼稚思想;保持行动的独立自主性,保持团结一致。

我们是觉醒的普罗大众,有责任也有能力将这次运动的领导权牢牢抓在我们自己的手中。我们有自己的尊严。这就是非法移民们在行动中想要表达、并且将一直表达的。媒体除了一开始迫于占领运动声势所作的报导之外,很快就以沉默掩盖了反抗者的声音。而宣传和信息通畅对于运动的组织、觉悟、扩展、动员和团结都是必要的。

因此,这份重要的宣传刊——“非法移民日报”(le Quotidien des sans-papiers),从这特殊的一期开始,将为被孤立在工会中心的移民工人们传递声音,以书面形式鼓舞他们,让更多的人加入他们,让他们坚持下去。

我们衷心希望这最新一期的报纸能够为及时传递罢工的最新消息打下良好基础。

(此文译自“非法移民日报”特殊的第一期的头版文章,该文简单介绍了工人占领巴黎夏洛街工会中心的情况。法语原文见此处
http://quotidiensanspapiers.free.fr/w/spip.php?article1317


翻译:高姿态
校对:Tommy Yang
链接:http://libcom.org/library/for-unity-all-sans-papiers-collectives

[ 本帖最后由 沉氓 于 2010-12-11 13:4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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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亚特工人访谈录, 1970

来自意大利的FIAT Mirafiori 的三个工人描述了意大利南部移民到北部工业城市工作的经历。 这次采访是在1970年12月意大利城市都灵进行的。

英国人直到1969年夏天过后才听说在FIAT发生的工人斗争。是那一年之前菲亚特工人们就有了斗争的传统还是之后才开始的呢?

LUIGI: 你是指它打破了20年来的麻木迟钝的境况吗? 是的,确实如此。虽然这之前也有过运动,但那都是在工会的领导下进行的。每隔一两年,合同即将期满的时候,我们就会有些惯例的活动, 就是两三天的罢工。所有的都在工会的掌握之中。然后紧接着就是领导的镇压,如此循环。接下来的几年,由于管理层的各种运作手段, 这两三天罢工所实现的微小的政治成果也将被中断。

但是之后,大概在1966年, 南部移民陆续来到北方。都灵的社会状况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短时间内一万到一万五千人来到这个城市,造成的结果就是住房紧缺,物价暴涨,房地产投机等现象层出不穷。 当时还没有专门的机构来处理这些事情。

你们三个什么时候来FIAT的?

LUIGI: 他们两个比较年轻。 我到FIAT已经二十年了。这一批是新生代, 他们已经打破了我们所习惯了的一切东西。

TONI:  我来FIAT两年了, 那时运动刚刚开始。

当你们俩到达都灵时, 你们感觉怎么样?
NINO: 我到这儿几年了。 大多数时间,我都是在一些小地方工作,比如都灵的苦力工厂。 然后我就在FIAT上班了。起初,我什么也不知道。但是政治活动已经暗地里进行着了。有学生在工厂里发着传单,宣传一些诸如工会是什么之类的东西。终于,1969年发生了一次爆发性的运动,就像炸弹一样,轰地一声。

TONI: 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事情。 因为我来自Calabria, 那是一个很小的地方。那里,上帝就是主宰。 你可以说: 是三四个牧师,狗屎一样的家伙,把我们培养成童子军之流的人,告诉我们他们所理解的民主政治。接踵而至的便是五六个共产党, 七八个法西斯份子, 如此而已。 真的,Calabria其实还处于贵族的统治状态。那些人统治Calabria的方式还停留在墨索里尼时代,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从他们的权利,别墅等等就可以看出来。 这就是Calabria。

但不管怎么说, 在那里我可以只用50里拉(意大利货币单位,1里拉约为人民币0.0035元)就能买一个奶酪卷或者别的什么。 但是来到都灵, 该死的, 我得花200里拉。这简直让我发疯。 我就开始看点政治的东西,于是我开始了解到了Lotta Continua(一个学生和工人的联合组织,创办于1969年秋)。刚开始的时候,我并不是很懂。 我曾今看过那些传单,不过只是为了获取信息,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某天, 一个来自Lotta Continua的学生同志找出我谈话。他批评了我,因为我在工会任职。 到FIAT工作之前, 我曾在其它几个小工厂干过几个月。当时我听说工会都是为工人服务的。 当然, 在Calabria我们甚至不知道工会是什么,根本就没有人听说过什么工会。 但是我渐渐明白了工会到底是什么。我了解到了很多我以前不知道的东西。我希望我能把这些东西告诉给我的工友们,帮助他们明白我所明白的东西。

最初,我们人少的时候。 我们列成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沿着工厂游行。我们称之为“长蛇阵”。一次, 我们进行了三个小时比较正式的罢工。那是1969年秋天,一系列的工人大罢工开始了。我们中的几个人联合其他的几个激进分子开始讨论下一步要做什么。我们认定最好的做法就是叫上所有叫得动的人,搞一次“长蛇阵”那样的示威游行。这样子就有了三个小时的联合大罢工。我们当中的两个和其他的五六个积极分子联络了一些Lotta Continua的人。我们七个人就这样开始行动了。当我们到达员工们常常经过的领导办公楼时,队伍已经扩大到约七千人。太帅了!所有的办公人员都从窗户伸出头来,向下看着我们。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仅有的一两个门卫也吓坏了。 简直太帅了。当下一批合约出来的时候,那年,我们的示威从七个人开始发展到了七千人结束。下一次,我们就可以从七千人发展到七万人。这将是FIAT妥协的开始。再见了,Agnelli。

  我记得还有一次很酷。我们为了罢工的事情已经忙活了有些日子了, 然后突然在工厂里发动了一次游行。人们都在讨论:“让我们赶跑这些主管吧,他们已经在这里作威作福一百多年了。我们受够了。”因此,我们开始想法赶他们走。 大家都在盯着他们,向他们尖叫着吐口水。 他们回瞪着我们像是要把我们都杀掉,但他们没一点办法。他们根本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他们拼了拉屎的力气成为管理人员,现在我们却像对待狗屎一样地对待他们。

LUIGI:  是那些年轻人最先起来斗争的。 我们很快就发现了这种斗争方式完全可以替代原有的工会运作模式,而且在学生群体中的实践也在一步步扩大。如你所知,从1967年开始,学生运动和工人反抗结合了起来。

革命工人和激进学生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LUIGI: 类似于一种团队协作,他们在外面,而我们在里面。刚开始,我们完成所有工厂内部的反抗活动, 他们实施辅助。比如,如果FIAT不提供工作服,我们就制造骚动,他们就在外面用喇叭宣传,搞集会,发传单,贴海报等手段支持我们。

通常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出事实的真相,写出大概的内容, 拿出去给外面的激进分子打印, 因为他们擅长处理此类事情,并且他们在晚上工作的时间比我们多。我们希望以后可以自己制作传单。事实上,我们已经开始参与诸如打字之类的事情, 也开始出去参加一些分发工作。以前都是学生领导策划,我们只是去执行。 现在我们开始自己担任领导。目前我们对是否要承担领导工作还有些混乱,因为知识分子们还掌控着重要的东西,比如各种宣传媒介。但是,我必须说,到现在为止,我们是共同的领导者。

因此,你们可以说是移民和学生们带来了新一轮的反抗斗争,是吧?

LUIGI: 是的。意大利学生明白得早很多, 早在Movimento Studentesco(学生运动)中就明白了这些, 然后是极左团体。 他们能想到的方式就是和国内工人运动结盟。这场斗争就是这样开始的。除了像1964年在比萨城那样的派发传单是在单独的小地方完成的以外,1967年,真正大量的活动开始在工厂外展开。就是这次,所有的新工人都签名加入了。南部来的工人都不顾都灵昂贵的生活成本加入了我们的罢工行动。并且,外面关注这些问题的学生推动着势态的发展。最终造成了这种爆发性的局面。 但是由于斗争行动没有组织,缺少沟通,有时候真的是一团混乱。

现在我确信自发的斗争结束了。再有斗争,将会是有组织的进行。去年我们的组织规模也就是七八个人,范围也仅限于个别车间。我们所有Mirafiori的人都通过Lotta Continua互相联系,因为我们已经受够了无能的官方工会。 现在我们正努力把工厂各个车间的斗争整合到一起。当决定在某个地方举行罢工,我们会首先在一个车间集合,比如说55号车间。然后招集人员,排成长蛇阵前往油漆车间。以往我们得用两三个小时召集足够的人手来搞“长蛇阵”,但在这个过程中先到的人的斗争激情就有可能慢慢减退。整合各个车间行动的好处在于,当我们决定搞一次“长蛇阵”行动时,用不了半个小时我们就能把人员集合到位。每个车间的小组几乎是同时行动起来。一旦开始行动,我们可以有目的地去某一个地方,然后再视情决定再去哪一个地方。我们可以决定跟其他工厂取得联系共同行动,或者鼓动工厂外的人们参与斗争。

工会在这些斗争中扮演什么角色?

LUIGI: 工会的目的是把工人限制在体制内,而不是让他们挑战现有的这个不合理的体制。工会就是把政府官僚的臭毛病延伸到工厂里的组织,政府和执政党的爪子伸得太长了。每个政党都在工厂内有自己的人员。 基督民主党有CISL; 共产党有CGIL,法西斯有SIDA,UIL是社会民主党的, 还有共和党的… 。每个党派都在工厂中有一定席位以控制形势。现在很多工人都明白这一点。但是他们没有其它更好的选择。 在FIAT里面,工会什么也不是。大家也都明白工会在工厂里的影响力到底有多大。但是工会也是厂里唯一能够为工人说话的组织,只有他们跟管理层说的话才可能有人听。所以当时的当务之急是在工厂内建立一个有号召力的核心组织,比如工人革命委员会什么的。这个组织必须扎根于广大职工群众当中,可以有效替代工厂的内部工会和它的工会代表。然后,我们可以在工厂里建立一个那些参与政治不多的工人所能够看齐的参照点,这样他们可以摆脱传统工会,自己讨论问题,自己搞政治。这才是我们此时此刻为之努力奋斗的东西: 形成核心力量,在我们内部达成共识,分析和认知形势,为当前工运设定目标。这种有号召力的组织由工厂内部的普通工人组成, 但必须是最优秀的的积极份子。必须指出,核心成员不仅有Lotta Continua的人,还有理解我们的需要,并为此和我们一起奋斗的工人。

你们工厂内部的这种有号召力的组织的目的是什么呢?

LUIGI: 如果我们能够成功建立起这样的组织, 我们会尽力划清与传统工会的界限,专门为职工群众指出革命的政治方向。我们不能沦为经济主义或者狭隘主义。 我们绝不能说:“看, 我们斗争的目的是增加5里拉或者是10里拉的工资,或是缩短一小时到两小时的工作时间。”我们所要奋斗的目标是政治权利, 当然这不是马上就能实现的。因为没有权利的工人阶级什么也不是。当然我们也不能完全撇开经济斗争。 因为对于大多数工人来说, 经济斗争是一个开始。但是经济斗争必须同大多数工人对自身政治地位的理解和觉醒相辅相成。唯有如此,我们才有希望夺取权利,因为这才是我们的最终目标。而关键就在夺取工厂, 因为工厂才是创造价值的地方。 我们才是它的主人, 而不是那些资本家。


翻译:肖晨
校对:Tommy Yang
链接:http://libcom.org/history/interview-workers-fiat-1970

[ 本帖最后由 沉氓 于 2010-12-12 21:2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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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当劳工人抵抗运动(MWR)的教训——采访前麦当劳工人抵抗运动成员,2006

libcom.org进行了一次采访,采访对象是“麦当劳工人抵抗”这一工厂组织的建立者之一,内容是他们的经验和教训。这个组织的这次尝试是英国新近最重要的一次建立自由组织的尝试。
那么,你们是谁?
以前人称软骨头蠢货(Funnywump)的无产者。
简单地说,什么是麦当劳工人抵抗运动(MWR)?
这是一个汉堡店发生过的最酷的反抗。开始使用这个名字的是一些在苏格兰的格拉斯哥的麦当劳工作的雇员。我们宣传 MWR并鼓励其他店里的员工也参与进来。在英国国内和国外,这个名字被很多工人组织接纳了,这个激进的政治运动把许多从前彼此并不认识的人都卷了进来。
在MWR的最后时刻,我们确定了一些基本原则:
-支持所有小时工对抗公司,不管他们的种族和性别等方面的差别。
-平等的组织起来
-直接行动和抗争的信念
最后突然间我们失败了。
运动是怎样开始的?
以往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总是提到一些事情,是这些事情促使我们组织起来的。 比如经理不讲信用,不给我们奖金,或是当一个顾客死了的时候,他们要我们继续工作(其他客人得在尸体旁过来过去)。但是由于这些事情不太可能再次发生,而 且,不管怎样,这些并没有提供必要的组织动机,所以我试着提供一些其他的答案。
我们店里的人员构成或许便于组织起来;麦当劳雇佣学校(中学—译者注)的学生 或是中学刚毕业的学生,这些孩子还没有完全适应他们在社会生产中的角色。还有努力试图独立生活的大学生,没什么技术的工人,他们中的很多人都经常换工作。 在那工作的人中没有一个把这份工作当成“一个好的选择”,也没人认为这是“一份好工作”。
那个时候,在麦当劳其他的店里要开始做同样的事情可能会困难一些。比如说,在我们斗争最激烈的时候,我曾有幸与伦敦某店正在形成组织的工人们聊过。他们主要都是些新近的移民,许多都是非法的。很明显,他们要组织起来会遇到很多严重的障碍。
还有一件事使我们开始反抗,那就是在我们还没有明确地组织起来的时候,店里的工人们都有很牢固的社会关系。发工资的时候所有人都回到店里,我们中的许多人都成了朋友或者彼此约会。所以当有人说,“我们真该做点什么了”,听起来一点也 不疯狂,反抗就这样从我们这个小圈子里像性病一样蔓延开来。
还有一点很重要。MWR的核心成员都是我们店里最好和最有经验的员工(在麦当劳,大约一个礼拜你就可以成为一个有经验的员工了)。这是一个高压力,工作量巨大的行业,而且劳动力成本被压的非常低。在这个等级制度中,层层施压,我们的顶头上司就是靠我们使他们的老板高兴的。这也有助于产生一定的空间。
我认为关键的一点多少是无需证明的:我们开始做这些事情是因为店里受尊敬的人的鼓动。这也许是迄今为止一切工人运动的一个前提条件,而且今后也是如此。而且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马克思主义理论都不会改变这一点。
你们为什么不参加一个工会?
我们绝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你还不如问为什么我们不飞上奥林匹斯山乞求宙斯用可怕的洪水惩罚公司呢。
在Mclibel一案的审判中,高院称麦当劳“厌恶”工会;这就像是说Ed Gein是个坏邻居。他们使用种种手段博取工会的同情,他们被控多次非法侵扰劳工组织者,并且当工人威胁说组织起来的时候干脆关闭了整间餐馆。在英语国家的麦当劳中还没有一家成功的成立过工会。我们的确是开了个头——我们从60个员工当中征集了40个签名——但是员工流动性太大,所以这个办法并不现实。
当然,当我们对工会有了更多的了解并且和他们打过交道之后,我们就发现其他一些 原因来解释为什么工会对我们的斗争来说是不可取的。但是,“工会怎么了”这样一个问题并没有问到点子上。由于经济原因,工会对低技能、高流动性的工作场所 的组织工作不感兴趣(他们常常把麦当劳叫做组织工作的“黑洞”),工会的问题就在于他们与许多雇佣临时工的行业没什么联系。
但也许这些可以改变——我们已经和劳工机构的激进派取得了联系(不是英国,而是海外一些国家),而且有些人负责任,有理想,有想象力。他们请我们喝东西。他们对我们做的事情非常感兴趣,急切地想要学习在他们没有涉足的工作场所进行组织 工作的策略。他们可能已经逐渐发展出新的斗争方式,并成功地组织了青年工人。很明显,如果我们想要看到对抗性的,革命的,以直接行动为基础的斗争,那么我们只有期望用自由组织的方式去填补这个空缺。但这是另外的事情了,而且,我们能够在创新和对新策略的开放性上跟工会比吗?
开始时你们遇到了什么困难?你们怎样克服的困难?
嗯,没有法律保护,我们的处境就非常不安全。在头两年,当只有一家餐馆有组织的 时候,我们成功的实施了怠工,得到了我们的奖金,反对对员工的惩罚,等等。但是任何公开的斗争都会导致我们所有的人立刻被解雇。很明显,要进一步采取行 动,我们就必须把所有工人组织起来。这时,我想我们从一个行动的组织变成了一个思想的组织。我的意思是我们面临的任务的规模已经发生了变化,为组织起来所 付出的努力就不可能依靠物质的报偿来保持。这不会吓到我们。
整个过程中,你们始终面临的问题是什么?
由于一些已经说过的原因,我们不得不秘密地组织起来,并作为一个秘密组织而行 动。这意味着我们不愿公开讲话,不愿被摄像,见记者或是接受电视采访。对这些问题也有一些解决办法:当我们开会演说时,我们要么拒绝摄像,要么戴面罩。同 样,在确信我们的面部会被遮蔽之后(在播放之前,制片人会对有我们出场的节目进行剪辑),我们会接受bbc的电视采访。但是主要的困难就是我们的组织不断扩大,因此总是有潜入分子,而且我们没有见过有关的所有的人。我们从没能组织一个像正式会议一样的东西。
当然,由于我们匿名,整件事情变得有点像一个游戏了。当我们得知他们正在寻找我们,而且我们存在于工人当中使他们困窘,那么尽可能隐蔽起来就非常重要了。我觉得我们开始感到自己像是佐罗或类似的人。我们常常向他们挑衅。面罩也非常重要,因为除了我,mwr是一群难看的混蛋。
什么时候事情开始迅速发展的?
2000年10月,我们出了第一期杂志,并在McSpotlight 网上发表了公开声明。2001年我们发布了自己的网站,同年年底我们联系上了迅速增长的麦当劳工人网络。
你能介绍一下MWR最强大时的组织和活动吗?
在英国我们有约20个组织。其中有一些可能只有一两个人,但至少包括一个在镇上多家店都干过的人。其中一些组织制作他们自己的小册子和网站,非常积极主动。有些在澳大利亚,还有6个在北美。我们还有一份广泛的通讯录。它存储在不同的雅虎网址上, 但是,用雅虎一个小时你只能发送100封电邮,所以给通讯录上的所有地址发送信息就得用一整天的时间。2002年末,MWR在工人中的而影响简直是成倍地增长了。2003年初,我们最早的组织中的一些人离开了,后来在苏格兰外的MC工作。我们没有告诉新同事我们知道MWR,而且我们还得听他们讲我们自己写的笑话。说实话,我觉得我们有点生气。但是这也表明我们的影响相当大。可能影响这个词不太合适,或许说“反响”更好一些。
你们的罢工有没有成功过?
我们的组织活动的顶点在2002年10月16号。那天发生的一些事情记载在 http://www.geocities.com/globaldayofaction.htm 上[libcom——这篇报道已经撤下,我们会追回并放进我们的图书馆ASAP]。那时我们收到的一些报道其实并不准确,但四年后这也不那么重要了。 这次事情很大,比我们想象的要大的多,这让我十分兴奋。开始我的确认为不会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但是那天早上当我查看e-mail的时候,全都是从澳大利亚发来的报道。那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除了那些积极的破坏活动,还有大量的技术问题和典型的能力不足问题都是由于抵抗运动这只看不见的手造成的。我们应该承认,其他的事件并不太成功。当然,10月16号只是个有象征意义的胜利。
你有没有想过为了钱,接近比如说像汉堡大王那样麦当劳的竞争对手?
哈!没有。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带着面具,兜里揣根香蕉?我们有些人在其他快餐店干过,所以我们对他们并不抱很大期望。
什么时候事情开始走下坡路的?
不是走下坡路-而是轰然倒塌!在2003年底。
什么原因呢?
我提到过一些我们犯的策略上的错误,这些与格拉斯哥的第一个组织的衰落有关。到2003年,我想我们只剩下3个人还留在麦当劳,而且由于保密原因,我们没有吸收新人。我们岁数越来越大,与工人们的联系减少了,而且我们的交流再也达不到他们的圈子了。而且我们累了 ——这时你自己就会知道,这种事情的工作量是多么大。很多员工与我们联系,但是我们回复电邮得要好几个钟头。再者,我们在麦当劳干了6,7年了。很长的时间。该停止了,然后我们就开始写自己的讣告了。
当然,现在我们想过要把组织工作交给其他的组织(实际上这几年我们一直都在努力让工人们与他们当地最近的组织联系,而不要在与我们联系了)但是,那些组织在2003年也都解散了。而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你和其他管理者退出Libcom,那网站还能维持多久呢?
没错。[注释,revol68和匪徒是我们论坛的两个独特的发帖者,后者已经被禁止了。]
所以,以这样一种方式结束让我感到非常沮丧,我觉得我们是在浪费时间。但是现在,过了这些年之后,我觉得我明白了……在没有一个较大规模的斗争的情况下,这种初级的尝试只是一种试验。
你走的时候,媒体上有很多关于你的正面报导——对此你有什么感受?
开始的确有一些关于我们的好的报道,可不久事情就有了变化,没有人再报道我们了。2002年我们作了很多采访,但却没有用上。也许是那些东西太乏味了吧,也可能麦当劳施加了压力,我不知道。我们确实是从其他一些国家得到一些广播信息,不是在英国。至于印刷媒体,能上头版那就太酷了。就算被刊发了我们也被夹在凯特•莫斯和卡门•伊莱克特拉的中间,这个事情我不想再提了。
对你们来说,你们的网站也很重要,对你们的网站和网络你有什么一般的看法?
网络可以实现一定程度的组织和联络,而对以前的人来说,这些事情是很花钱的。这很有用,而且我认为工人通过网络来组织的潜力非常大——这些组织正在被那些非政坛人物制造出来。pissedoffwaitress.com这个网站上的一些网址也可以成为集体斗争的机构。
当然,这也有一个危险。人们有可能把“网络”误认为是组织。这是MWR的另一个问题,我没有提起过。如果你和1000个人有联系,当时他们没有一个能够在他们工作的地方建立组织,那这只不过是1000个零。你什么收获也没有。当然我不是说MWR一 定会出现这种问题,我认为在工人中间有过一些创造反抗组织的令人鼓舞的勇敢尝试。但这是一个与当代组织方式密切相关的问题。人们想要有一种归属感,在没有任何 实际的组织机构的情况下,他们创造了网络。在网上你可以有任何一种网络。你可以建立一个……比如自助洗衣店店员的网络。你会发现其中一些人同情无政府主 义,一个在赫尔辛基,一个在纽约,而且至少一定有一个在哈克尼……然后你就有一种成就感。但这是幻觉,因为500万倍的虚无还是虚无。
我不是排斥这些网络,它们是非常有用的(我觉的MWR就是),但是只有当那些日常有着相互联系的人们建立独立的组织的时候,这些网络才是有用的。平日里相互联系的人们建立起的自治组织,嗯,就是这么回事儿。
你们那份叫McSues的杂志呢?
先前网络对于底层阶级来说还不能轻易接近的时候,做这个杂志有很多乐趣,也极为重要。我们非常幸运,有人花时间在柜台上帮我们发第一期杂志。这样使用刊物也许不是最好的方式。后来我们有了一个关系网络,这时我觉得我们的杂志才真正成为一种刊物,我们整捆地往外送,他们就在店附近散发,藏在更衣柜里,或是悄悄放进上衣口袋里。
还有你们通常使用的幽默?
是啊,它们怎么了?这个采访很枯燥,就像你妈的……不,亲爱的,这些幽默并不都是些最好的东西。一想到这些有关恋童癖的笑话在自由运动圈子里长期存在着,我就会感到非常吃惊。
MWR并没有真的想要暗示麦当劳叔叔(Ronald McDonald)有恋童癖,不是吗?
这个出自第二期:
麦当劳叔叔的秘密日记,肮脏的小丑!
星期一
非常生气,吐了自己一身。
星期二
今天他们要我用屁股对着摄像机。我可不会玩鸡奸,我不想当傻逼,浪费我喝酒的时间,但是麦当劳解释说他们想要2岁的小孩都喜欢我,这样他们就会买麦当劳的垃圾食品。敢情,什么都能让孩子喜欢我。他们把我累得要死,该上床睡觉了。时针和分针重合的时候总是应该上床睡觉的。
星期三
我知道化妆的时候把脸抹得像石灰,但是为什么我会有他妈的一只黄色的公鸡(一个黄色的老二)?
星期四
花一整天的时间边吃小点心边看凶杀电影。
星期五
走访麦当劳,用一只黄色的大公鸡气球木偶(用巨型老二形充气偶)吓唬小孩子。有时我会吓到自己。
星期六
强奸了一只鸡。
很奇怪,这篇文章引起了不满。我们得想出一种可供回味的茬子,一些可以破坏公司形象的东西。恋童癖的玩笑可能是我们唯一给革命运动的遗物。
但是严肃的说,人们需要读一读这些东西,然后他们会发现这些并不像某些东西一样 那么他妈的一本正经。这种幽默正是我们工作的时候想出的一些玩笑。我的意思是,这些东西只有在那个环境下才能起作用。如果你想要把英语文学系的教师们组织 起来,那就得用完全不同的方法,不是么?你可能就要引用……特里•伊格拉顿或 者其他什么人的话了。你应该在某种工作场所的环境中做工作。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明白人们习惯为“公众”制作传单,你知道么?得有针对地去做。我认为,一 张给‘食品工人’的传单没有多大用处。一张给面包师傅的传单会好一些。一张给你那家面包房的传单会更好一些。一张告诉你那家面包房关于那个礼拜开始的新工序的传单?然后你有可能知道该做什么了。我不知道你是否赞同我说的这些。
我同意,工作做得针对性越强越好,但我认为还是应该发一些受众范围更为广阔的宣传材料。你对新的小册子有什么看法,比如,废除餐馆?
实际上,我认为那个传单非常好。我认为它是优秀的。分析的非常好,但正是它的针对性使得它有意义。它处在“给面包师的传单”的水平上,而且我认为不能做得更好了。当然,它并不是打算要创建一个斗争机构(或者像他们说的‘工作组 织’);这对传单作者和传单可能的读者都是一个挑战。那些机构,那些工作组织,只有那些受尊重的工人才能建立。无论他们通过什么方式交流,协作或是演说, 他们都要处理受众问题。
在组织过程中,你们有没有进行国际联系?
我们一直坚持认为我们的组织应该国际化,像麦当劳一样,但可能你的意思是指和政治团体和劳工组织的联系吧?我们同意大利,加拿大,荷兰和法国的工会有过友好的交流。我们同工团主义者建立了良好的联系,特别是德国的FAU和澳大利亚的IWW。我们同意大利那些和CUB有联系的连锁店工人有很好的关系。有在巴黎麦当劳从事组织工作的CNT-Vignole,有在法国做麦当劳的工人工作多年的CNT-AIT,有SAC和其他一些人。有的同志将我们的杂志翻译成希腊语和捷克语。我们非常幸运能得到这么多帮助。
你们与无政府主义运动有什么联系吗?
再说一次,能得到这么多的帮助,我们非常幸运,我非常感谢所有帮助过我们的人。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苏格兰一些同志与我们团结一心。
当然,有些人对我们的所作所为还是有敌意的。在我们第一次参加无政府主义者的书 展的时候,我们遇到的反对的确是让我们吃了一惊。那时候生态无政府主义者的抗议政策有很大的影响,同时还存在把“工人斗争”当作是与“反监禁斗争”类似的想法,很难对阶级斗争进行严肃的讨论。
那动物保护主义者呢,他们对你们是什么反应?
许多“动物保护主义者”也被卷入了阶级斗争,所以他们支持我们。其他人对工人组 织不感兴趣,但却把我们看成是他们反抗公司的另一支队伍。我确定这两个组织是主要的。但是,我们有时也会感到非常难受,比如像是无政府主义书展这类事情。 当然,有一些彻头彻尾的疯狂的事情。我们曾经受到过死亡威胁。我猜他们可能是动物解放组织中的变态的一些人。
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花太多的时间来担心这些东西。
以前你跟我说,当你开始参与无政府主义运动的时候你的政治活动实际上变得糟糕了——转向进行高峰政治抗议,诸如此类。
是的,但我那么说不对。我们的政治活动有所改善——我们有些人有一些理论上的收获而且我们改变了对种族主义和性歧视等等的态度。——变糟的是我们的实践活动。特别是我开始参与政治活动,这意味着相信一种失去了基础的斗争,而这种 斗争只有在此基础上才能有所成就。我乐此不疲,有时候我希望自己还有热情做这些,但是最后,我们的宣传鼓动变成了纯粹的宣传鼓动。我是说,一旦你开始谈论 “宣传鼓动”这一类的事情,你还指望能得到什么呢?
我记得我们希望在无政府主义运动中能被人们严肃对待,能被尊重,我们本不应为这种事忧虑。最后那年,我觉得我们想要成为一个工团主义的组织。我们试图建立一个民主的决策机构,但是这个折磨人的过程非常缓慢,而且毫无成功的希望。我们进行了一次工资斗争,要求起薪每小时6英镑,但是毫无希望,也不现实(2002年有所发展之后我们有些忘乎所以)。因为这是劳工组织应该做的,不是吗?我们失去了新意和冒险精神。
这是常常被忽视的一点,因为它与自由派的“反资本主义有关系”,但是认为工人最感兴趣的必定是物质需求的这种猜想还需斟酌。不管他们一个小时给我们6英镑还是给我们20英镑,我们都不愿意为麦当劳工作,所以为什么我们会认为其他工人会受到这个运动的启发呢?
那么事后看看,除了发起工资运动,你觉得当时你们有没有做些什么事情阻止运动的衰落?
我们应该保持这种非正式的状态,努力给人以启发,而不是试图建立一个统一的组 织。我们试图在现实和我们所期望的未来之间建立一座桥梁是不对的。我们应该坚持做一些麦当劳叔叔性骚扰儿童的玩笑。这很难说。问题是我们很快就出名了,而 且我们的影响不断增长,而且我们想要做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基本上我们是工人阶级中最革命的部分,我们试水,同时希望你们这些混蛋能跟上来。
你认为工作场所的革命性的组织是否应该提出有关工资的实际的要求呢?
未必。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不考虑情况无缘无故提出问题,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你不会这 样问,“你认为工作场所的革命性的组织是否应该提出一些关于延长休息时间的要求吗?”因为很明显这取决于总的情况,什么是实际的以及人们为什么不满。要求 加薪当然十分重要,但也可能是不现实的,也不会实现。有的时候这种要求可能是改良主义的,甚至是反革命的。这么说可不是因为我是什么天外来客(后唯物主义大师),我的意思是 说我们不应该把要求加薪当作是首要的目标。当然我不是反对高薪,也不会反对更长的休息时间!
你有没有想要MWR成为麦当劳工人的一个群众性组织?
是的,我想过,而且我认为这是总的想法,但是如果你说的“组织”是一个从事行政 的功能性的机构,那我觉得我们被误解了。我觉得我们应该继续努力成为麦当劳工人群众的一个鼓舞。我们靠那种方法取得了异乎寻常的胜利,而当我们试图从我们 激起的兴趣中建立“一个组织”的时候,我们失败了,结果令人沮丧。尤其是当员工的流动性非常强的时候,这意味着,我们还没来得及与一个组织建立正式联系的 时候,那的工人就干别的去了。也许作为工作场所的一种倾向,一种在工人中以非正式的方式传播的思想,它才可能会存在下去。
如果MWR是一个明确的革命组织,那我就想知道在有着严格政策的小团体和例如被无政府工团主义者和革命工团主义者所支持的大组织之间(或者想要成为大组织的),你选择那个?
明确的革命宣言是有格拉斯哥的组织发表的,那时我们的成员已经减少,而且我们已经由一个在一个餐馆有影响的行动的组织变成了一个把更多的注意力集中于联系广大工人的宣传的组织。不要把这两点弄混了,这很重要。
这就是我们的想法,我们并不想隐瞒什么。我觉得如果我们不公开的表明我们认为未 来是什么样子的,那我们就是不诚实的和傲慢的。但是我们从没有要别人也赞同这些意见。但是我们希望在与采取的斗争形式关系重大的实践策略问题上有基本的一 致,以及在工人们如何与他们的同事相互联系起来的问题上也是如此。
我认为对工人来说,用最严格政治分析的方法来发表和讨论他们的想法是非常 重要的。但是他们不能要求工作场所的其他人都能像他们一样。也许你还记得那篇在‘反资本主义运动’时期流行的,名为‘放弃行动主义’的文章?它的一个论点 是,行动主义者认为只有当每个人都像他们那样的时候,世界才能得到改造。我认为阶级斗争无政府主义者的行动与之类似。我认为只有工人团结起来挑战强加给我 们的经济关系,革命才能成功。这不可能靠魔术实现,它需要阶级中的革命部分的有意识的努力,但是它同样会包括那些去清真寺,涂睫毛膏,不喜欢马克思而喜欢Middlemarch,相信新时代的神秘主义,饭前唱赞美诗或者……收藏古董的工人。所以我看不出在组织那些你每天都打交道的人同一贯的革命政治之间有什么不协调的地方,不管这些人吃什么样的三明治。
那么,关于组织,你认为我们这些自由革命者或者无政府主义者是否应该组织起来,还是仅仅同我们所在的地方的工友们组织在一起?
我认为在这个消沉的时期,有相同政治观点的人应该在一起相互支持。他们应该抱成 一团,荣辱与共。有时,他们应该合作做一些有价值的宣传工作,或是以某种方式将自身组织起来以便有可能帮助其他类似组织,这些组织都以日常生活为基础。因 为这些组织是唯一可以改变社会的组织。而且大多数情况下,像无政府主义者那样组织起来意味着参加一些屁用没有的会议,然后你才能去酒吧。我觉得如果没有这些会议,如果同志们能以更诚实的理由一起出去瞎逛的话,这个世界会更美好。晚上去玩宾戈或是去看电影或是其他什么事情。
对以日常生活为基础的组织来说,存在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是否会变为改良主义者,宗派主义者等等。对一个像MWR的组织来说,比如一个大餐馆或是两个“联合”整体,怎样防止它的革命性减退呢?
当其他餐馆里的工人加入MWR的 时候,这不会妨碍最初的组织继续传播他们的观点。只有当最后我们试图把它变成一个集中的机构的时候,这才成为一个要考虑的问题。如果那样做,事情就会变得 更复杂。如果你要把注意力集中在目标和原则之外的什么事情上,那就需要一致同意,但这是痛苦的。我们的确遇到了一些问题。比如,伊拉克战争开始后,我们认 为组织应该号召在战争开始时采取直接行动。我们有一个成员是军校学员(我认为这是反对战争的一个很好的理由),但是他和其他人反对这个想法(我们最后投票 了)。但实际上,我们只能提出我们的意见,然后看看其他组织和个人有什么看法,然后做出他们的决定。我从来不想成为一个无政府工团主义者,不是吗?
你认为MWR表现出的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它告诉麦当劳以及其他类似行业的工人们一些很重要的东西。但是,既然这个采访是Libcom做得,我觉得主要的问题就是对革命者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我们一般在激进的工人中寻找读者,在这方面有过一些成就。我们收到过一些外国邮政工人的邮件,他们把我们网站上报道的英国邮政工人的斗争当做自己的榜样,我们收到过罢工工人的纠察报道,就像在这里一样,我们还让罢工工人散发我们关于罢工纠察线的文章,等等……
对不起,我没有意识到一般工人和革命者之间有这么大的不同。我的意思是我是在假定有一个特殊的读者群情况下以相应的方式提出问题的。如果任何人都感兴趣,那是很让人怀疑的,
所以这些都是为那些清楚地意识到经济需要变革的人准备的。我不怀疑你们网站上的其他文章在那些有不同观点的工人中有读者。但是有些在麦当劳工作的孩子们几乎根本就不关心那些与我们有联系的无政府工团主义者或者一些动物全力保护主义者在干什么。也许有一天Libcom将会脱离无政府运动,而且也不需要在那种环境下给自己定性。这似乎是一个比MWR更有趣的话题。我能不能再找个时间采访你?
我觉得那些想法很不错。我说的读者指的是那些对对现状不满的工人,而不一定要是一个无政府主义者。但是至于谁会对这些感兴趣,没错,我想你是对的。欢迎你采访我们,但是我觉得只有很少人对此感兴趣。
革命对我来说是非常复杂的事情。但是,有些事情是很清楚的。我们想要改变的权力 关系并不存在于政府中,也不“在街上”,我们要改变的权力关系遍及经济和社会的各个领域。改变经济关系将需要工人阶级自我有效组织起来的经济组织,捍 卫工人群众的利益,增强自信,最终能够使工人阶级以集体的方式生产和分配。那种认为这些组织会“自动产生”的念头毫无意义。
现在,我承认这些组织只有在为了防御目的的特殊时刻才能够成功。我不知道这 些组织将会采取或者应该采取什么样的形式。也许应该组成一个正式的工会(我认为这不可能)或者是一个像在之前的斗争中团结起来聚在一起的工友们(一个工人 组织,如果你愿意的话)一样的非正式的组织。但是的有这么个东西,对吗?所以对我来说,任何谈论革命的人面临的大量的、不可避免的紧急任务就是探讨我们怎 样建立那样的组织。我认为这个问题——这个本应该让我们晚上无法入睡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相反,人们在争论冲破警察的封锁线,或是什么是苏联,或是谁和谁在1952年的无政府工团主义者的会议上相互指责。我们似乎应该讨论一下如何避免这些与我们政治无关的大量历史遗迹。
我不知道我们该怎样建立这些组织,我觉得一点希望也没有。最后两年我一直在运输部门工作,在我离开的时候,我几乎不想跟我的同事说话,更不要说跟他们一起斗争了。我的确不知道。但是如果大家真的有弄清楚的热情,那么我愿意参与。
所以如同任何试验一样,MWR的意义就在于它促进了现代社会的阶级斗争的发展。最近几年,发生了许多同样的,甚至更重要的斗争。这些更有意义的斗争有,JJ食品工人斗争,邮政工人的自发罢工斗争,速递工会斗争,性工作者工会斗争,地下工友集体斗争,等等。所有这些斗争(甚至包括MWR)都应该受到关注,因为我们努力在工厂中树立集体斗争的准则。我想这也是你花时间问我这么多问题的原因吧?
有没有一些与MWR有关的有趣的事情或回忆?
发生过许多有趣的事情,现在我充满了怀旧的感觉。但我想我记得伦敦的那次会议,之前我提过。那是在2002年,我受邀请去伦敦与一群工人见面,这次见面让我感到那些有关变革社会的理论变得真实起来了。作为不同种族和国籍的工人,我们能够像那样聚会和进行一些批判性的讨论,这一切的前提是作为工人我们做出变革,这很特别。还有你的那种想法,没错,也许我们能做到。这听起来实在是自负。
哦,我的意思是你的一些有趣的事情。
啊,你得在场。快餐玩具很有趣的;我可以肯定,中国发生了一些反抗。……
我觉得一定是这样。现在那些MWR的人们怎么样了?
不幸的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人们各奔东西,你就会跟他们失去联系,但是据我所知,没人住在米兰,大泡超级名模,或者其他诸如此类的事情。开始时有个也多少参与的人现在在公司的管理层,混得还不错,我们现在还是朋友。
据我所知,参与过MWR的人,无论是我们的组织还是其他的组织,现在没有一个人参与激进的政治活动。
最后一个问题,你还去麦当劳吃东西吗?
不!绝不!但这更多的是因为一些个人原因,而不仅是政治的原因。我在麦当劳待了7年,现在一闻见那个地方的味儿就想吐。除了可口可乐的产品,我们从不倡议采取抵制。我对公司或是类似的东西并没有特别的不满。但是那个东西实在是太难吃了,不是吗?
我觉得结束的时候应该得出个更有价值的结论……
为了人而斗争。是的
让人鼓舞。谢谢,Funnywump
Interview conducted by Steven Johns, libcom group, November 2006

翻译:墩布
校对:RA胜寒

链接:http://libcom.org/library/interv ... -workers-resistance

[ 本帖最后由 沉氓 于 2010-12-12 23:35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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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盟与网络组织指南

关于如何有效建立包含多个团体或部门的组织的建议。

什么是联盟?

联盟基本上就是自治组织或亲合团体的联合。一个无政府主义联盟可以看做是这种地方的、全国性或国际的团体的决策机构(决策范围多大看该联盟自己划定的地域范围),而这些联盟下辖的亲和团体可以看做是自治的地方联盟。联盟也是正式组织,它必须有自己的总体章程、地方的内部章程以及会员特定的行为规范。近几年来,这样的联盟一般采取以下三种形式:专业联盟,革命联盟和综合联盟。这样的分类法虽然不权威,但是便于描述。

专项联盟

这些亲合团体或者其它集团组成的专项联盟有特定的目的,比如有个专门支持政治犯的联盟“无政府黑十字联盟”( Anarchist Black Cross Federation http://www.anarchistblackcross.org)。

泛革命联盟

联盟也可以围绕着特定政治观点建立,有很大的活动范围,同时组织能够体现和发展这一政治观点的活动。比如“东北无政府—共产主义联盟”(North Eastern Federation of Anarchist-Communists http://www.nefac.net),就是一个组织活动范围很广、以无政府-共产主义为指导的联盟。

综合联盟

无政府主义者的“综合联盟”致力于把所有无政府倾向者包含进一个组织——所以可以看做是“泛革命联盟”的一个分支。当代最具代表性的“综合联盟”是北美的前“爱与愤怒联盟”(Love and Rage Federation)。

联盟的结构

联盟的架构和决策方式完全取决于该联盟的成员。但是,在决策层面,现存的无政府联盟一般采用代议制,首先由亲合团体或集团选出代表并送到联盟议会,然后通过这些可罢免的代表进行表决,最后做出全联盟统一的决定。至于联盟有怎样的具体内部结构或者是否实现直接民主,并没有硬性要求,只要不违反无政府主义原则就可以。

什么是网络组织?

如果我们把一个无政府合作团体和一个无政府联盟进行比较,就能明白什么是无政府网络组织了。网络组织远不如联盟正式(虽然也有一些网络组织非常正式,可以说是介于网络组织和联盟之间的组织),它们一般只需要会员赞同特定的原则或政治观点。并且,网络组织不像联盟一样强调集体行动和组织性,它们更强调独立行动的自由。但这不是说网络组织就没有组织性或它们反对组织行动,这只说明它们组织观的核心在于允许个体选择参与符合网络组织特定环境的行动,并利用这个网络使得不同的个体团结起来相互支持。

总体上说,有两种网络组织:正式的和非正式的网络组织。

正式网络组织

正式网络组织与非正式网络组织的最大区别在于正式网络组织有“完整的”决策制定结构,就是说,正式网络组织会像联盟一样有一个中心代表大会,制定全联盟统一的决策。在其它方面正式和非正式网络组织基本是一样的。正式网络组织的例子有直接行动网络(Direct Action Network)(现在基本解散了)。

libcom.org 2005
改编自Shawn Ewald的《无政府主义行动》(Anarchism in Action)。

译者:猫头鹰No.34
校对:RA胜寒
链接:http://libcom.org/organise/federations-and-networks-gu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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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动荡:写给学生的信

2008年12月

这是一封雅典工人写给学生的公开信,背景是警察对一个年轻学生射击所引发的社会动乱。

给学生的信

我们之间的代沟和整体上的疏远妨碍了我们在街头与你们畅谈。所以我们决定写这封信给你们。

我们中的大部分还未老态龙钟,我们曾是1990-1991运动中的一分子。那场运动你们一定听过。那时,我们占领学校一个多月(30~35天)。法西斯分子杀死了一个老师,因为这个老师超出了自己的本职(监控我们)并且站到了我们一边来;他同我们一道加入了抗争。后来,即使是我们中最顽固的人也游街参与暴动。不过无论如何,我们没想到要做你们如今轻易做到的事情——袭击警察局(尽管我们唱着:“烧警察局...”)。

所以,和历史上的先例一样,你们已经超越了我们。当然,现实条件已经不同了。90年代时,他们埋葬了我们个人成就的前途,我们中的一些人默默忍受。如今,人们已经不相信这个童话。你的兄长们在2006~2007的学生运动中已经证明了这一点;而现在,当局制造的童话已被你们唾弃。

过去的一切还算好。现在,美好而困难的事情才刚开始。

我们将告诉你我们在斗争与挫败(只要这个世界不是我们的,我们就一直是失败者)中学到的,你们尽可以随意取用我们已获得的经验教训。

不要单打独斗,联系我们;召集尽量多的人——我们并不知道你们该如何做到,但你们会自有办法的。你们已经占领了学校并且告诉我们最重要的动因是你们不喜欢学校。既已走到这步,那么很好,接下来试着去改变它们的职能。和他人一起分享这成果,让你们的学校成为第一个拱卫我们新的关系的堡垒。他们最强大的武器就是连横分化我们。正如由于你们已经团结起来而敢于袭击当局的警局一样,也应敢于召集大众来一起改变我们的生活。

别听信任何政治团体(无论是无政府主义还是其他的)。做你们需要做的。相信普罗大众,而非抽象的计划或理念。相信你们和人民的直接联系。相信你的朋友;在为人民的斗争中尽可能多的团结群众。无视那些虚无化你们的政治行为的声音,因为你们的斗争就是最好的存在。除了斗争外,你们一无所有;斗争前进的动力仅赖于你们自给自足。只有通过斗争才能改变你们的生活——改变自己、以至形成与你们同胞间的血肉联系。

面对新事物时不要害怕前进。在成长的过程中,每个人都会产生惯性思维,即使是年轻的你们也一样。这一点不容忽视。1991年时,我们面对着新世界的气息并且感觉到了困难。我们认识到我们总是处于局限中。别被经济危机吓得胆颤心惊,也别为商品的损毁和抢劫商店的人而恐慌不已。那是我们做的,我们正是这些人。你们每天晨起都是为了制造那些不属于你们的东西,我们也曾这样。让我们夺回它们并分享它们,就像在我们之间分享友谊和爱一般。

很抱歉我们仓促完成这封信。我们是在工作之余背着我们的老板写完的。我们被工作囚禁,正如你们被学校囚禁。

我们将欺骗我们的老板并且罢工:我们将手握石头在宪法广场和你们会合。

译者:库兹涅佐夫
校对:RA胜寒
http://libcom.org/library/letter-students-december-2008-1612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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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争将何去何从?

五月二日,巴黎75区非法移民协调处的600余人结伙进入了工会中心,以图将其占领。在本文中,一些占领者代表将谈谈他们对与工会斗争的看法。

我们一到,底层大厅的门就迅速关上了,所以我们只占领了庭院、通往四楼的楼梯和这些楼层的门厅。庭院里下着雨,我们不得不在那儿待了几乎整整3个星期。直到市当局派工人来补漏,我们才得以占领了底层。

五月二日我们到达之后,我们就要求见相关负责人。我们向他解释说,对于我们这些被隔离在法国社会之外的非法移民工人来说,占领工会中心这个属于所有工人的建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了。在这里我们是安全的,而如果我们在没有工会的帮助下分散开来去占领各自的工作场所,那就会很危险;那样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因为受到身份管制而被抓进拘留 所。负责人记录了我们当时的情况和诉求。
之后两天过得很平静,并且在五月四日星期天我们和劳工总会、无国界教育联盟、反对抛弃移民联合会进行了会议。在会上我们重申了我们的诉求。我们要求总工会采取必要的措施和75号协调处一同让移民部接见,以让我们的1000份个人档案(都是隔离的有工作的非法移民)能够存放到当地政府,并且像已经放在总工会的那一千份档案一样得到调查。之前就他们(总工会的部门机构)就被告知其没能与移民部一同处理这些档案(除了那些已经存档的)。他们让我们替其通知位于蒙特勒伊(法国郊区)的总工会全国总部,并且再次建议我们在工作场所开展罢工纠察队活动(我们认为这是不负责任的),而在我们工作的地方我们只是孤立的工人,没有(工会)的代表。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作为孤立的工人极有可能会被逮捕(如果老板叫警察的话)。

在会议上,无国界教育联盟和反对抛弃移民联合会没有表明立场。(注意在这次四方会议之前有过三方会议——75号非法移民协调处没有参与。)

占领已经完成,但与工会交流依然困难

五月四日的会议之后,一直到过完这个月,还是没有任何形式的交流。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28日展开了一场与工会联盟的会议为止(包括CGT, CFDT, FO, Solidaires, FSU)。另一些会议在随后几天也陆续展开,在会上其他工会采取了为非法移民工辩护的立场(MRAP (Mouvement contre le Racisme et pour l'Amitié entre les Peuples), Gisti (Groupe d'information et de soutien des immigrés), LDH (Ligue des Droits de l'Homme), UCIJ, Autre monde, RESF, Haut conseil des Maliens en France)。在每场会议的最后都有达成一致的看法,也有不能达成一致的看法。
这些工会想要在工作的框架内处理我们的档案,但对于包含了失业妇女、儿童、病患的工会中心占领者们来说,这是不可行的。在这几次会议上,大家一致认为,为了给所有人建立档案,应该建立一种能够对非法移民分类的制度,不仅根据他们的工 作,而且要根据他们的法律和社会地位——比如,一个没有证件的工人由于一直非法地从事工作或是用别人的证件工作,或者她还是个家庭妇女,那他(她)就不能 像其他工人那样提供工资条。
但是随后工会和那些组织就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了,他们本应逐个审查那些档案,首先要确定这些档案是否可以被当地政府接受,即75号协调处能够受到某种逐个处理的认真对待,然后可以得到官方的认可,因为一旦个人信息被收集起来,每一个占领者都可能要承担个人压力,比如借口处理他们的个人问题而迫使他们放弃占领行动。
说到这里,简单总结一下:75号协调处中受委托的代表已经把这些档案整理好了,而且既然代表们在做这件事情的过程中已经成熟了起来,那人们为什么对这些档案还是没有信心呢?但他们总说我们太不信赖他人,然而我们的不信赖对于我们自己来说是理所应当的,工会团体们不断提议,要我们先结束占领,然后再与我们进行真正的合作。75号协调处回应这种要求说他们正在等待委员会将档案的存放和整理(在会谈中也已经被决定)以及在做任何决定之前对档案的第一次规范。有人会说我们的立场比辛迪加还多变,但是只要还有一个非法移民没有合法化,罢工期间我们就不会放弃占领行动。在我们占领的决心面前,人们也许会认为情况已经陷入了僵局。

我们是否正走出僵局?

在6月23日有了第一步进展。一封由工会、各团体及75号协调处联名签署的信被送往了移民局。以此我们要求能有一位阅信人让移民局给予那些没有证件孤立工人的境遇以更多关心。

在6月25日有了第二步进展。这时展开了许多由工会团体参与的多方会谈,包括各团体和75号协调处。(The Haut conseil des Maliens en France缺席, 因 为他们事先并未得到通知。直到最后一分钟前,我们同样也为得到会议的通知。并且我们要求从今以后法国马里人最高会议也应被邀请参加每一次会议。)看上去一 步切实的进展已经提前完成了。多方会谈和众团体宣称他们要同我们一起走进当地政府要求批量存放我们的档案,而自从四月以来我们就一直这样要求了。剩下的就是确定日期了。我们表明我们的档案在7月2日会全部准备就绪。7月2日之后便可与当地政府的商议便可展开。

我们进一步要求建立一个名为Ud-CGT的联合委员会(包括各工会、团体及75号协调处)为所有相关的非法移民进一步处理档案,办公地点应该就在工会中心。我们已经收到了口头的承诺,但这个承诺却以我们在将档案交给当地政府之后立刻停止占领为前提。于是,我们肯定,在讨论撤离问题之前,任何情况下我们都会先等待第一次规范化行动。
前景:单一自治模式的组织以及斗争

为了让运动继续下去,我们重新坚定了我们继续斗争的决心。然而强调一下某些方面也并不是不合适的。

当然,我们总是欢迎工会们承担起孤立非法移民工的档案,就像CGT为其他非法移民工做的和仍在做的那样。尽管这里的问题要更大些。

一方面还存在着其他非法移民。比如说那些不工作的,家庭主妇、儿童、老人及病患等。同样,再重复一遍,还存在那些尽管在工作却拿不出有效文件或工资单的,因为他们一直以来都在非法工作,或是一小段时间或是十几年,他们遭受了最黑暗、最无法无天的剥削。

另一方面我们可以从我们正经历的事件中学习经验,这对于我们,对于运动的将来来说是最为重要的。

从现在开始,很明显,如果非法移民想影响关于他们的决策的话,他们就应该组建单 一自治形式的组织并进行斗争。我们的工作给法国经济带去了贡献,我们的文化给法国社会带去了贡献,如果我们想要获得我们有权获得的规范化,那就有必要通过 这些建立与政府相联系的力量。为此,所有在法国的非法移民集体努力统一思想和行动很重要,我们有必要改变目前的状况。整个非法移民运动不应该在依靠各支援 团体和工会的善心。我们应该找到自己真正的声音,述说自己,展示自己真实的力量。

这并不是说我们必须,或想摆脱各团体及工会的支持。这只是说,只有非法移民运动应该从现在开始寻求自己的独立和自己的团体,就如那些奋起要求尊重自己权利的人们一样合情合理(从现在开始,非法移民运动应该独立起来,团结起来,以适应那些奋起要求自己的权利得到尊重的男男女女)。

根据以上总的来说,75号协调处欢迎的是目前的运动本身(因此75号协调处首先欢迎的是当前运动的自我组织),并扩展运动从而涵括法兰西岛(巴黎周围的地区)以及整个法国所有的非法移民团体。为此我们必须开始实践,于是我们便以此为开端:我们已经赋予一个代表以责任去邀请各非法移民团体参与我们6月28日 举行的辩论。作为我们来讲,我们将借此机会好好的开个张。在辩论结束之后,我们必须团结起其他非法移民团体商讨以后将何去何从,共同组织继续斗争,给予运 动以新的形式。有必要发起号召召开团结会议,会议包括所有非法移民团体,因而我们将可以说相同的语言。我们认为辩论能在本星期六展开。团结会议,如果大家 都有相同的愿望的话,可以在辩论之后举行。这将给未来数月及明年的斗争目标和前景带来帮助,并且总的来说给假期后的返回提供准备。

我们认为所有非法移民团体基本上都同意我们应该在运动中团结起来。我们不否认之 前有过不一样的意见,但现在是向前走的时候。我们坚持要求在巴黎展开的团结会议能够讨论继续斗争行动的事项,给政府施加压力以获得所有非法移民的全面规范 化。如今事情看上去越来越明朗,个人的规范化将由所有人的规范化带来。

我们迫切需要各非法移民团体间形成良好的相互理解。由此很有可能也将与工会和各团体形成良好的理解,这样将能给政府带去真正的压力。这很重要。

我们想要的大团结会议,如果真的举行了的话,将不仅仅是施加压力的工具,还将有能力将运动带离它之前所进入的困境,这将是一个传递信息的重要时刻:包括我们、各非法移民团体,然后对抗法国所有的公共意见。

翻译:RA胜寒
校对:墩布
http://libcom.org/library/where-struggle-go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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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采访记——伊拉克的阶级斗争



Mike Harman提交于2007年8月27日
标题:中东伊拉克库尔德人的民族主义

就伊拉克1940年代到1990年代早期间的阶级斗争进行的采访。


以下采访记录最初发表于一本1991年6月发行于伦敦的,反映海湾战争的文集《Workers Scud - no patriot can catch us》(试译作:工人疾行——遥遥领先于爱国者)。

老兵采访记~伊拉克的阶级斗争



问:请您简要介绍一下1958年推翻君主政体前伊拉克的阶级斗争情况



答:1940年代到1950年代早期,乡村地区的阶级斗争是比较激烈的。农民暴动经常发生(比如在Aali-azarchi地区爆发的暴动在被暴力镇压前持续了三年),这一直令政府和半封建地主们头疼。



城市地区的斗争从1946年的基尔库克油田“九日罢工”(死了十个人,最终被镇压下去)后开始激化。此后失业和无家可归的现象激增,巴格达市内和周边地区到处都是“沙里发”(用棕榈叶搭成的窝棚)。



1956年苏伊士运河危机给伊拉克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当权者被视作英国人的傀儡,反政府示威此起彼伏。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那年为什么没发生革命!在这种内外环境下,伊拉克自由军官组织成立了,他们由民族主义者和纳赛尔主义者组成,与当时的伊拉克共产党而有密切联系,与复兴社会党联系则不那么紧密。



问:我个人认为当时(1946-1958)伊拉克社会有两大主要矛盾,一个是日益凸显的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之间的矛盾;还有由来已久的资产阶级与封建地主阶级之间的矛盾。您怎么看?


答:其实我不同意这种教科书式的“简明扼要”的分析,甚至直到58年之前,封建统治者和贵族的领地遍及城乡。酒店、工厂、房地产【还有乡村土地都被他们霸占着。大部分农民阶层成为彻底的无产者,生存状况比城市地区的无产阶级惨得多。



问:1958年,卡西姆及其领导的自由军官组织夺取了政权,废黜了君主制,卡萨姆就任总理。但国内阶级矛盾依然突出,部分前统治阶级成员保住了资产,没有被没收,是这样么?



答:是的,最大的问题还是严峻的阶级矛盾。虽然皇族成员以及他们的一些附庸被所谓的“贱民”处决,但在接下来的一年左右工人阶级依然处于失控状态。就连伊拉克共产党这种群众基础广泛(他们也批判过工人运动)的组织也无能为力。那些武装起来的怒火满腔的无产者们四处打劫,因为他对他们来说钱是废纸。



问:我听说他们连《古兰经》也敢亵渎?



答:是的!他们认为“他们认识到了伊斯兰教的反动本质”。在基尔库克,大约90位上层人士——有高层军官、资本家还有地主等等——被绑在汽车后面活活拖死。对此,伊共表示谴责,并努力撇清跟这些过激行为的责任。



但随着土地改革的深入,油价的上涨和苏联贷款的到位,新政权逐渐稳定了伊拉克南部的局势。但库尔德人的反对要激烈得多。当地许多农民武装(比如在Halabja地区)根本不理会政府和伊共的压力,占领了大量外逃地主(多数逃往伊朗)的土地。当时的在外土地产权人常在军方纵容下派人刺杀革命者然后逃到伊朗避难。


问:为什么伊共和库尔德民族主义者那样倒行逆施还会得到大量支持?


答:这不太好回答。虽然老百姓不喜欢那些政治团体,特别是不喜欢伊共。但没有真正的革命组织可供他们选择,因此他们更愿意原谅伊共并用“缺点”的说法为伊共开脱。他们幼稚地认为伊共还是个年轻的组织,因此必然会犯错,但它很快会变得像它的俄国和中国的同行一样专业!!我想当时人们觉悟的水平还不足以看清这些政党的本质。



1963年,卡西姆政权被复兴党人推翻,数千支持卡西姆的积极分子死于政变中的暴力行动。复兴党人可能得到了美国中情局提供的死亡名单。卡西姆政权执政的最后一段时间里,人民曾经呼吁发放武器用以抵抗伊拉克国防军,但卡西姆拒绝了。由于不得民心,国防军为了进入城区所以不得不愚弄老百姓。他们把卡西姆的画像挂在坦克前面,于是老百姓以为政变军队是帮他们抵抗复兴党势力的,就这样政变开始前军队没有遇到抵抗。



问:复兴党之前有过一次上台搞独裁的经历,但是失败了,后来在1968年又重掌大权。请你讲一下萨达姆是如何爬上权力顶峰的呢?



答:萨达姆一开始只是个小混混,大概正因如此所以没人注意他。他参与暗杀卡西姆的计划的经历后来被夸大了。此后,他在提克里特部落长老和大地主的支持下逐渐拥有了自己的权力基础。



60年代由于伊共实行与当局结为统一战线的政策,最终导致党内受毛泽东和切.格瓦拉影响较深的以阿齐兹为首的左派从党内分裂出去;这成了伊共历史上的重大转折点。他们进行打游击战争最终失败。但阿齐兹的思想影响极为广泛。他现在已经是复兴党驻法国的大使了。


问:可是在伊拉克的邻国伊朗,那些反政府武装几乎不对当局形成威胁。



答:是的,伊拉克的武装斗争影响更加广泛一些。一开始只是针对个别资本家的暗杀行为,后来就慢慢演变成了群众广泛参与的大规模武装冲突。但必须承认我们的防范措施不够到位。我们虽然靠武装力量暂时控制了形势,但1968年复兴党再次上台后,我们的组织就暴露了。甚至我们的领导层也出现了严重的失误,导致党组织损失惨重,许多同志被捕被杀。



其实当局并不只对阶级斗争简单地镇压,他们用的是更加有效的“胡萝卜加大棒”的策略。1968到1974年政府权力更加稳固。1972年,伊共与复兴党达成了和解协议,要知道伊共是一帮斯大林主义者,这对他们来说是多么彻底的堕落!1975年萨达姆和伊朗方面达成《阿尔及尔协议》,这意味着他们可以集中精力处理各自的国内问题。很快,库尔德人的起义遭到镇压,萨达姆的权力进一步巩固。



问:请您谈一下先后与斯大林主义和列宁主义决裂的大致经历?



答:我们认识一些对当时流行的意识形态不满的同志,他们遍及巴格达、巴士拉和库尔德地区。最初我们单纯地认为游击战争就是革命,但渐渐地在伊朗伊斯兰革命的影响下我们开始怀疑、批判地看待游击运动.



伊朗革命期间我到那里去了两次,接触到并带回了一些新的革命理念。我们了解到托洛茨基对斯大林的批评,后来又在巴格达的同志的介绍下接触了无政府主义思想。有一本叫Darasat aI-arabie(不知如何翻译)的黎巴嫩刊物既不赞同马克思主义也批判列宁主义。此刊对我们影响甚大,尽管我们对其中观点不完全赞同。



问:这些革命者对列宁主义的批判是自己独立发展的还是由西方引入的?



答:很不幸我们这些“东方的”共产主义者总是对“西方的”同志们充满敬畏,总像穆斯林向麦加朝拜一样望向他们,期待着得到天赐的灵感。结果我们对资本主义的理解也有赖于他们。


但我们渐渐认识到,我们先前参与的政党成了我们思想的牢笼,扼杀了我们的独立性。最终我们抛弃了“第三世界主义”和“社会主义”理论,认识到唯一有价值的斗争道路是共产主义革命(废除国家、金钱以及各种形式的奴役)。我们开始批判列宁主义,一开始范围小、层次也浅,后来就开展得广泛彻底了。


自此,我们决定另立门户,新组织叫做Fasileh(稍后改名为Kar,即所谓的伊共左派)。这个折中的选择有利有弊。我们在一些无政府主义者的帮助下用阿拉伯语和库尔德语发行了一本杂志。伊拉克的阶级斗争水平很低,但当局对人民的压迫较为深重。他们一直在努力追捕我们的成员,但我们非常小心谨慎。Mokhaberat(伊拉克的秘密警察)开始对我们进行悬赏缉拿,最终采取了突然行动。



我逃脱了,但有一位同志被捕,他极有可能已被杀害。在此形势下,我们决定让一些同志出国去学习无产阶级斗争经验,并建立国际联络。但我们发现所去国家的阶级斗争水平甚至比伊拉克更低。又加上移民带来的各种问题导致的各种琐碎的个人纷争,我们背离了当初出国学习的目的。但最近好转了不少,原先涣散的组织凝聚力有所强化。


问:这里的媒体对库尔德独立运动还是比较支持的。能否给我们介绍一下库尔德独立运动的起源?



答:在1950年代中期伊拉克还没有出现“库独”活动。有时出于危机公关的需要,资本家们会出钱请一些库尔德的封建领主出面组织一些“运动”,就是所谓的“民族主义运动”。为了让那些封建主“更有威信”,中央政府就开始装模作样地“反对”他们。



那时,库尔等人也不是真心地搞什么“独立运动”的,所谓的“运动”看上去也很做作。阿拉伯人和库尔德人也认为他们两边是一家人。库尔德邦的领导人和中央政府同时对当地实行管理。但自从库尔德人接受了来自西方国家和伊朗的援助后,他们与中央政府最终撕破脸了。但由于缺乏群众基础,他们不得不逃进山里。由于他们的军队并不是由志愿者组成,所以很快被打散。他们很快吸取了教训,建立了自己的游击队Peshmerga,并力图改善装备。他们开始涉足宗派仇杀,比如在路上随便抓一个阿拉伯裔司机枪毙,理由是他是阿拉伯人。


问:这不跟爱尔兰民族主义者很像吗?



答:是的,很像。很多无辜的阿拉伯工人和学生遇害,当局也趁机宣传库尔德人的暴行,掀起仇库情绪,以从中牟利。伊拉克的将军们把毫无战斗经验的年轻士兵送到库尔德游击队占领区当炮灰,然后又派精锐部队到库尔德地区烧杀一番作为报复。就这样伊拉克的无产阶级被日益分化开来。



尽管如此,民族主义并没有成为不可逾越的障碍。最近的起义证明了这一点。当南部的伊拉克人闹暴动反抗萨达姆的统治时,他们得到了北方人的支持。参与镇压库尔德人的阿拉伯士兵也纷纷倒戈。



问:最后请您讲一讲伊拉克未来阶级斗争的发展前景吧。我个人觉得美国是想把对付罗马尼亚的方法用到伊拉克这里,比如用一场蓄谋已久、且有外部支持的暴动推翻萨达姆政权。您觉得呢?


答:有可能。但伊拉克的情况远比罗马尼亚复杂。库尔德人和阿拉伯人、阿拉伯人和土耳其人以及逊尼派和什叶派之间的分歧可能会把这个国家拖入长期内战。所以我们的情况有别于罗马尼亚。


什叶派第一大党可能受伊朗的支持,复兴党激进派受叙利亚支持但支持率不高,伊共虽然不像以往那样一呼百应但也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它的支持者主要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



同时,库尔德爱国联盟和库尔德民主党在鼎盛时期曾有超过五千兵力,但现在影响力也已大大缩水。现在库尔德地区各城镇实际上由当地人自行管理,几乎不受政党活动的影响。Akhvan aI-muslimin是逊尼派最大的政党,主要受埃及~有时也有美国~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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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伊拉克未来的阶级斗争形势并不太乐观。



翻译:Tommy Yang
校对:高姿态

链接:http://libcom.org/library/class-struggle-iraq-interview-veter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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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子工人采访录,2005年

一个柏林博世西门子家用电器公司工人的个人经历

上一期时事通讯中我们发表了一篇介绍德国柏林的博世西门子家用电器公司准备停业的消息。此篇对话录更新于2005年6月第75期冬季版的Wildcat杂志上。

“现在我们不管走到哪都被称作英雄!”

记者(记):上一次我们谈话时我说道:“如果谈判不成的话,最好的结果无非就是今后一年半之内现状没什么改变,你们也不用累得像狗一样...”

工人(工):“我们现在不就是这样吗?”(他笑道)

记:那时博-西公司准备关掉工厂,你们估计他们根本不会为这事跟你们进行谈判。现在事情不是那样了。

工:我们组建了一个谈判委员会,提出了一系列条件:发放三个月工资的遣散费;在福利工厂里两年的工作机会;50岁以上的职工领全额工资直到退休;给每名职工的子女发放700欧元...我们要求的补偿金总额高达1.4亿欧元。职工委员会开始就这些要求与厂方展开谈判。最终双方没有达成协议。周六早上,谈判宣告失败。他们决定下周一进行最后一次集会,当时工人委员会宣布:下周一早上我们就公开协商要求;周三我们了进行集会,就罢工问题举行投票;周四我们继续进行罢工。结果周一早上主管就宣布工厂将继续营业,我们都吃了一惊(笑道):“真的吗?”“已经下文件了。”从那时起工厂恢复了正常,但没人知道还能正常多久。现在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主管说了:“我们不会就这样不管这个厂了,我们说话算话。”但他们什么都没做。

记:他们怎么那么害怕罢工?

工:我想他们对此早有准备,已经储存了一批Prenium洗衣机应急——这样我们的罢工短期内就不会影响他们的销量。但我们知道他们在Nauen的分厂产量更高(博-西工厂在德国Nauen和波兰的Lodz都有分厂)。我想两到三周的罢工还不足以对他们造成显著影响!但更主要的是罢工事件对他们政治上的压力特别大:第一,罢工会影响大选结果,这对他们的利益有直接影响;第二,我们的罢工行为可能成为其他工厂工人解决劳资纠纷的范例——原来博-西工厂里的事不只是老板说了算。最终博-西公司的老板还是参与了谈判。我们开出的价码相当高,要给700人支付1.4亿欧元的赔偿;而其他工厂类似的价码则低一些,而且很接近。厂方愿意先期支付两个月的工资,但只支付一个月的社会保险金,下个月再支付红利。他们害怕如果全盘答应的话将对其他工厂产生示范效应,进而影响到今后一系列生产线转移的计划。在未来两三年内,波兰即将新开一条烘干机和洗碗机的生产线,土耳其也要另开一条洗碗机的生产线,如此一来Dillingen的工厂就要关闭了。他们还打算在俄国开一个冰箱厂,然后Giengen的厂就要关了。

记:按照这种情况,那些大公司比如电信、安联、戴姆勒克莱斯勒的问题是虽然他们很有钱,但已经在赤字状态下“良好运行”多年。像你们这样的罢工斗争可能会产生广泛的示范效应:“裁员可以,给我们一大笔钱够我们花到退休就行”。

工:我们意志非常坚定,而且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绝大部分人都参与了我们的斗争。我想这是最关键的。此外,我们在工厂前门进行了柏林西门子历史上第一次集会行动,西门子其他分厂的工人也有参与。同样也是第一次,我们和其他西门子分厂的工人代表访问了慕尼黑的西门子总部。我们就是要成为典范!对于博-西公司来说,关停并转、制造赤字的成本比救济失业工人的成本要低得多,他们就是这么获得利润的...那些活跃分子们已经开始另谋生路了。

记:如果他们今年夏天决定在2006年末关闭工厂,他们肯定希望你们不会像这次一样地闹得这么大。

工:新闻报道的方式也会有所不同!关停工厂和仅仅裁员300人是不一样的。

记:现在工厂情况怎么样了?

工:在斗争活动中我们生产的洗衣机质量非常高,前所未有的高!请病假的人也很少因为大家干劲十足,也没有人干什么捣蛋搞破坏的事。当关停工厂的决定正式下达后,蓝领工人的病假率一下子上升到了17%到18%而且一直维持在这个水平。厂方不得不开始雇用临时工。工人们的劳动积极性一去不复返。他们说:“管他妈的反正这厂子迟早得关。”很多人原以为他们可以拿到三个月工资的遣散费——那可是他们一辈子都难得一见的一大笔钱。几乎没人对工厂不会关停一事感到高兴,因为管理层开始对付那些请病假的工人们了。他们跟人事部门开会后,所有请病假的工人都受到将被列入裁员对象的威胁。他们请专职医生来判断工人们是否真的生了病...但人们已经受够了生产线上乏味重复的工作,大部分工人已经在这个厂里工作了18到20年了。他们这次是真的发火了。

记:然后就是这么个奇怪的僵局:厂方既没法裁员,也不能雇佣新工人。

工:如果他们找不到自愿离职或者按规定可以被解雇的,那我们工厂很快就会成为一个员工年龄全部在五十岁以上的养老院。现在生产线上工人的平均年龄已经到了47岁。最近我们还发现40岁以下的员工都有某种程度的保障,比如工会后备成员等等。此外西门子还有一项规定:25年工龄以上的老工人在找到福利工厂接收、再就业培训等福利之前不得因裁员等工厂运作方面的原因解雇。所以如果关闭工厂,就必须把大约300人安排到其他部门。谈判中委员会声称他们不只是为了那300人谈判。我想这是让资方感到害怕的另一个方面:他们也害怕扩大影响。

记:现在我们走到哪里都被称为英雄了!三星的工人邀请我们去搞讲座,讲怎样找工作。是的你没听错(大笑)。“斗争的效果还是不错的。”我没那么说但效果确实不错。你可以这么说:我们通过斗争迫使公司取消了一项决定!这给了人们抵制关闭工厂的勇气。现在厂方已经开始和工人委员会谈判了。十月中旬,一家日报采访了博-西公司的老板Gutberlet,还上了头版报道,那上面老板说将要就工作时间、年终福利和假期福利同职工展开谈判。

工:工人委员会希望能得到五年的工作保障,所以他们愿意“讨论任何问题”。但在我看来,延长工时基本不可能,削减工资更是门都没有!因为工人们明白现在工资越低,到时候按失业前工资标准发放的遣散费和失业补偿金就越低。工人委员会现在内部非常团结。官方工会也声明要不惜一切代价确保博-西柏林分厂不会关停。但他们恐怕不能赢得工人们的信任。

2005年11月

翻译:Tommy Yang
校对:Wayne

http://libcom.org/history/interview-bosch-siemens-worker-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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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34楼和46楼重复。
〓〓在夜里潜行〓〓探索真相、真知、真理的解放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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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bcom采访UPS的前工人团体“Uprise!”成员

2007年2月16日由Steven提交

说明:United Parcel Service (UPS),芝加哥联合包裹服务公司。“Uprise!”意为“起义!”。


  由libcom对革命的工人团体UPS一名前成员进行的一次采访,以libcom问卷为基础。Uprise!活跃于2002到2003年。

问:请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答:我使用一个高雅而又令人尊敬的名字,Kdog。我的政治立场是革命的无政府主义。我加入过美国中西部几个无政府主义团体,有两次试图组织无政府主义联盟。我和伴侣有两个年幼的儿子。我是一名工人。

问:简单介绍一下这个团体吧?

答:Uprise!团体试图在伊利诺伊州的芝加哥联合包裹服务公司(UPS)组织——你们所说的——“工作场所抵抗团体”和——我们视为——明确的革命团体 “超工会”(extra-union)组织。
  关于我们的努力成果,我推荐你读一读这些文章:
  —为UPS公司的阶级斗争而组织起来(Uprise!)
  —当地卡车司机反对伊拉克战争(Uprise!新闻稿)

问:这个团体发展到多大?持续了多长时间?

答:我们这个团体从来没发展到非常大。在它存在的两年间(我想是指2002到2003年——采访者),有四个核心成员和许多支持者。然而,我们有能力多少影响一些事件并从中得到很多经验。

问:这个团体是如何建立的?

答:它是由我和另一位年长一点的激进分子发起的。我们在工会的会议上互相认识,都看到了需要一种更激进的基层工作,尤其是对数百名兼职工来说。

问:为什么更多其他的、更传统的组织(比如工会)不适应这个任务?

答:我们确实批判地参加了工会——我们中的两人当选为工会代表。但我们并没有把我们的政治工作限制在工会组织中,或是工会中的反对派角色。我们的支持者主要是一些不适应工会的工人。我们强调在那些在职的基层工人中进行组织。但我们也不排除参与工会或代表会议,这就是“超工会”的意思。

问:你们遇到过什么的问题?

答:从哪里说起呢?主要的问题就是,尽管我们能够感染许多工人,但由于种种理由,我们没有能力把他们带入组织中,或使他们进行持久的联合组织与行动。我们团体中的两个发起人都是白人,而这里有大量的黑人工人,这对人们确实地联合起来是个巨大的障碍。

  我们明确的革命立场,有助于把我们跟那些适应于官僚机构和改良主义的社会主义者(国际社会主义组织,比如英国社会主义工人党)区别开来,但也会使那些考虑参加的工人们吓一大跳。现在回想起来,根据直接行动和直接民主来组织团体,也许倒是可能让更多的工人参与到集体的对话和行动筹划中来。

  其它问题包括,我们相当穷,缺乏资源,很难满足那些接触我们的工人的需要,否则那时我们确有机会成为一个群众组织。我加入的无政府主义团体在提供支持方面也同样无能为力——除了两次例外。这些无政府主义者在政治上和心理上都还没有跟工人阶级最贫困的部分紧密结合的准备。

  我们受到来自公司和工会的一点压力,详见上面链接的文章。

问:你们采取了那几种行动?

答:一直都有不少小小的工会代表类型的较量(比如资方干涉工会工作、某人被解雇、性骚扰、工会举行的为期一天的罢工,等等),不过其中也还是有三件很突出的事情。
  ——第一件是个小型的变相罢工——9名UPS包裹货车司机在我们的货车上一起短期加入了一场“反对警察暴行”的示威活动。
  ——第二件是投票否决工会和公司的契约的运动。组织效果相当好,罢工鼓动员散发了大量传单。这在我们一位成员工作的大型部门中,导致了与公司保安的一些重大对抗。
  ——最后是组织反对布什发动侵略(伊拉克)战争的示威。

  我们的行动多种多样。利用工会代表身份和散发传单,针对资方日常的劣行进行鼓动;发起“投否决票”运动;在工会会议上干预或对抗;在工作时间骑单车示威(还有好多小事情我一时想不起来了)。

  在“投否决票”运动期间,因为我们的宣传和鼓动在CACH部门(北美UPS中第二大的部门)收到了很好的反应,我们定下了一个目标——努力做到能够就“生活工资”的要求发起一场大规模的罢工。假如我们组织得更好,有更多资源及外部支持,就有现实的可能性。这样一个行动将造成巨大影响。

问:你能描述一下这个团体在它最高峰时期的组成情况吗?

答:我们的四个主要成员:

  我——美籍爱尔兰裔纯爷们,有30年的“反种族主义行动—爱与怒”和FRAC(美国中西部和五大湖地区无政府主义组织)成员资格的无政府主义老战士。

  另一个爷们——白种犹太人老家伙,有60年斗争经历的老战士,参加过黑豹方案(Panther-affiliated project)之一:在芝加哥布里奇波特地区的“白人贫民区”从事社区组织。

  另一个爷们——黑人,二十多岁,工人,没有任何政治履历。天生的“团结代表”,也是很好的朋友。

  另一个爷们——年轻的墨西哥工人,朋克乐队的歌手,和我一样是FRAC的成员。

  还有其他许多工人支持我们——从消极的同情者到非常坚决的支持者(投我们的票、参加我们召集的会议、帮忙发布传单和布告,采取行动),和公司的员工构成一样,支持者大部分是非裔美国人,同时,我们的支持者中也有和人数不成比例的、相当多的女性,尽管我们的核心成员全是男人。

  我们从来没能在Teamsters Local 705的UPS公司工作场所之外发展出一个根据地。

问:这个组织为何解散?

答:我们的一个核心成员被开除了,另外两个辞职,我也迁居到另外一座城市,我曾在那儿被解雇过。(两起解雇都显然是对我们活动的报复)

  我会在上面两个链接文章里更多地提到同志们,并写下要点。

问:谢谢。

答:谢谢你,Kdog!


译者:The Loser 校对:吴季

原文链接:http://libcom.org/library/libcom-interview-with-former-ups-workers-group-uprise-member-2007

[ 本帖最后由 阿芬 于 2011-8-8 23:1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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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楼末2段都是工人在讲,误加了“记:”和“工:”了——

记:现在我们走到哪里都被称为英雄了!三星的工人邀请我们去搞讲座,讲怎样找工作。是的你没听错(大笑)。“斗争的效果还是不错的。”我没那么说但效果确实不错。你可以这么说:我们通过斗争迫使公司取消了一项决定!这给了人们抵制关闭工厂的勇气。现在厂方已经开始和工人委员会谈判了。十月中旬,一家日报采访了博-西公司的老板Gutberlet,还上了头版报道,那上面老板说将要就工作时间、年终福利和假期福利同职工展开谈判。

工:工人委员会希望能得到五年的工作保障,所以他们愿意“讨论任何问题”。但在我看来,延长工时基本不可能,削减工资更是门都没有!因为工人们明白现在工资越低,到时候按失业前工资标准发放的遣散费和失业补偿金就越低。工人委员会现在内部非常团结。官方工会也声明要不惜一切代价确保博-西柏林分厂不会关停。但他们恐怕不能赢得工人们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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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55楼 沉氓 的帖子

答:是的,最大的问题还是严峻的阶级矛盾。虽然皇族成员以及他们的一些附庸被所谓的“贱民”处决,但在接下来的一年左右工人阶级依然处于失控状态。就连伊拉克共产党这种群众基础广泛(他们也批判过工人运动)的组织也无能为力。那些武装起来的怒火满腔的无产者们四处打劫,因为他对他们来说钱是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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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这个“他”属多余,应删去)对他们来说钱是废纸。

或:因为钱对他们来说是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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