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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三连环——《群众8工、党和工会》与《共产主义与工团主义》读笔

三连环——《群众8工、党和工会》与《共产主义与工团主义》读笔

                         三连环——《群众8工、党和工会》与《共产主义与工团主义》读笔  


一、群众运动的自发性


许多号称马列信徒的社会主义左派人士常常对群众运动的自发性发出质疑和疑问,说群众的自发运动没有领导、在不成熟的情况下必然失败,是无政府主义和托洛茨基主义图式的糟粕之物。可是他们仅仅是从抽象的逻辑分析中得出抽象的结论,这也只是没有任何价值的遐想和猜测,群众自发运动“本身都只表示阶级斗争的表面形式,它们只有同十分确定的政治局势联系起来才有意义和内容”。它既“不是人为制造的,不是凭空决定的,不是宣传出来的,它是在一定时刻以历史的必然性,从社会状况中产生出来的历史现象”。

我们来看看卢森堡在《群众8工、党和工会》一文中是怎么说到“自发性因素”的:“不管是作为促进因素还是作为妨碍因素——在俄国所有群众8工中都无例外起了很大的作用。其所以如此,并不是因为俄国社会民主党还很年轻或弱小,而是因为在斗争的每个个别行动中间,总有许多无法预见的经济的、政治的和社会的、普遍的和局部的、物质和精神的因素在共同起作用,没有一个行动能像算术题那样判定和解答。革命——即使是以社会民主党为首的无产阶级在其中起着领导作用——不是无产阶级在旷野上举行的演习,而是当各种社会基础不停地断裂、破碎和变化时发生的斗争。简言之,自发性因素在俄国的群众8工之中之所以起着如此重要的作用,并不是因为无产阶级是未经锤炼的,而是因为革命不是靠训导可以学会的。”

许多人老拿被误解的“灌输论”说事,说先锋队的党对无产阶级一定要不停地给其灌输阶级斗争的共产主义思想和理念。可是这些宣传和“灌输”在资本主义“风平浪静”发展之时,似乎没有任何作用。阶级教育作用大抵在社会矛盾激化、阶级斗争激烈,群众运动正处于风起云涌之际才能发挥其最振奋人心的作用。只有同政治局势与紧密相连在一起,先锋队的宣传和领导才不会被置于理论空泛上的抽象意义上,才能真正置身在人民运动的大潮之中发挥其领导作用。自发性与先锋队并不是互相对立的东西,相反两者在运动中辩证统一的发展。先锋队的党是建立在广泛的无产阶级自发运动和阶级斗争的基础之上,反过来才能在政治与经济的阶级斗争中发挥其领导作用。当年德国社会民主党在看似平静的帝国议会和无产阶级中宣传了三十余年的社会民主主义的阶级教育意义,结果俄国无产阶级却在1905年的总8工和革命中便学会了德国无产阶级三十年来得到的锤炼和经验,这足以说明自发斗争给无产阶级的阶级觉悟提高带来的积极作用。

有人还说那些8工大抵都是些经济斗争,对无产阶级的觉悟成长没有什么太大的帮助。如果这样说真是谬之又谬。在阶级社会的社会基础开始松动之时,也就是革命力量已经成长之际,时时都在变化的阶级斗争形势和力量对比告诉我们,群众运动会如潮水一般因为某个蚁穴的松动而奔流直下。8工分类不同,有示威性的也有斗争性的,从个别行动来看,8工大多是以经济性斗争开始的,但如果阶级斗争洪流与阶级力量对比的时刻变化,经济8工就会因为某件小事或其他就一下子转成政治性的运动了。经济之于政治,政治之于经济,双方是统一性的斗争,从俄国的经验来看,政治运动可以回归到经济层面继续进行,经济8工又可迅速地转变为争取政治利益的方式。这就是群众斗争的内在机制,阶级斗争形势越是激烈,运动的内在机制就越是统一不可分离地把群众运动向前推进。

二、先锋队做什么


先锋队的党当然可以发动在日常斗争中发起8工或其他运动,但这种运动形式在很多时候都是示威性的,除了彰显组织的斗争性和纪律性,归根结底来说,都是战斗前的小插曲。那么先锋队对自发的群众革命运动就不领导、不组织了吗?当然不是。整个无产阶级的普遍运动形式繁杂,先锋队不可能在具体形式发生的技术环节和宣传上面面俱到,下面我们可以从卢森堡的几段话中窥探出一些端倪:
“…在革命时期,要预见并估计哪些原因和因素能够引起爆发,哪些不能够,这些对无产阶级运动的任何一个领导机构都是极为困难的。在这里,采取主动和进行领导同样不是随心所欲地指挥命令,而是要尽可能灵活地适应局势和尽量密切同群众的情绪保持联系。…”

“社会民主党的使命不是要为群众8工的技术方面和内在机制煞费脑筋,越俎代庖,而是要在革命时期承担政治领导,为斗争制定口号,给斗争指出方向;在安排政治斗争的策略时,要使现有的和已经发生、行动起来的无产阶级的全部力量,在斗争的每一阶段每一时刻都有用武之地,而且要在党的战斗阵地上表现出来;要使社会民主党的策略果断和锐利方面不但永不落后于实际力量对比的水平,而且还要跑在它的前面……”

“……社会民主党的任务显然并不在于从技术上对群众8工进行准备和领导,而是首先在于对整个运动的政治领导……它永远都应走在事物发展前面,并努力加速这种发展……首先要使最广泛的无产阶级懂得革命时期会不可避免地到来,认清导致这一时期内部社会因素和这一时期将带来的政治结果。…反过来说,社会民主党在一次群众运动中想把握和保持真正的领导并且从政治上左右整个运动,她就必须懂得在即将到来的斗争中非常明确、非常彻底、非常坚决地教会无产阶级认清策略和目标。”

从以上断句可以看出,卢森堡也是非常强调无产阶级先锋队的必要性和作用的,托洛茨基在《共产主义与工团主义》(下一节具体谈)一文中也是再三强调无产阶级先锋的党的必要性。从革命的完整意义上来说,群众斗争的自发性与先锋队的领导是不可分离的,并不像其他人批评的那样非此即彼。

卢森堡本人对于先锋队作用大方向的把握是没有问题的,但先锋队并没有如她所愿的永远、每次都跑在了运动的最前方。在开始时往往是群众自发运动带着先锋队走,巴黎公社运动刚开始让马恩始料不及;俄国1917年的二月,布尔什维克因为党不够坚强,本不打算号召群众8工,可是群众的巨大推力把布尔什维克推向领导的前台;1917年的七月,群众认为已经可以打倒虚伪的政府了,斗争风起云涌地开始了,无产阶级水兵们差点把把切尔诺夫这个资产阶级部长捕去;甚至日本群众“米骚动”之时,一个能称得上是先锋队的共产主义政党都没有。

先锋队的任务在于把握并领导运动的方向,可是先锋队力图总想跑到群众运动的前头去,但客观上总有某些时刻先锋队落在了群众运动后面,这并不可怕,先锋队在此时要迅速调整、及时反应,灵活地适应局势的变化。让无产阶级群众认清并理解先锋队的策略,在斗争中彻底地认清各种反动的嘴脸。但反过来讲,可怕的是群众自发运动跑到了前面,先锋队又没有自觉坚持地及时站出来应对新的局势变化,如果这样的话,革命运动的方向就有可能会偏转,更自觉更有组织的统治阶级会将运动击溃,历史的例子告诉我们,如果这种情况发生,不仅群众运动会遭到打击,造成不必要的牺牲和大的流血发生,而且先锋队的组织人员也可能会在一段时间内遭到逮捕和清洗,阶级力量对比与阶级形势可能暂时会转向有利于资产阶级的方向去。

19177月,群众自发走向街头并且自发要求一切政权归苏维埃,但布尔什维克认为夺取政权时机还不成熟,且外省与首都的情况差距很大,但布党还是与群众一起上街,但绝不鼓励群众进行总攻,如果没有布党自觉坚持地及时站出来,资产阶级就会对群众运动进行彻底的镇压,革命就很可能因早产而造成大失败;相反,19191月的柏林的斯巴达克周运动,义愤填膺的群众走上街头,可是从社会民主党分离出来的斯巴达克团既弱小又不能独立地成为领导,无产阶级在政治上还将自己混同于曾经的社民党,而社民党又扒着资产阶级政制丝毫不松手,独立社民党人又将运动当为砝码,妄想与资产阶级与曾经的朋友重归于好,没有一个自觉、正确且坚强挺立的先锋队及时地把握运动的方向,而是寻求在妥协中成长,长达半个世纪的阶级教育的作用一下子被先锋队自己丢掉,而在德国“七月事变”又重演了好多回,正如马克思引黑格尔的话所讲,历史第一次是悲剧,第二次就变成了笑剧。一次又一次重复着这让人愤慨的历史悲剧与笑剧,无产阶级清晰地感觉到:我们似乎被出卖了,什么东西都从我们的指尖滑落出去。

但话又说回来,先锋队及时处在运动的前方,自觉地站了出来,可是领导也不是指点江山式的,先锋队对整体无产阶级运动的领导不是想怎么领导就这么领导的,这又涉及到了多种复杂的因素。但在阶级斗争与力量对比皆有利的情况下,采取错误的策略,没有把握住运动的方向,站在时刻与资产阶级妥协的角度上准备赚取那一点点的“好处”(终而不得的“好处”),革命即使处于天时地利人和之时,也会失败。如果这样的话,德国11月革命、中国大革命与西班牙革命时期的教训会反反复复继续下去了。

三、工会与官僚化


(一)工会真的独立吗?


现在要求成立独立工会的声音是此起彼伏,但到底有没有独立的工会一说,这得让我们来分析一下。托洛茨基很早就在其文章中多次对工会组织、思想和渊源做出过精准的分析。他曾经告诉人们,工人运动组织发展的形式是多种多样的:既有英美国家的工会早于政党发展起来的工人运动,也有像西班牙、法国等包括许多拉丁国家那样的工会与政党几乎相互独立发展的运动模式,大多由无政府主义占据了主要位置;还有一种就是俄国、德国和奥地利等国家,工运中政党与工会紧密结合,可以这么说工运在一开始就是政党运动,而且工会大抵都是社民民主党建立起来,并接受社民党指导的,用卢森堡的话说,“社会民主党是工会的新兵预备学校”,可见社民党人对工会的影响至深。这里我想说明一个问题,即工会作为一个有组织的机关,参加到其中的会员必定受着各种各样思潮的影响,既有改良主义、机会主义和资产阶级自由派的理念,也有无政府主义、共产主义等不同思潮的看法。而这些思想势必影响到工会组织的日常运作,有的像祖巴托夫式工会一样,就是官方的鹰犬;有的一心想靠近资产阶级,成为劳资调和的筹码和机器;还有的紧密与共产主义与无政府主义工人运动紧密结合,特别是百年前德俄国家的情况,工会跟着社民党一同前进和发展。这些说明了什么?独立工会仅是指工会组织和日常工作中的具体事务技术独立,但不是指政治上也完全独立。它要么跟在资产阶级和改良主义屁股后面,要不就聚集在无政府工团主义联盟、共产主义政党的周围,工会在政治上不会独立。托洛茨基这样说道:“抽象的‘工会独立’并不属于群众,对工会官僚来讲又是另一回事,它不仅需要与CCP争夺对工人的影响力,还希望摆脱先进工人对工会机关的监督,‘工会独立’的口号属于工会官僚而不是工人阶级。”

卢森堡也在文章中指责“工会独立”的谬论,指出社民党经过长时间议会主义疲劳战略时期和在警察国家反动的生存,由党指导下的工会由于工会官僚专业化和组织化的反动发展,“工会在技术上的独立性本应作为统一的社会民主主义阶级斗争内部的实际分工为基础的,却变成了所谓的同社会民主党的所谓‘权利平等’”。组织上独立的发展壮大,好似也把政治上受政党指导的地位一下变为了“权利平等”的政治独立。表面的相对独立性发展成为工会官僚眼中扩大自己势力范围的“大餐”,他们盘算着自己的“势力”可以和政党摊牌了,但殊不知,官僚的蜕化将工会组织“独立”地带出先锋队之外,必定又将跳入一个泥潭,一个改良主义与“招安”的陷阱之中。结果导致工人阶级觉悟的消沉,反而有利于工会官僚“生意”的扩大和叛变。

(二)党和工会矛盾吗?


革命的先锋党与工会的关系不是对立的,而是相互促进的统一关系(这里暂不讨论列宁曾经指出的在反动工会做工作的问题)。托洛茨基指出:“谁在原则上把工会自治和先锋党的革命领导对立起来,……说到底,是在用机会主义来对抗革命的马克思主义。”“无产阶级的主要革命工具是共产主义先锋党。党是阶级先锋队的战斗组织,它的责任在于争取成为领导工人阶级整体斗争(当然也包括工会运动)的领袖(托洛茨基)”。可是工会官僚和无政府工团主义公开反对先锋党的领导,企图从所谓的“工会独立”之中捞取好处,将工运带入歧途。后者声称无产阶级已经长大成人,这显然是自说自话的感觉良好。除了将工人阶级的觉悟保持在空间狭小的宗派主义范围外,还在帮助敌人解除自己的武装而不得自知。且工团联盟本身就是一种党的雏形,可是他们打着“独立”的旗号无非是为自己积攒政治资本罢了,而工团联盟号召的总8工的口号终究不同于革命,它只不过是斗争的一种方式罢了,可是工团主义将它幻想成为工人阶级解放的标志,未免过于自信和理想化了。

托洛茨基在文章中还写道:“无产阶级不能盲目的轻信任何人,它有责任用事实和行动来考验所有的政党和组织。”是呀,无产阶级应该在实践中考验那些声称为他们服务的政党,如果没有这一基本步骤,劳动大众自身的解放事业就会陷入这个或那个的泥潭之中。而革命的先锋党之于工会的作用在于先锋队正确的政治领导,并非将工会自治和工人民主与监督一同包办。“劳动群众的解放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没有上帝、没有凯撒也没有一个永不犯错的中央委员会、主席或总书记能够代替工人阶级所做的集体的努力。这就是我们为什么尝试着同时建立先锋组织(党)和群众自我组织(工会、工人委员会,工人苏维埃等)的原因。你必须通过说服的方式而不能欺骗工人或“诱使”他们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你必须帮助工人阶级能共同地并实实在在地理解社会主义革命的要求。这就是工人阶级的先锋组织与群众自我组织之间的辩证关系(曼德尔)”。所以,工会事务的技术日常运作(比如,在经济8工时,党的“一线角色”下降,不再对8工作出直接具体的决定,而是转而为工会所具体领导的8工服务,提供信息和发挥宣传作用等,但总8工和革命达到夺取政权之际,党必须站在前面,为工人阶级的政治决定负全责)和内部自治体制不应该成为党要时刻关注的焦点,党的任务在于对工会进行全面正确的政治领导,而这种领导的“争取应以工会内部自治为基础,工会也不该是党的一个直接下属机构(托洛茨基)”。

卢森堡在文中也对这个问题进行了阐述,但她更多是从工人阶级的经济状况来叙述的。工人由于经济上所处的地位和实际收入情况,很大程度上不可能既加入党又加入工会,只有加入社会民主党所领导的工会,这样对他们来说,他们也就成为了社会民主党的一员,这就是德国工会引人入会的能力。因为它既是在群众自我组织之下的工人民主机关,又是在革命的先锋队领导之下的工人组织。从这个角度不仅说明了当时社民党对于工会的政治领导地位,也说明了工会与党的紧密关系。托洛茨基又是从另一个角度说明这种关系的,即党在工会中占到成员比例和政治影响。一个从工会之于党的关系来讲,一个从党之于工会的联系来叙述。其实双方只为说明一个意思,即党对工会的政治领导和工会受党正确方向和策略的影响。在此两者之间并无对立关系,而是在党正确的政治领导之下,相互促进,在高涨的革命形势到来之际,将无产阶级积攒的力量爆发出来。


(三)工会的官僚化


刚才对工会的官僚化已经讲了一些了。对于官僚化这个问题社会主义实践运动的前辈们已经讲了许多。这里主要谈谈卢森堡的说法。她从德国社会主义运动发展本身出发,经过长时期的所谓议会“疲劳战略”的指导,社会民主党本身在此过程中变得越来越保守。从前工会中纯粹的亲密无间合作的“理想主义”被官话连篇的工会官僚作风所代替。这不是一个偶然的现象,由于德国社会主义运动在议会中的活动越来越被统治阶级进行“无害化处理”,和平长入社会主义的思想在德国党中开始蔓延,疲劳战略最终疲劳了社会民主党自己,逐渐形成一种左翼的社会保守主义。而工会领袖们开始逐渐职业化,组织也进行了官式的机构改造,由于被眼前利益和目前工运成绩限制了工会组织和领袖的眼界,工会越发向保守化和官僚化发展。工会官僚们都觉得工会组织和会员发展壮大是自家的努力,而不是曾经党正确领导的结果,越来越脱离党的领导,且一不留神就钻入了机会主义的被窝之中。当年,德国工会发展壮大了三十年间,每逢提出8工,工会官僚总以力量薄弱来拒绝,殊不知,没有革命运动的发动和锻炼,力量就永远被困在宗派主义和机会主义领导的象牙塔内。而后来,倍倍尔在党内提出的三个防止群众组织官僚化的保证——内部民主、成员可以完全独立和自由地提出批评意见——都被严重的削弱了。德国党向着右倾机会主义一步步迈进的同时,曾经的工会行政机关已然变成了一个官僚集团了。

卢森堡和李卜克内西一直想尽办法批判党内错误倾向,企图把党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但终究由于党的叛变而终告失败。没有一个正确把握群众运动方向的先锋队(斯大林主义的党当然不能归为其中)来领导,工会运动也就离革命的马克思主义愈来愈远。在革命失败的低落状况下,工会也就在工会官僚的肆意妄为中愈加官僚化,融入沦为统治阶级服务的工具。

总结


党、工会与群众运动是一个相互促进的三连环。卢森堡说,党和工会实际是一个东西,只不过是无产阶级社会民主主义解放斗争的不同形式。而群众运动是任何解放斗争形式的根本力量和源泉。工会的全部建设不必完全消融于党,工会与党的自然关系是符合整个工人运动发展的辩证法,并不受工会官僚和党的错误导向所制约的,党和工会的正确结合,必会将群众运动带上一个新的台阶。革命的先锋党必须发挥正确政治领导的作用,对群众自发的革命运动进行引导,在实践中对无产阶级自身进行阶级教育,时刻把握运动的方向,使其向着正确的目标发展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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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下,觉得还可以再分段。特别是后半部分。

文章内容如此丰富,应特别注意让读者分清内容层次。分出逻辑段是一个办法。

另外,应统一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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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

“无产阶级的主要革命工具是共产主义先锋党。党是阶级先锋队的战斗组织,它的责任在于争取成为领导工人阶级整体斗争(当然也包括工会运动)的领袖(托洛茨基)”。


引用文章的作者应放在双引号外面……


“无产阶级的主要革命工具是共产主义先锋党。党是阶级先锋队的战斗组织,它的责任在于争取成为领导工人阶级整体斗争(当然也包括工会运动)的领袖”(托洛茨基)。


当然,这只是一个通用的中文语法习惯。但你的创新总让我看着有点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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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 搞得跟学究写文字一样,没那么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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倍倍尔在党内提出的三个防止群众组织官僚化的保证——内部民主、成员可以完全独立和自由地提出批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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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还是两个?

成员完全独立?这提法不明确——多独立叫完全独立?党员能独立在党的纪律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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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在经济8工时,党的“一线角色”下降,不再对8工作出直接具体的决定,而是转而为工会所具体领导的8工服务,提供信息和发挥宣传作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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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太正确吧?经济8工时,作为整体的先锋队,其职能是为罢工提供阶级分析和相应的行为评估、以及策略指导。

你所说的对8工做直接具体决定、提供信息和宣传,其实都属于技术层面工作。作为整体的党不应承揽。不过还是有必要指出,具体的党员(先锋分子),只要有条件,就应该作为有组织群众的一分子,在实践中反映党的方向,——这个其实也是非常关键的。


[ 本帖最后由 黔进派 于 2010-8-15 14:3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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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洛茨基很早就在其文章中多次对工会组织、思想和渊源做出过精准的分析。他曾经告诉人们,工人运动组织发展的形式是多种多样的:既有英美国家的工会早于政党发展起来的工人运动,也有像西班牙、法国等包括许多拉丁国家那样的工会与政党几乎相互独立发展的运动模式,大多由无政府主义占据了主要位置;还有一种就是俄国、德国和奥地利等国家,工运中政党与工会紧密结合,可以这么说工运在一开始就是政党运动,而且工会大抵都是社民民主党建立起来,并接受社民党指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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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话很有启发。这告诉我们,工会和工会运动,并没有一个教条的概念定义。在不同情况下,工会和有组织工运,会呈现出很不同的发展方式。

我以前读第四国际有关波兰团结工会运动的决议时,注意到,波兰的所谓团结工会,在官社高压下其实已经不是一般的工会,甚至一个“团结工会”身兼工会、工人党、工人政权的部分性质(三者都沾点边,但三者都不是)。说明一下,1981年全国戒严前夕,波兰团结工会公开向国家叫板,第四国际当时注意到波兰的局势已带有一些双重政权的性质,很牛逼。

还有像托所说的,一战前法国无政府工团运动里的“工团联盟”已带有工人政党性质,但却是“未完成态”。历史上最强大的无政府主义工运——1930年代西班牙无政府工团运动,也有类似组织。



对今日和谐来说,工人自发出现的任何经济斗争组织都不容小视,都不能简单地用某一种教条观念去看待“经济斗争”和其中所产生的工人自组织。

很多人甚至包括许多左翼都在认为,“和谐有真正的工会就不错了”、“先争取工会再谈其他吧”。这种头脑简单的思路,也部分地使得他们简单看待工人争取工会的斗争,以为最好的结果也就是争取到工会,“这就很不错了”。

殊不知,现在的情况很可能会赋予工人争取工会的斗争,以非凡的性质。最终的结果,很可能是工人在争取工会以及其他“基本利益”的过程中,突破自己原有意愿,导致迅速激进化的局势。所以先锋分子现在就要做的准备,是非常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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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kevin 于 2010-8-14 11:39 发表

卢森堡和李卜克内西一直想尽办法批判党内错误倾向,企图把党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但终究由于党的叛变而终告失败。没有一个正确把握群众运动方向的先锋队(斯大林主义的党当然不能归为其中)来领导,工会运动也就离革命的马克思主义愈来愈远。
卢森堡有许多卓越的思想批判。但就像prolefire在他的读笔里写的一样,也像曼德尔对卢的评价一样,卢森堡太缺乏政治决裂的斗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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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森堡说,党和工会实际是一个东西,只不过是无产阶级社会民主主义解放斗争的不同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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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像你举例1930年代以前德国党和工会的情况,卢在那个条件下这样说,是正确的。

如果在现在很多情况下,极力搞出某种“革命工会”,却是歧途。

一个比较有现实意义的例子:cwi现在在中亚地区就在搞名义上的“激进左翼工会联盟”(类似的东西),实际上是各种“激左杂烩”的拼凑,让各左党为经济斗争技术方面包办跑腿,聚拢工人人气、再猛涂激进油彩。

这种“革命工会”的21世纪版“创旧”,不仅可能使先锋队丧失自己应有职责,衍生另一种包办替代主义,而且各左党为了“干实事”凑在一起更必然牺牲原则。

cwi前几年对和谐左青,已经有这类鼓吹。和谐真诚糊涂左青,其实很容易被这种外表漂亮的模式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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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果然学究气十足,颇有杜建国之风。如果你想抠下去的话,把一个字一个字的抠完,这样你完全可以去中央编译局当审编编辑。
显然我应注明,倍倍尔的三个条件我是引用曼德尔《权力与货币》的原文,关于工会与党在经济8工中的关系我只是重复老托的原文罢了。请参考台版赤军译的《共产主义与工团主义》。剩下的我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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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问题:力求词义准确算不算“学究气”?我认为不算。我小学和初中的语文教育对我影响至深,所告诉我的中心精神就是“严谨”二字(看来我的“学究气”是在小学和初中时造成的)。

第二,我只是说我的意见,提建议时都是说“应该”不是说“你必须”。并不是有的朋友私下说的似乎有“教导人”的意味。

第三,我是针对具体文段内容,不是针对某个人。所以当你说你完全是引用托或曼或谁的话,并不影响我的表达。退一步或,就算那样又如何——难道托或曼的话已经很完善,不可质疑了?

第四,我这些看似钻牛角尖的咬文嚼字,其实是针对我认为有一定现实重要性的问题,进行阐发。并不是真的钻牛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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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kevin 于 2010-8-16 00:05 发表

关于工会与党在经济8工中的关系我只是重复老托的原文罢了。请参考台版赤军译的《共产主义与工团主义》。
托的原文:

在“和平与发展”的年代,工人斗争最激进的手段是经济罢工;这时党的一线角色会下降,不再对每起罢工作出直接和具体的决定(即使它有足够影响这样做),而是利用掌握的政治、经济信息帮助工会研究(本次)罢工的必要性;它在党的宣传和其它活动上支持罢工,但一线角色无疑属于工会。

你写的话:

在经济8工时,党的“一线角色”下降,不再对8工作出直接具体的决定,而是转而为工会所具体领导的8工服务,提供信息和发挥宣传作用等,……


托强调的是为罢工提供必要性论证和政治支持。你缩写得太简略了,让我想起老张在07年《沼泽行军》中写的,今日俄国各路左翼党派在工人罢工中的技术跑腿景象。我这里真的没有吹毛求疵,而是看到你这话时的第一印象。未来和谐左翼工运要陷入这种前景的几率也并非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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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黔进派 于 2010-8-22 17:45 发表 第一个问题:力求词义准确算不算“学究气”?我认为不算。我小学和初中的语文教育对我影响至深,所告诉我的中心精神就是“严谨”二字(看来我的“学究气”是在小学和初中时造成的)。 第二,我只是说我的意见,提 ...
算是你严谨,说句实话,那是没人在你的文章里挑错,你在阅读他人文章的时候带有一种很明显的“教化他人”并且洋洋自得的态度,在尚没有普遍意义上的G运时期,这样自说自话看似感觉良好的高度敏感在他人眼中无非是“精神病人”和所谓“有资历的教化者”同一身份的两个分裂层面。即使你提出很有意义的建议,由于你的口气过于“教化”,反而会给他人带来厌恶和敌意,“你就是来用训导的口气来教训别人,意图抢占G运地盘的”。虽然建议很多且富有建设性,但是这样过于抠字眼的“严谨”和“牛角尖”只会给人造成你有“左翼辩论综合症”。而且我只是引用,我引用并不代表我自己的意思或其他,或其只拥有引用意义,用来说明某个问题。你这样又陷入一个误区,就是会使别人误认为你强迫他跟托、曼的想法一致,或“此人表达不清楚,语意不明”,那么我们确实可以请语言学家来解释这个问题了。

关于你咬文嚼字的敏感,我只想说,你考虑的太复杂,由于HX的G运现状正处于一个尴尬的背景下,由于对历史的反复思考毕竟暂时只是在真空环境下的产物,并不和当前政治形势紧密结合,只能是设想,哪怕是有意义的设想,也必须将各方面的条件考虑后来说明,不是单纯看了某国某地区的情况或按照历史来背书,说白了是一种表面情绪高昂,实际垂头丧气的实际情绪,或许是一种“G运经验缺乏症”,看似乐观主义,其实悲观绝望的现实反映。

说实话,在对文章大体方向的认同下,才能进一步对其枝节做进一步的阐述和讨论。但我的读笔仅仅是读笔,不是论文,可能我对托的原文解释有误,或许“必要性”这三个字过于重要,以致你的敏感让我觉得不可理喻。你的第一感觉仅仅代表你自己,并不代表缺乏条件的大背景下的现实G运,诚然你对历史和教训的反思值得我们关注,但过于敏感反而可能会走入另一个歧途。如果你能把自己的敏感进一步融入工人生活和运动的现实中才能将自己“过敏”的性格锻造的更加坚定。对运动的敏感不代表斩钉截铁般的革命意志,反而“敏感”的品格也会在不经意间使G运走进失败的死胡同。运动的胜利不是靠第一感觉的敏感就能决定的,要将其在现实中变为机敏和快速反应随机应变,而机敏是一种坚强的意志和对事件的真正嗅觉。大大不同于看完书后,小资的天然感性敏感。

就说这么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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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济8工时,党的“一线角色”下降,不再对8工作出直接具体的决定,而是转而为工会所具体领导的8工服务,提供信息和发挥宣传作用等,……

托强调的是为罢工提供必要性论证和政治支持。你缩写得太简略了,让我想起老张在07年《沼泽行军》中写的,今日俄国各路左翼党派在工人罢工中的技术跑腿景象。我这里真的没有吹毛求疵,而是看到你这话时的第一印象。未来和谐左翼工运要陷入这种前景的几率也并非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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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经济8工与“政治8工”割裂开来看待,是一种较普遍的错误,也蕴涵着阶斗实践的改良主义苗头。而及时在各种日常工斗中捕捉提高阶级觉悟的机会,把日常自卫与工人革命联系起来,正是“不断革命论”的精髓。

可惜黔进派并未展开来谈这个话题。这个话题,对现阶段民国工斗,其实十分重要。

[ 本帖最后由 战斗队员 于 2010-8-23 00:5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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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你严谨,说句实话,那是没人在你的文章里挑错,你在阅读他人文章的时候带有一种很明显的“教化他人”并且洋洋自得的态度,在尚没有普遍意义上的G运时期,这样自说自话看似感觉良好的高度敏感在他人眼中无非是“精神病人”和所谓“有资历的教化者”同一身份的两个分裂层面。即使你提出很有意义的建议,由于你的口气过于“教化”,反而会给他人带来厌恶和敌意,“你就是来用训导的口气来教训别人,意图抢占G运地盘的”。虽然建议很多且富有建设性,但是这样过于抠字眼的“严谨”和“牛角尖”只会给人造成你有“左翼辩论综合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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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某ID批评我:“你写的文字,很多都带有惟我独革的味道”。我想了想,总结了两点:

1。写东西要更加克制。克制不是和稀泥,是把道理讲清楚即可、不牵扯过多,此外,克制也意味着语意清晰、语气克制。不必讨好论敌和读者。

2。对宏观、宏大、深远的东西,点出来即可,不过多重复。一个正确的道理,说一两遍就行了,说三十遍就显得剂量过大,而且有拉大旗做虎皮的嫌疑。那么为何要拉大旗做虎皮?革命高调背后,是否隐藏着自己的无知、虚荣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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