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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鲁克•塔里:奋勇前行,埋葬独裁

法鲁克•塔里:奋勇前行,埋葬独裁

2007年3月8日以前,没有一个巴基斯坦人曾经想到穆沙拉夫将军的政权将有可能被一场突然爆发的大规模运动推翻。然而一天以后的3月9日,他解除了巴基斯坦高等法院首席法官的职务。他曾经认为在他统治的国度里天下太平、劳资和谐,没有人敢于揭竿而起和他叫板。多少年来,他一直用这种手腕很成功地经营着这个国家。
但时过境迁。当穆将军宣布了这条命令之后,八万人群情激昂地走上街头反对通过这项命令。
5月14日,游行达到了高峰。这是穆沙拉夫1999年10月上台以来的第一次,整个国家里的人都行动了起来。这是7年以来第一场没有被伊斯兰原教旨主义者掌握领导权的运动,这是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政治运动。
就在这一天,巴基斯坦人在军人独裁和MQM(统一民族运动)的党棍面前众志成城,这个党名义上与穆沙拉夫将军共同管理这个国家,其实只不过是被领袖摆布的装饰而已。从卡拉奇到白沙瓦,所有的商店都关门了,交通也瘫痪了。在拉合尔,从当地的高等法院到政府大楼的主干道上爆发了3月9日以来最大的示威,一万五千人投身其中。
大规模的罢工也开始出现了,甚至一些和军政权有联系的商人也参与了进来。更大的怒火是针对因为参加首席法官伊夫提哈尔•穆罕默德•乔杜里于12号在卡拉奇的招待会而被杀害的四十名积极分子。MQM的暴徒宣称不会饶恕在卡拉奇参加招待会的人,他们向人群开火,超过两百人受伤。
MQM的议会党团的领导人,法鲁克•萨塔先生早先时候郑重其事地宣布:“我们要维持卡拉奇的治安,我们不希望有些政党通过把这件事情政治化来破坏国家的和谐、稳定。”卡拉奇被新法西斯主义者控制着,这个组织的群众基础是讲乌尔都语的移民,他们在1947年的时候来到了这里。这群法西斯分子控制了这里的各种社会团体,并几乎在全国其它地方都有议会里的席位。
5月12日是一个耻辱的日子,无辜的平民和卡拉奇各个反对派的积极分子被屠杀。通往机场的波斯可汗大道被歹徒用集装箱和卡车堵塞了。目的是阻止愤怒的人们走上街头。
尽管有数百名巴基斯坦劳工党积极分子在通往机场的各条大道现场,但他们很幸运,没有受伤,侩子手的屠刀也没有让他们合上眼睛。他们把受伤的人送往医院。几辆公交车被MQM的歹徒劫持,他们把枪指在这些劳工党党员的头上,把他们拖拽到车上。
一位叫阿孜拉•普尔文的劳工党党员12日下午2点打电话给我说:“我在爱华米市场那边,藏在一座大桥的柱子下。这群匪徒依然从不同方向在向人们开火。在我旁边躺着五个血肉模糊的人。他们被子弹击中而且没有到医院的救护车。我不停地哭泣,我无法帮助那些伤员,而且我自己也有可能被子弹击中。”我们试图让媒体和救护车赶到现场,不过大家都不情愿去那地方。直到两个小时后,伤员才被紧急送往医院接受治疗。
他们中的三个人永远离开了我们。阿孜拉休克了,足足昏迷了三天。她说到处都是无辜的人们的鲜血。
一家叫Aaj的私人电视台试图去拍摄这些强盗们的罪行。那些半法西斯分子对他们的电视大厦扫射了六个小时。
在收拾反对派的过程中,当地的警察和巡逻骑兵大开绿灯。首席法官先生和25名示威者被堵在卡拉奇机场。他们在机场呆了9个小时。政府当局希望法官坐直升飞机到信德高等法院大厦对当地的律师协会做演讲。以阻止人们在主干道上布置招待会,他拒绝登上直升机。
当当局把法官阻止在机场的时候,MQM的民团对欢迎首席法官的队伍开火。这场杀戮持续了14个小时,到午夜的时候,造成了40多人死亡。
12日的事件结束之后,MQM再也不是什么团结的、民族的组织了,旁遮普省的很多MQM成员宣布退党。卡拉奇20年来一直是他们的一个牢固的堡垒,不过今后再也不是了。
同一天晚上,保守的穆斯林联盟计划在伊斯兰堡发动一场声势浩大的集会以支持总统的解职命令。穆斯林联盟是穆沙拉夫将军执政的盟友。关于这个集会,联盟中的头面人物几个星期前就在筹划,以减弱人们对首席法官的同情,把人们要求结束军人统治的声音压制下去。
所有的公务员都被要求参加集会,卫生系统的雇员们也被强制去参加这场“丑剧”。穆斯林联盟答应给予每个参加这场“历史性”集会的人二百到五百巴基斯坦卢布(可以折合为3.5美元到8.5美元),他们向这些“志愿者”提供矿泉水和食物。之前两天,他们不停地在在国家电视台抱怨人们对于号召无动于衷。尽管他们费尽心机,参加集会的总共不到两万人。对于很多人来说,参加集会是一个好机会,可以见识一下首都的风貌。
穆将军对集会队伍发表了演说,他高度赞扬了MQM的行动,并向人们“揭露”卡拉奇人走上街头扰乱国家治安。是啊,他们走上街头,手无寸铁,只能消受穆将军走狗的子弹。
这个政权已经失去民心了。伊斯兰堡的集会是一个“败笔”,他们阻止法官召开招待会的企图导致了流血,连军政权和MQM的铁杆支持者,这个国家里的中产阶级也不齿于他们的所作所为。来自拉合尔四百八十多个市场的代表号召人们在5月12日闭市,得到了商人们的响应。这些代表中的大多数从前都曾是穆沙拉夫政权的支持者。
巴基斯坦律师协会于3月9日行动起来揭开了示威的序幕。这些人在巴基斯坦历次为争取民主权利而发起的运动中,都一直站在最前面进行斗争。他们是1960年代反对阿尤布•汗独裁统治的主要力量之一,也是1980年代齐亚将军独裁统治期间一股活跃的反对势力。他们中的有些人曾经与军政权合作过,有些人曾经对这个政权充满过幻想,觉得这可能是一个进步的军人政权。然而,在独裁统治前,所有的这种美好愿望都破灭了。
群众运动如星星之火,在这个国家里燎原。人民们关注、谈论它,流血事件让他们义愤填膺,各家私人电视台都争相报道这次事件,人们在画面上看到了暴行。手机通信也让他们得到了很多第一手的消息。
人们搭起帐篷,进行绝食和抗议活动,运动最初六十天里示威活动的参与者也积极组织了各种规模的示威游行活动。群众运动在稳步发展着。抗议活动中示威者们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团结让很多普通的巴基斯坦人也开始关注这次群众运动。
这次旨在结束军人统治的运动目前正面临着第二次镇压浪潮的来临,第一阶段的镇压主要是针对3月9日之后第一个星期里示威活动的那些参与者。很多示威者遭到警察殴打,许多被逮捕,不能去上班。
如今,当局的策略是采用尽量温和的做法让群众运动高涨的热情自然而然地衰退下去。他们让那些示威的团体能自由地展开活动。各种政治派别,主要的有穆斯林联盟(Nawaz),人民党,包括在巴基斯坦劳工党在内的左翼联盟,爱华米民族党,民族主义党,俾路支民族主义党,MMA以及其他一些宗教团体,他们的积极分子都参与了进来。
第二阶段的镇压从5月4日开始,矛头对准了参与示威的各政党的积极分子。我也在5月4日被拉合尔警方逮捕,拘留了三天。这样做是为了阻止我们为首席法官先生安排招待会,虽然按照原定计划,他要在5月5日对拉合尔律师协会做演讲。正常情况下,从伊斯兰堡到拉合尔只要五个小时,而他却花了足足二十五个小时。这是因为很多群众聚集在主要的GT大道上欢迎他的缘故。
劳工党在3月9日之后就意识到了群众运动的巨大潜力,并且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参与了进去。“奋勇前行,埋葬独裁”是它在游行中的标语。劳工党向群众发放了数以千计的传单鼓励人们参加到示威中来。公众集会被组织了起来,群众运动把每个人都卷了进来。
发起这场运动的首席法官是谁呢?伊夫提哈尔•乔杜里大法官同其他法官也没什么区别,他们苦心支撑着这个政府。不过在他两年的任期里,他接受了很多普通巴基斯坦人的诉讼,他们的人权遭到了无端侵犯,大法官都接受了这些案子,着手进行处理。他会去帮助那些受到强奸的妇女,守旧的反动分子拍案而起,说女人居然与男人平起平坐了。
他着手调查了位于卡拉奇的巴基斯坦钢铁厂在私有化过程中的那些猫腻。他禁止拍卖巴基斯坦的大工业。另一方面,他做出了一些不利于工会的决议并禁止公共事业部门的雇员进行罢工。
毫无疑问,他不是巴基斯坦人民所敬仰的英雄。但他并非一无是处。当他在3月9日被穆沙拉夫叫到陆军大厦,当着五位将领的面,他拒绝了去职的要求的时候,他已经赢得了人民的敬意。将军们立即把他从岗位上带走并且拘留了他。示威者们认为这次行动是一次对司法公正的践踏,这导致了人们无法抑制的怒火。
这场运动不断地从群众的支持中获取动力。政府出台的新自由主义掠夺式政策激起了人民的怒火。私有化、非常规举措、所谓的“自由市场”到头来只意味着物价飞涨。人们讨厌这个政权但主要的党派又根本无法让人信任。所以他们愤怒,不过运动本身并非导火索。
MMA的原教旨主义者,在街头有很深厚的群众基础,他们想以此从政府那边获得更多让步,包括在西北边疆的一些省份以及其他诸如俾路支省这些地方能和现政权分享权力。不过之前这个政权很多次遇到麻烦的时候它都会出来援助它。
现在,这些原教旨主义者躲在群众运动后面亦步亦趋,想乘机敲政府一杠。他们装作一副支持群众运动的样子,但事实上他们是不值得信任的。他们在任何时候都可能投靠军政权。
巴基斯坦人民党也是不值得信任的,贝娜齐尔•布托女士在上个月承认自己已经和军政权有过接触,并承认自己的党打算和穆沙拉夫将军分享权力。他们的支持者十分愤怒。不过,这桩交易在高涨的群众运动下不了了之,贝娜齐尔女士再也不能在去和穆沙拉夫将军调情了。
示威运动的主力主要是年轻一代。这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参加大规模的群众运动,为自己的权利而战,将令他们一生难忘。他们没有任由那些老朽摆布,他们是群众运动的力量来源。
穆沙拉夫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方式下台?谁会来顶替他?会是另外一个军人政权或者是由各个党派组织成的一个过渡政府吗?参加到示威中的人都在讨论这个话题。有一点是肯定的,穆将军已经无比虚弱,他再也不能为所欲为了。许多人都在进行最后的倒计时,穆沙拉夫的统治已经行将就木,必将最终被埋葬。




法鲁克•塔里,巴基斯坦劳工党秘书长,这个党应该是第四国际统一书记处的巴基斯坦支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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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
原帖由 晨星 于 2007-5-28 07:49 发表
法鲁克•塔里,巴基斯坦劳工党秘书长,这个党应该是第四国际统一书记处的巴基斯坦支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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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还未,顶多是同情组织。

题外话:多年前看过一篇统一书记处巴西支部「社会主义民主」领导人的访问,他们说组织成员不一定都接受不断革命论,但都同意托派所坚持的工人民主。从历史上看,从革马派蜕化为中派甚至机会主义,往往是从质疑甚至公开反对不断革命论作为突破口的。80年代美国和澳洲支部的蜕变就是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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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丁一新 于 2007-5-29 18:01 发表


多年前看过一篇统一书记处巴西支部「社会主义民主」领导人的访问,他们说组织成员不一定都接受不断革命论,但都同意托派所坚持的工人民主。从历史上看,从革马派蜕化为中派甚至机会主义,往往是从质疑甚至公开反对不断革命论作为突破口的。80年代美国和澳洲支部的蜕变就是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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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民主”可以推敲为“将来的社会主义革命是要实行苏维埃的工人民主”、“是要注意防止官僚蜕变”、“教训太深刻了呀!啊啊啊!”。但这是“将来‘,眼下则要另搞一套。

有些革马社团有政治精神分裂病,可以一面不错地阐述马列原则(做一些水平不差的宣传文字),同时推行公开的机会主义路线。或完全堕落到爱国主义或小资自由派的立场。如果说毛派有登峰造极的双重(多重)语言、双重逻辑现象,那么托派同样常常可见双重立场、双重逻辑,而且由于大环境的退化,往往已到了不加掩饰的地步,梗梗着长年不洗的脖子,很是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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